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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当美人-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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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这样对待她最爱的欧阳煦?为何要如此残忍?有是谁导致他这般田地?自己?三皇子?命运?悦诗头脑一片混乱……
欧阳煦拥抱住悦诗,“蓁儿,我爱你,不比你少一分一毫。”
悦诗在欧阳煦的肩膀上拼命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悦诗知道欧阳煦对她的爱,那满头发白的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欧阳煦,我累了……”悦诗身心俱惫道。从接到那道圣旨到现在,悦诗被折磨得身心俱惫,累得自暴自弃,甚至已经不想去做任何反抗了。
欧阳煦点点头。
“欧阳煦,就这样吧。”悦诗松开欧阳煦,恋恋不舍地看着欧阳煦,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容颜。
“蓁儿,你是因为保全家族的利益而嫁给他的,对不对!”
悦诗缓缓地点点头,“也是因为自由。”
欧阳煦目不转睛地盯着悦诗,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绕住她的舌尖,动作肆意狠决,丝毫不带任何温柔,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五味杂陈的心情淹没在这个满是情意的吻中。
这一瞬间的悸动,让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萦绕在两人心中的悲伤和离别。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突骤,让悦诗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顺从地闭上眼睛,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贪婪地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蓁儿,还记得你下山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欧阳煦看着靠在他怀中的悦诗。
悦诗不愿去想。
“蓁儿,若你寻得良人,为师愿意送你出嫁。”欧阳煦重复道。
悦诗心彻底僵住,抬头看着欧阳煦。
欧阳煦眉眼温柔凝望着悦诗,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容颜,“蓁儿,会幸福吗?”
“我会好好活着的。”悦诗信誓旦旦道。
“蓁儿要多久。”
悦诗愣愣地看着欧阳煦。
欧阳煦笑了笑,“无论蓁儿你要多久的时间,我都会在百幽谷等你。”
“你若不来,我愿孤独终老……”欧阳煦看着悦诗,信誓旦旦道。
蓁儿,这一次换我等你……守着记忆等你回来。
语毕,欧阳煦转身离去。
悦诗蹙着眉看着欧阳煦离开的背影,出了神,这世界上有比她更固执的人,固执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何曾相似,爱一个人爱得旁若无人,爱得不可理喻,爱得命运与共……
那一夜,悦诗辗转反侧,彻夜失眠。
那一晚,欧阳煦彻夜未眠,红衣白发,守着一堆嫁妆,与酒相伴,对月影独酌,空成三人,千杯不醉……
第203章 十里嫁妆()
翌日凌晨,整个叶宅被喜庆的氛围笼罩着。上上下下的丫鬟下人张灯结彩,目之所及之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悦诗一大早被月秋从被子中拎出,任由月秋和玉芙为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皇宫中,太和殿就截然相反了,偌大的空间一片死气沉沉,像死了人般,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呼一声,在荣侧妃的臭脸相对下,大家各司其职,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完全看不出来是要办喜事的节奏。
宫女们不免为即将娶进门的殿中正妃捏了一把汗。
荣侧妃真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侧妃而已,竟大胆到要挑战正妃的地位和权威,以后的太和殿恐怕要鸡犬不宁咯。
身着喜服的皓翊潇洒俊逸,脸上带着如春风般的笑容,他的心情很好,就像此刻晴朗的天空,所以,他现在无论看什么都觉得极其顺眼。
知嫣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皓翊,很久没有看到他如此展露笑颜的模样了,真是难得啊。
他,也只有碰到悦诗的事情才会开心得像个小孩子吧,像得了糖的小孩子。
他幸福了,她却更加不幸了……
知嫣看着皓翊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能抱得美人归真好……
只是,日后太和殿内有了能做主的女主人了,还有她的容身之所吗?
