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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到来的黎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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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调转车头冲了进去，我喊道：“停车，停车，把绳子拿出来，我去把大门捆上。”肖琳裤袋里一直装着一根绳子，攀登用的。我拿着绳子忍痛下车，冲到门口，将两扇大门捆在一起。在周围丧尸反应过来之前逃回车里。那大门很矮，和我身高持平，无法挡住敏捷的丧尸，有总比没有强。
操场在教学楼的后面，相对隐蔽。我们来到这里，发现情况比原先想的要好，也就三四十个丧尸。肖琳见它们数量少，于是干脆全都碾死。碾的过程中忽然又发现旁边有个带网状铁栅栏的独立篮球场，那栅栏四五米高，于是把车开到里面，锁好门。丧尸受到灯光的吸引，从校园其他地方冒出来，向我们这边走。肖琳关闭了发动机和车灯，四周安静下来。
折腾了一夜，我们都很疲惫，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丧尸注定要败坏我们的情绪，它们嘶吼着来到栅栏外，开始徒劳的摇晃。我们呆呆的看着它们，懒得去管。
“你还有多少子弹？”肖琳问道。
“步枪还有二十来发，06手枪还有十二发。”
“都拿出来。”肖琳说道。我依言将所有的子弹都掏出来。
肖琳将步枪子弹都装到一个弹夹里，刚好三十发。手枪弹一共还有三十五发，肖琳分了三十发给我，自己留了五发。虽然她拿走了步枪，而且多分了五发子弹，但我还是十分感激，步枪上面没有消音器，打一枪就会引来一群，用手枪相对安全。
肖琳说道：“没有生命危险，不许再用子弹了！”
“我知道。”
“尸王很聪明，自己不现身，指挥小喽啰往前冲。”肖琳说道：“刚才我留心观察了一下，打死的丧尸里没有它。这里离棚户区不远，它很可能还会找我们的麻烦。”
“要是落到我手里，一定浇上汽油，烧得它尸骨无存。”提起尸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畜生居然敢用燃烧瓶烧我。
车窗外树叶开始沙沙作响。肖琳说道：“起风了！”
“嗯。”
“火比刚才更大了。”
我一怔，扭头向棚户区方向望去：楼房遮挡，无法直接看到，但那边越来越亮，看来火已成势。
“孟翔他们会不会被烧死？”
“应该不会，风是往我们这边刮的，他们正好处在上风头。”
我看着外面，月光下各种东西的暗影斑驳怪异。又想起了那个穿裤衩的黑骷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它正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盯着我。
一阵沉默之后，肖琳放平了驾驶座，说道：“你好好盯着，我再睡会儿！”
我说道：“你睡吧，有我呢！”
肖琳闭上眼睛，我则睁大眼睛盯着四周。渐渐天亮，可以看清周围，篮球场、跑道、沙坑、单双杠和我们学校操场的布局差不多！好长时间没有打篮球了，以前在学校里，每天晚自习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作为放松，我们经常忙里偷闲的打几下。一切都过去了，那种生活再也不会来了。
。。。
060（）
天终于大亮，已经看不到火光，但能看见滚滚的浓烟。睡在身边的肖琳向刚掏完炉灰，脸上被熏得黢黑。我照了照镜子，比肖琳还要黑，只有牙还是白的。
围栏周围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丧尸，看穿着，应该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它们是从北面过来的，掏出望远镜向那边望了望，那边好像是学校的家属院。
这些老师不停的嘶吼，同时摇晃着护栏“哗哗”作响。我无奈的摇摇头————当老师的从来都不会让人安生。于是拔刀下车隔着护栏将它们挨个刺死。烧伤又开始折磨我，检查了一下，伤处涂上了香油，已经好多了，过一两天应该能好全。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没法更换。
回到车上，一开车门肖琳就被惊醒，她问道：“几点了？”
“七点半，睡得好吗？”
“不好，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
“你刚才睡得跟死人一样。”
“是吗？”肖琳揉了揉眼睛：“这里情况怎么样？”
“看起来还算安全。”
“嗯。”肖琳顿了一下，忽然问道：“看到那个黑骷髅了吗？”
“哎呦，我倒忘了。”想起那个黑骷髅我就警觉起来，自己安慰自己道：“我们开车出来的，它应该跟不上吧！？”其实我们开车出去又回来，并没有走多远，那个黑骷髅能跟上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到楼上看看周围的情况。”肖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吃起来。吃了几口，忽然停下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无奈说道：“没胃口。以前就喜欢吃零食，小时候还梦想过拿零食当饭吃，这几天‘梦想成真’，才发现这梦想真的是不咋地。老想吃点家常饭，现在要是有个烧饼，我能囫囵着吞下去！”
