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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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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王者之剑() 
天机对兵器一向最感兴趣,当下拿起剑来,感觉不是一般的重,但他是使剑名家,知道这重量刚刚好,意味着举重若轻。

    剑鞘材质却是琉璃,颜色是夜色中必不可少的点缀,青玉,温润晶莹剔透好似美人眉峰的上弦月,上面淡淡的珍珠莹光就像月光,这剑鞘好美。

    脱珥道:“此剑乃是琉璃国重器,传说古时候范蠡为越王勾践督造王者之剑。历经三年烧制才得以铸成,王剑出世之日,范蠡在铸剑模内发现了一种绿色神奇粉状物体,与水晶熔合后晶莹剔透却有金属之音。范蠡认为这种物质经过了烈火百炼,又有水晶的阴柔之气暗藏其间,既有王者之剑的霸气,又有水一般的柔和之感,是天地阴阳造化所能达成的极致,于是将这种物品随铸好的王者之剑一起进献给越王,取名‘剑道’”

    天机把剑从晶莹剔透的鞘里拔出来,数尺秋水寒霜,冷光不可逼视,斫铁即碎。

    看着剑身隐隐鎏金的刻字,没来由地想哭: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手执宝剑,姿态轻倩地在空中挥舞出几条明显的通路,王者之气在空中划出淡淡的金色流光,最终停留在他从容微笑的唇角边。

    这身姿之潇洒,一瞬间,众人看呆了,只觉得这个邋里邋遢的道士,俨然变成了一个清俊高贵而散漫的王。

    天机进入了那常常会梦到的梦境,虽然那是一个噩梦

    他骑着紫电,那西域的大宛名马,发出一声好似远古长歌的嘶鸣,黑紫色的猎猎长鬃瞬间流水一般飘荡开来。

    他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马,风驰电掣中,视野里青白的雾霭和鲜烈的绿色迅速向后方退隐。

    前后左右,护拥着披坚执锐的武者,他更不记得自己统领过千军万马。

    前方浓雾的彼端,云丛一般的红白两色的旗帜,黄色的帅旗上,大大的“元”字,触目惊心,旗下正摆开银色潮水般的阵型,那些银白红色铠甲的武士,面目看不分明,他们在向自己这边守卫的城墙上方发出威慑的低鸣。

    目瞪口呆地望着盘踞在眼前,漫山遍野的重兵,直觉守城不住,这是孤注一掷了。

    这真的是战场可是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打仗呢?

    天机的问句每一次到这里戛然而止,梦也戛然而止

    后面的事他不知道了,但是巨大的恐惧使他浑身战栗!

    他停下来,呆若木鸡,众人也早就不去瞧他。

    尊问脱珥:美人图在哪里?

    心里颇不服气,想看看什么美女及得上他的脱脱渔。

    脱洱一笑,打开机关,原来,那图藏在镜子后面

    嗖嗖嗖!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袖箭随着镜子的翻转,射过来,狭窄的空间让人无处躲避。

    哗!一把大伞遮挡三人,承受了上百支箭羽。

    从伞的破窟窿里看,脱珥早从镜子后的暗道跑了,月水莲骂道:“宫里还有这种小虾米!胆大包天。”

    尊懒懒道:朕早瞧着她不对了,什么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这明明就是脱脱颜飞的口气。

    月水莲从暗道追出去,留下了尊和天机,他们没动地方,是因为刚要追下去,发现镜子转过来,真的有一张美人图,和真人一般大小,工笔细描,十分逼真,艳光四射,宛如活的

    尊第一反应,这不是脱脱渔么?随即摇摇头,不是的,这女人年纪大,更加丰腴妖媚优雅,少了几分鱼儿的甜美俏皮,若说鱼儿是含苞滴露的蓝玫瑰,这女子就是华艳盛开的帝王牡丹。

    气质的大不相同,身世经历的大相径庭,使得画上的人绝世风姿好似会随着距离的拉近慢慢消失,这完美近乎不祥。说白了,就是红颜祸水。

    尊此时终于明白了,这是花国夫人,是脱脱颜飞的母亲,脱脱渔的祖母。

    只是,当年祖父文宗帝把这位琉璃第一美人掳来的时候,自私到不让第二个人看见她的脸。

    父皇自然也没见过,也就不知道他的娈宠原来和花国夫人那么像,唉!