一公公上前道,“三皇子,辰时已到,祭祖时间到了。皇上已经向太庙走去了。”
“嗯。”皓翊大步流星地迈着步伐,背影神气十足。
祭完祖后,申时,皓翊威风凛凛地骑着马、带着花轿,随着迎亲队伍来到叶宅。
京城街道上锣鼓齐鸣、鞭炮响连天,每个受过悦诗恩惠的百姓愿意送她出嫁,整条街道上挤满了摩肩接踵的人海。
幽兰等人也来到叶宅送悦诗出嫁,濡沫却没有在场。
陈氏最后一次为悦诗挽上发髻,看着表情呆滞的悦诗,心疼地拉过悦诗的手道,“蓁儿。”
悦诗拍拍陈氏的手,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缓缓地站起身,看了两老一眼,跪在地上
陈氏欲扶起悦诗。
悦诗摇摇头,抬头看向两老,情真意切道,“爹娘,你们含辛茹苦将我抚养成人,此恩情,倾其一生,蓁儿无以为报,蓁儿在此恭祝您老幸福安康。”说完,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陈氏扶起悦诗,红着眼眶道,“蓁儿,娘就你一个女儿,有空就回来看看娘。”
悦诗分别拥抱了陈氏和陈泽明。
“小姐,花轿道了。”月秋拿过红盖头递给陈氏。
陈氏拿过红盖头,红着眼眶,将红盖头盖在悦诗的头上。
月秋扶着悦诗往前走,幽兰在门外撑着一把喜庆的红伞,为悦诗打伞。
红伞,有开枝散叶的意思,祝福新人早添贵子,儿孙满堂;打伞是为新娘一路遮风挡雨,避免邪气的侵入。
伞映人面红,示健康,有之子于归,宜室宜家之意。
听到陈氏嘤嘤哭泣的声音,悦诗恋恋不舍地欲往回看,知嫣轻声道,“往前看。”
悦诗心情五味杂陈,迈出门槛,走出房间。
皓翊看到悦诗后,笑着迎上前,对两老作揖,接过幽兰手中的红伞,将悦诗送上花轿。
悦诗上了花轿后,陈泽民将一碗清水、白米洒在车后,寓意:泼出去的水,将来的一切再也不予干预,并祝女儿事事有成、有吃有穿。
皓翊将红伞递给月秋,继而翻身上马,动作流畅。
月秋和玉芙一路随行。
新娘坐轿,大红灯笼开路,婢媪和聘礼随其后,手爇(ruo)安息香,氤氲之气达数百步。
十里红装,桃花灼灼。她一身嫁衣红如血,凤冠霞娉,满城落花尽失颜色。
送嫁的百姓七嘴八舌地送出祝福,整条街道闹哄哄的,热闹喜庆十足。
行至半路,一浩浩汤汤的队伍阻止了迎亲的队伍。
皓翊手握缰绳勒住马,对着后面的队伍摆摆手,蹙着眉不悦地看着为首中红衣白发、手握青虹剑的欧阳煦。
皓翊的心彻底僵住了,他来干嘛?打架?抢亲?还有他那头迎风肆意飞扬的白发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黑发变白发。
欧阳煦冷着脸看着皓翊,凌厉的眼神充满浓浓的杀意。
皓翊微眯着眼睛看着欧阳煦,眼光冰冷如剑。
四目相对见,两人心照不宣地想要干一架,决一胜负。
“欧阳公子。”月秋目瞪口呆地看着红衣白发的欧阳煦,一方面惊讶于欧阳煦的头发,另一方面惊讶于欧阳煦的出现。
悦诗听到月秋的声音后,掀起头盖,从窗户探出头去,看到身着红喜服的欧阳煦……濡沫也陪在一旁。
悦诗眼神死死地盯着欧阳煦。
仿佛心有灵犀般,欧阳煦将视线落在花轿上,看到悦诗浓妆淡抹的悦诗,美得倾国倾城……
欧阳煦气得再次红了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悦诗。
悦诗心酸地落了一滴泪。
皓翊转过头看向悦诗,嫉妒得发疯……猛然回过头看着欧阳煦,冷声道,“欧阳公子,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烦请让一让。”
欧阳煦看着悦诗,面无表情道,“既然今日是三皇子与本王爱徒大喜之日,本王又岂有不让之理。”
本王?皓翊蹙着眉头道,他到底是何身份,竟敢在武朝自称王?
