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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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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去问你亲娘呀,她是老师,准知道。哎,你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老辈人说,不好的说出来,说破不准,道破不灵。你做了什么梦?说我听听。“
母亲兴致很高,滔滔不绝的讲白话(讲故事)一样,我听得入神,忘了扒饭,见母亲一下转了话锋,满脸关切的看着我,赶紧扒了二口饭搪塞道:
”我没做什么不好的梦,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时周扒皮母亲肖婶娘过来借鸡蛋,说是来了个客,家里没菜招待。母亲起身去拿,我赶紧吃完饭,带着妹妹去亮伯伯家。
亮伯伯正在亲娘住的那间屋子里,替区美玉检查伤腿并换药,关伯娘也在,亲娘就着温水正在试擦区美玉的伤腿。亮伯伯摸摸捏捏后涂上药膏,依旧上了夹板,站起来说:
”骨头长得蛮好的,现在得多活动,早晚拄着拐杖试着走路,但是得注意别太用力,千万不能再伤着。过几天再换二次药,就可以回家去恢复了,要丢掉拐杖走路,恐怕还得个把月,完全恢复则要更长一些了。“
亲娘高兴得眼泛泪光,连声道谢,区美玉也说道:”谢谢亮伯伯,谢谢关伯娘。”
亮伯伯摆摆手出了屋子,关伯娘笑道:”谢什么,腿伤没问题就好。他是水师,能将伤治好他最开心。对了,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吧。我也得吃饭去了。“
这时妹妹凑到区美玉面前,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区美玉裸露的细腿说道:“美玉姐姐的腿真白,比我身上白多了,几好看哟。“
区美玉看了我一眼,绯红了脸颊,连声叫亲娘将卷起的裤腿放下去,关伯娘和亲娘都笑了。
区美玉本就白白净净的,整天跟着我在日头下到处野的妹妹哪能相比?关伯娘摸了摸妹妹的小脸蛋笑道:“人小鬼大的,你晓得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想好看,就不要像个伢子样的到处走?。来,伯娘柜子里还有几颗糖,跟伯娘走,伯娘拿给你。”
关伯娘牵着妹妹的小手出了房门。
亲娘和区美玉吃饭的时候,我站在一旁说道:“亲娘,我有事想问您。“
亲娘说:”什么事?你说吧。“
“人为什么会做梦?梦中的事有可能是真的吗?“我认真的问道。
“你怎么想到要问这个?昨晚做了什么恶梦吗?“亲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避开她探究的目光,暼了一眼双眸晶亮盯着我的区美玉,摇摇头说:
”我只是好奇,因为我晚上老做梦,醒来时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梦呢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听人说做梦是预兆,我问我娘,我娘说不清,我就想问问您。“
我并非说慌,只是隐瞒了这二个晚上的梦。不知为什么,在我的潜意识里,有关黄鼠狼的事我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母亲和亲娘。亲娘扒干净碗里的米饭,放下饭碗,沉思了一下说道:
”人为什么会做梦?说实话,这个我也讲不太清。亲娘我虽然是老师,教了十多年书了,但我只上过高中,读的书太少,水平有限。记得以前我看过一些杂书,说是外国有科学家专门研究梦的。
”按科学的说法,人身体都是细胞组织构成的,包括我们的大脑。当我们睡觉休息时,我们的身体处于静止状态,但我们身上的细胞组织还在工作,比如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肺部在呼吸,同样,我们的大脑也还在工作。我们的大脑细胞白天帮我们感知外部世界,帮助我们学习、工作和思考,晚上身体休息了,它还在工作,于是就有了梦。
”梦,是不由我们自己控制的脑部活动,所以它就千奇百怪,什么样的梦都有。但它和我们的思维有关,故而古人才会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至于说梦能预兆吉凶,那是迷信的说法,毫无根据,当不得真的。“
细胞、组织要到初中才能学到,此时的我还没有接触,听得有些迷糊,但大意还是懂了。我的疑问依然存在。这时区丽玉插话道:
“我觉得有些梦是对的?,有些梦里发生的事确实是真的。当然这样的梦不会经常做,偶尔一二次还是有的。“
我转头看着她,有些惊喜的说道:”真的吗?你有做过吗?“
”有呀,所以我才说嘛。“
”那是个什么梦?说来听听。“
“你羞不羞?女孩子的梦也想听呀?不告诉你。“
区美玉偏着头,调皮的笑道。我撇了撇嘴道:
”不告诉就不告诉,好了不起一样。亲娘,我去上学了呀。“
我和亲娘打了声招呼,拽了拽书包带子往门外走去。
就在刚刚和亲姐姐区美玉说话时我决定了,下午放学后就去涧水冲去看看,验证一下梦的真假。
一路上我都在想,万一真有二只小黄鼠狼怎么办?抱回家显然不行,肯定是让它们还呆在洞里,每天送点吃的给它们就行。可它们还那么少,它们要吃什么呢?
