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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哪里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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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柳家两老待含烟犹如亲生,连带着将如蓝也宠上了天。尤溪村里的老人都说,这是老天看严复自幼父母双亡过得凄苦,专门降给给他的补偿,不但让他有妻有女,现在连富有的岳丈大人都给送上门来了。
老实憨厚的严复每次听到这种说辞都是呵呵一笑,转回家后就跟含烟嘀咕说:“我让你认在柳老爷膝下,可不是他家的银子。”
含烟微微展眉一笑,说不出的温婉动人,“我知道。”
。。。。。。
杓兰看着眼前恨不得立马就飞出去追着夜风不放的如蓝,轻蹙着眉心问道:“姐姐,此一去可不是游山玩水,你可都想好了?”
如蓝豪爽的拍着胸脯说道:“妹妹放心,我既然能追着清云出这建宁城的大门,就能做到此生不悔。”
杓兰想到秦艽对夜风和含烟关系的怀疑,就忍不住心头发冷,她害怕万一这怀疑成了真,夜风和如蓝真的成了兄妹,到时可要如何收场?虽然她和如蓝认识不久,但从言谈话语间她能觉察到如蓝对夜风的一片真情,自己对秦艽如何,她就对夜风如何。
“姐姐,严老伯和你的两位外祖不过才见了清云几天,怎么就这么放心,居然同意你追着他去呢?”
如蓝叹口气说道:“我自小最远到过的地方,就是出了这建宁城的北门,到建宁山半山腰去拜祭我的母亲,现在要追着清云去千里之外的暄阳,他们能放心才怪。”
如蓝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杓兰的耳边道:“听说外祖的亲生女儿,当年也是看上了一个外来的男子,本也想追着他去,可是外祖不肯,她居然就因为这个一脖子吊死了。”
杓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是吧,性子这么烈?”
“当时外祖他们两老心里就悔的不行,一直到今天心里都还有个结,现在听说我要追着清云去,立马派人安排车马,并亲自替我打点行装,连我爹也接走了,就怕耽误一会儿我想不开,走了那条老路。”
杓兰忍不住叹息连连,“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如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乐了起来,“他们想的也太多了,就算都不同意我去,大不了我白天装乖巧,晚上爬墙而逃,才不会因此就搭上一条命呢。”
杓兰也忍不住微微笑了,“此去暄阳山高路长,姐姐你身为女子,孤身一人多有不便,不若于我们同行,可好?”
“你们也要回暄阳去?”
那日和如蓝谈心,杓兰给出的说辞是她家居暄阳城,秦艽之父和她父亲都是行商之人,且是八拜之交,他们两人也是指腹为婚,可是秦艽心中对这门婚事并不是十分满意,但是她心中十分中意秦艽,所以才会紧追不放。
出门在外,秦艽顾忌她的名声,对外皆称两人为兄妹,而且秦艽也是真的愿意两人只做兄妹的。
本来这不过是杓兰当时编出来应付如蓝的话,谁知一言成谶,如今,秦艽真的只想和她做兄妹了。
“兰儿妹妹,如今你大病未愈,怎好长途劳顿?那姓秦的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要你拖着病体赶路!”
杓兰失笑道:“姐姐你错怪他了。”
“就知道你会护着他!”
“不是我护着他,只不过回暄阳这件事情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他不过是将我犯病的消息传回暄阳,说是要在建宁城中多待些时日好让我调养身体。但是家父担心我们初到建宁人生地不熟,诸事都不方便,再说,熟知我病情的先生们都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他老人家让哥哥带着个先生赶来建宁照料我回暄阳,算算日子,今日就该到了呢。”
杓兰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柠芗赶忙转头向门口看去,并高兴的说道:“小姐,一定是公子到了。”
“柠芗小丫头还是这么机灵,可不是你家公子我来了。”
如蓝听到这爽朗含笑的声音,忍不住也转过了头,想要看看能做杓兰这种风华气度美人的哥哥的,究竟会是个如何丰神俊朗的男子。
没想到一转头,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漫天漫地的白。
杓兰一见杓昀到了,赶忙起身向前迎了两步,很是高兴的说道:“哥哥你来了,一路可还劳累?”
杓昀将杓兰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特别不高兴的问道:“秦艽那个混蛋,怎么把你照顾成了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等回到家去,看父亲不扒了他的皮!”
杓兰上前去,隔着披风亲昵的挽起了杓昀的胳膊,五分撒娇五分埋怨的说道:“哥哥你又来拿父亲吓唬人了,家里谁不知道我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才不关秦艽的事。”
杓昀伸手点点杓兰的额头,笑道:“护他护得这么紧!”
杓兰笑着转头,正好看到好奇打量杓昀的如蓝,便走到她的身边对着杓昀说道:“哥哥,这是我在建宁城中新结识的姐姐严如蓝,她正好有事也要到暄阳去,我们带她一路同行可好?”
