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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啸在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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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知,‘火雷针’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杀器,制造不易,需极其精湛的技艺,差错一点儿都无法制成,所以这种暗器在市面上很少能看到,价值连城,千金难求。秦玉画居然有这种稀罕的宝贝,用来做什么?杀人还是防身?她真的只是东陵擎身边的一个美姬而已?
倒在地上的秦玉画已经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东陵擎含笑望着面前这个穿着丫鬟服的少女,明眸皓齿,粉腮朱唇,漆黑的双眸亮晶晶的,娇俏可人,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嗔怒的瞪着他,他不由怦然心动,轻笑着说,“东域王府的侍卫都有这么一枚火雷针,生死攸关时可用以保命,没什么稀罕的,你若喜欢,回头让飞影寻几枚来给你,不过你得小心别伤了自己。”
东域王府果真财大气粗啊!这么绝妙罕见的宝贝随手就能寻几枚来给她‘玩’!
慕若兰心思翻转,对于秦玉画的那番抢白,东陵擎究竟信是不信?
她眼神几转,瞥了地上昏迷的女人一眼,然后瞪着东陵擎,没好气的说,“管好你的女人,不然就放我走,我可不想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陵擎轻笑出声,拉住她的手,淡淡的目光中藏着一丝宠溺,“她不是我的女人。”
慕若兰轻哼,甩开他的手,“我管她是不是你的女人,她对我下毒手的原因就是怕我威胁到她,所以罪魁祸首是你,你敢不承认?”
东陵擎有片刻的错愕,但随即绽开笑容,“如此,那若兰想我如何做?”
想他如何做?
她只是想把脏水泼在秦玉画身上而已,哪有别的心思。
慕若兰脸蛋一红,娇嗔,“我管你怎么做!”说完掉头就往巷口走,路过挡路挺尸的女人时,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
这女人……
飞影看着自家主子那噙着春水般温柔的俊脸,脸色不由黑了。
看来,该给世子爷找个女人开开荤了。
凤之初(29)()
几年前,慕若兰就已将天朔国的地理志熟背在心,尤其是圣京城及周边的地理环境更是烂熟于心。当采买的车队进了镇子,通过观察地形和小镇的风貌,她确定了镇子所处的位置,很快就想到了属于明月山庄产业之一的威远镖局。这也正是她能让威远镖局的当家亲自为她去明月山庄送信的原因。那一袋银钱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慕若兰和东陵擎坐上了等候在巷口的马车,撩起车帘,她看见飞影拎起地上的秦玉画跃过围墙,不见踪影。
飞影要把秦玉画带到哪里去?
她有点码不准东陵擎是否对她起了疑心?
出了小镇,车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郊外的道路颠簸不平,车厢轻摇晃荡,慕若兰斜倚在厢壁上,望着窗外缓缓掠过的树影,半晌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捧着书卷的白衣少年,她勾唇浅笑,绕着发梢转动的手指却泄露了一丝忐忑。
车窗外掠过一道黑影,轻轻落在马车外,慕若兰撩开车帘,发现赶车的侍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玄衣如墨地飞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飞影大哥,你回来了,秦姑娘没事吧?”慕若兰微微探出身子,灿烂的阳光照进车厢,一缕明媚落在她的眉眼上,衬得她青丝如瀑,雪肤花貌,分外娇美可人。
飞影手握缰绳,闻言回头觑她一眼,在对上那双水光忽闪的杏眸时,不由一怔,随即转头移开视线,声音沉沉的回道,“医馆已为她诊治了断腕,性命保住了。”
原来飞影是送秦玉画去医馆治伤去的。
慕若兰放下车帘,暗忖,当时秦玉画在巷子里用火雷针欲置她于死地时,临空而降的飞影是可以及时阻止秦玉画,且不必断她手腕的。
无论如何,秦玉画毕竟是他们自己人。这样不分缘由的就废她一只手,究竟是她太过微不足道,还是慕若兰的地位特殊?
