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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奇非偶假命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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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主任看着凶神恶煞,可是当初是权宴把她从小地方挖来的,她比谁都心疼这个年轻的妈妈,吼她:“叫什么叫!”却又红了眼圈,小声嘟囔:“……你自找的。”
权宴上午被人从学校带走,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再观察贺家人的举动,想必她此次可能不太妙。但是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居然会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做出威胁她伤害她的事情!她被送来的时候羊水混着血水流了贺校长一身,可是权宴不让贺校长动手,什么意思?看惯了生离死别,看惯了太多人的生死关头,不只是徐主任自己,想必小林也看得出,她是自己活不下去了。
疼到淌了一身冷汗的权宴还有心情说话:“徐姐,孩子,您得替我看好了。”
“不要说话!”徐主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脸凶相,试图让眼前这个不安分的产妇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可靠,至少是临危不惧。
胎儿离开子宫的第一秒是不会自主呼吸的,随着护士阿姨一巴掌拍在婴儿的屁股上,第一口空气涌入呼吸道,婴儿的肺快速充盈到胸腔壁层,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她与这个世界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徐主任忙着给她缝合伤口,绷着脸,看着她眼皮越来越紧,鼻翼的翕合动作越来越微弱……
可是贺校长还没有回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权倾()
166。
偏僻的小院子里,大昌听从吩咐撤兵,但是外面却疯了一样涌进来一群老弱妇孺。他们像是蝗虫过境一样对着小院里的人残忍打骂,每一出手,不至于非死即伤,但也不会是轻伤。
大昌接到的命令是:不抵抗。
一开始他并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不抵抗?不是不抵抗审讯组的人,是不抵抗老弱妇孺。
一星军长在部下的拼命守护中回屋打电话给上层求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他已是冷汗淋漓。
“……老子当初就警告过你们这群王八蛋!……她权宴是谁!阳城谁的地盘!……。你们敢到人家的地方审他们的神还审出、人命!!!”
军长面无血色的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全盘托出自己这帮人干的好事。
“王八犊子!你就等着他贺大年还有他那狼崽子儿子弄死你们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儿子生生的送进狼窝等着被贺家人弄死。
“等着!!!”然后赶紧挂了电话四处走动关系,这个关头,还是赶紧把人弄出来再说吧!
权宴早就掉到会被人审查,只是摸不清具体时间。老徐是早就吩咐下去的,那晚跟蒋老二人彻谈后,她就想到这一步了。
早就说过了,世界上最不可能被替代的就是医生。人活着就会有病痛,不可能永远不看医生。性命是这个世界上最丢不起的东西,救了你的命的人,在他有难时,如果你还有良心,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一个好的医生,一辈子救治的人不说上万,几千还是有的。权家医疗集团的医生上百,随便拿出几个医生的病人就足够这帮人喝一壶了。
权宴的目的不在于为自己报仇,他们各司其职,或者说各为其主,不能说谁错谁对,她求的只是问心无愧。她需要时间来销毁一些痕迹,需要时间攒足了后劲一触即发,需要审查组的上层拿出足够的诚意。所以审查组的人在贺家反应过来之前绝对、一个、也不能逃离阳城。
每个地方的地域保护都是不容小觑的。
原始时代黄帝与炎帝为什么要划分的那么清楚,甚至到了战争四起的地步?
就连柳树沟,如果有路过的行人落脚在他们的地盘,每个人都要盯着陌生人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生伤害到村里一草一木的事情,全村老少妇女都会拎着锄头拿起菜刀奋勇退敌!
更何况权宴是阳城权家的后代。她掌握了阳城所有的医疗资源,在有限的条件下救助百姓的生命,在这里,并不是只有权家的医户记得她灾荒年间的一粥之情。
在老徐等人刻意的策划之下,凡是受权宴、附属医院、权家医户救治过的能动弹的老弱妇孺,凡是医学院学生能够煽动得了的师生,凡是贺至手下能够调动的人手,凡是收到消息的人,全部都拿着武器把人堵在了残破的小院子里,围了十几层。
上层好不容易调动的公安和军队根本不能从这水泄不通的包围圈中跑出去一个。
“欺负我们阳城没有人了吗!”
“权院长那么好的人你们都要斗!”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她还怀着孩子!”
“连女人都不放过的畜生!”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为院长报仇!”
……
“打死他们!欺负我们院长!!”
“打死他们为我们院长报仇!”