杓昀将如蓝上下打量一遍,点头应允,“如此甚好,正好和兰儿你做个伴,也免得你抱怨长途无聊。”
杓兰这边正向杓昀道谢,刚说了句谢谢哥哥,谁知那如蓝猛地拍了下手,“这才对呀!这才对!”
杓兰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如蓝伸手指着杓昀说道:“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这才是个哥哥该有的样子么。”
杓兰被她这不知从第几重天上飞来的话弄的有些纳闷,不耻下问道:“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如蓝跳到杓兰身边,“从何说起?当然要从那姓秦的非要做你哥哥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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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帝王心思()
一听如蓝提起了秦艽,杓兰很是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去,“这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杓兰当然知道秦艽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哥哥看妹妹,但也不是情郎看心上人的样子。尽管每次和他对视的时间很短,杓兰总是能在他的眼中看出无限的压抑、纠结和痛苦,同时还夹杂着很明显的不甘愿。
之前,杓兰总是乐观的想着,只要秦艽承认心中有自己,哪怕他逃的再远,她都有把握将他抓在手心里他老老实实的承认心思,并痛痛快快的娶了自己。
但是现在,她明确了秦艽心里有自己的事实,却反倒没了把握。
因为,若是那寿数不全之人换成了自己,说不定逃离的比秦艽还要快些,选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此生再不复出。
杓兰忍不住在心里长长的叹息,阡陌啊阡陌,虽然你嘴上说是要做我的哥哥,但是你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你。
虽然每次和你对视之后我都会很难过,但是最后从心底漾上来的情绪,却总是带着偷偷的愉悦,毕竟你的心里有我,我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如蓝看着低头陷入沉思的杓兰,上前拍拍她的胳膊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杓昀给制止了。
“既然严姑娘要与我们同行,不知可收拾好了行装?”
如蓝扫视了一眼桌上硕大的包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如蓝不由得睁大眼睛问道:“你刚来就要走啊?不用歇息一天么?”
“兰儿有病在身,我们自然是不赶行程,在马车里躺躺就当是歇息了。”
他们当然不赶行程了,毕竟名义上杓昀还在岭南行宫里养伤,而且岭南可比建宁城到暄阳远多了。再说了,杓昀摔断的可是双腿,那在路上就更不能着急了,只能慢悠悠的晃着,若是再有阴雨天气作梗的话,说不得又要耽误些时日。
杓昀和秦艽已经商量好了,二十天之内晃到暄阳就行,而且到时候杓兰手上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景元帝看到的话,估计火气也就没那么大了,说不定他们还能少受些责罚。
虽然他们俩商量的挺好,而且二十天后,杓兰的手伤也确实好了七八分,但是她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珠圆玉润的一张脸憔悴不堪,眼瞎的黑青一直都没有消掉过。
柠芗拿着杓兰要换洗的衣服从秦艽面前晃过,故意抖了几下,“唉,你说公主本来就够瘦的了,现在可好,这一个月前的衣服穿在身上,被风一刮,只见衣裳不见人!”
秦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是那渐渐紧握成拳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这天,散了朝的景元帝正在韦贵妃的顺义宫里面喝茶,常福脸上笑得跟多菊花似得进了大殿,“皇上,四皇子已经进宫了。”
景元帝意的说道:“让他回昭阳殿看他母妃去,朕这里就不用来问安了。”
韦贵妃将一杯春茶奉到景元帝的面前,笑盈盈的说道:“回来就好,省得淑妃妹妹整日里为他悬心。”
景元帝没有接过韦贵妃奉到面前的茶盏,而是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淡淡说道:“这个老四啊,二十多岁的人了,整日里还跟着毛孩子一样,东奔西跑瞎胡闹,他要是能有勍儿的一半上进心,朕该少生多少闲气。”
“皇上啊,这龙生九子本就个个不同,依臣妾看来,昀儿这孩子倒是率性洒脱,真性情的很。”
景元帝对着韦贵妃笑了笑,拍着她的手说道:“还是爱妃你会说话。”
韦贵妃和景元帝对视而笑之后,忽然间拍着头说道:“哎呀,皇上你看臣妾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
说到这里她转头对着大宫女绿萝吩咐道:“之前我不是让你备了些最好的接骨药吗,赶紧给昭阳殿送去。”
绿萝对着韦贵妃福了福,细声说道:“回娘娘的话,那些药奴婢早就送去昭阳殿了,淑妃娘娘说正好四皇子回来就能用,并说等四皇子大好了,就让他亲自过来给娘娘你道谢。”
“淑妃妹妹太客气了,我当昀儿跟勍儿一般看待,哪里用得着言谢。”
景元帝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还是爱妃懂事。常福,去取一对儿梅花缠枝玉簪来,朕要亲自给爱妃簪在发髻上。”
常福应了一声,却站在那里没动,保持着脸上的菊花笑容对着景元帝说道:“皇上,兰公主也一同回来了呢。”
景元帝一下子站起了身子,急切的问道:“兰儿也回来了?她人在哪里?”
