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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独宠"他"-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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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这才明白她这小小医士受伤,堂堂东厂提督会亲自来“探望”的缘由。她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进宫值夜时,汤公公领着她去替陈贵妃诊脉,在宫里可是过了好几座桥啊
那个晚上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她却浑然不知!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他没有动手。也许是没有找到下手机会,也许是她说自己忘记了所有前事才保住一命?
那么今天她出面与陈贵妃对质,会不会再次引火上身?
她还想再问,芮云常举起一手示意她安静,接着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外头传来陈贵妃请安的声音。
他出去时,特意把屋门留了道缝,莫晓走近门边,听着外头对话。
宣宁帝责问陈贵妃惠妃小产是否与她有关。陈贵妃自然是否认的,还显得十分委屈。接着芮云常将他所查明之事一一道出。
陈贵妃哼了一声道:“芮公公说了半天,全都是空口无凭。”
芮云常笑笑:“娘娘是要证据么?幸好微臣找到了一个人证。”
这就该她上场了。莫晓深深吸了口气,打帘出屋。
一个宫装丽人半跪半坐在暖阁地板上,如花娇靥上满是委屈之色,瞧着楚楚可怜。座上的宣宁帝龙眸含怒,脸色铁青。
莫晓出屋时只扫了一眼,没有再多看,走至宣宁帝面前跪拜行礼:“罪臣莫亦清,见过圣上,见过娘娘。”
芮云常沉声问道:“莫亦清,你是否收过陈贵妃的贿银,致令惠妃娘娘小产,并协同稳婆王氏,将早产的龙子捂死?”
莫晓点头:“是。罪臣欠下许多债务,无力还清,正当此时娘娘找到罪臣。罪臣一时糊涂,答应了贵妃娘娘实在是罪孽”
陈贵妃尖声道:“陛下明鉴,妾身若真的有意收买人做这样的事,又怎会自己出面?”
莫晓道:“娘娘当然不会自己出面,娘娘是派亲信来找罪臣的。”
陈贵妃眼神一闪,转向莫晓:“莫太医又如何知道就是本宫让人来找你的?若是别有用心的人要陷害本宫呢?”说到别有用心,那双美目便往芮云常瞥了过去,意指十分明显。
莫晓一时不知该答什么,她又不是真莫亦清,无从知道当时与莫亦清接触的到底是谁。这个人肯定是陈贵妃身边的,陈贵妃完全信任此人,且莫亦清见了此人,也能确认这是陈贵妃的意思。
她想到了汤公公,但万一猜错了不是他怎么办?
“娘娘不用说这种话,微臣对圣上忠心耿耿,日月昭昭,天地可鉴!微臣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查明真相,为无辜受害的惠妃娘娘讨回公道。”
莫晓暗暗松口气,好在芮云常及时把话接了过去!
“既然娘娘质疑微臣的用心,微臣敢问娘娘,那晚替惠妃接生的稳婆王氏在哪儿?”
陈贵妃轻蔑一笑:“宫中稳婆好几个,芮公公说的是谁?本宫又怎知替惠妃接生的是谁,如今在哪儿?芮公公不会去问盛总管么?”
芮云常点点头:“原来陈贵妃不知替惠妃接生的稳婆是谁啊。但是”他话锋一转,“令兄陈指挥使却认识王氏。”
“六月初一,王氏去靖安公府见陈指挥使,走的还是后门。”他面露疑惑,“奇怪了,六月初一前后,靖安公府上没有妇人待产生产啊?令兄把王氏找去是为了何事?”
陈贵妃忽然哭了起来:“陛下,妾身居深宫,别说兄长了,就连父母双亲都少有见面机会,芮公公说的这些,妾身实在无以为辩。但妾身相信兄长的清白,更相信陛下的贤明睿智。若陛下真要不顾往日夫妻恩情,仅仅凭着这些捕风捉影的可疑证言将妾身治罪,妾身不服啊!”
