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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修仙实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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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靠人多的粗糙战术在平时寻常的街头火并中可能会起到效果,然而在动态视力、身体协调掌控均领先出他们一个身位的李昂面前,一点都没有用。
当那两柄格洛克9手枪从半空中落下、精准无误重新掉回李昂手里的时候,所有枪手都倒在了地上。
李昂面无表情地把手枪弹夹卸掉,重新装弹,又躬下身去用某个还没死透可怜虫的衣领把破甲刀与手斧上的血污擦干。
天上盘旋着的直升飞机驾驶员已经彻底看呆,直到李昂抬起头,用诡谲傩面直视着探照灯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朝后方厉声咆哮道:“机枪准备!”
第三十八章 坠机()
加特林机枪,根据其设计者理查德·乔登·加特林命名,从80年设计之初至今已有50余年时光,这种根据左轮枪式转膛发射原理收割性命的武器到底有多著名想必不用在此赘述——颇为讽刺的一点,理查德·j·加特林先生原本是个医生,他之所以设计这种机枪是为了减少战场上士兵的伤亡。
而米24武装直升机搭载着guv…8700机枪莱舱,该型号的吊舱配备有一挺yak…b型2。7毫米4管加特林机枪,以及2挺7。2毫米的 gshg型加特林机枪。
雌鹿直升飞机的两侧机翼各装载着一座吊舱,且每座吊舱里有放着三挺加特林,再加上机鼻下方的gsh…23l机关炮。,只要驾驶员按下按钮,攒射出的钢铁罗网完全可以清理出一片散布死亡的扇形区域。
四管加特林开始徐徐转动,火光蓄势待发,而墨黑傩面之下李昂还在闭目凝思,似乎没有被直升飞机烈烈舞动的螺旋桨所打扰。
“gshg…7。2与yak…b的机枪种类都是气动式,枪口初速在800…850米/秒之间,发射速率在5000发/分左右,如果按照标准制式来计算,每挺机枪最多配备750发子弹。”
电光火石之间,他躬身屈膝,在林间小径上开始了冲刺。
“这架雌鹿此刻的盘旋高度为200米,子弹的速度超过两倍音速,机枪手的角度微调速度远远高于我的奔跑速度,也就是说直线跑根本不可能躲得开,接下来的十几秒时间,我随时会死。”
哪怕机身下方搭载的00短弧氙灯色温为000k左右,机枪喷出的火蛇弹链在探照灯光束中依旧如此明亮。
长河般扫过的绵长弹链已经快摸到李昂的脚踝,他在密林间按照字型的跑道兔起鹘落,辗转腾挪,每次都在毫厘之间躲开弹道。
子弹愤懑地打在沙土之中,扬起及腰高的尘埃,李昂心如止水,默默等待着反击的时刻到来。
亲眼目睹同胞兄弟被李昂虐杀的直升机驾驶员已经将近疯魔,他瞳孔中满是罗网血丝,脸上青筋暴起地朝身后机械师吼道:“他在树林里,我要降低高度才能看见他!”
一道水桶粗的雷蟒电蛇划破天际,豆大雨珠嘶吼着穿越上千米距离落在地上,如同重重敲下的鼓点一般,风暴以残忍暴君的形象降临。
这场飓风来得如此之急促,来自北非撒哈拉沙漠的高温干燥空气自东向西与几内亚湾的潮湿空气对冲,最终形成了伴随巨大规模雷电运动的热带气旋。
然而直升机驾驶员此刻无暇去顾及这场风暴的来源与去向,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雌鹿直升机不顾一切的降低了高度,攒射的火蛇锐不可当地劈碎了阻挡在前面的松柏纲树木枝干,木屑似雪花般四散。
驾驶员一把摘下了头上戴着的墨绿色罩形耳机,朝着前置的防弹玻璃疯狂咆哮道:“他在哪?那个该死的怪物在哪里?!”
