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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请吃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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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早上高昂的情绪慢慢呈下坡趋势。
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呢?自己才死,灵魂还新鲜着呢,怎么就会遇上这种事情?
要说自己穿越,也真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有些人认为生活是平淡的,不会发生那种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波折戏码,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子,只是这些事情从焦棠很小的时候就发生了,并且平平淡淡地陪伴着她,只是最近她知道真相后,才觉得一切似乎都很是狗血。
那个时候,焦棠的父母工作很忙,也没怎么管她,因此焦棠常常晚上很晚了都还在外面玩。
四处乱跑,早出晚归,并且奇迹般地没一次走丢过。
也就是某个夜晚,焦棠在经常玩耍的小树林里找到了一个小哥哥。
刚发现他的时候,小哥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好,焦棠口袋里还剩了一块红糖糯米糕,也就是啃了这块米糕,小哥哥才缓过了劲,安然地昏睡过去了。
而后,焦棠找了大人报警,这才将昏迷的小哥哥送回了家。
焦棠只记得那个时候来了好多警察,多得不可思议。
后来看新闻才知道,原来是某集团员工闹事,绑架了董事长的小儿子,但在运往偏远山村的途中,被他趁乱跑了出来,借此得以获救。
五岁的焦棠并没觉着狗血,只觉得自己这是见义勇为,全身上下都仿佛洋溢着英雄般的光芒,跑去跟小伙伴们一一炫耀,虽然也没人相信她。
后来,乔氏夫妇带着乔知礼登门感谢,那时候家中只有听力几乎丧失的奶奶和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双胞胎妹妹焦荷。
乔氏夫妇刚进门就按着乔知礼大大地向焦荷和奶奶鞠了个躬,道了句“多谢救命之恩”。
老奶奶拍了拍焦荷的肩,叫她去接待客人,自己回厨房端了一盘红糖米糕,其实压根儿什么也没听见。
出来后,不明真相的奶奶只是客套地说了一句,“这个米糕很香,你们尝尝。”然后还自夸了一句“我孙女儿特别爱吃。”完了还慈爱地盯了焦荷一眼。
于是,这误会就大了。
奶奶这么一搅和,乔氏夫妇和乔知礼都以为是焦荷救的乔知礼。
奶奶的轻推,加上“爱吃红糖米糕”这一点,乔氏夫妇就这么认错了干女儿。
就算他们后来发现焦家还有个女孩叫焦棠,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也没再细细思考了,毕竟人家有诺达的集团要管,哪里还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第15章 何来魂穿?()
父母常年在外打工,鲜少过问家里的事情,此事也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没有人再提。
此后,乔知礼有空都会来找她们姐妹玩,焦棠也暗暗喜欢着英俊帅气的乔知礼,可是焦棠明显觉着乔知礼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焦荷身上,虽然也纳闷,但是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总不能自己救了人家,人家就必须得更加喜欢自己不是?感情这事,不是能架在道德上捆绑的,如果贸然说“我救了你,为什么你却喜欢上了我妹妹”,说不定别人回答一句“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真的不能爱上你”,多丢人啊。
就这样,十几年的暗念之苦,看着妹妹和自己男神在学校里成双入对秀恩爱的模样,焦棠简直心如刀割。
在父母外出打工鲜少问候的日子里,焦棠和妹妹焦荷以及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亲之又亲,如今焦荷有了乔知礼,高昂的手术费也有了着落。自己也跟着沾光,上了好的学校,有了较好的生活,心痛又有何妨?
