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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奇非偶假命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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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身离开的狼少年看起来一点也不孤独,毕竟前方有现成的猎物在等待他。追踪的乐趣就在于脑满肠肥的猎物压根不知道后面有狼,一旦发现,就会吓得四处逃窜,但始终都会落入狼口。
大山沟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权少女正在跟小王氏准备过年的食物。
北方人逢年过节大都喜欢吃面食,像枣栗馒头、饺子、包子……权宴比较喜欢喝腊八粥,小王氏从存放粮食的屋子里折腾了半天才找出八样谷物勉强凑个吉利数。
刚藏过来没两天就被人发现还不自知的权少女看到腊八粥十分欢喜,小王氏看她高兴自己也开心。两个孤苦无依的人在团圆的节日互相做个伴也是一种美意,更何况权宴还是小王氏的旧故后代,拥有血缘关系。
第二十五章 年二十八()
年二十八夜,权少女出门倒水。
蹲守了三天的贺至少年狼看到一脸惊吓的权宴,笑得十分欠揍。
“权宴,我找到你了。”
权宴是真的受到了惊吓,大冬天的,门口蹲了一黑壮大汉,家里只有两个女的,也没有任何武器防身,如果真的是歹徒,啧,想想后果就没拧�
贺至暂居在大山沟里没地去,只能借住在村里废弃的木屋里,每天晚上趁天黑出门看看权宴住的地方。前几天他都是躲在小王氏家门前的小土丘后面,偶尔能见到权宴裹着小王氏年轻时候的秀禾服棉衣出来几趟。呆了几天实在是受不住大山沟里的阴冷了,再加上火车站马上就要停运了,于是他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看权宴一眼,当晚就坐火车走。
“你怎么会来?”权宴之前跟贺至打过交道,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贺至对她再怎么无微不至,她心里都觉得别扭。
贺至抿着嘴唇不再笑,认真的问她:“你不希望我来?”
权宴:……傻。逼才希望自己的行踪暴露。
可能是真的明白了权宴的想法,贺至低垂着眼皮子,一言不发的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来塞到权宴的盆子里。
“这什么?”权宴看清盆里的礼物之后,当即拒绝:“我不需要。”
贺至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压抑,“给你你就拿着。”
权宴还想推脱,贺至低声说:“权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我费尽心思找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两个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中的高压迫使权宴开始紧张。
“权宴,怎么还不回来?”小王氏的询问声从堂屋里传到大门口,权宴皱着眉头看着贺至,然后向屋里喊:“奶奶,我出去一下。”
贺至听见小王氏应了一声,让权宴早去早回。接着权宴就抱着贺至给她的东西拽着贺至的衣袖出门。
“权宴,我说的话你不明白吗?”贺至气急败坏的低吼,“你拿着它是不是还想还给我?!”
权少女压根儿忘了手里还有东西这一茬,不过有一句话贺至说对了,权宴是真的没打算收下贺至的年礼。
拉着贺至走到村口前的小溪流,贺至死活不肯收自己刚送出去的东西。
“贺至,你能别这样吗?”权宴有多为难,贺至一点都不想知道。权宴就喜欢当缩头乌龟装聋作哑,虽然有时候她这性格还挺讨喜,但是何止不喜欢她用在自己身上。
“我哪样?权宴你能别自欺欺人行吗?你敢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面对贺至的直言质询,权宴一如既往的装哑巴。
“我真的是要被你气死!”贺至气得团团转,抓着权宴的肩膀,差一点就把她拆骨入腹!“权宴,你给我听好了,我,贺至,我想你做我的女人!你就算今天不答应,以后你也绝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权宴低着头抿着嘴,死活不吭声。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煞星,自己回来本就是为了完成权家人的夙愿,她真的没想过嫁人。权宴一直都觉得结婚生子其实是每一代人既定只可以读档的程序,这是一种束缚。
这种束缚程序就像一种恶性轮回,她要跳出这个恐怖的轮回。
上辈子她就没嫁人,这辈子她也不想嫁给贺至。就算上辈子没嫁人,她也过得一直都比别人舒心,不缺钱不缺乐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重生成这个年代的权宴,但是一直都坚信自己不嫁人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就像小王氏一样。
“说话!”贺至面对权宴的时候每每都会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挫败感,权宴不说话的时候很乖巧,但也是真气人!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不辩驳,就好像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你在她眼里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她不愿意理你!你做什么都无异于跳梁小丑!她心里不会有半点悸动!