他盲目地按下了s…5火箭发射器的按钮,遥遥轰在数百米外的空地上,然而除了掀起一大块地皮尘埃之外毫无所得。
一息之间,滂沱大雨已如银河倒泻般肆虐,横刮的狂风呼啸席卷,将千枝万叶震得倏倏摇晃,草木偃仆,道路瞑晦,天地间只剩下阴惨惨的雷芒与短弧氙灯的光束。
李昂出现了,他雨衣上的血污已经被暴雨洗刷干净,肉色的乳胶手套攀着数人合抱粗细的铁杉树干一路向上,扎眼功夫登上了30米高的树冠。
周身的气海窍穴磅礴鼓动,雨靴狠狠蹬在乔木树干,鸿雁般跃上高空。
沐浴在探照灯光束中的李昂屏息凝神,手臂紧绷悬于背后,如同压缩至极点的弹簧一般,将破甲刀猛然掷出。
手指已经按下扳机的驾驶员呆滞地看着刀刃跨越十数米高度距离,精准劈在了机身下方的探照灯。
火光四溅,短弧氙灯的零部件冒出一股青烟,苟延残喘地扑闪了几下,最终归于寂静。
光灭了。
风暴怒号意欲将一切刮平,而在夜幕中无从把握方向的雌鹿直升机只能摇摇晃晃左右摆动,艰难维系着平衡,根本不可能瞄准射击。
李昂在空中翻转,扭动腰身轻巧躲在另一颗铁杉的枝头,再次如猿猴般矫捷登上树冠,这一次,旋转的利斧劈在了驾驶舱的正面玻璃上。。。
驾驶舱前部为平直防弹风挡玻璃,手斧劈在上面只造成了细微的刮擦与磨痕,发出一阵沉闷响声之后遵循引力法则朝地上坠去。
无功而返?并不是。
心底陡然一惊的直升机驾驶员做了一个极为错误的决断,他倾斜了机翼。
尖啸狂风吹刮着五片naa230型号等弦长翼弦桨叶,如果这架米…24是最新型号的改进机,那么它的尾桨会改装在尾斜梁的左侧,可惜这架飞机是很多年前的老款,尾桨在尾斜梁右侧,陡造风卷之下竟然和旋翼一起打颤震摆,整架飞机再也保持不了平衡,只能以倾斜的角度朝地上坠去。
纵使驾驶员将牙关紧紧咬住,试图拉升飞机高度也是徒劳,机舱内警笛尖鸣、红灯闪烁,李昂站在铁杉树冠上,手倚着粗糙树干,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轰然坠毁。
裹挟千万均重势,钢筋铁骨与泥土砂石碰撞破裂,急速搅动的机翼桨叶割出长长沟壑,从破裂油箱中溢出的燃油酝酿着无边威势。
剧烈的爆炸几乎引起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暴雨浇打着燃起的汹汹烈焰,高窜火苗灼烧草地,将一切映得火红。
李昂跃下了树冠,他闲庭漫步地欣赏着雨景,呼吸着风中递来的焦灼燃烧气息。
他懒散地从地上拾起破甲刀与手斧插回腰间,拍了拍满是木屑的手掌,朝直升机残骸走去。
驾驶员早已和观察员与机械师一起化为焦炭灰烬,破碎的熟透血肉与燃油混在一起,令李昂不禁想起米其林星级餐厅里的皇帝鱼刺身。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直升机驾驶舱破裂断折的钢铁骨架间,还挂着一台便携式的对讲机,里面正响着含糊不清的、理查德的声音,
“马尔克,发生了什么?能听到我说话么?马尔克?”
