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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的爱与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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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金一诺放松了胳膊,仍然瞅向我的眼睛好像有点激动,“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这一年里,我对你的心你就一点都没有感受得到?你每次都推三阻四难道就是怕我骗了你?难道爱情是过家家?”
我拿开了手,紧张却又含情脉脉:“你反映别这样激烈,我只是有点担心。毕竟这关系到你我的一生啊,只要我们今天互相承诺了,我们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反悔了!我们是同学,是受过教育的人,我们决不能言而无信!可是,历史上、现实中,反目成仇的例子却太多了。”
也许我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不解风情,在这种氛围中,我竟然还能把话说的这么诚恳而郑重。
这是我的心里话。
而实际上,我的内心深处又是多么渴望,他能明白无误地跟我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直至地老天荒,他都会永永远远地爱护我、呵护我
“牵萦,我”金一诺看起来真的很激动,他松开了拥着我的胳膊,“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苍天作证,我爱郝牵萦!如果我金一诺日后做出对不起郝牵萦的事,就叫我这辈子永远考不上大学”
“金一诺,谁让你这么胡说的,你说得太严重了。你不该拿前途发誓。”我伸出手将他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誓言让我仓皇失措,他的誓言让我热血翻涌,他的誓言让我差点热泪盈眶。他竟然拿拼搏了十多年的事情来发誓!
我非常感动,大脑里残存的那点理智,内心里那些许的担忧,早就一下子跑到爪哇国去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呀,他竟然为了这件事两次跪在我的面前,可见他是真心的。而我却还不信任他
终于,我那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他重新轻轻地拥住我,这次我没再做丝毫的挣扎。
我乖乖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希望这就是天地间的永恒。
他将我额前的乱发慢慢地、轻柔地给我抚到了脑后,极慢地低下头去,嘴唇对上了我眼角的泪珠。
“不,不要。”我又一次拒绝了他。
“你真的这么狠心?到了现在你还不肯?”
我还是有点又慌又羞,可我的心正跟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现在我的拒绝更多的是溺爱、心疼:“我不愿意你第一次吻的是我的泪水。”
这一个“吻”真是难以出口,声音轻地好像是舌头在我的嗓子眼里滑了一下。即使说得这样轻,我还是羞得再也抬不起头来。
金一诺的右臂使劲箍住了我,左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我的眼角,嘴唇再一次靠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在我的眼角、腮上触了一下。
我一下子浑身绵软,手臂再也无力去推开他。他炽热的嘴唇在我的耳边喃喃地道:“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我想亲你?”
“我不会。”我意乱情迷地说。
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拒绝的能力了。
“我教你。”他的声音是那样轻柔,像有一根鹅毛在轻轻地扫着我的心。
我已经迷失了自我。
他的手指在我的唇上轻轻地摩挲。
他的唇对上了我的唇,轻轻地在上面碰触、滑动,蜻蜓点水般。我却觉得那么热,热得我希望有点水喝,希望一股细细的水流不断地流过我的咽喉
“总有一天我会娶你。”他略略地将脸抬高了一点,呢喃着。
那一瞬间,我认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不再是一个自由的少女。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只希望那一双臂膀再有力些,再用力些,榨出我积久的郁闷、担心,装进我的痴情、爱恋,让我的心挤到他的胸膛里跳动。
是的,他肯定会娶我;而我,也肯定会嫁给他!