    想想这是怎么搞的阿,祖父文宗帝和花国夫人,父皇和脱脱颜飞,朕和鱼儿,这特玛的太乱了,这是什么样的孽缘?诅咒么?

    等等,也许事情正越来越好呢?

    想想文宗帝得到花国夫人半年死了,父皇和脱脱颜飞过了十六年死了,而朕,和鱼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说,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说什么白头到老,这个家伙已经和朕一刀两断了。

    虽然不大清楚上一辈的相处方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比起当年花蕊夫人根本就是被掳,脱脱颜飞大概也被君王强迫的成分居多。

    如今他和脱脱渔之间,就完全是看女人脸色过日子了,她若不喜欢,她的床他都上不去,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天呐!朕都被气糊涂了,这是什么比喻呀?应该是三条龙!龙!!

    尊一晚上像热锅上的蚂蚁,蒸笼里的螃蟹,这种感觉是绝无仅有的。

    天知道,他和脱脱渔正做了一半,被华太后惊扰,她就死活不要了,又被华太后教训,她就跑了,大概又听说御景宫来了一河滩的美女,她就和自己决裂了

    这简直要了朕的钦命了,储婉仪她父亲储良辰说女人关了灯都一样,是么?是么?是么?

    尊问画里的美人,心里替她回答:是个屁啊?若女人都一样,文宗帝用的着千里迢迢把邻国国王的如夫人掳回来,弄得两国大动干戈么?

    他隐隐觉得,祖父其实没什么错,若此时脱脱渔是邻国的王妃,他会立即发兵攻打,把人掳来,用火钳子烫,用鞭子抽。

    可他没这么好的运气,那个女人已经在莲渔宫里了,已经是他的妃子了。恃宠而骄,睡她一次,他矮半截,睡一次,矮半截现在,连睡也没得睡了

    想叫门口的高启明过去莲渔宫宣她过来,又不想示弱,而且,她不消气,根本不会来,他去呢?人家也不让进

    此情无计,他痴痴呆呆地瞧着那幅画,对她说:朕该怎么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三十六章 故国不堪回首() 
尊看着花国夫人的画,却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那点儿事。

    而天机老道看着眼前的美人图,走进去了。

    这一定是一个十五的月圆之夜,于时天净月明,都无阴翳。

    月亮那么亮,他才能瞧了个纤毫毕现。

    美人随即披上红色纱罗衣,和他临水站着,他印在水里的倒影,并不是一个道士,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蟒袍的王族少年,只有十七岁。

    对话也被十里荷花飘香的夜风吹得时远时近

    “您说说阿,胧太子,为什么要偷看我洗澡呢?”

    天机看见自己在水里的倒影被月光分割得支离破碎。

    “胡说八道!侍女传话,说颜弟弟在此等候放荷花灯,我才来的。”

    “阿哈哈哈,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您确实看见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了,您的父王马上会知道。”

    天机冷笑,“去吧!知道了又怎样?你不过是父王的一个玩物,他怎么会因为卑贱的你来责备自己高贵的嫡子?”

    话像刀子戳了软肋,女人再没了盛气凌人,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

    她在水里的一片倒影,好像都充满花蕊深处浸染来的芳香,水光潋滟处,天机想起来了,她的名字并不叫什么花国,她是花蕊,美色闻名天下的花蕊夫人。

    天机觉得,对方像一个小女孩儿,明明她已经是一个七岁孩子的母亲了,轻纱与软烟罗裹着她都弱不胜衣,似乎承受不了云锦霞衣的重量。

    “你别哭了,要记住,各人有各人的位置。我是太子,我母妃是嫡妃,你就好好做父王的爱宠,好好做颜弟的母亲,快快乐乐地,嗯?”

