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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月非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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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畅自然听得出吴夜的弦外之音,故意说自己是二哥,就是希望自己能像爱护妹妹一样爱护非影,既然今早已经说开了,他也下了决心选择放手,自然也没什么好拘谨的,“这还用你说,你只管快去快回就是了,怕只怕西京**绚烂,花朵诱人贪看,拴住某人归程的脚步,空让我们俩等的望眼欲穿!”虽然是句肉麻的戏谑话,但是却说到吴夜和非影的心坎里去,自然是吴夜听他这么说,觉得他已然放下非影,心中不由一快,而非影也是怕吴夜出去招惹野花忘了归期,但真要自己开口敦促,难免显得小家子气,不如刘畅说来,一举两得。所以非影真诚地刘畅抛去一个感谢的笑容,偏此刻刘畅心中酸苦,只好颔首算是回应。
生辰过后,三人关系日渐融洽,刘畅也从吴夜那里得知非影与大姐的约定,惊讶一番之余,也觉得阿夜能行此举非常人所能及,心酸之余,也觉得他二人不易,既然不能相守,阿夜又即将远行,若能像个哥哥一般照顾她,也算对得起相交一场。只是刘大小姐的婚期将近,虽然只是个三等丫鬟,但是非影作为陪嫁的一员,自然不好老私自跑出去玩耍,惹人猜忌。
终于某一天,非影良心发现,见大家日日忙碌,才发觉自己也不好天天偷闲,便志愿当起了活雷锋,争取做革命事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不非影刚刚和春桃再次核对完嫁妆单子,又被秋菊这个选择强迫症拉去挑选送夫家亲戚的针线,挑了一个时辰后,好不容易总算敲定了,谁知非影刚出来,又被夏荷拉进她的屋子里说话。
“放心,我不是拉你来帮我干活的。你这才忙了几天呀,还真好意思装累。”夏荷说完看见我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笑了起来,“云烟要有事要找你,只是咱们园子里才出了内鬼,也不敢总叫你去小姐的屋里,怕这阵子人多嘴杂,又生事端,你就在我屋里等着,她一会就来。”说完夏荷就出去忙活。
说的也是,自从云茗的事出了,小姐觉得云岫都能被人盯上,那我自然也差不远了,好在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陪嫁的自然都是信得过的人,所以这阵子便不再让我出门露头办事。不一会儿,云烟就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进门后,什么也没说,直接三下五除二把包袱解开。我瞧着里面竟是一套崭新的月白色中衣。虽然从前云烟也给我做过两件男式的外衫,但里衣却是从未有过的,我猜不出她此举有何含义,不禁好奇地望向她。
“的确是送给你的,不过却是我们几个凑份子钱买的料子,针线也不全是秋菊的,每个人多少做了些,算是我们姐妹间的一点心意。你也真是的,过个生辰也不说,还是前几日夏荷打听你生辰的事,我们才想起来以前也从未听你提起过,还好冬梅记得你给她说过,我便琢磨着你今年也十四,是该好好庆贺一下,谁知那****出去了又没回来。于是大家一起抽空给你做了套中衣,这不今天刚弄好,她们都又忙着,便都托我给你送过来。”云烟柔柔的话语让我心中一暖,虽然我还是想不起自己曾经跟冬梅说过生日的事情,但是在这忙乱的当口,大家还能挤出时间给我做礼物,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见我一直捧着那套衣服,马上就要红眼圈了,云烟才开口道:“一件衣裳罢了,秋菊平日里也没少给你做,也没见你感动个一次班次。我来还有旁的事,你且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果然我一听见还有别的事,立马就被转移注意力,抱着衣服坐下了。