他忽然一下子轻轻地抱起了我。
不知是天色本就没有黑透,还是哪里透过来了一丝光,我看到了他那离我很近的脸,他的闪着亮光的眼睛,那刚刚露出一点头还没必要去刮的胡子
他抱着我向来路走去。
“你要到哪里?”被抱着的我有点微微气喘,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送你回去睡个好觉。明天就要去看考场了,好好养精蓄锐,为我考个好成绩。”
他是关心我的、他是真心爱着我的,他的名字真的叫金一诺!一直以来,我心里都在忐忑不安,怕他会有什么“企图”,原来他要求的真的只是这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情为何物(上)()
可是,我却一时难以睡着,毕竟天还早,远不到睡觉的时间呢。
不知道其他同学是不是都在教室里临阵磨枪,也怕有人问起我“失踪”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有点心怀鬼胎,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朝着教室走去。
教室里面灯火通明,可只有两个男生在整理书本。地上的书扔的到处都是,几乎没有地方下脚。弯下腰,略微扒拉了一下,原来,这些还都是我们往日朝夕相对的书本呢。
“这都是谁的呢?这是怎么回事?不准备要了吗?”我捡了一个书本略微稀疏的地方站住了脚步,好奇地问。
王双抬头看了我一眼,说:“破釜沉舟嘛。”
“将书本扔得到处都是就叫破釜沉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呢。
“纵使不是破釜沉舟,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反正都一个意思。”长相粗豪的王双对着我耐心地解释道。“这些都是那些平常学习不错,力争今年榜上有名的尖子生扔的。说实话,我也想扔呢,谁还愿意留着这些再与它们相伴一年?这叫‘不破不立’,讨个好口彩。”
王双在我们班里的成绩属于中等偏上,比我的成绩还略有不如呢。他正在把他的课本整理、打包,也许也是做了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吧。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班里现在成绩靠前的,前十名里好像也只有三四个应届生吧?要不是金一诺今天晚上跟我说,我以前真还没注意到这点呢。我一直以为,同学都是一样的同学。
看来我还真是幼稚,这种把自己逼上绝路,让自己背水一战的事情我更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只是按部就班,随着时间的脚步走到了今天,走到了高中毕业,当然,明天还准备踏上去安泰县城参加高考的路。
书本,今天下午我和金一诺出去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该装书箱的装进了书箱,该打包的也打起了包。只留下了一本英语书放在枕边,想着在出发前还能再翻翻。
不管今年能不能考上,不管我用不用再复习一年,要我舍弃我高中用了三年的东西,我做不到。
明天就要去县城了,现在即使是临阵磨枪也未必能亮了。这里满地的书,就像刚刚唉,反正乱七八糟的,置身其中实在叫人伤感,还是回宿舍看看吧。
对了,我高中三年的作文该要回来了。
前些日子,班里的张臻远忽然跟我要我以前写的作文。高中三年,每个学期上交的作文本发下来后我都保存着呢,已经装订在一起,厚厚的一大本。
张臻远拿去以后,好多同学也都想看。现在已经不知道传到哪位同学的手里了。
不得不说,我们那时候能够看到的资料好少啊,班里竟然连本作文选都没有。否则,大家又何必传看我的作文呢。
“晓琳,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作文本在谁的手里?”回到宿舍,我问坐在床上看书的贺晓琳。
宿舍里就贺晓琳一个人,其她的同学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有秘密的不光我一个人呢。当然,她们中更多的也许是趁着再也不用上晚自习,今天晚上回家了。
贺晓琳眼睛盯在书本上,头也不抬地说:“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张春丽吧。如果她们宿舍的看完了,你正好快点拿回来,我还没捞着看呢。”
“怎么还没看完呢?”我一边嘀咕了一句,一边向外走。
贺晓琳在我的身后说:“我今下午去跟她们宿舍的要,她们说,她们昨天晚上才从男同学手里要回来,等看完就送过来了。”
我一听,赶紧收回向外走的腿:“那我还去要个什么劲?岂不是叫人笑话我拿着当宝了吗?”
“本来就是宝嘛。”贺晓琳转了转她的脖子,眼睛仍然没有舍得离开课本。
“你快看你的书吧,连你也学会笑话人。”
“谁笑话你了?你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读,还不是宝?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俩都差点睡一个被窝了,后天就进考场了,我却连半个字都还没捞着看到呢。”交谈了这么多,这次贺晓琳总算舍得抬起头来看着我了。
听贺晓琳这样说,我却赶紧低下了头,又用力搓了几下脸,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笑意压了下去。
想起那天的情景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呀。
去年冬天,有一天清晨,天还不大亮,朦胧中,我感觉身上特别沉重,有种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我还以为是睡在我身边的贺晓琳把她的大腿压在我身上了呢,正准备朝着她的腋窝里使劲挠一下,让她也睡不成。谁知道我一睁眼,自己差点笑出声来:贺晓琳妈妈给她做的那床八斤重的大被子整个的盖在我的身上,我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间被我蹬到了脚下,贺晓琳就穿着一个小背心,一条花内裤,仰面朝天睡得正香呢!
我又内疚,又好笑,赶紧把她的被子轻轻地给她盖到身上,然后才把我自己的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
那时候,我们的住宿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一间宿舍,住着一个班的女生,睡觉几乎连翻身都困难
正想那件好笑的事呢,贺晓琳奇怪地瞅着我:“使劲低着头干什么呢?被我表扬得在那儿偷笑?”
我借着她的话头赶紧点头:“可不是?能被未来的哲学家表扬,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贺晓琳“扑哧”一笑,对正准备上床的我摆了摆手,说“别上来!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宋延德找了你一个晚上。”
“宋延德?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贺晓琳给了我一个大白眼:“不知道,你问问他去吧。谁知道你的亲近人怎么那么多。”
我脸一热,知道贺晓琳话里有话:“你神经呀?叫我现去跑男生宿舍?”