陈贵妃这里正哭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
宣宁帝不禁皱眉:“怎么回事?”
莫晓留意到他所穿红色贴里带补子,还有膝遥ё笆危庑┨旖龉铮赖图赌谑讨荒艽┣嗌细呒侗鸬哪谑滩判泶┖焐屡郏棺佑胂ヒ'的更说明他的地位较高,大概是妃嫔身边的亲信内侍。
夜幕下的禁城肃穆静谧,殿宇高耸,他们沿殿廊在其中穿行,虽然一路上都有宫灯照着道,亦能看到禁卫巡逻,偶尔有内侍来去办事,却仍然有种压抑的气氛。
莫晓打破沉默,小声问道:“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那红衣内侍停步,回头瞥她一眼,悠悠道:“莫太医是贵人多忘事啊”
莫晓一愣,急忙解释道:“公公莫要误会,下官受伤时头部受到重击,前事统统都忘了,绝非故意怠慢公公。”
第135章()
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萌萌作者可调戏芮云常对莫晓道:“即使你觉得如今才是在做梦;也只有把这个梦好好做下去了。”
莫晓扯嘴角笑笑:“在下也想啊!既然已经证明在下并非莫亦清;督公可以还在下自由了吧?”
却听芮云常道:“你被莫亦清与柳蓉娘陷害之事;要在皇上面前再讲一遍。”
莫晓意外地蹙眉:“此事并非在下所记得之事,而是柳蓉娘的一面之词;真要作证;也该是抓柳蓉娘来作人证啊!”她想方设法套出柳蓉娘的话,并提出暗中跟踪她以此找到莫亦清的计划,就是不想再牵扯上这件事啊!
芮云常眯了眯眼:“你并非莫亦清;亦无任何官职功名在身;却假冒太医;多次出入内宫替妃嫔看病;此罪着实不轻”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是坐牢还是作证,你自己选吧。”
莫晓衣袖下的拳头捏了起来。
芮云常见她沉默,也不等她回答;便半侧头朝着少年道:“元嘉,带他去换身衣服。”
“哎;这就去。”元嘉应了声;朝莫晓招招手,“跟咱家来吧。”
莫晓一愣:“换什么衣服?”
元嘉笑道:“觐见皇上怎么能穿这样?”
“这就去面圣?”莫晓又是一愣;朝芮云常道;“督公;不如让在下回家准备准备,明日再”
“还回家准备什么呀!这儿就有现成的。”元嘉上前来拉她。
莫晓侧身躲开他的手:“元公公带路吧。”
元嘉笑容不减,微微偏头,桃花眼弯弯地对着她:“莫大夫是嫌弃咱家是个阉人么?”
莫晓指了指他的手:“元公公刚喂完鱼没洗手吧?”
“呵呵呵,倒是,咱家忘了这茬了!”元嘉笑了几声,转身在前引路。
莫晓看一眼芮云常,他已恢复原先低眉敛目懒得与她多说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只能跟上元嘉。
两人来到一处厢房外。莫晓入内,见床上铺着一整套八品文官的官服,从里面穿的搭护、贴里到外袍,腰带牙牌,直至官帽官靴一应俱全,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哼!才用假冒太医的罪名胁迫她作证,转眼又要她换上太医官服进宫面圣!双重标准已经不足以形容芮公公的行事了。
她回头看看元嘉。
元嘉诧异地望着她:“怎么,莫大夫要咱家帮忙更衣吗?”他举着一双纤细的手,“咱家手不干净呢!”
“”哪个要你帮忙更衣了!!!
莫晓微笑:“就不给元公公添麻烦了,在下只是不习惯被人看着更衣。元公公不若去忙自己的事,在下更衣完毕,自会回方才的鱼池边。”
元嘉摇头:“咱家没啥事可忙的。莫大夫家中更衣时,难道没有夫人或丫鬟在旁相助么?难道她们不是一直看着你更衣么?”