“你生辰那夜未归,可是和表少爷在一起?”云烟问道,虽然不知道云烟问这个干嘛,但我还是点了点头,“那表少爷有没有说以后许你什么身份?”云烟又问道,听到云烟这么说,我心中不禁一惊,难道我和他宿醉同寝的事云烟都知道啦?云烟看着我惊讶的表情,以为我什么都没想过,不禁先无奈地摇了摇头,才道:“你本就不是表少爷的贴身丫头,如此随便陪表少爷在外过夜,若是什么身份都没有,不晓得你的闺誉还打不打算要?”我一听云烟如此思量,暗地里先松了口气,要是她真的知道我们都睡在一起了,只怕更要被我气死了。
“没那么要紧吧,我是穿的男装出去的,不会有人瞎说的。”我亏心地辩解道,“到底还是小孩子,别人的闲言碎语怎么能抵得上表少爷的一个允诺,即便真出了岔子,表少爷若有心护你,谁还敢多说一个字。既然现下表少爷有心纳你,名分的事情,你还是早些上心,毕以你现在的身份做个通房丫鬟都是高抬了。”云烟忧心地说道。
云烟见我听完,整个人都怔在那里,晓得我是听进去了,便走了。不一会儿,冬梅又来了,关了门,好似也有话跟我说,“云烟姐姐的话,你听进去了没?”冬梅问道,“怎么冬梅,你也学会听人墙角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就只想打趣别人,一点也不想纠结名分的问题,本来我们就什么都没发生,况且我这小身板才十四岁,难道就需要想着怎么伺候好少爷,再去争夺名分了?
“呸呸呸,谁爱听你的墙角!你生辰那天没回来我们几个谁不知道,除了秋菊和云岫,还有谁不知道你肯定是和表少爷在一起,云烟姐姐眼睛雪亮,又一向偏疼你,刚才肯定少不了劝你几句,我不用动脑子都猜得到,还用听你墙角?”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细心的冬梅,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怎么知道我的生辰,“我听她们说,是你把我的生辰透露出去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跟你提过?”“你的确没说过,但我记得你进园子的头一年,你那养娘来朝你要钱,临走时不是送了你一双鞋垫,说是贺你生辰的嘛!”冬梅说道。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也就是在那年我才真正感觉到了人情冷暖,后来我才知道我之所以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就是因为养娘的亲儿子要说亲了,她拿了我的卖身钱还不够,还妄想欺负我年幼无知,想要用一双破鞋垫般的亲情我把月钱银子也交给她。虽然那时的我还未恢复记忆,但也对她的作为感到无比恶心,就算我不是亲生的,想着也一起生活了几年,何至于如此薄情。所以她第二次再来,我就一边假装哭,一边将在洒扫外屋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瓶子,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春桃说让咱家赔钱的事告诉了她,果然听了我的哭诉,以后在锦州的两年,我那养娘再也没来看过我。
想必冬梅所说的生辰应该是这副躯壳的,至于我自己的,我当然记得是在冬天,差不多会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以后再单独和阿夜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日也未尝不可。
“都被你岔开话了,我听夏荷说表少爷要回西京了,你怎么还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吴夜要回西京的事,这几天在府里传遍了,毕竟这位表少爷自从来了护国公府,还未回过一次西京,所以府里的八卦风向已经从大小姐的婚事筹办转向备受各个阶层丫鬟瞩目的表少爷的西京之行。