“本王曾许我爱徒一诺言,现在本王兑现。”欧阳煦看着悦诗一字一顿道。
“何诺言!”皓翊虽然被气昏了头,但依旧冷静道。
“送蓁儿出嫁。这十里(5千米)嫁妆是本王送给爱徒的嫁妆。”
悦诗眼睛一阵酸痛,放下窗帘,咬着牙落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紧咬的嘴唇纯白无色,牙劲之大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嘴唇顿时鲜艳无比,可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相比于心里的痛楚,身体上的痛楚不值一提。
皓翊看着欧阳煦后面的嫁妆,讶异于欧阳煦的出手阔绰,他到底是何身份?能自称为本王,可能是一国的国君、太子、王爷……
欧阳煦……皓翊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茅塞顿开,彩云朝……莫非他是彩云朝的王爷欧阳煦。
他离开京城的这三个月是复辟彩云朝去了?
皓翊嘲讽地笑了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煦,得意道,“那本王就代皇妃谢过煦亲王的嫁妆了。”
看到皓翊笑得春风得意的模样,欧阳煦握紧了手中的剑,青虹剑颤抖着。
皓翊注意到他手中的剑,青虹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上?蹙着眼睛望着青虹剑出了神,他是周伯仁的徒弟?若是如此,他们是师兄弟?
第204章 以心为聘()
十里嫁妆送爱人,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这是何等的盛况。Ω Ω
花轿渐行渐远,悦诗和欧阳煦的缘分也渐行渐远。
欧阳煦望着远去的花轿,心落寞到极点,一曲《梦江南》随着清风,送走了他最爱的人。
永结同心连理枝,百年好合鸳鸯枕,
举案齐眉泼茶香,同甘共苦齐心渡。
相濡以沫耋耄年,恩爱白头永不负。
与子成说共韶华,死生契阔勿相忘。
这是欧阳煦曾经畅想的他与悦诗的未来,那么美好,如今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了吗?
欧阳煦望着花轿,喃喃自语问道,“蓁儿,我以心为聘,可许一世相依,白不离,你可愿嫁?”
静默的空间回答他的只有耳边轻轻拂过的风声,簌簌低语,如泣如诉。
花轿上,悦诗哭红了眼眶,眼睛灼痛得睁不开眼睛。
失去了欧阳煦,她的心开始兵荒马乱,自从以后,还有谁能将她捧在手心疼爱?谁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她稳稳的安全感,谁能包容她的任性、哭闹?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如欧阳煦如阳光般温暖她的心。
喧闹的欢闹声,孤寂的心,彻底萧条了欧阳煦的一生。
悦诗浑浑噩噩走过了所有繁杂的程序,直至站在武祖皇、皇后、太后以及陈泽民夫妇跟前时,她才如梦初醒。
已经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了一一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随着傧相的声音响起,悦诗被月秋扶着面对天地,麻木地叩。
深山老林中,欧阳煦独坐‘绕梁古琴’前,旁边的酒瓶东倒西歪着,一片狼藉……
“二拜高堂!”
悦诗和皓翊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五位老人叩。
欧阳煦对月抚琴,旁边再无人静心聆听……
“夫妻对拜!”
皓翊相对悦诗而站,微微地委下身子看着僵直着腰的悦诗。
等了好一刻,悦诗也未低头,身姿如参天大树般笔直。
众人见状,窃窃私语着,“怎么回事?”