由此,焦棠也一直按捺着自己的情愫,从未表白,从未争取。
这一晃,大家都长大了,焦荷是弱不禁风娇滴滴的美人儿,乔知礼是优雅的贵公子,从初中确定关系后,一直甜蜜相恋到大学,两家也准备为两人定下亲事。
就在订婚的前一夜,焦棠偶然与乔知礼聊天,他说自己喜欢上焦荷,是因为那块山穷水尽时的红糖米糕。
焦棠讶异了,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鲁莽地在乔知礼面前戳破焦荷。
她的心脏病经不起突然退婚的打击。
但她也没想就这样吃了哑巴亏。
她气冲冲地去找焦荷理论,这下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来父母跟着焦荷一起向她隐瞒着所有的事。
按照他们的想法,乔知礼这么爱焦荷,焦荷不仅能早日手术,还能嫁入豪门,但如果此时捅破真相,说不定乔家知道焦家欺瞒了自己这么久,这场婚礼也许就没着落了。
总之就是,不说破,就能保证其中一个女儿能嫁入豪门。
焦棠受不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与家人谈崩了,一气之下跑去找乔知礼坦白。
焦荷冲动之下走了极端,跑到阳台一只脚跨过栏杆,以死相逼,“姐,求求你不要告诉知礼好么,如果你告诉他,我就只有死给你看了!”
父母双双老泪纵横,“小棠,你要冷静啊,爸爸妈妈常年在外面,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并不是爸爸妈妈忍心看你难过啊,小荷可是你亲妹妹,你也要得为她想想呀。”
这一波三折,焦荷情绪越来越激动,顿时一阵头晕目眩,便往下倒去。
焦棠脑子里一片空白,扑上去死死抓住焦荷的手。
“姐姐,你可以……不要跟我抢知礼么……”焦荷在风中飘着,声音虚弱不堪。
焦棠心里一阵酸楚,哭着点了点头,“好。”
刚刚燃起爱念的希望,现如今却只能彻底祭奠爱情,一同埋葬的,还有那苦涩的青春,最美丽的年华。
焦荷感动地笑了,也不想死了,将另一只手抓住栏杆脚,借力往上一撑。
焦棠却被焦荷这样不经意猛然一带,整个人翻出了栏杆,那一瞬间,焦荷却放开了手……
不知是不是焦荷力气小没撑住,还是她没想到事情会朝相反的失态发展,还是……总之焦棠掉下去了。
恰巧这时,遥远的时空中,烧麦爷爷施法招魂。
用草木精灵做成了一具假尸,就等着焦棠魂魄上体。
焦棠乍一睁眼,发现自己是在一具棺材里,而且似乎还穿着华丽的嫁衣,刚坐起身来,烧麦爷爷眼睛惊讶得跟铜钱似地,然后一棍子就把她给敲晕了。
这么一敲,灵魂便又飞了起来。
再睁眼的时候,焦棠眼前突然一片黑暗,雾气缭绕间,声势浩大的阴间迎亲队伍抬着大花轿朝她走来,然后焦棠就被生拉硬扯地塞进了花轿里。
一缕黑烟溜进烈幽殿,化为一个人形。
公孙策三两步跨进门槛,高声叫嚷着:“你们背着我在这里谈诗论道,煮酒烹茶,怎么都不叫我?真不够义气!”
宣于祁唇角一勾,狭长的狐狸眼缀着阴谋的微光,下一秒,手上便勾着一坛酒‘胜雪’?这可真是个好东西。”然后还从坛子沿儿捕捉到一丝酒香,意味深长仰了仰下巴。
“我的酒何时跑到你那里去了!过分!”公孙策埋怨了一句,伸手就要来抢。
一见公孙策朝自己袭来,宣于祁将酒抛到上空,再单脚一勾,那酒便一路绕着,从脚尖跑到肩上,再滑至左手,接连两次地叫公孙策扑了个空。
公孙策心想,自己一代武将竟还不能从一个文人手中抢过一坛酒?随即好胜心切,为抢一坛酒使劲了浑身解数。
宣于祁也是跟公孙策闹惯了的,越逗越起劲。
公孙策武艺高强,人称冥界战神。可这世人公认的战神,却就是对宣于祁这种磨人的小伎俩无计可施,常常被他牵着鼻子走,弄得晕头转向,且从未摸透他那鬼路子,真是气极!