午休的时候,我和座山雕他们几个人吹牛聊天,我有意无意的说到黄鼠狼喜欢吃什么东西?“当然是鸡啰”,大家一致公认,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句话大家都知道。怎么可能有鸡给它吃呢?那除了鸡,它还吃什么呢?座山雕说鱼,他有一次看见过黄鼠狼在堰涵里抓鱼。胡汉三说老鼠,周扒皮说蛇。鸡呀蛇呀老鼠没办法弄给它吃,但鱼还是弄得到,我心里有了底。
下午放学回到家里,我提着篮子,别着柴刀,匆匆的出了家门。
涧水冲源头在龙眼山腰上,离村子的直线距离并不远,顶多二里路。但一条狭窄的山路,顺着傍山脚的梯田旱地和弯弯曲曲的小山溪一路斜斜向上,绕来转去,多出了一半多的路程。
起初一段傍田依土的小路不宽,路两边清清爽爽的还好走,往山上的路就不好走了,路边山坎上的灌木柴草丛生,碍手阻脚的,临近半山腰的溪水源头时,根本就看不出路了。
没办法,我只好顺着小溪用柴刀斫砍着挡道的枝条往上钻。就这样一路往上,等我爬到源头泉眼边时,既便这沟壑山溪十分阴凉,也把我折腾出了一身的臭汗。
我放下竹篮柴刀,掬着冰凉的山泉水洗了把脸,又喝了二口解渴,随后坐在石头上,浑身的燥热一忽儿就降了下来。
这里是龙眼山腰上的一处夹沟,距龙眼洞尚有半里路远。夹沟上方是一块二丈来高的石壁,斜斜的石壁上铺满青藤,石缝上不知名的野花红红白白的顽强开放着,中间的石缝里斜长着一颗弯曲的松树,碗口粗细,一丈多高的树上虬枝盘绕,与周边的挺拔松杉截然不同。
泉眼就在石壁之下,一股不大的清泉从石缝里冒出来,在洼地积了一个浅浅的水窝,然后缓缓的往下流。
按照梦中情景,离石壁左上侧不远处就是黄鼠狼藏身的石洞,站在泉眼边看去,陡峭的的土石山体上长着浓密的灌木和荆刺,根本看不出藏着洞口。如果真有个石洞,梦就是真的了。我握着柴刀,清理着,一步步向前攀爬。近了,到了,马上就可揭穿迷底,我止不住心跳加速。
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这周边除了松杉树和茂密的灌木、铺满青苔的裸露岩石、缠绕四周的青藤,哪里有什么洞口?我失望的挥刀对身边的枝条发泄着,暗骂自已神经病,竟然为了验证一个荒诞的怪梦而辛苦攀爬,累得浑身臭汗,真是自讨苦吃,累死活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卷 春笋 第二十一章 洞里乾坤(上)()
西斜的阳光透过近旁松杉的枝叶斑斑驳驳的洒了我一身,寂静的半山之中,细流的叮咚和山鸟的鸣叫格外清新悦耳,蓝天下的白云悠悠的变幻飘飞,有岩鹰在长空盘绕滑翔。坐在长满苔藓的山石上,呼吸着在树木花草清香中渗杂着枯枝败叶腐气的空气,我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我寻思着待会沿水而下,摘取山溪两边的嫩绿的猪草茎叶,估计还不到山脚,篮子就装满了,而且,正好还可以沿路在山溪里捉螃蟹。山上这一段布满荆刺,好几处狭窄陡峭不好上下,极少有人上来捉螃蟹,肯定又能让我丰收一回,兑现再送好多螃蟹给亲姐姐区美玉的承诺。
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了小小的兴奋,失望颓废一扫而空,我站起来”啊“的大吼一声,群山回应,回音渺渺的飘去好远好远,受惊的山雀呼啦啦飞出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落入远处的树林。就在此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吱吱咕咕“的轻微叫声。