皓睿和皓鑫在一旁看着悦诗反常的举动,有些讶异。
武祖皇和太后对视了一眼,陈泽民夫妇紧张得手心冒汗,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才后悔啊。
云逸不安地蹙着眉地望着悦诗。
蒋轩无奈地垂下眼眸,这一拜下去,悦诗和欧阳煦的缘分便至此终结了……
月秋着急地低声喊了一句,“小姐~”
傧相再次拔高声音喊道,“夫妻对拜。”
皓翊看着从始至终不愿弯下身子叩头的悦诗,蓁儿,你就这么不愿配合我演完最后一场吗?
月秋看着武祖皇即将大怒的表情,将手背放在悦诗的后背上,“小姐,大家都在等着呢?”
悦诗痛苦地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地弯下一公分。
众人见状,紧张的神色顿时舒朗了几分。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再无掌声和笑声响起。欧阳煦布满血丝的眼睛痛得睁不开眼睛,疼得无力呼吸,倒在琴弦上,眼角垂泪……
繁华如流水,往昔不可忆。
锁眉哭红颜,回忆已成灰。
一念琴瑟起,青丝变白。
转瞬即逝间,沧海成桑田。
浮生醉如梦,等待苍老谁?
红尘冰颜泪,繁华已散尽。
“礼成!送入洞房!”
月秋和玉芙一人一边扶着悦诗往新房走去。
达官贵族为皓翊恭贺,皓翊心不在焉地应着,心和视线早已追随着悦诗的方向而去。
敬酒时,皓睿看皓翊的眼光带着羡慕,能娶得如此佳人,实乃人生美事一桩,今生他注定与悦诗无缘无分。
皓睿举杯道,“三弟,新婚快乐。”
皓翊碰了皓翊的酒杯,“谢谢大哥。”
两人一饮而尽。
他们的交情,只是一杯酒的深浅而已!
皓鑫笑着迎上前,“三弟,新婚快乐,祝你早生贵子。”
“谢谢二哥。”皓翊脸上挂着冷淡的笑容道。
其他皇子纷纷上前恭贺,皓翊一一回敬。
皓睿遗憾道,“可惜了,五弟镇守边疆不能喝下三弟这杯喜酒。”
一提起五皇子皓德,皓翊和皓鑫眼神闪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过后,便换上逢场作戏的笑容,往日的恩仇怨恨暂时搁置,举杯共庆喜事。
酒过三巡,皓翊些许醉意,被太监扶着送进洞房。
新房里,红烛的火苗红透了整片空间,喜气十足。新房内绣着鸳鸯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
寂寂无声的空间,月秋和玉芙在一旁站着,直到看到皓翊走进房间,对皓翊叩,转身离去。
月秋担忧地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悦诗,被玉芙拉出了房间。
皓翊静静地看着红盖头遮头的悦诗,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明明她已经成为他的人了,明明那么近,皓翊的步伐却像被注了铅石般怔在原地,沉重得迈不出步伐。
傍晚他见到欧阳煦的时候,他心乱如麻。看到他们远远对视、充满爱意的眼神,他醋意大,几近乱了本性。
无论是对悦诗还是欧阳煦,他是心怀愧疚的,毕竟他为了得到悦诗,如此不择手段地将他们分开。但也仅仅是愧疚,他并不后悔这么做。
倘若是成全了他们,他便这一生会后悔……
皓翊爱一个人很简单,爱便要得到,哪怕手段不尽光明磊落,哪怕会被心生怨恨,他也无怨无悔。
悦诗累得想要休息,还未等到皓翊拿秤杆挑开红盖头,悦诗伸手将红盖头扔在地上,抬着哭成杏仁状的眼睛看向皓翊,虽然无神,但还是充满浓浓的怒意。
皓翊一阵心慌,蹙着眉心看着悦诗的眼睛,明明是一双含水的桃花眼,竟哭成这幅模样,到底哭了多久?
“三皇子,床还是地上?”
皓翊愕然。
悦诗抱着红色的鸳鸯被丢在地上。
“你想干嘛?”
“我没法和不同梦的人同床。”悦诗冷静干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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