每次败下阵来,都一副万念俱灰,遭受了莫大打击的模样,对玄琇愤愤地说,“我要罢职,去深山里面再修炼个十载八载的,回来再跟这只老狐狸斗!”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斗得昏天黑地,玄琇看得连连打了几个哈欠,趁机食指一绕,便将那酒夺了过来。
“玄琇,你怎么也跟着欺负我!”外人面前这个不好惹的公子哥,在这两人面前竟然变成了个受气的小媳妇。
“你们再这么玩下去,天都要黑了。”玄琇淡然一瞥,宣于祁便缄默地坐到了案旁。
公孙策也觉得玩过了头,正想跑过来乖巧地坐着时,竟见宣于祁对自己嚣张地拉眼吐舌头。
“不管了,我要罢职,我要去修炼!不要拦我。”
“没人拦你。”宣于祁淡淡一声哂笑,“玄琇只会把你拖到十八层地狱喂那条专啃硬骨头的狗。”
宣于祁拂袖接过盛着“胜雪”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身素袍,极尽风雅。
周身一股闲云野鹤,世外高人的散淡气质。
第16章 人在家中坐 祸从天上来()
焦棠将额头抵在墙上,两只手在中间无力地晃啊晃,嘴里一直不停地碎碎念,“无聊啊,好无聊啊。”
烧麦爷爷从小瓷瓶里探出半个身子,“你真准备在这里等死?”
“那不然怎么办。”焦棠耷拉着脸,脚尖一勾,挑出椅子坐了上去。
“确实也不能怎么办。”烧麦爷爷在背后嫌弃地瞥了一眼焦棠,又被一阵风吹到了前面,还好拉着柱子又绕了回来。
跟焦棠一同托着腮发呆,“阴间不像阳间,人死了之后还能验尸,破案的关键很多时候都藏在尸体里。可是阴间的鬼要是死了,不出三日就会灰飞烟灭,了无踪迹,最多也就知道有人死了,若是没留下些衣物配饰,也许死的是谁都看不出来。”
“啊?这不跟毁尸灭迹差不多么?”焦棠顿时又泄了气。
根据她看了多部侦探电视剧以及小说的经验,至少知道证据该从什么方向来,可这阴间的命案如此特殊,她确实无法想象如何破局。
焦棠感受了一下胃的消化程度,发现差不多该饿了,以此推算出中午应该快到了。
不得不说她这直觉奇准,没过多久流翠就进来给她预备菜单了。
预报菜单,是苍寒宫里一项独有的规矩。
烈幽宫里的三人,还在乐此不疲地剖析着案子。
“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宣于祁意味不明地笑了,却没急着说出心中的答案。
这时,玄琇也高深莫测的笑了。
看见眼前的两人笑得如此心有灵犀,公孙策暗自心想: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又想出什么毒点子了?
公孙策觉得如果自己也不笑那么一下,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他假装自己也懂了,装模作样地冷笑了一下。
“呵呵呵呵~”
玄琇和宣于祁看公孙策笑得如此怪异,猥琐得就像看见花姑娘的鬼子兵。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也想到了?”
公孙策侧了侧脸,嘴一撇,“当然没有。”
正在这时,小侍卫急急忙忙地跑上殿来。
“云里,有何要事?”玄琇放下茶杯,淡然问道。
“禀报君上,骊嫔说她宫里丢了一个名唤布丁的小太监。
“果然。”宣于祁仿佛被印证了猜想般满意地又笑了笑,然后走到云里跟前问道,“有说何时失踪的么?”
“问过,说是前几天日出去采办,本是半日就办妥的,却足足到现在四日了都还未归来。”
也就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公孙策才特地吩咐宫里有任何诡异的事情都要呈报上来,骊嫔这才派人来报,否则太监失踪此等小事,骊嫔宫里早就自个儿压下来了。
公孙策在后面挡手支着身子悄声问玄琇“你们猜到了这小太监会失踪么?”