“我早就知道他要回西京,有什么好惊慌的。”冬梅的细致入微我真不是第一次领略了,早在锦州的时候,我们就是同一批进的倚霜园,虽然她是家生子,但是从来不摆谱,和我住一个屋的时候,没少有人巴结她,她却一概不理,只是每天和我一起多干活,少说话。处的久了,我才发现她真的是心思细腻,她知道自己针线不如婉心也就是那时还未升做二等丫鬟的秋菊,便专心致志透过小事琢磨小姐的心思,所以每次只要吩咐她做的事,都会比旁人做的好些、用心些,久而久之,夏荷就看中了她少有的细致和耐心,改派她做整理小姐外屋陈设的活计,一段日子做下来,冬梅也不负夏荷所望,常得小姐夸赞,自然而然就和秋菊一同升做二等丫鬟。
我是知道她为何多此一问,不论怎么算,我和冬梅都是最早相熟的,那时我虽与世无争,但在别人眼里看来却是蠢笨,不知上进,可冬梅却知道我家里是如何待我的,所以她成了最早那个格外照顾我的朋友,当然我从来不是冷血动物,自然对她心有感激,于是也会在她烦心的时候,出些小主意帮帮她。所以说我们俩之间的友谊,称得上是从纯洁的互帮互助到真心爱护。且她一向知晓我的心性,所以我和吴夜之间的事,我不说,她也从来不多问,但是既然今天开口问了,也就证明她也对吴夜有没有给我名分这事上心了。
“哎呀,真是被你这破性子气死了,非要我说的直白些,你才懂得表少爷今年也不小了,不然表少爷的外公年年都做寿,为什么偏挑今年让他回去?肯定是存了让他尽早定亲的意思,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真坐得住,万一他一人去,二人回,我看你怎么办!”说完也不等我回话,便气哄哄地走了。
也是噢,光想着防野花了,完全不记得古人结婚早,订婚更早,阿夜今年算起来也虚岁十七了,现在定亲也不算是早的了,云烟提醒我争名分,也是希望我能早些确定个妾室的身份,不然等我十六岁及笄嫁与他,他已如花美眷成群,不一定还记得我是谁,而冬梅了解我,知道我内心坚毅,性子刚烈,定是不愿与人共侍一夫,才开口劝我早作打算,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再见吴夜一面。
只是我该说些什么呢?自认为我们才恋爱才不过几个月,要说情比金坚,还真的是差的太远,而我当然是不愿与别人共同分享他,可是日前我才违了他的心思,不肯做他的丫鬟,随他去竹园,他便如此诧异我的意外张俊,我便知晓了在他内心,我并不能算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如若我此刻再告诉他,我根本不想他娶别人,只怕他多年古代封建思想的沉浸也不会被我的一句话所改变,反而觉得我更是无心嫁于他,只是找各种借口推脱罢了。但若像冬梅猜测的那样,恐怕吴夜这趟归家,少不得要惹出许多桃花债,他若不能与我一心,远在京城的我,又有什么通天本领,为我们的爱情扫除障碍,我真的该好好想一想怎么规劝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
第二十章 新嫁娘()
只可惜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规劝,府里就传开了吴夜已经连夜离开赶回西京的消息,虽然早就知道他要走,但是走的这样仓促着实在我意料之外。事后刘畅倒让刘宜传来消息说是阿夜家中出了急事,才匆忙启程去的西京,并未来得及告知我,更别提会有什么只言片语的道别与安慰,我心中不禁一凛,总觉得他此次之行,不会一帆风顺。
“饶是你日夜担心,他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传回来,退一步讲,即便真有了什么风声,天高皇帝远,干着急又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他好歹都是位主子,还能有人欺辱他不成?倒是你,明明知道小姐后日就要出嫁了,还如此恍惚懈怠,当真以为谁都看你顺眼,不跟你计较规矩吗?”