第二十六章 医生医德()
本以为贺至怒气冲冲的走掉,这件事就算翻篇儿了。
权宴没想到的是,她期盼已久的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再看小王氏欲言又止的神情,权宴打了退堂鼓。
她对负责人说:“抱歉,我不能答应。”
村长和会计蹲在门口一言不发,负责人与随行的病人秘书商量了一会儿,还是由负责人来洽谈。
“权医生,如果你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
小王氏轻拍了一下权宴的肩膀,自己进屋了。
权宴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想再出去淌这趟浑水。这里面水太深,当年已经栽过一次了,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牢狱之灾。
“权医生,假如你肯出山,那你对国家对人民的贡献将会写入史诗!”负责人激动的劝说着固执的权宴,就好像完全不明白权宴为什么会放弃这样光宗耀祖又有切实实惠的机会。
村长听得无聊,拿出旱烟袋子,塞上自家种的烟丝,压实。会计划开一根火柴,村长捂着烟头,挡住风口,会计给他点燃风干的烟丝——
“这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意识到自己有点走神的权宴扭过头,固执己见。
权宴这种不在乎名势不在乎金钱,油盐一样都不进的态度简直让人吐血!
负责人已经无话可说,病人秘书只好自己上场,“您不是医生吗?医生怎么能见死不救?”不愧是最得手的外交秘书。政治权力场上,会说话俨然已经成为一把可以杀人的利器。而权宴眼前这位最得宠信的秘书先生,更是语言匕首使用最得当的头一号人物。
但是,权宴最恨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压她,她眯了眯眼睛,遮盖住眼底危险的锋芒。“我不是。”
秘书的长篇大论直接被梗在肚子里,语言天才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探讨医生医德问题。说好的年纪小脸皮薄呢!这他妈混职场的老油子一个,情报里说的心软是逗他玩吧┌(。Д。)┐。
“我不是,所以我可以见死不救。就算我是,身为医生的我也要针对病情做出我自己的判断。如果病人已经没有救治的价值,在国家医药资源如此匮乏的今天,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宝贵的资源去做徒劳无用的治疗?”权宴居高临下,站在高耸的台阶上藐视底下的秘书,站在道德制高点压人谁不会?
“就因为你有钱?或者就因为你有权?身为医者应该一视同仁,但前提是医生本身也是一个普通人。利用有限的价值做出我自己的选择,即使被万人唾弃,那也是我的骄傲!”
自信傲然的权宴好像周身围绕着一种神圣的光环,她口中的医学术语就好像是自带BUFF光环加持:“希波克拉底誓言:我宣誓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和我的最好判断力去实现我的誓言:为了病人本人利益,我将采取一切必要的诊断和治疗的措施,同时,我一定要避免两种不正当的倾向:过度治疗或无作用治疗。”
看着秘书和负责人一脸****的样子,权宴心底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在场的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刚刚那几条誓言也就是蒙骗一下没有医学常识的小白,刚刚权宴背的现代版希波拉克底誓言,要搁专业人员面前背这个,权宴被人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因为她背的是2011年出台的希波拉克底誓言改写!(¬_¬)
被噎得哑口无言的秘书摘下厚重的近视眼镜,从中山装的上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专用手帕,在官场上混久的犀利眼神直指权宴:“我不管你们医生有什么狗屁誓言,我要的只是你的医术!”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吗!”
第二十七章 喜欢()
贺至的出现或多或少都给心里没底的权宴带来了一丝安全感,但更多的,是不想面对这个男人的紧张。
“小贺,你……”看到贺至这个无赖泼皮再一次包袱款款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村长表示十分震惊!“你怎么找过来的?”
权宴疑惑地看着村长,难道不是他们告诉贺至她的下落?
会计也十分懵逼,总不能他们才刚来第二次就被贺至跟踪了吧?
联想到这之前的前因后果,从贺至到自己家来闹,媳妇怀疑他有外遇,儿媳妇找来会计大白真相,这小兔崽子不会一直搁他家没走吧!捕获真相的村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小子阴我?!”
贺至淡淡的撩起眼皮子,死猪不怕开水烫!“我阴你什么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又没做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翻了个白眼,贺至抠抠手指,“再说了,我来找我未婚妻你们急个屁啊!”
权宴最先炸毛:“谁是你未婚妻!”
“甭不承认,就你。”
“要脸不?”
“媳妇都没了,要脸能睡啊?”
被撩了一把的权宴脸蛋通红,气的。小声吐槽:“睡你麻痹啊。”
赶走了一波不愿意见的人,贺至瞅了瞅在场的两个多余电灯泡,“村长,不是说‘你们’不知道姓权的在哪儿么?”
被活生生打脸的村长顿时羞走。会计一摸鼻子,估计也认识到自己的瓦数有点高,嘱咐完权宴跟随着村长的脚步匆匆而去。
“贺至你脸皮子怎么这么厚呢?”权宴皱着光洁的眉头,表情十分嫌弃。
“天生的,没办法。所以我才想将来我们一定得生儿子,要是闺女可就太糟践你这幅好相貌了。”脑洞奇大的贺至实在让权宴无语。
“你能别一口一个媳妇未婚妻挂嘴上吗?贺至,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真的不好。”装逼技能使然,在外高冷的权宴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既委婉又能清楚表达自己拒绝的词语,只能用俩字‘不好’,这不好那不好,怎样才算好?