不知道是谁突然挑起来的话头,阳城的百姓真的受了不知名人的煽动要冲进审查组的保护圈要将他们乱棍打死。
场面一下子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
最后贺司令不得不出面揪出背后黑手贺至,他在车上等着,看着浪荡不羁的小儿子变成如今这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颓废样子,这个年迈的老父亲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孩子生了。小千金。你妈说长得漂亮。”他也看见了,小姑娘小小的一点,软嫩得不像他儿子能生出来的种。
贺至的眼睛里燃起了一道光。
“听说是剖出来的,剖了七层肉。”老父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分不清是惋惜还是心疼,“小权的学生到药房拿麻药,没用上。”小林连手术室都没能进得去,握着两只好不容易求来的两只小小的安瓿瓶蹲在手术室门口嚎啕大哭,自责得像是一个崩溃的孩子。
他看见儿子紧咬着的咬肌,青筋爆满手臂,拳头颤颤发抖。
贺爸爸理解儿子悲痛的心情,但是他无法感同身受。
到了医院,还没等勤务兵刹稳车,贺至就一个箭步往妇产科的病房冲去。
没有人敢惹这个煞神,上午权院长刚出的事,也没有人来向他这个刚做父亲的人道喜。妇产科的医生护士沉默的给他指了路,脸上却没有一丝欢喜。
贺至心里知道不妙,身体僵硬的走进权宴的病房。
徐主任站在权宴的病床前帮她检查产后伤口,权宴总算是还醒着等他来。看见他走进来,轻轻地推了推徐主任,尽量不让贺至看见自己的伤疤。
徐主任红着眼睛低着头走出病房,没有心情跟贺至打招呼。
权宴拉着贺至的手很没有力气,她虚弱苍白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底。
“很疼,吧?”贺至的鼻音很重,因为看她的样子不问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白痴问的。他从心底里鄙视自己。
“我们以后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贺至他疼!他心疼权宴,他想他媳妇儿好好的,最好是生龙活虎的,一有个不顺心就给他一巴掌,不要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心痛,好像她的生命在剥离他的心血,一刀一刀的折磨他,却不会一下子拿走他的命。
权宴是他的命。
“媳妇儿,我错了,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对你好好的,你要好起来,我们闺女还等着你教她学英文学俄文,我不懂洋文,我怕我教不好她。你好起来,快点好起来……不要丢下我。”
到最后,权宴感受到自己掌心那一股带着温热感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好,好。”权宴仰着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说:“贺至,天都要黑了,你还没有看过我们女儿吧。”
贺至给她调好点滴,盖好被子,拽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紧紧地捉住她的手。“我妈说,小丫头很漂亮,你不要担心,明天我把她抱过来陪着你。”
权宴好半天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看,都晚上了,我还没吃饭呢,好饿,你去给我炖一锅鸽子汤吧。隔壁的产妇都有鸽子汤,徐姐也说对刀口恢复有好处,我也想喝。”
贺至爽快地点头,往外面走,“我打电话回家,让奶奶炖好,然后大昌去拿!”
然后又想到什么,“小胖子这会儿在家见不到我们肯定害怕,让大昌一块儿带过来!”
贺至这小一个月都待在医院了守着骨折的贺妈妈,加上大昌和贺爸爸有意隐瞒他家里的情况,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还以为祖孙俩都在。
权宴吸了吸鼻子,语气温柔的跟他说:“奶奶带着权辛回乡下扫墓去了,不在家。”
贺至还想说什么,被她拦下,祈求的看着他:“贺至,我好久都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你去给我炖一个汤吧。”
她明知道贺至拒绝不了她,只能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离去却终将离去,“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还有啊,贺至,你去让大昌把孩子抱过来我看一下吧。”
贺至没回头,他说:“好。”
“贺至啊,我们女儿的名字就叫‘权倾’吧。我们要倾尽权力给她最好的意思。”
他说:“好。就叫贺权倾。”祝贺她,她的父母长辈会倾尽所有的权力给她最好的一生。
权宴笑:“咯咯。好,就叫‘贺权倾’。”
“好啦,你快去吧。”原谅我不能等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丢弃()
167。
大昌果然如约小心翼翼的抱着权倾来看她。
“小权,孩子我给你带过来了。”大昌把软软糯糯的包子放在她身旁,权宴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女孩,暖暖的笑了。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玉佩塞进包裹着她的小被子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肚子。
大昌看到母爱光辉的她,没好意思多待,转身就要带上门去外面等。
却被权宴叫住。
行动不便的她艰难的抱着小小的权倾,一点没有往日的神采飞扬光彩夺目。“抱给徐主任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明白的。”
此时此刻的大昌一点也不想跟谈关于贺至的事情。
徐主任一直在外面等着接孩子,没等大昌行动,她就直接进来抱着孩子走了。
大昌尴尬的站着,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我要的人,你找到了吗?”