什么东西在叫?我车转身子,寻找叫声的来源,叫声时有时歇,断断续续的,我发觉就在自己近旁,可是,近旁除了我刚才坐着的这块不是很大的石头,旁边都是柴草青藤,并没有其它什么呀。
我提着柴刀,清理着周边,待到叫声再起时,我确定叫声是从地下发出来的,就在石头底下。这石头底下有东西。
我异常兴奋,真的有黄鼠狼。不知为何,我笃信这是小黄鼠狼发出的叫声。我丢下柴刀,伸出双手去掀石头,可是奇怪,石头只是有轻微的松动,依照我的估测,这块不是太大的石头,顶多几十斤,我捧起来固然困难,但掀开或翻动绝对可以呀。我变换方向,调节力度去掀去推,还是不行。
真是奇怪了!我拾起柴刀,在隐约的叫声里将石头四周的柴草枯叶苔藓藤蔓全部清理干净,发现离石头不到一尺处有一个我拳头大小被枯叶遮盖住了的小石洞,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么小的石洞,蛇鼠进出显然没有问题,对我来说却只能伸进去一只手,而我不可能也不敢伸手进去呀。只有搬开这块石头,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才能知道该怎么做呀。
我打量着这块石头,可以断定它并不是生根石,它四周的缝隙显示它独立在浅浅的泥土之上,而且还能轻微松动,为什么就弄不开呢?
吱吱咕咕的叫声微弱而且焦躁,显然它听见外面的动静要急着出来。我沉思了一下,砍来一根比较大一点的树枝,削去枝叶,留下大约不到三尺的光杆木棍,慢慢的往小石洞里探进去。
反正石头弄不开,不知道里面怎么样,吱咕叫唤的是不是黄鼠狼?无奈也无聊,这一举动纯属随兴而为的玩闹之举,我只想探一下这小洞它大概有多深,是否藏有其它什么野物,仅此而已。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世上很多事都这样,所以才有了巧合和奇遇的出现。
我现在的际遇就是如此。
我侧身半蹲,双眼盯着小石洞口,左手将木棍顺洞口慢慢的探进去,怕里面藏有蛇虫或者野兽窜出伤害到我,右手紧握看柴刀蓄势待发。棍子进到一半时被挡住了,我加大力度还是进不了,这石洞似乎只有这么深了。
我用棍子在小石洞里胡乱鼓捣着,里面并未窜出什么野物来。东西没有窜出,棍子却似被卡住了,我用力也拔不出来,而奇迹却在此时发生了:
我听见有”嘎嘎嚓嚓”的响声,抬眼一看,刚才我费尽力气推移不动的石头正在不可思议的慢慢顺时针转动,随后,石头上方青藤掩盖下那铺满青苔的岩石裂了开来,缓慢的露出来一个可容我这样身子二人并肩直立进入的低矮洞口。
我目瞪口呆,心跳加速。梦中的洞口好像也是这样大,梦中见到的竟然是真的。我揉揉眼睛,又伸手在腿上扭了一把,我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又是在梦境之中,但头顶的篮天,西斜的日头,腿上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在梦中,一切都是真实的。
”吱吱咕咕“的叫声再次清晰传来,我摄住心情,仔细朝洞里张望。外面阳光明媚,洞内却一片昏黑,什么也看不到。我靠过去扒着洞口,好一会待眼睛适应了暗光后,发现狭窄矮少的洞口进去二三尺左右就是大洞。