“在想什么?”就在慕若兰抿唇沉思时,东陵擎放下手中书卷,俊美的脸上绽开夺目的笑容。
想什么?开玩笑,想什么能告诉你吗!
慕若兰眼珠转了转,语气不善又恼怒的说,“我问你,今天的事,你是信我,还是信秦玉画?”
“傻瓜,你是我的未婚妻,不信你还能信谁!”东陵擎揉揉她的头发,眼神宠溺,觉得她娇憨的样子直白又坦率,可爱极了。
慕若兰的嘴角抽了抽,“我几时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东陵擎捏捏她的粉颊,“你忘了我对你以身相许了么……”
以身相许!
她深吸口气,磨着牙,“我好像没答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扬着斜飞的剑眉,“那救命之恩是不是当以身相报?”
这是什么歪理!
慕若兰眨眨眼睛,抬眸迎视那双惑人的凤眼,“你说得对,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她慧黠的嘿嘿一笑,大声说,“所以我决定对飞影以身相许。”
咚的一声,马车外传来猛烈的碰撞声。
飞影捂着后脑勺,扭头朝车内吼道,“公子,属下决定终身不娶。”
慕若兰扯开车帘,眯眼看着飞影,神采飞扬的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本姑娘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啊!这可是你家公子说的哦!”
这是一个未嫁的闺阁少女讲出来的话么?
他家公子究竟看中这丫头哪一点儿了?
飞影蹙眉狠瞪慕若兰一眼,又眼巴巴的看向东陵擎,指望着自家主子能说句公道话,哪知他家主子竟然无动于衷,眼神专注又柔和的落在那可恶的丫头身上。
飞影忧伤的抬头望天,内心在呐喊,英明神武的公子啊,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了吧?
睿王府。
花园里,锦衣华服的睿王侧妃周秀踱着步子,身后跟着侍女小蝶。自从嫁入睿王府后,周秀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情绪里,她是将军府嫡女,受尽宠爱,也算天之骄女,没想到进了这王府后院,她沦落成那群莺莺燕燕中的一个,只除了空有其名的侧妃身份,她一无所有,更可恶的是,她连靠近睿王的机会都没有。
王府上下也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个个见她不受睿王待见,竟然敢轻视起她来,这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甘心!这几天她想了很多,睿王如此慢待她,难道就不怕她向父兄告状?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心惊,睿王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她生事,她越想越胆颤,难道他已知晓她失贞的事,父兄内心有愧,就算她回娘家诉苦,也不会有人为她撑腰?
“小蝶,你没弄错吧?王爷这几天都宿在雅苑阁?”周秀站在一株美人蕉前,抬手折下一朵红艳的花朵,攥在手里把玩。让她欣慰的是,这些天虽然未能侍寝,但后院的这群女人也没有机会爬上睿王的床,因为他根本就不在王府里。
“回侧妃,不会有错的,婢子打点了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玲珑,听说王妃为了此事大为光火,若不是有人拦着,王妃怕是要冲到雅苑阁捉奸呢!”小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窃笑,容颜俏丽,透着一股妩媚,更衬得人比花娇。
周秀拧眉,心生一丝疑惑,盯着小蝶,问道,“以你的容貌,在王府里伏低做小的伺候人,你可心甘?”她出嫁时把身边两个从小伺候的丫头留在了将军府,这个小蝶本是府里某个侍妾的侍女,犯了错差点儿被打死,她便将人讨了过来,为她治伤调理,以施恩的方式收为心腹留在身边。
“婢子惶恐。”小蝶受了惊般目露泪光,“婢子已非清白之身,早已生无可恋,那日若非侧妃相救,恐怕已命归黄泉,如今只想好好的在侧妃身边伺候,以报答救命之恩。”
周秀脸色微缓,轻声说,“好了好了,你哭什么,这个赏你了。”她把腕间的一支玉镯滑下来递给小蝶。
小蝶不敢接,周秀扯过她的手把镯子塞给她。
凤之初(30)()
周秀目光幽幽的望着风中摇曳的美人蕉,手指掐烂那鲜红的花瓣,暗红的花汁染在指甲上,“小蝶,我想出府一趟。”
小蝶眨眨眼睛,一脸了然,“侧妃是想去雅苑阁找王爷?”