    因着这话诚挚而温暖,绝色佳人回过身来,点点头,雪白的脸颊犹带泪痕,衬着夜色,发出淡淡的柔光来。

    永远记得她唯一一次陷害太子,浅尝辄止,胆小无赖又可爱。

    永远记得她裙裾衣襟上绣着的郁金香纹样像幽幽触手,轻佻华丽探不出格。

    永远记得她堆云的高髻上簪着蝴蝶花胜翩翩飞舞,缀着柔珠展不开翅。

    哦,花蕊夫人,也许不过是父王的一个玩物,可是琉璃国若没有了她,还算是什么琉璃?

    王宫里若没了她,鱼不沉,雁不落,月亮横行霸道,花朵肆意妄为,应是良辰美景虚设,更与何人说

    所以,琉璃为了花蕊亡国,被屠宫,累累的尸骨堆积如山!这都是他这个监国太子在作死,遗臭万年!

    “胧太子您终于来了。”美丽的红唇吐出微带凉意的字句。

    悉悉簌簌的衣裾声响,她抬起了仿佛凝结霜雪的皓腕与素手,似乎想抚摸少年太子的面容。

    “你阿!怎么说呢?真是个卑贱之人!”

    高贵的太子说了这一句,走出了画,走出了四十年来家国,千里地山河,走出了春梦旖旎的宫帷,走出了胭脂血泪的红,有始无终的空

    他手里握着琉璃重器,王者之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听见身前的少年笑道:“天机,你说,朕就算是金凉皇帝又有什么用?鱼儿她”

    被问的人听了他的话,身上七十二道刀伤,每一道都如蚯蚓鼓鼓蠕动,脸上更是青筋爆流,太阳穴高高坟起,颤声问:你是金凉皇帝?!

    尊觉得他的问话有异,刚要回头,噗嗤!一声,觉得利刃穿胸,胸前散出一片红樱,他心里一空,想着:鱼儿,朕好像不能和你白头谐老了

    莲渔宫里,脱脱渔在床上辗转反侧,和烙饼一样,明明很困了,就是睡不着。

    索性下了床,在内殿里走来走去。

    珍珠进来给熏笼添银炭,“娘娘,您怎么还没睡?”

    能睡着才怪呢?御景宫里二十几个美女,某人这一夜享尽艳福了。

    她饮了一口玫瑰露,问:“珍珠,你说,今夜别的宫里的娘娘都睡的着么?”

    珍珠好像明白娘娘为什么失眠了,笑道:“各宫的娘娘们都知道,那些教坊司的宫女不过是陛下的玩物,不会威胁到嫔妃的位份,所以她们高枕无忧,睡的香着呢!”

    如今珍珠是有品级的女官了,所以,蛮看不起那些女子。

    哦,脱脱渔把脸埋在玫瑰香的气息里,又想哭了,“不是的,不是怕她们威胁到位份。”

    珍珠想了想,“哦,娘娘,您放心,陛下也不会爱上她们,不过就是消遣。是男人的需要。”

    天呐!消遣?需要?

    说的多么轻松?

    “可是,可是,他的心还有他的那个东西,不是应该只属于”

    “我”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究其原因,是因为从头到尾,他也没有任何一句承诺

    “哪个东西?”

    珍珠问。

    哪个东西,还不就是金凉国的定海神针?

    脱脱渔脸红耳热,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阿?明明其他嫔妃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们只求能得到一次临幸,怀上龙嗣即可。

    看着骊贵嫔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珍珠问:“娘娘,您怎么了?真让人弄不懂”

    “唉!本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

    脱脱渔觉得自己在宫里就像个另类,“去,把本宫的骑射服拿来。”

    “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做什么?”玳瑁吃惊地问。

    脱脱渔换上骑射服,穿上靴子,披上一件黑斗篷,挎上一把竹刀,出了寝殿。

    从莲渔宫到御景宫很有一段距离,脱脱渔要骑马去,便来到马厩里。

    马厩离宫人们住的寓所不远,里面不大,左右两排,一边停着几顶暖轿。

    另一边是马棚。

    她刚进去,听见最里面的井房里有昏暗的灯光,里面似乎有人说话。

    谁半夜打水饮马呢?