“回皇上,公主她同四皇子一同进的宫,少时就到。”
“好,好!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终于舍得回来看父皇了。”
看到景元帝如此高兴,常福顺势说道:“皇上,不止兰公主回来了,就连驸马他也跟着回来了呢。”
韦贵妃也从座位上起身,掩唇一笑,“还是我们兰儿厉害,居然真的将这逃跑的驸马给追回来呢……”
景元帝一听这话立即面露不悦,“哼,他居然还敢回来!常福,传朕的旨意他在午门外给我跪着,没有我的旨意不许起来。”
常福领了旨之后赶忙去了。
韦贵妃又将茶盏奉到了景元帝的面前,“皇上喝口茶消消气。”
景元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复又递到了韦贵妃的手中,“这茶都凉了怎么还拿给朕喝?”
韦贵妃一惊,赶忙接过茶盏赔罪,“皇上息怒,臣妾这就换杯新茶来。”
韦贵妃取过一个新茶盅续茶,并趁机将手指在原先那杯茶盅沾了沾,只感觉温度适中,想必入口也是正好。可是皇上非要说凉,看来他因为秦艽心里有火,自己还是小心些,这个时候撞在枪口上就不好了。
不过这火越大越好,最好能大到要了秦艽的脑袋,也正好让那杓兰小丫头挂上个不好的名声,毕竟,一个还未成亲就死了驸马的人,能传出不少的流言来呢。
韦贵妃想的心中高兴,真巴不得景元帝立马就下令砍掉秦艽的脑袋。
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见方才还是一张菊花脸的常福皱着个包子脸进来了,走到景元帝的面前就噗通一声跪下了,焦急的说道:“皇上你快去看看吧,兰公主听说要罚跪驸马,也跟着就跪在午门外了,任老奴怎么劝她都不起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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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陪 葬()
景元帝一听常福的话,立马就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盅向地下一摔,恨声说道:“真是胡闹!”
常福赶紧跪下请他息怒,然后,满殿的宫女太监们呼啦啦的都跪下了,低眉顺眼的大气都不敢出。
韦贵妃倒是没有下跪,反而起身拉住了景元帝的衣袖晃了晃,“皇上莫气,兰儿那脾气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常福怎么可能劝得动呢”
景元帝深吸一口气,对着常福吩咐道:“你再去,带上几个力气大些的宫女,架也要将兰儿给我架过来!”
常福只好苦着脸应了声是,然后脚不沾地的又向宫门的方向跑去。
景元帝站在那里怒气不消,板着脸一句话不说,韦贵妃也没有笨到在这种时候没话找话说,于是除了院子里春风拂柳的声音,整个顺义宫大殿静悄悄没有声响。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只能将头低到不能再低,生怕身形晃动一分碍到了景元帝的眼,到时候挨板子是轻的,要是因此搭上一条小命可就划不来了。
约莫过了有两盏茶的功夫,常福顶着满头的汗,气喘吁吁的跑进了顺义宫的大门。
景元帝大老远的就看到来的只有常福这个胖子和两个小太监,那脸色唰的又黑了一层,眉头也皱的死紧,眉心处硬是挤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来。
常福进了大殿之后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景元帝不等他开口,就先骂了句没用的奴才。
常福赶忙深吸几口气顺了顺,然后毫不停顿的说道:“是奴才没用,奴才该死。可是皇上,兰公主她拿着根簪子横在颈间以死相逼,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景元帝的脸黑的都赶上那刚磨好的墨汁了,一甩袖子大踏步的向外走,常福伸手在额头上抹了把汗,赶紧起身跟在了后面。
韦贵妃半蹲着身子对着景元帝的后背说了声恭送皇上之后,忽然想起了方才皇上要赏赐给她的梅花缠枝玉簪,不过看这种情形,这簪子怕是要在皇上的库房里再待上一段时间了。
“哼,杓兰这小丫头,回宫也不知道挑个时辰,就知道坏本宫的好事!我说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一个个的都要留在这里碍本宫的眼不成!”
那些宫女太监们一听,赶紧都起身散开了。
景元帝出了顺义宫的大门,就乘上轿撵直奔午门而去,可怜的常福拖着圆滚滚的,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准备晚上多吃几个馒头多吃几块肉。
到了午门,景元帝大眼一扫,就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女儿瘦了,忍不住心中有些不高兴,在秦艽的名下记了一笔。
等到他下了轿撵走近杓兰之后,才发现这宝贝女儿岂是瘦了那么简单,你看她那满脸憔悴的样子,跟秋日里枯萎在枝头的花有的一拼,于是,景元帝在秦艽的名下记下了第二笔。
杓兰看到景元帝来了,刚忙给他叩头请安,不过她的两只手刚从披风里伸出来,就被景元帝给抓住了。
包扎伤口的纱布比刚受伤时少了许多,但还是很扎眼,景元帝在心中给秦艽记下第三笔之后,轻声开口问道:“兰儿,伤口还疼吗?”
杓兰一听景元帝这满是关切的问话,这些日子积攒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翻腾了起来,眼眶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扑嗒嗒直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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