肖琳说道：“我喜欢吃米饭，最好是卤肉饭，要是能再吃一次，立刻死了都甘愿。”
“做卤肉饭最正宗的是台湾。”我说道。
肖琳问道：“你怎么知道台湾的卤肉饭好吃？”
“我家楼下有个快餐店，专门挂牌正宗台湾卤肉饭。那滋味想起来真的让人垂涎三尺。”
“台湾卤肉饭！”肖琳忽然停止了咀嚼，表情凝重的看着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了？”我见肖琳有异，连忙问道。
“啊，”肖琳回过神来：“别说废话了，多少吃点吧，今天还指不定有多少事要干呢！”
我身上还带着一些饼干，于是掏出来边吃边说：“昨天晚上你扛着我跑的真快。”
“那是战场救护的一项，还有抱着跑和背着跑，我专门练过。”
“怎么没让我练？”
肖琳横了我一眼：“我才不会让你抱着跑呢！”
吃完东西，要先了解周围的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教学楼有四层，是一个良好的观察点。那里离篮球场不远，没有必要开车，我们出了篮球场，一溜烟跑过去。
楼门是锁住的，正好说明里面没有丧尸，肖琳拿出开锁工具开锁。我站在旁边警戒，心里一声叹息，想起几个月前我们收到停课通知后打包回家的情形：那时中国刚刚开始出现发烧患者，没有人会想到这场灾难后来的严重程度。老师不停的嘱咐我们，回家后要认真复习，一定珍惜自己的前途。同学们都眉开眼笑，偷偷相互击掌，庆祝这次意外得来的假期。大家都以为这场瘟疫最多几个星期就会过去，没有人会想到学校以后再也用不上。
虽说楼里不太可能有丧尸，但还是小心翼翼，这已经变成了我们的生活习惯。因为其他楼房的遮挡，二楼三楼的视野不是很好，直到四楼才看清外面的状况。那景象把我们吓了一跳：棚户区就在不远处，已被烧得七零八落，不少地方还在冒着浓烟。丧尸理所当然的被惊动，向那里汇集。大街上现有的丧尸比刚才我们开宝马时至少多了五倍，好像是在示威游行。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能再开着宝马横冲直撞了！而且还有更多的正向这边走来。看着这么多丧尸我的脊背直发凉，本能的反应是转身快跑。
肖琳郑重的说道：“邓骁他们可能还被困在里面！咱们快去救人吧！”
我信以为真，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想：现在出去，走不到十步就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会剩。回头看到肖琳似笑非笑的表情才知道她是在讥讽，于是不快的说道：“这么多丧尸还有心情开玩笑。”
肖琳继续揶揄道：“怎么，这次不救啦？”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傻子，连救人和送死都分不出来。”
肖琳指着学校门口说：“那就赶快走吧，已经有不少丧尸发现我们了！”
我向学校门口望去，果然看见那里有十几个丧尸正在往学校里挤，幸亏大门已经被我绑住了。奇怪，它们又没有看见我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回想以前，藏在法庭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它们能找到我们的原因，这对避开丧尸太有用了。
我们又开始下楼。肖琳说道：“去学校后面看一看，希望那边丧尸能少一点，不然就被困在这里了！”
走到门口，我隔着门向外看，校园依然空荡荡的，别说是人，连个丧尸都没再来。正准备推开门往外走，忽然肖琳一把将我拽了回来，惊叫道：“你看看汽车。”
我向停在篮球场里望去，宝马z4依旧静静的呆在那里，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不解的看着肖琳。
肖琳说道：“好好看看轮胎！”
我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宝马车的两个后轮居然瘪的向被踩扁的鸡蛋，连忙戒备。但周围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
肖琳冷冷的说道：“看来，有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操场没有任何踪迹，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破坏我们的车，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转头问肖琳：“现在怎么办？”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出问题就问我这个小女子，自己就没有一点主意？”肖琳不耐烦的反问。
我说：“你怎么能算是小女子？你是受过训练的专家嘛，我当然要听专家的！”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了？要是听我的，谁也别救，咱们现在早就在回哨所的路上了！”
我不想再争辩下去，便说：“好好好，算我错了，现在该怎么办？”
肖琳说道：“先观察，看看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丧尸，然后再做打算。”