    脱脱渔悄无声息地过去,到唯一的窗子跟前,用舌头舔烂窗纸,从洞里观察里面的人居然是脱敏,另一个不认识,但听声音是个女人。

    原来脱敏还有对食的宫女,大半夜的跑到井房里幽会。

    脱脱渔懒得再看,这种事情,也没什么。

    “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蠢!居然想在宫里动手!这是什么地方,人家的老窝!这下子,杀不了他,还暴露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搜宫() 
“你怎么这么蠢!居然在宫里动手!还暴露了!”

    脱脱渔听见脱敏分明是在骂那个女人,就停下脚步。

    听见女人说:瞧见皇帝来了,那个人也跟着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姑且一试,魏王爷怪咱们总是没动静。

    脱敏恶狠狠的声音:别咱们咱们的,轻举妄动,骊贵嫔娘娘也会被你连累!

    女人忽然预知危险,刚要跑,脱敏老虎一样扑过去,大手把她的脖子钳制,狠狠一扭,“嗑啷”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女人的脖子生生被扭断了,脱脱渔又听见噗通!一声,女人的尸体被扔进了井里。

    整个杀人过程干净利落,脱脱渔瞧着惊心动魄,一脚踢开房门,喝问:脱敏,到底怎么回事?

    脱敏吓了一跳,一看是主人,又放下心来,拉着脱脱渔,“娘娘!没时间细说了,皇帝遇刺,外面已经被禁军包围,咱们是重点嫌疑供犯,您赶紧回寝殿换了这身衣服!”

    皇帝遇刺!

    脱脱渔使出浑身力量挣扎,大哭大叫:“啊!他死了么?他死唔”

    她的嘴被捂住,“听着娘娘,死不死还不知道,但您最好装着不动声色,玳瑁珍珠都在呢?不然,老奴会把你打昏”

    脱脱渔像一个游魂,被脱敏拖回了寝殿,跪在床上,双手合十,缠绕一百零八颗金黄色菩提子,对着一个鎏金的弥勒佛,嘴里求菩萨保佑

    “只要您活着,我再也不胡搅蛮缠了,再也不跟您闹别扭了。”

    “您想和多少女人睡觉都可以,想怎么样都行,宫里所有的嫔御给你生儿育女,宫女都供您消遣玩弄,就算您看上哪个大臣的老婆,我也给您掳来,哪怕您看上了哪个大臣的母亲,我也给您绑来,只要您活着!求您了!别死!”

    脱敏端着一盏茶过来,“娘娘,您能别这么求菩萨么?陛下他再好色,也不会看上哪个大臣的老母亲吧?”

    脱脱渔不敢哭,低声咒骂:“特玛的,陛下若有不测,本宫会毁了整个苇原宫,会毁了整个琉地!姓脱脱的一个也别想活!”

    “娘娘,那是您的亲爹啊!”

    自己也是急糊涂了,脱脱渔醒悟过来,怒道:“爹爹就非要把他杀了才罢阿?他在北边做他的王,为什么总惦记着回到这里来?”

    “您愿意王爷偏安一隅,他可不愿意。”

    讨厌!

    瞧着任性的主人,脱敏道:“您讨厌王爷?可您若不是魏王郡主,就和教坊司的宫女一般,充其量不过是皇帝的兴奴。”

    脱脱渔骂道:快打发人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未落,玳瑁在外面惶急地回禀:娘娘,内管监的厉公公带着禁军搜宫来了。

    脱脱渔急忙披着绣花大披巾,出去前殿,贵妃榻上坐了。

    少顷,厉半山领着十几个太监进来行礼。

    都是太监,此人却浑身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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