李昂随意扒拉开驾驶员的尸体,惬意地坐在斜斜放置的驾驶座上,拿起了对讲机,柔声说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第三十九章 凉夜()
咔嚓,
强化塑料材质的对讲机外壳被肉掌捏碎,理查德·萨帕怔怔地看着被碎片戳破而涌出鲜血的的手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一间书房,微型的乳白色爱奥尼克式石柱拱卫着红砖砌成的壁炉,垒成塔状的红松柴木噼啪作响,火星四溅落在尘埃之中,终归难逃熄灭的陌路。
壁炉上方是一些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从阿拉斯加捕猎来的科迪亚克棕熊、从明尼苏达州猎来的北美驼鹿、乃至亚马逊盆地的美洲豹,这些野兽都是他年轻时候周游世界各地的猎物,如果不是书桌上一大堆用相框裱起来的老旧照片,实在很难令人相信臃肿肥胖油腻中年的理查德·萨帕也有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高光时刻。
他躬下身去让庞大体重压在膝盖上,没有用铁钳,随意捡起一块木柴丢进壁炉,瞳孔中映着那妖艳妩媚、舔舐烟囱的火焰。
一道扭曲揉折的蛇形雷霆划过夜幕,将阴惨惨的光芒映在半掩窗口,狂风钻了进来,斜打的雨珠湿润了木质地板上的手织波斯毛毯——直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没有关窗。
从卧室走出来的情妇只穿了件轻柔的紫色丝质睡袍,她把手搭在理查德的肩膀,柔声问道:“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只是自己在妻子病逝之后的替代品,年轻金发,知性少语,充当寂寞时的排遣以及带孩子的保姆。
理查德的背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转过身,依旧盯着兀自燃烧的炉火,只是撬动已经麻木的舌头,沙哑地说道:“你去把孩子们叫醒,把他们都带到密室。”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做,好在对方也没有追问,只是温顺的点了点头,只剩下暴雨敲打玻璃窗的鼓声。
“。。。。。我知道了。”
情妇抽了抽鼻子,走之前在理查德脸颊上重重吻了一记。
这座庄园是第一代萨帕先生建设起来的,传承至今已经有七十多年的光景,理查德熟悉每一块砖石每一颗树木,就像他熟悉自己的肌肤一样。
他走到窗前,将半掩的玻璃窗彻底打开,狂风呼啸将衣袍吹起,水汽打湿了额前发丝,任由彻骨寒意浸没全身。
霹雳雷霆响彻不绝,将庄园四周照的亮如白昼,似幻非幻间,一个身披雨衣的瘦削身影漫步在暴雨之间,一步一步逐渐走近。
李昂来了,带着刀斧与血腥气息。
“就这样吧。”
理查德不冷不淡地合上了窗户,下到客厅,庄园的安保顾问,同时也是自己的胞弟安东尼奥早已在大厅中等待,周边站着仅剩的二十多个持枪的家族成年男子。
安东尼奥是个冷静寡淡的瘦削男人,他将嘴里叼着的香烟丢到地上,吞云吐雾间吐声说道:“我已经打了电话,哥谭城内的几个据点还能再凑出七十多个伙计,因为暴雨他们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到。”
想都不用想在这种残酷天灾里面出行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然而在家族倾覆的可能性面前,没有什么是更优先事项。
“没有必要,我们阻止不了他。”理查德摇了摇头,“你们都撤吧,去密室,或者去仓库,躲起来。”
他懈怠地搬来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正中央,将手指上的祖母绿指环摘下,递给胞弟:“我死之后,就由你来担任家主。”
“把戒指丢地上吧,我不会要的。”安东尼奥冷漠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动都没有动一下,还是斜倚在楼梯的木质围栏旁自顾自地抽烟:“我们的子侄同胞都在这个雨夜死去,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理查德扫过其他人的脸庞,看着这些年轻人坚毅而沉稳的神情,张了张嘴,苦涩说道:“没有用的,只是徒劳挣扎罢了。”
安东尼奥直起身,把冲锋枪抗在肩上,“那个人,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
“我们可以收买他,一百万,一千万,甚至一个亿,他总会被喂饱的。”。。
理查德沉默了,他的眼神深邃长远,似乎跨越了这座庄园。
“安东尼奥,你还记得d。b。库珀么?”
“那个97年的通缉犯?”
