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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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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动了:“值钱不?”
“死去!”
水鱼独自被尊留在黑暗的温柔里,转动着那串还留有他体温的无价之宝。这温度比太阳还灼热,烧的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素昧平生,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犯罪感,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姓氏
一滴热泪滑过了眼角,现在的我什么也没有,拿什么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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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钦差大人()
也许是天机老道的金疮药没什么“效果”,水鱼的脚时好时坏,那要看她的心情。
她再也没有趴在地板上听声音了,但巨大的恐惧感还在。
曹秉鲲带着曹菓儿来了,说朝廷来了钦差,对方传书,要下榻在凉王府。
干嘛住这?你们不是有专门的行辕么?咱们殿下最不喜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常世反对的真正原因是他顶讨厌皇帝身边的宦官,那些家伙都是势力小人,摆高踩低。
“这次来的不是御中府的太监,说起来这位不是外人,是前国舅爷,宣徽院的宣徽使加太子太保齐王阴山。”
曹秉鲲喝茶,嘴里嚼着苦苦的清香茶叶,喷出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封号。
曹菓儿早就小鸟依人般地坐在尊的身边了,她的母亲是个性如烈火之人。把她管的太严,尤其快要出嫁之前,只有跟着父亲,才能来到凉王府见到朝思暮想的尊一面。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她的母亲本来就强烈反对这门亲事,嫁给被废弃到边远封地的独眼皇子,还不如嫁给大兴府的贵族子弟,像齐王阴山的七个嫡子,名字是一副上联,从长子阴有福以下禄寿喜财如意,前四个青年才俊,分别在朝里六部做官,不管哪一个都是她中意的对象,朝里有人好说话,这样的联姻对曹秉鲲在政途上,那是大大的有利。
可架不住女儿太任性,丈夫老糊涂。
高常世才知道此次犒劳将士的原来是死了的阴皇后的弟弟,照理,尊还要叫他一声舅舅。这位废太子爷的亲舅舅也是和大内御中府那些权宦是一样的人,高常世还记得那时他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自打阴山的皇后姐姐死了,他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处处被崇政使魏王脱脱颜飞压一头。
天机道长讨厌阴山,一掸佛尘到山里访道友去了,说等那个脑满肥肠的家伙走了他再回来。
许是在朝里勾心斗角心累,宣徽使阴山的确老多了,想象他要是戴上红肚兜,活像个福字酒缸,油光光上下一般粗。要是走到街上,尊根本认不出他了。
尊是用想象把国舅脱光的,实际上阴山穿的紫色浮光锦服,紫玉缓带,领口还夸张地镶着大片紫色水貂毛,都城来的人都怕冷,
因为那里是块风水宝地,遍地绿洲如江南,四季分明,雨水丰沛,气候宜人,比这边塞暖和的多。
尊总算盼来了一个朝里的人,因为曹秉鲲的细作打听不出这么绝密的事,见了就忙问太子怎么样了?
哪知阴山顾左右而言他:呵呵呵,没想到六年没见你都这般地成人了!要是阴皇后我那老姐姐还健在,她该多么欣喜呢!唉!可惜的是,怎么就在战场上伤了眼睛?”
尊知道他不想说自己怎么逼他也是枉然,气的也不答,心想:那个太子还是你老姐姐的亲生呢!明显他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自己的亲外甥,置身事外了。
阴山老了,他父亲死后他袭了齐王之位,排场越比从前还大了,六百护卫,****还带着八个美妾,马车里面豪华宽敞的令人瞠目结舌,门窗摆设卧具一应俱全,曹秉鲲怀疑他是来炫富的。可锁阳城没有“石崇”,只有一个除了练武什么都不讲究的凉王,和一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讲究的刺史,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给谁看!
这还不算,晚膳后散步时,他在行宫里还发现了一个宝,就是水鱼,因为那个小太监不但娇嫩的能掐出水来,眉眼还有几分熟悉,倒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因为离的远,他招呼那个小内监过来,可越喊对方跑的越快,他十分生气,叫身边的人治他轻慢无礼之罪,于是一群近卫像抓小鸡似地围追堵截,齐王身边的人可想而知,伸手个个不凡,而后像拎小鸡似地把水鱼拎到阴山目前,水鱼当即口歪对眼,不复本来面目,阴山刚要发火,尊及时赶到。
阴山开始点拨他开窍:这个容貌逆天的小子要是送给皇帝,那他脱脱颜飞就崴泥了。皇帝宠爱魏王脱脱颜飞十几年如一日,是个公开的秘密,要不然以皇后脱脱英那样贤德也等了六年才勉强怀了一个龙嗣,就是说脱脱英能进宫为后,都是皇帝看在脱脱颜飞的面子才让他这个堂妹进宫的。俗话说投其所好,要是这步棋走好了,全盘都活了。
朝臣们都喜欢下棋,他们喜欢操纵棋子,赢棋的感觉就像把天下踩在脚下的感觉。
水鱼听见了阴山的这个提议就如遭雷击,站在那里,低头把嘴唇咬出血来。阴山还说了什么不堪的话,她就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尊使眼色,高常世把她拉走了。
尊倒不慌不忙,道:“舅舅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有一个魏王那样的还不够?说到底,我也不屑用这么肮脏的法子讨好父皇,而且,您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了,父皇要是有心别寻美少年,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您这么做只会弄巧成拙。”
阴山看看眼前的美少年:“哦有点儿道理。”
但他诡异地一笑:虽然舅舅年纪大了,眼神不济,可大老远一瞅,还真像年少时候的魏王。
尊哈哈大笑:舅舅也看出来了,就因为他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我才把他留在身边。
阴山一咧嘴:生生阉了也罢了!谁叫他不会长,偏偏像那个妖孽,每天再替我抽他二十鞭子!