不愧是在这充满阴暗算计的王府后院里讨生活的人,别的不会,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不是假的。
周秀目露赞赏,心想没白救这贱婢的小命,在她花掉的银钱倒是值得,果然是个玲珑机警的丫头。
小蝶眼珠一转,凑近低声说,“侧妃若想出府,须得乔装避开王妃的耳目,否则您是见不到王爷的,还会留下把柄给人家。”
周秀闻之有理,点头道,“你可有法子。”她笑着以利诱之,“若我成事,必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小蝶朝四周看了几眼,眼中光芒一现,“婢子倒有个主意。”
※※※※※
夜幕低垂,晚风轻柔,虫鸣不绝。
雅苑阁里灯火如昼,衣香鬓影,女子呢咙温软的笑语从雅间里传出来,偶有暧昧的低吟响起。
胭脂红粉地,销金断魂窟。
后院偏僻独立的厢房里,屋内的灯光明亮,夜色染金,风起间,树叶沙沙作响,暗影浮动。乍看去,幽静的院落里空无一人,实际在灯影未及处,枝叶横斜里暗藏着数十个暗卫。
青石小径上,一个身姿曼妙姿容艳丽的女子提着食篮缓缓走过来。
“站住。”一道黑影从廊柱下窜出来,挡住女子,看了眼着她手中的食篮,冷声道,“做什么?”
“今日阁里的师傅做了你们爷最爱吃的芙蓉玫瑰酥,慕姑娘叮嘱奴婢一定要亲手送到那位爷面前,这还热着呢,放久了可就冷掉了。”她说完将食篮的盖子揭开,顿时,一股甜香味飘出来。
“进去吧!”那暗卫面无表情的说,唰的消失在女子面前。
这美艳妩媚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周秀。她谎称回将军府探望兄长,在睿王妃派来跟踪她的人的监视下回到将军府,巧的是周裕不在府中,她也无需对任何人解释突然回府的原因。天黑后,她和小蝶扮成将军府的侍女从后门离府,成功避开了睿王妃的耳目,一路直奔雅苑阁。也不知小蝶用了什么法子,竟买通了雅苑阁的管事,让周秀扮作阁里的姑娘,瞅准时机接近那个男人。
刚才回答那暗卫的话也是小蝶教给她的,她不知道所谓的‘慕姑娘’是谁,原先她是有些忐忑的,但没想到出奇的顺利。她想,应该是小蝶花钱打点得来的吧?
尽管心有疑惑,但周秀并未深思,满心只想着待会见到睿王该如何表现才能达到目的。这次机会得来不易,若是失败,恐怕再难有下次了。
站在门外,心跳如鼓的周秀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屋内一片静谧,香炉冒着淡淡的烟雾,弥漫着宁神的清香。
周秀把食篮放在桌上,放轻脚步往内室走。
珠帘上缀着无数圆润透明的珠子,折射出点点夺目的光芒。周秀撩开珠帘,圆珠碰撞出清脆的叮叮声,宛如一下下撞在她的心上,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意乱。然而在看见卧榻上那安静沉睡的俊美男子时,心口小鹿乱撞,呼吸都急促起来。睿王的姿容俊美她早有耳闻,如今亲眼得见仍不免震撼心神。
在见到睿王的那一刻,周秀觉得,之前所受的委屈,以及为人侧室的屈辱,统统都烟消云散了。她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尽一切手段,牢牢抓住这个男人。
“王爷……”周秀轻挪莲步,声音婉转低柔,走近床榻,将手心一颗珠丸捏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似乎睡沉了。
窗外黑影一闪而过,劲风袭来,窗户猛然大张,冷风扑入,烛影摇晃几下骤然熄灭,屋子里霎时一片漆黑。
周秀低呼一声,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心一跳,脚步顿住,转身看见仍在摇晃的窗户,当下舒了口气,原来是窗户没关紧被风吹开了,她以为事情败露了呢!