“……贺至的身手是贺司令亲自练出来的,要打得过他,难度挺大。”
权宴也不强求,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必要非得在这件事情上分输赢,到时候只要能牵制住他,不要让他做傻事就好了。五个人不够,那就十个。”
大昌不想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话他该怎么接,反正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背后莫名的窜着一股股凉风,就连心跳也开始加快,心慌。
“没别的事我就回了,哈,楼上也挺忙的。”大昌挠挠后脑勺,觉得自己一糙老爷们儿老待在人家媳妇儿的病房里怎么说都不像那么回事儿,于是提出要告辞。
权宴又拦住他:“等下老徐会交给你一些东西,以后会用得到。”她早上被带走的有些匆忙,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除了那块她在替权倾盘的玉佩,什么都没带。老徐来过一次,大宅书房里的东西放在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大昌的脚步像是静止在那一秒,权宴余光扫了一眼那岿然不动的背影什么都没说,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
“小权…不用这样的。”大昌努力调动脸部的每一块肌肉试图说服这样了无生气的权宴,“大不了,大不了贺至不走。你——”
“这是一个死局。”权宴扭头直直的盯着他,眼底十分清明,“贺至看不清楚,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早就该及时想出接下来的对策,怎么样把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唯唯诺诺原地止步。”
“……贺至……”
“美国那边我已经给长嫂写了信,她不会刻意刁难外交部,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直接联系她共同协商。”她把一切都提前算好了,小胖子被送走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离境,他带走的更重要的是权宴给她母亲的私人信件。很早之前权宴寄往美国的信件就被盯上了,她只能从权辛的行李箱里夹带,才不会被盘查出来。
大昌觉得此时的自己里外不是人,他一对不起被他逼迫催贺至离开阳城的权宴,二对不起贺至和刚出生的小姑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他间接的害了贺至全家不得安宁。
“我,我先走了。”
“权倾就放在这边吧。”
“好,没问题。你多抱抱她,太太说小姑娘娇气,醒了之后没有人抱会一直哭。”大昌巴不得权宴看在嗷嗷待哺的小姑娘的面子上不要做傻事。
权宴闭了闭眼睛,算是回答他。
“大昌,不要自责。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对,没有错。”
大昌彻底僵硬在那里。
“还有,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走吧。不要回头。”
秦微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眼神莫测的看了一会儿大昌离开的方向,然后晃晃悠悠大摇大摆的走进权宴的单人病房。
而护士站值班的医生和小护士就像是没看见有人似的,头也不抬的继续讨论病人的治疗工作和护理后续。
权宴却蓦地睁开犹如刀剑一样锋利的眼神射向来人。
秦微愣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捂住左下肋叫唤道:“哎呦我的小心肝儿,你这个大坏蛋,人家好怕怕哦~”声音之矫揉造作直逼泰国伪娘。
可是外面的人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权宴不屑地嗤笑一声,示意他关上门。
秦微乖乖听话,然后回头坐在贺至之前坐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还不消停。
“看样子你是成功了。”
秦微得意的样子就像是如果他有一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大拇指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嘿嘿,哥哥我是谁~我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我一出马,谁与争锋!”
“嗤!”权宴懒得看他的贱样子,扭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明月光,心情莫名的有一点小伤感。“秦微,我还会见到他们,对吧?”
秦微的笑容蓦地消失不见,老老实实的束手束脚坐好。“这个吧。那什么得回去之后我问问我师父,咳…咱,走吧?”
权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像在控诉他的言而无信。秦微有点慌,玛德黑洞出口在权宴的空间里,她要是不肯走那他这离魂状态可真的就玩完了!“不是,姑奶奶,我肯定帮你找到他们!你都给那姓贺的男人留好后招儿了,只要他不傻,肯定知道怎么做的!咱走吧!再不走等十二点一过,谁他妈也走不了,你亲弟弟、你爹妈全看不见!”
听见秦微提到她弟弟权远,权宴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放弃在这个时代的生命。
看着她慢慢闭上吓人的眼睛,秦微刚松一口气,就听见病房外面有人喊:“抢孩子了!抓偷孩子贼!!”
吓得秦微赶紧带她走!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权宴站在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里皱着眉头问他。
秦微简直要吓破胆了好嘛!“大姐您还想回去仔细瞅瞅啊?!人还走不走了?!”
不能否认这二傻子的话是,她还真暗搓搓的想过要不再回去瞅两眼?
怎样都不能放她再回去的秦微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臂,指着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手表要哭:“大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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