尊心想:看来,这个胖舅舅在朝里被脱脱颜飞欺负惨了。
曹秉鲲提出要阴山替自己的女儿和凉王主婚,阴山大笑,等这次和乌鹊国的谈判结束了再说。
也是,政事要紧。
阴山此次是以犒劳边关将士名,兴结盟之实。
原来,年前乌鹊国和金凉才血拼了一场,虽然小胜,却因为正月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牛羊牲畜冻死了不计其数,畜牧业遭到重创,麦种更是到现在还有一半没下种到地里。因此修书给金凉要求两家罢战,愿送公主和亲,结两家秦晋之好,如此其他几国也就不敢乘虚而入了。
曹秉鲲道:“听说这个提议已经送到皇帝跟前有些日子了,迟迟没有答应的原因是朝里有人反对结盟,因为乌鹊国是个反复无常的国家,它遭灾了就来求和,等它缓过劲儿来就翻脸不认人,撕毁盟约就开战。咱们何不痛打落水狗呢?”
那是你的想法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拆穿()
那是你的想法吧!
阴山一笑:“当时朝里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都有自己的理由,皇帝不置可否。只不过,咱们金凉去年自东向西一场大疫病过后,很死了一些人,人口锐减,如今休养生息是正经,最近更是皇后暴毙,太子被废,连着朝里的太子党一百多人被株连下狱,人心惶惶,现在就是主和派压倒性的胜利,国之根本被动摇,此时开战,那是大大的不利呀!”
曹秉鲲还要说话,阴山一举手,“这是定了的事,皇帝的旨意,你我争论毫无意义。再说,你应该明白,我借着****之名行谈判之实,那就证明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保持中立的。”
在朝里混了这许多年,阴山的宗旨是不怕不站队,就怕站错队。
曹秉鲲看着“酒缸”滚远,对尊说:两面派?
不过曹菓儿不高兴了,她没想到那个乡下丫头洗了脸原来那般美丽,国色天香,生平仅见。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高常世悄悄告诉她,遵大小姐命:这个侍夜每晚都被安排值夜。
而且凉王殿下看着您的面子上对她也很好,连用膳都特许她坐在旁边相陪。
曹菓儿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就叫自作自受。
把水鱼叫到无人处,掐着腰问:“说!你都和殿下做什么了?”
水鱼想了想:“大小姐是想问,你未来的夫君有没有病吧?”
曹菓儿就像叫花子手里的烧鸡被人抢了,痛苦地问:“对!他怎么样?”
“差劲儿透了!”
这位即将入住凉王府的侧妃,临走时吩咐:“高公公,瞅个机会杀了她!
毕竟是未来的女主人,高常世笑道:“菓儿小姐莫急,她一直有到乌鹊国的打算,据说要把她父亲骨殖背回去落叶归根,并在那里守孝三年。”
曹菓儿大喜:男人心性,喜新厌旧,别说三年,只要三天,殿下就会把她忘到洼爪国去!
高常世笑眯眯道:当然!到那时,您和殿下的小世子怕是已经满地乱跑了。
曹菓儿笑啐。
夜里水鱼做了梦,她梦见一间房子,里面空荡荡的,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十分模糊,只有那张簇新的豪华的床是清晰的,不知道凭什么,反正她知道那就是母亲的卧房,那张床就是母亲睡过的床。她一生唯一一次被允许进入那间卧室,就是发现房梁上吊着母亲的尸体。
我就是做鬼,也要诅咒你!!
随着一声恶毒的叫喊,水鱼被吓醒了,外面早就下雨了,所以今夜也没有月光照进来,黑暗中她大睁着眼睛,白天阴山的话又把她五马分尸了,精神上的。
哦,父亲母亲忽然觉得这世界无比龌龊,无比恶心。她想吐,但吐不出,趴在床上,头冲下干呕了几下,有大脑充血的感觉。
巨大的恐惧使她战栗,她跳下床,趴在地毯上听
眼前一下子就光明了,今夜她不打算拉铃铛,可尊却自己醒了,拿着烛台过来:你在做什么?
“我在练功,把必胜当作师父,这样练久了,能和它一样慢慢爬到墙上,在墙上散步。”她维持那个姿势,她旁边就趴着大避役必胜,姿势很像。
“起来,外面下大雨,地上很凉,你都冻僵了。”
他放下烛台,把她抱到床上坐着,拉过一件宝蓝色锦绒外氅把她裹上,她打个喷嚏,瑟瑟发抖说:“这件衣服不但值钱还极难得,华丽的锦绣绫锻作面,柔软细密的天鹅绒为里,真是面子和里子一样尊贵。可它只是一件衣服,生活里根本没有这般完美,往往风光无限的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如果有可能,我情愿自己是一只大避役“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这已经不是一个少女能说出来的话了。
“怎么了?小鬼?”