她走过去将窗户关好,把门栓紧,确保万无一失后又走回床榻。
“啊,王,王爷……”
不知何时,沉睡的睿王已醒,起身下榻,一身轻袍如雪,胸口微敞,墨发懒散倾垂,黑暗中隐约可见五官深刻俊美。他缓缓站起,薄唇勾起冰冷的弧度,寒意透过重重黑幕直袭人心,低沉冷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借她之名接近本王,意欲何为?”
好冷的男人!
周秀心生胆怯,娟袖下的手握紧,垂头掩饰脸上的紧张,注意到他话中提到一个‘她’。
她,指的是谁?
周秀没有时间多想,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于是脑子一转,她盈盈一拜,含羞带怯的说,“妾身是奉王妃之命前来伺候王爷的,妾身名唤秀儿。”
睿王不语,流光潋滟的双眸在黑暗中寒光一闪,低笑道,“王妃让你来的,如此,本王岂能辜负她一番美意。”
闻言,周秀欣喜抬头,殷切期盼的望着眼前俊挺的身影,心潮澎湃,她压抑着胸口鼓动的心跳,碎步款款的走向他,却在靠近他的时候,哎呀一声,脚步一个踉跄,张开手臂扑进他的怀里。
睿王并未推开她,任她缠住身体,皱眉。
彩袖挥舞,手心的幻情香粉飘散,无色无味,吸入肺腑也毫无所觉。
周秀靠在他的怀里,手臂似八爪鱼般环住他的腰,嘴角扬起诡计得逞的笑。
这幻情香可是她砸了百两黄金才从鸨娘手里得来的,药粉藏在镂空的珍珠里,做成珠花戴在头上,谁也不会怀疑,用的时候只要将珍珠捏碎,把里面的粉末洒在空气中即可,吸入后药效立刻发作,饶是定力再好的男人也保准变身禽兽。
当然,在睿王吸入幻情香的同时,周秀也无可避免。
很快,周秀体内的幻情香发作了。她浑身酥软,体温升高,腹中有股火苗迅速燃烧,她嘤咛着,媚眼如丝,自己扯开衣襟,露出雪白的肌肤,挂在睿王身上磨蹭。
渐渐失去理智,她被抛在床上,紧接着,她感觉一具壮硕的身体压上来。
她露出如愿以偿的笑容。
凤之初(31)()
回到山下的庄子有好些天了,慕若兰未再见到秦玉画,也不知那断掌能否再接回去,就算能接回去也是废手一只吧?
慕若兰并非狠毒之人,若非秦玉画逼人太甚,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且经此事,她不确定东陵擎是否起了疑心,若是东域王府的势力早已渗透了圣京城,查到她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东域曾是一方大国,虽战败臣服天朔,但这十年来,天朔历经多番战乱,七年前那场宫变几近动摇国本,若非一帮老臣苦心支撑,恐怕早生内乱,而东域却利用天朔无暇顾及的这些年,休养生息,养精蓄锐,隐藏实力,且东域富饶多产,早已今非昔比。
天朔如今内忧外患,李佑在那龙椅上如坐针毡,只盘算着如何巩固皇位。睿王李沐手握重兵,觊觎皇位之心人尽皆知。北漠国屡次来犯,不得不将重兵调往边陲驻守抵御,如此便造成了南北兵力悬殊的境况。若是东域王在北漠国兴兵的同时举兵造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慕若兰越想越心惊,苦心筹划这些年,眼看成功在望,她如何能将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让,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所以,她不顾身份暴露的危险迫不及待的将消息传回明月山庄,就是要暗翼和李谨早做防范。
然而,一连数日她都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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