“也许他现在在教室里呢!”我曾经的同桌又准备低头看她的书了。
“我刚从教室回来,他没在教室。喂,歇会吧。你看没看见现在教室的样子?”贺晓琳整天也太用功了,我很少看到她像我这样浪费时间。都到这个时间了,也亏她还能静下心来看书。
“看见了。像招贼了一样,书本扔的到处是。”贺晓琳揉了揉眼睛。
“你扔没扔?”我爬上床铺问。
“我?可没有那份魄力。谁知道结果呢?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呀,也不知道我今年能不能被挤下水淹死。”贺晓琳一边回答,一边却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管它呢,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聊点高兴的放松放松。”我看着准备往外走的贺晓琳说。
“不说了,刚才看得眼珠子都疼了,我也出去逛逛去!反正现喂鸡也下不出蛋来,也只好听天由命了。”贺晓琳没有聊天的兴趣,宿舍里现在也似乎不大适合看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情为何物(下)()
才不相信贺晓琳舍得出去逛呢,说不定她去教室里看热闹去了呢。
我和贺晓琳说话的功夫,又进来了两个女同学。现在,她们正在那儿一边谈论着后天的高考,一边收拾东西呢。
宋延德怎么会突然找我呢?他会有什么事呢?难道还能是他见我一晚上没露面为我担心了?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知道了。明天就要去看考场了,恐怕今、明两天我不会有机会问了;高考以后,事情早过了,以后能不能见面还不知道,更不必问了。
躺在床铺上,我自己对自己说,什么也别想了,什么也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可是,越是这样想,脑子里却越乱。
到了往日熄灯的时间,我们宿舍的同学纷纷回到了宿舍,竟然没有一个回到自己家里过夜的。
现在,她们有的已经躺在了床上睡着了;有的还在打着手电临阵磨枪;有的小声在谈论着明天去安泰的事;有的在借着手电光继续整理东西,准备着最后的胜利大逃亡。只有我这不和谐的元素,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宿舍的后窗上不知道是值夜的老师,还是调皮的学生,已经将手电光在窗子上面晃了好几次了。不过,却也没有人绕到前面来敲门让我们按时休息。
我想得头都疼了,英语书是肯定看不下去,又不能制止自己什么都不想。无奈起身下床,打开书箱随手摸出一本课外笔记。
回到床铺上,打开手电,就那么信手翻去,哈,挺有意思,不是学习的内容,竟然是不知何时、不知从哪里抄的一篇散文诗——情系何物。
情系何物?我竟然会抄这种东西?
真的,这篇散文诗我是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抄下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是,今天一看到这个题目,却觉得再也放不下了。
情系何物?我不知道,我也从没想过。不过,我知道这一年,特别是这最近的半年多,我与金一诺之间应该是有情的了。
真的是情吗?我对金一诺的依恋是爱情吗?金一诺对我是真心爱恋吗?别人也是这样谈恋爱的?想到这个在我们学校犹如洪水猛兽的词,想到今天晚上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我有些心跳加速,血液也好像是都在往脸上涌。我真的感到一阵羞不可抑,仿佛黑暗之中有一双洞悉一切眼睛看穿了我的内心,又把我拉出来,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想抓住那种感觉,可我又害怕那种感觉萦绕在心头。我不知道,我甚至想问问我自己,我的内心不是已经将自己系在金一诺的身上了吗?情系何物?难道爱情是羞?是绳?是茫然不解的情绪?
可是,金一诺的内心是怎样想的呢?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吗?他关心我、体贴我,从心里感觉离不开我吗?我怎么才能钻到他的心里去看一看呢?难道爱情是体贴?是关心?是剪不断理还乱?抑或根本就是担不完的心?
同学们在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我手里擎着个本在发呆。我的心思又跳跃到现实,我暗暗地笑话自己:怪不得董海仁说我认为自己跳出了学生身份呢。
曾经,我还告诫自己,高中阶段绝对不谈恋爱!却原来,我的行为无形之中已经就是在谈了吧?
管它呢,反正我再过四天就不是高中生了。从明天开始,就要永远离开西王母中学,离开这个带给我羞辱与痛苦多过荣誉与幸福的学校了。
不过,我也真的感谢金一诺,感谢那些给了我许多友情、安慰的同学。真的,是同学的友谊叫我没被压垮;是金一诺让我感觉出西王母中学的天空,也有层层白云飘过蓝天;感觉到西王母的空气里,也有花朵的芬芳
嗨,看看我这个脑袋。我轻轻地敲了敲,真是的,精力怎么就不能集中呢?本来是想要看看别人是怎样写情系何物的,自己怎么就先想了这许多?
“扑哧!”闭着眼睛假寐的贺晓琳睁开眼睛,笑出声来。她将身子一翻,假装神神秘秘地小声问,“怎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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