“权宴,说话别太死啊。万一你以后喜欢我了呢?两个人呢,得先相处才能知道彼此适不适合。你看你都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就把我一棒子打死,我总得先展现一下真实的自我,你才能选择到底要不要跟我好对吧。”豁上脸皮子的贺至贯彻落实了不要脸的三字方针,权宴就是脸皮薄。甭管她平时有多么淡定高冷,内心里就是一遇到臭流氓就见光死的小女人。
贺至把权宴看得透透的,这女人有时候面冷心热,多数时候还是属于爱走神的品种。虽然不知道她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是贺至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权宴想着他。
“可是!”可是什么?贺至说得好像也没错,但总是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词穷的权宴抿了抿嘴,眼睛四处乱瞟,可是什么来着?
“没有可是,权宴,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贺至握着她的肩膀,自信的样子突然点亮了权宴的语言技能,“可是贺至,我真的不喜欢你。答应跟一个人相处是建立在喜欢的前提基础下的。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跟你相处。”
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的权少女为自己点了一个赞。
“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你喜欢我能当饭吃吗?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肯为你做任何事情就够了。”贺至要求真心不多,就求一个回家有个美娇娘抱在怀里亲热的小日子,再说以前结婚谁还把真爱挂在嘴上?只要双方互不嫌弃,家里同意就够了。
权宴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那不见得,这个姓权的女人就喜欢死鸭子嘴硬,她说的话得捡爱听的听,不然能被她气死。
这做人呢,不能太计较。做权宴的男人呢,更不能较真她的话。
第二十八章 敬谢不敏()
‘做任何做事情。’贺至的这句话不知说了一句,但是权少女都以不喜欢为由挡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权宴隐约觉得贺至的这句话其实是有深层含义的,他不明说,就是在等着自己去问。让权宴心甘情愿的上钩,达成他的目的,聊解贺至被权宴拒绝的伤心。
贺至一副意料之中的了然,小人得意的嘴脸顿时暴露,她示意小王氏在的堂屋,“不请我进去坐坐?”
权宴果断拒绝:“不请。”
贺至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芒,嘴角依旧勾着邪邪的弧度,却不见半点笑意,“权宴,你实在没礼貌。”
两辈子均生活在守礼家庭健康成长的权少女恼羞成怒,“你有礼貌?你有礼貌整天缠着一个女人处处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啊。还是那句话,要脸能睡你吗?”十分有目的性的贺至做事从来只计较结果,过程怎样从来都不是贺至纠结的重点。
权宴真的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不要脸不绅士的男人,贺至是脸长得好,身材也好,但是人品不敢恭维。一言不合就来耍流氓那一套,睡睡睡,睡你麻痹啊!死流氓!下流!
“我要不要脸不重要,只要我能帮你做到任何你想要的就够了。权宴,我们家有你一个脸皮子薄的好人撑门面就够了。”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喜欢你!你他妈能不能别缠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行不行!”权宴挣开他的桎梏,妈的这人是不是有病!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
权宴说了多少不喜欢不需要,贺至就是死缠着她。权宴说得不好听的话他就不听,只捡他爱听的听。权宴的拒绝他毫不在意,他要的只是权宴这个人。贺至这种人是真的有病,偏执,自我暗示,一意孤行,没有羞耻心,除了随时想杀人这一条,贺至可以说是占全了******人格的典范。
贺至垂下手,松了松肩膀,失去最后一点耐心。“权宴,你当我是说笑的?”
权宴敬谢不敏,盯着他冰冷阴鸷的眼睛,十分强硬:“我管你怎样。贺至,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也不喜欢。一直都不!”
这样强硬拒绝他的权宴,贺至很不高兴。“我给你脸,是看在对你还有点恻隐之心的份上。今天,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得跟我走。”
“凭什么?”权宴特别讨厌这样的贺至,他整个人的画风都不对了。以前他带着健康和小二子出去玩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他阳光大气,现在只剩下自私狭隘。
“我知道了你的一切。权宴,”贺至伸手挡了挡冬日晴朗天空的刺眼阳光,他平稳的声音了带了一股小小的得意,重复道:“我知道了你的一切。”
开春之前,贺至回家过年的那一段时间,他利用他爹的职务之便,调来了东部大学医学系院长的全部资料。贺至虽然自负,但他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道理。他知道权宴的一切,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她的弱点和软肋。
贺至眯了眯眼睛,只要一个人有弱点,就很容易拿捏。
权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阴谋。
“我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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