“差不多吧。”玄琇又用食指摩挲着杯沿儿,似在望着远方那片血红的彼岸花海,嘴角清冷地向上一勾,公孙策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一会,便听见冷冷地开口,“去查查小太监和那宫女丹纱的底细,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
“丹纱有什么可查的?不已经查过了吗?就是从小跟着婉嫔长大的小丫头呀。”公孙策就知道自己又不得清净了,每次在玄琇这儿预感总是这么准,偏偏从未靠着直觉在赌场中发财致富过。
天生的直觉只能用来预测灾祸,却不能预测好运,要它何用!
玄琇和宣于祁同时望向公孙策,望得他不到三秒就败下阵来,“得,算我废话,我这就去查。”
报备完菜单,流翠转身出去准备上菜了。
刚过了没多久,焦棠便听见门外有了激烈的打斗声。
生前她只经历过消防演习、地震演习,但真正遇上这种武侠剧里面才会有的打斗场景,也不怪她一时慌乱,六神无主。
翻窗逃走?几百层楼跳下去可不摔死!从露台穿入大厅?可能没走几步就死于乱剑之下吧!
索性她干脆就待在屋里,将两扇门抵得死死的。
刚搬来桌子,外面就有人猛地朝门撞了几下,而后一声惨叫,一带血的刀刃唰地一下戳了进来,而后又猛地抽了出去。
想必是门外的侍卫为了保护她,用肉身抵住了门,可残暴的刺客却丝毫不犹豫,就这样一刀穿过身体扎了进来。
焦棠见到了血,心顿时揪起。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眼看着这么多侍卫为她流干了血,可她却无能为力,这如何不难受?
“烧麦爷爷,我们该怎么办?”焦棠使劲地摇了摇瓷瓶,烧麦爷爷晕乎乎地冒出来,恰在这时,屋顶破开了一个洞,两个黑衣人嗖地一下跳了进来,烧麦爷爷躲都来不及躲,往瓶子里一钻,顺便还盖上了个木塞。
焦棠还没来得及埋怨烧麦爷爷的不讲义气,就被黑衣人绑进麻袋里,又是一棍子敲晕。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黑衣人扛着麻袋,顺着绳索滑了下去,消失在了层层云雾里。
烈幽宫里,云里刚走,雾里又急忙来报。
雾里是云里的双胞胎弟弟,不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性格也是一样的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就像是万分对不住自己一样。
“你又有何事啊?”公孙策刚被安排了差事,正满腹不爽,学着玄琇的语气问道。
“霏烟阁遭了刺客,帝后被劫。”
“哟?那不是你刚过门的媳妇儿嘛。”宣于祁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玄琇,将折扇轻轻合了。
玄琇的双眸衔着浓重的漆黑,瞳孔边儿上一抹曼珠沙华的剪影,鬼魅中又染着一抹冷色。
“雾里。”
“在。”
“多带些人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在鬼的眼中大概就是,活着要见到鬼,就算魂飞魄散了,也要把衣服片儿给带回来。
宣于祁暗忖,见尸……有这么消极么?刚过门的媳妇也不至于连亲都没亲上一口就这么死了吧。
而到底亲没亲,宣于祁也只是往概率较大的方向猜测了一下。
只见宣于祁一双狐狸眼眯起,往公孙策身边一站,折扇一开,弯下腰悄声对雾里说:“你们君上的意思是,尽量还是带活的回来。”
黑衣人气喘嘘嘘地搬着焦棠,猫着身子往冥宫最为偏僻的地方走去,半路上没被追兵追着,反倒遇上了另一拨刺客。
双方干瞪眼僵持了一会,仿佛在用某种眼神交流法进行谈判。
不管他们是否有着语言方面的异能,反正最后是谈崩了。
黑衣人把麻袋往空中这么一掷,互相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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