莫晓心知他定然身负监视之责,不可能让自己独处,便压下胸口一股郁气,不再与他多言,背朝他脱下大氅与外袍。反正冬天本就穿得多,她里面还穿着棉袄棉裤,倒也不怕露馅。只是脱衣服时,后面有个陌生人看着,总让人觉得心里别扭罢了。
莫晓快手快脚套上搭护,再穿上官服,套上官靴,围上腰带。衣衫全都是她的尺码,十分合身,穿戴也都顺利。
唯有头发,以前都是丫鬟替她梳头,她自己挽不来发髻,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盘成一个合格的发髻,不是松松垮垮地随时会散开的样子,就是毛茸茸的有如在头上顶了个刺毛球。
她正与这一头长发搏斗得浑身冒汗,就听身后嗤嗤的轻笑声渐渐变响,成了咯咯大笑。
她心知是元嘉在看好戏,回头要瞪他一眼,却见他已经走近,距她不足两尺。
他友善地微笑着:“莫大夫,要不要咱家帮你梳呀?”
莫晓手都举得酸了,这初冬的天气,她为梳个头,竟生生出了一身细汗!她心知自己是梳不来了,元嘉给台阶,她便顺梯下了:“多谢元公公相助。”
元嘉一摊白净的手掌,莫晓把梳子递给他,还没递到手里,他的手突然向后一缩,梳子差点没掉地上!
他一脸骤然醒悟过来的样子:“哎呀,差点忘了,咱家喂完鱼还没洗手呢!”
“!”
莫晓被他给气的,恨恨把梳子往桌上一拍,直接用手指把头发抓到头顶,胡乱绕了几圈,用发钗别住,再戴上发网将乱发压住,最后戴上乌纱帽,一撩袍摆,出门!
一路上,元嘉跟在她身后,不停吃吃笑。
莫晓只做听不见。
回到鱼池边,芮云常扫了她一眼,天色已黑,她又戴着发网与官帽,他没看出异样来,只道:“一会儿进宫,你就说受伤后一时失忆,被柳蓉娘蒙骗。后来在养伤期间,慢慢地想起前事,才知自己不是莫亦清,真正的莫亦清把你骗回家,试图杀人假死,偏偏你命大,活下来了。”
“若是皇上问你医术的事,你不要提什么庄周梦蝶。就说自己原先就是大夫,父亲与人结仇,仇人害了你全家,你不敢留在家乡,逃亡路上又遇强盗打劫,变得身无分文。刚到京师还没找到落脚地方,就被莫亦清骗到他家。因为你与他同姓,又是同行,以为他是出于善意,便没有任何防备”
他指着案上一张纸:“把这些背熟了。”
莫晓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杜撰出来的,被仇人害了全家的“莫晓”的籍贯所在,生辰八字,包括他在何处读书,何时开始学医,家庭成员的名字年龄等等信息。
莫晓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着教她欺君么?还真是“忠义”无匹的芮公公啊!
她将这些信息读了一遍,闭眸默背,一刻钟后将纸放回案上。
芮云常意外地看着她,蹙眉道:“你都记对了么?”
纸上的字数虽不多,却多是人名与生辰这些相互没有关联,容易混淆的内容。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全记住了?
莫晓淡淡道:“在下记性还是不错的,背医书比背这些难多了。”
那么多本医学书她都啃下来了,自有她独到的记忆方法,背这么几个名字还真不劳芮公公操心。
她唯一担心的是,以后自己被安上欺君之罪的话,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以芮公公的行事作风,但凡以后要她做什么事她不肯配合的时候,一定会拿欺君这事来胁迫她!
芮云常冷眼望着她。
莫晓侧着头,眼睛瞥向别处不看他。
忽而他拿起桌案上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既然全记住了,便重复一遍,你籍贯何处,家中曾有什么人,各自名字,年龄几何一字不许错!”
“”
莫晓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一件事。
一次课上,语文老师在写板书,同桌低头看笑话书,看到个好笑的段子,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师回头,怒喝:“谁在笑?站起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声源的中心,也就是她与同桌身上。
“你们两个,是谁笑了?站起来!”