“哼!一口一个小鬼,明明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她摇摇头,从深渊里冒出一句:“一郎,求你了,能不能想法子送我出锁阳?”
你要去哪里?
“如你所知,我的父亲是乌鹊的细作,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实,所以那个我其实是乌鹊国的人,我想回到自己的故乡去,能不能帮帮我?”
结结巴巴地,这个谎撒的如此艰难,她坐起来,把手捂着脸。
“放心,我不会把你献给父皇。”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走!”
“其实你何必要走?你是不是细作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后面的话他没说,因为她的父亲水先生就是一名普通的说书人,倒霉蛋,一句话说错就被月道组灭口,曹秉鲲为了不引起众人对皇城司的人恐慌,才硬把一顶敌国奸细的大帽子扣在死人头上。可是,身为他的女儿,从不申辩自己父亲的清白
水鱼果然结巴地笑道:“那个父亲既然是,女儿也跑不了了?不瞒你说,父亲每一次递情报,都是派我跟人接头。”
尊冷冷道:“是吗?若猜的不错,城里卖芥辣口水鸡的川麻麻分号,就是你们的接头地点吧?”
水鱼哑口无言,这是她要说的话,被他抢先了。
她瞬间明白了,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替她隐瞒了一切。
两个人静静听着殿外积雨檐道顺流而下的雨声,风从一扇开着的交窗红纱里探进头来,摇晃灯火,明明灭灭,尽管他们在一个寝殿里度过了十个日日夜夜,她每次做恶梦惊醒缀泣,他便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抚慰,此时此刻,两人还是产生了一种神秘的生疏感,仿佛熟悉的脸也变得陌生,在宫灯下幻灭。
良久,他转过身去,从交窗向外看黑沉沉的雨幕,声音也是沉沉的:“其实,整个锁阳城除了我小时候见过,旁人都不知道脱脱颜飞的长相,倒不是奴婢们记性不好,因为他们不敢仰视,如今又多了一个人,齐王阴山,昨天你差一点儿叫他认出来,如果我晚到一会儿的话。即使被你掩饰过去,阴山仍然说你很像年轻时候的魏王。”
她只看见他宽阔的背影,道:阴山的提议你一定拒绝了,想想,你若把当今皇后献给你父皇,那你这个凉王还活的了么?
“活不了就死好了,反正脱脱颜飞的女儿居然敢逃当今皇帝的婚,叫父皇知道了,咱们都要死。”
他把死轻描淡写,因为一颗心早已准备好。
水鱼苦笑:“我是这样想的,当时我迫不得已躲在了这里,殿下若认出我,您反倒不会声张,要尽快想办法把我送出锁阳,因为烫手的山芋,早点扔掉比较好。否则的话,咱俩死了,也没什么可惜,可连累旁人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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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一吻定江山()
尊听见她说咱俩,不知道怎么心里一甜。
随即从鼻子里哼一声:“是啊,你还真是自私,为了自己能逃出去,就要连累全凉王府,甚至全锁阳城的百姓跟着遭殃。”
她因为羞惭,脸上染上病态的胭脂红,死咬着唇,其后,颤声道:“这,能怪我么?父”
又一会儿,她憋着一包侮辱愤恨的泪水,把那一句难以启齿的话说完:“父女二人共侍一君,我就是死了也不愿意!”
“嗯,你在进宫前夕,把母亲的丑事抖出来,借你父亲之手杀了她,然后趁大乱之机,逃出了守卫森严的魏王府?”
水鱼听他分析,犹如亲眼所见,点头,内疚地道:“不过,我真不是有心害母亲的,我不想她死”
他笑道:“这不怪你,你父亲迟早会知道,你母亲迟早会死。”
尽管他如此替她开脱,水鱼仍然陷入到深深的自责当中,一张小脸又现出惶惶不安凄然无助的神色,总是她一张清丽绝伦的容色配上这样的表情,任谁心如钢铁,也会被化成绕指柔,一瞬间,引的他想把她抱在怀里怜惜,又忍住了。
“你跑了,你们魏王府想必乱成一锅粥了,你父亲若交不出皇后,只怕就算父皇对他宠爱无比,也会治他的罪。”
水鱼轻声道:“这倒不用担心,母亲暴亡,皇帝自然避白凶,准我在家治丧,一月以后,父亲就上表,说我哀毁过度,一病不起,换了姐姐进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吧?”
尊道:你真是个小孩子,脱脱颜飞有两位郡主,大郡主脱脱朔华有神童美誉,惊世才名,生的也美,据说前几年居然拒绝做太子侧妃,关键她不是你父亲亲生,现在看起来,她比你更适合入住中宫。但死了的脱脱英皇后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让你做皇后,抚养寿王,父皇也是因为死者的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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