“是的。”理查德点了点头,“月24日,星期三,俄勒冈州波特兰市一个穿着风衣拿着皮箱的男人登上了西北航空的n305飞机,下午三点在叫了波旁酒之后,他拿出手提包里的炸弹,劫持了整架飞机,并要求20万美金的现钞,以及用以在飞机上降落的伞包。”
理查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地讲述着这个在美国家喻户晓的故事,“警方调用大量人力物力拿来库珀要求的一万张不连号的20元美钞,并且在短时间给这些钞票都拍上照片,记下号码,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飞机降落在了西雅图西塔克机场。”
尽管安东尼奥不知道理查德为什么万分详细地讲述这个故事,但他还是本着对兄长的尊敬,耐心倾听。
“那是一个和今晚一样的暴雨天气,库珀让3名乘客与一位空姐下了飞机,但仍然劫持着4个机组成员,短暂的5分钟加油时间过后,飞机重新起飞。”
大厅的窗户依旧被风雨吹打,雷芒闪过,为理查德的叙述充当惨淡的背景音。
“在波特兰以西40公里的路易斯河流域,d。b。库珀跳伞了,fbi和当地警察进行拉网式搜索,一无所得,他们甚至公布了20万美钞的部分号码,希望民众能提供信息。”
安东尼奥接上了兄长的故事:“九年之后,也就是980年,有个小孩子在哥伦比亚河流域挖到了将近三百张被烧过的20元美钞,核对信息之后是库珀的钱——他用美钞来生起篝火,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人发现库珀本人和那剩下的美钞。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讲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
理查德抬起头,直视着客厅的圆形穹顶,“97年月24日,星期三,那时候你还不会走路,我和父亲在波特兰市看望完一位病重的姑妈后,正准备乘飞机赶往西雅图去处理当地的生意。”
安东尼奥猛地瞪大了眼珠,意识到了什么。
“d。b。库珀当时就坐在我旁边,我和美国乃至世界历史上最著名的传奇劫匪只有半米之隔,”理查德长长吁了口气,“我见过他的眼神,在和善的外表下埋藏着对一切事物的冷漠与轻蔑,有些人你注定无法收买,他们眼里的世界与我们认为的不同。”
砰!
大门被蛮力踹开,李昂踏着雨靴走了进来,背景板是乱舞激怒的咆哮雷霆,与肆虐凌厉的呼啸暴雨。
“先生们,请让我,来送你们温和地走进这个凉夜。”
第四十章 黄金()
李昂运转气海,衣襟烈烈作响,《天妖屠神法》运行之际,无穷无尽的妖邪阴煞之气聚集在傩面上,那贯穿面具的两条白线散发出若隐若现光明,漆黑如墨的空洞眼窝似真似幻地开始旋转。
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幻也。造化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
在意大利黑手党枪手们的视线里,李昂的傩面遽然扬起火焰,他的雨衣变成不断蠕动的肉色菌毯,他的手臂变成蜿蜒曲折的长蛇,霹雳雷霆扭曲成为阴惨惨的鬼魅狂声,连脚下坚实的地面都变作底栖鱼类的开合口器。
由傩面引发的幻术是如此有效,所有枪手都惊慌失措、漫无目的地乱枪扫射。
屠杀,开始了。
枪支毫无用处,抵抗溃不成军,子弹永远擦着李昂的雨衣边缘划过,洞穿大厅的落地窗,碎了一地玻璃残渣。
“弱者为何要战斗?”
李昂叹息着上前,于人群中腾挪跌宕,轻描淡写地挥动刀斧,眨眼之间,大厅里所有打手的右手手腕都齐根而断,还扣着扳机的肉掌掉落在地上,从胳膊里喷出的血浪翻涌流淌,积聚成洼皱起波澜,犹如沸腾搅动的汤水,狂风倒卷将腥气飘荡吹散,自天际划过的雷芒将一地狼藉照亮。
所有枪手都倒在地上翻滚不停,脸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凝在额头,用仅存的左手捏着右手手腕试图阻止血浆流出,凄厉嘹亮的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昂风淡云轻地抬腿跨过去蛆虫般兀自扭动的人群,来到理查德·萨帕面前驻足停步,站在原地用单手斧的斧背捶打着自己手心,
“晚上好,理查德先生。”
李昂弹指在雨衣上点了点,将血水抖落,“这天气可真遭,要是没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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