她们两个都没动。
语文老师一指莫晓:“莫晓!是你笑了吧?你笑什么?!”
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语文老师,其实全班都不喜欢他,只是她表现得比较明显而已,上语文课时常开小差,作文从来不肯多写一个字,语文考试的成绩总是刚刚及格。
语文老师愤怒地用力敲着黑板:“这有什么好笑的吗?你站起来!给同学们讲讲,到底有什么那么好笑?让大家一起笑笑嘛!”
同桌心虚地不敢抬头。
莫晓站了起来,没说其实是同桌笑的,只是沉默。
放学后只有莫晓被留堂,要把全本语文书里最长的一篇课文背出来,一个字都不许错,才能回宿舍。
冬天白日短,等她背出那篇课文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语文老师吃完晚饭从食堂回到教室,打着带韭菜味的饱嗝,听她背那篇本不需要背的课文。
她站在芮云常面前背着那张纸上的内容时,依稀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刻。
相似的事情总是一遍遍发生——
人这一生中,总会遇上那么几个可恶的混蛋!
人生就是如此
如此操蛋!
东厂就在东华门外头,与宫城只隔了条护城河,他们步行进宫。到了乾清宫,芮云常让莫晓与元嘉候在大殿,自入冬暖阁内。
莫晓听见他在里面问安,接着听到皇上说话声。
第136章()
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萌萌作者可调戏柳蓉娘轻轻一笑:“相公伤势未愈;夜里睡得浅;容易醒;特意吩咐了要独自歇息。可相公身边从没断过人;更没疏忽了伺候,有那一回我不是相公随叫随到的?”
柳蓉娘含笑看向莫晓;莫晓点点头:“是这样。”她方才正想说她晚上不需人陪侍;既然蓉娘开口;她就静观其变了。
柳蓉娘又道:“虽说这般日夜照料确实辛苦;但这也是为妻应尽的本分。妹妹若是真心想替姐姐分担些”
她略一停顿;接着道:“眼看着是要入秋了,该准备冬衣了,既然两位妹妹这么有心,今年的冬衣就全都交给你们俩来做了。家里上上下下这么些人,可有不少针线活呢!妹妹是卖唱出身;从未当过家,怕是不清楚这么一大家子人都要准备哪些冬衣,又各要多少。回头我写张单子给你和玉珠啊!”
张姨娘巴登巴登眨了两下眼,却没话好说,这是她自己讨来的活儿;推不掉也辞不了。
吕姨娘微笑着柔声道:“姐姐早该把这些粗重活儿交给我们来做了。都是一家人;哪能只让姐姐一个人辛劳呀?”
粗重活计?柳蓉娘亦笑:“妹妹说这话;不会是觉得这是姐姐故意为难你们吧?”
“哪里的事儿啊;妹妹可没这么想过,姐姐不要多心。”
莫晓轻咳一声:“我累了。”
三个女人立即休战,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莫晓摆摆手:“我想睡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房中终于安静下来。
…
莫晓熬过了最初的一个月,伤口渐渐愈合,能在丫鬟扶持下慢慢走动了,便在早晚日头不是太毒的时候走到院子里,坐在院中央晒晒太阳。
这段时日她整日不是吃就是睡,绝大多时候都是躺着或坐着的,筋骨都要躺酥软了,她自己是医生,知道长期躺着不动对身体的影响,越早开始活动,机体的恢复越快。
因此哪怕伤口仍旧会痛,她依然每日都坚持起床行走,从最初要两人扶着走,渐渐双腿有力起来,能自己扶着墙慢慢行走。
且长时间躺着不动,人难免想东想西,她真是想念马丽,想念她的朋友、同事甚至想念她的手机,她的笔记本,怀念现代社会的各种便利
有些嘲讽的是,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是个孤儿,除了身边的几个友人,不会有更多的人会因为她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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