借助洞口的光亮,里面看起来应该挺宽敞,两只毛色黄褐身子跟我巴掌差不多大的小黄鼠狼正挤挨在洞口通道上,缓缓的往外爬着叫着。
我伸出双手,将它们捧起来,托在胸前,这一刻,对梦中的一切我已深信不疑。
这两只可怜的小黄鼠狼是大黄鼠狼的儿女,它们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被那条可恶的大五步蛇呑食了,它们的父亲为了报仇与五步蛇殊死相搏,最后也毒发身亡。如果不是它们的父亲托梦给我找到这里,它们肯定只有饿死在这石洞之中。
看着这两只喉咙发出近似于呜咽的低鸣、往我怀里拱挤的毛茸茸的可爱小生命,我的眼角已然湿润,它们在寻找母亲,它们是饿坏了。
黄鼠狼和五步蛇的战斗发生在前天。那么它们的母亲肯定是在前天或者更早的时间葬身蛇腹,这说明它们至少已饿了二天多了。得赶快给它喂食。我略一思索,左手将它们兜在怀里,右手拾起柴刀,走到泉眼边,摘了一把宽大的灌木叶片放在竹篮里,小心地将它们放进去。
这时我才仔细的观察它们。小家伙已经开眼了,眼睛溜圆晶亮,脑袋有些尖,四肢短小,尾巴细长,全身黄褐色,上深下浅,腹部毛色接近灰白,嘴巴前端和颈部有一圈白毛,脸部却是黑褐色,十分美丽可爱。低鸣着的小家伙挤挨在一起,扬起小脑袋看着我。
我用树叶窝了一点点水,凑到它们嘴边,让它**,二次过后就不再吸吮了。我提着篮子往山下走。我得捉几条泥鳅或小鱼给它们吃,山上这一段只有螃蟹,小鱼泥鳅上不来悬崖,必须到山脚那一段才找得到。
在山脚小溪里我费了不少的劲才捉到了三条泥鳅和二条夏花子小鱼,给它们吃时我才发现它们还未长出牙齿,吃不了。我想了想,将小鱼和泥鳅用柴刀杀死,按在石头上切成小块,在溪水中洗净了喂给它们?。
小家伙是真饿了,吃完了三条泥鳅后,就蜷缩着身子相互紧挨着在竹篮里呼呼大睡。我将二条切碎的小鱼用梧桐叶包好,提着篮子又回到山腰的石洞。
进到石洞之内,发觉里面是一个宽大的石室。石室里有石凳石桌石椅,石室后面还有洞口通向里面,身上没带火,洞口的光亮有限?,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不敢往里走。心想等明天带个手电筒进来照明,再往里面看看。
我十分小心的在阴凉的石室里转了一圈,不敢触动里面的任何东西。
这得益我平时看的书多而且杂,知晓世上有一些前辈高人精通各类暗器机关的制作。我猜测这个石室若干年前肯定有高人居住过。洞口的机关布置得如此巧妙,这里面肯定还有其它的布置。万一误触了机关将自己关在这里出不去,岂不是小命玩完?
临近洞口的石壁边有一堆干枯野草垒的小窝,我将二只小黄鼠狼捧出来放进去,小家伙睁开眼睛瞅瞅我,蜷缩着继续呼呼大睡,我将用梧桐树叶包着小鱼碎块打开了放在窝边?,摸了摸它们柔软的毛发,慢慢的退出石洞。
站在洞外,看着洞口,我想这洞口不能就样开着,我得把洞门关上。这个带有机关的石洞应该是无人知晓的秘洞,自己无意中找到并打开了,但里面的秘密还一无所知,我不想让别的人知道这个秘洞,无论是为了二只小黄鼠狼的安全,亦或还是自已的私心。
开门的关键是这个小洞,这小洞有一个机关,我刚才就是用小棍子在里面触动了机关,才将洞门打开的,这有些像开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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