我知道冬梅说的都是大实话,也都是为我好,自然不敢不认真听。毕竟小姐是高调出嫁,我们这几个陪嫁的,这些日子更是招了别人红眼,连我暗地里都听到过几次别人乱嚼舌根子,说小姐刻薄寡情,连生母跟前曾经服侍过的丫鬟都急着打发出去,生怕自己屋里出了狐媚子,陪嫁的更是除了几个大丫鬟以外,只敢要没什么根基外面采买来的小丫头。
诸如此类说小姐悍妒的话随着婚期将近更是传的越来越没边,有的说是防貌美爽朗的夏荷,生生抢了大少爷身边的刘宜就近看着,还有的说防艳丽含蓄的秋菊,就只管让她待在屋子里一直做针线,许久都不给出门,说的好似要熬死秋菊一般,幸亏春桃和冬梅长相一般,想必胡掰了也没人信,这才能免遭毒舌。要我说最该防的便是云烟,如此温柔淑女,连我都不免心动,更别说是旁人,倒是不晓得为什么没人敢编排她。
流言蜚语从来也没有断过,但依旧不改会变小姐在一片红通通的喜闹氛围中被新郎官娶走的命运,自然陪嫁的我也跟着去尚书府。还记得离开的前一天,我去了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片树林,只是天气转暖,绿树抽芽,眼前俨然变成一片勃勃生机,昔日萧瑟冬风中他孤绝的背影此刻仿佛离我越来越远。就在我叹息转身离去的时候,好似瞧见刘畅路过的背影,不禁感慨,物是人非,短短的数月,好似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
三召回门,我才有机会第一次看清楚小姐的夫婿到底长的什么样,还记得夏荷以前托人打听过,这位陈公子,单名一个佑字,排行老二,于是我便猜想他一定是一位被娇宠坏了如宝玉一般的二爷,没想到今日一见,他立马破除了我臆想的形象。不得不说,这位陈姑爷虽然长得一表人才,甚是俊秀,但通身给人的感觉确是阳刚威武,不言而怒,怨不得没有随了陈老爷进工部任职,反而去了刑部谋求发展,真是深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就今天回门的表现而言,我觉得这位陈姑爷也是个粗中有细的好男人,单看他亲手扶小姐上车下车,照顾着小姐的步调走路,想必他还是很满意、很喜欢小姐这个大家闺秀的。虽然我很少夸赞小姐,也的却是因为她容貌并非绝色,且性子刚强,知人善任,我少不得总用现代独立女性的眼光审视她,说起来,她的确很像电视中演的HRD,情商高的简直可怕。
姑爷陪着小姐拜见过父母姐妹后,便随老爷去前院说话了,我们女眷自然都跟着小姐去夫人的屋子里唠嗑,未免显得太招摇,今日小姐只带了云烟、夏荷、冬梅和我四个丫鬟一同回门,这样安排一是等级分明,家里仍有春桃坐镇,二是要我也跟着回来,好好看看这些人的嘴脸。果然不负小姐所望,进屋后刚行完礼,落座上茶的间隙,这屋内几乎的娘家人都像过CT一般把小姐来回审视了个遍。
我缩着角落里仔细瞧着,二小姐和三小姐满脸艳羡,不过大抵无论是谁嫁了好人家,她俩都会羡慕嫉妒的,旁边的四小姐也是一脸羡慕之情,不过到底年纪还小,真心假意什么的,我还真瞧不出,倒是柳夫人,神色颇为怪异,自打坐下来,只看了小姐一眼,便端起清茶慢慢品了起来,她不发话,谁敢抢在夫人前头说第一句。我只是奇怪,同为母亲,虽说她是填房,四小姐就算是嫡出,恐怕将来未必能嫁得如此好人家,但她这不屑的样子也做的太明显了,想必只要有人能仔细观察她一会儿,就一定看得出她眼角中不退的讽刺之意。
“瞧我一时高兴的,竟忘了恭喜霜儿得此良缘,今日看来,姑爷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定会待我们霜儿好的。”柳夫人觉得大家互相看够了,便开口恭喜了一句,紧接着醋坛了就倒了,酸味开始无限蔓延。“夫人说的极是呢!谁不知道大姐夫干练有为,给四王爷办事利索,才得平步青云,年纪轻轻,都是从四品的官员了,真是让人钦佩。”二小姐刚夸完,三小姐便自动接茬:“可不是呢,陈老爷是工部尚书,姐夫的亲叔叔又是刑部侍郎,怎能不官运亨通?”
前面说小陈同志攀附王爷,后面又说是**,不就想证明他也不是有什么真才实学才能青云直上,我就纳闷了,人家好不好,总是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呢,你们又不是言官,还能把他弹劾下来不成,真是癞蛤蟆掉脚背,就想膈应人。
“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咱们又懂什么,只一点做好,我们女人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最最要紧的还是要会疼人,知道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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