我们老老实实的呆在楼里从不同的地方向外窥视，希望能找到丧尸的踪迹，但对方始终没有出现。透过教学楼的前门能看见大门口：那里聚集的丧尸越来越多了。如果再等下去，它们迟早能凑足数量压垮大门。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出现，我说道：“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
肖琳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我说道：“操场一片开阔，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你掩护，我到车边把它引出来。就算引不出来，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肖琳说道：“要去也是我去！对方可能是黑骷髅，也可能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更强大的对手。你那点本事，上去也是白搭。”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打枪不准，留在这里更没用。还是我去当诱饵，只要你打得准，我就安全。”
肖琳想了想，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便说：“那你一定要小心，一有危险就往回跑。”
我点了点头，握着手枪出了门，向四下里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这才向篮球场跑去，一边跑一边仍然四下观察。
到了篮球场外，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宝马的轮胎是被扎破的，上面有四五个洞，十分清晰。绕到篮球场的另一侧看了看车的背面，没有任何东西；突然发现车的前盖上有什么东西，隔得有些远，看不清楚。趴下看了看，狭小的车底原本就不可能藏有人或丧尸。
确认安全后，我抬枪进入篮球场，走到车边向前盖一看，一下子呆住了：车的发动机盖上放着两个小小的长方形纸盒，纸盒上面是两支精巧的小手枪。这种枪我没见过，小巧玲珑，和五四式、零六式比起来就像玩具。拿起其中一支，退下弹夹一看，子弹黄橙橙的，是支真枪！再打开纸盒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子弹，五排七列，每盒三十五发。
又发现纸盒下面各压着一张纸条；第一张上面写着两行娟秀整齐的小字：我被困在安馨小区8号楼2单元301室。第二张是地图，画的歪歪扭扭，十分拙劣，好像出自三岁小孩之手。我再次四下张望，仍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心里大惑不解：这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要是恶意怎么会送给我们枪和子弹？要是好意为什么不现身相见？而且还要破坏我们的车？
。。。
061（）
外面不可久留，我拿起这些东西疾步回到楼里。“这是‘六四’手枪。”肖琳看了两支小手枪之后说。她忽然站起来，背靠墙用枪指着走廊。
“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嘘————他可能就在楼里！”
我一想：不错，对方可能用枪吸引我们的注意，而实际上躲进了楼里。
肖琳端着枪搜索，我跟在身后，我们从楼的一侧搜到另一侧，门都上了锁，对外的窗户都是完好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确认安全后肖琳再次观看纸条，也是想不通：纸条上明明写着被困在什么安馨小区，既然这样，他又是怎么能把东西放在车前盖上？难道还能隔空传物？
在这个充满丧尸的环境里，每个人最深切的感受就是危险和孤独。一旦知道附近有其他人，靠拢上去是必选项之一。只是这件事太诡异了，诡异的无法解释。
“也许这‘六四’手枪被做过手脚！”肖琳将两支小手枪拆开，里里外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十分的完好，什么也没发现，也没有微型窃听器定位器之类的。本来还想试射一下，但大街上丧尸太多，惊动它们等于送死，只得作罢。地图虽然画的很烂，但基本的表述还是清楚的，我们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找到了对方的位置。他们在我们西面大概四个街区，有点远，靠过去并不容易。
我说道：“我们往东走，躲得远远地。”
肖琳沉思着摇摇头，说道：“东边是大街，丧尸太多，本来就不好过。对方既然这么大方肯定不差枪，说不定还有狙击步枪，他现在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端着狙击步枪盯着我们，如果发现我们没听他的命令，难保不会对我们下毒手。”我打了个寒战，再一次体会到人比丧尸更加可怕。
肖琳接着说道：“我们先往西，假装按他们说的做，在他们懈怠的时候突然转向。”
我有点担心，说：“如果西面丧尸很多，过不去怎么办？”
肖琳说道：“到时候再说。”
忽然听到“啪”的一声，我和肖琳同时回头，看见有个丧尸正在拍打教学楼前门的玻璃。心里一惊：看来学校的大门被突破了！接着两个三个四个更多的丧尸出现在门外，它们不停的打砸着门上的玻璃。这教学楼的门是老式的木质门，十分厚重，抵挡丧尸没问题。但上面那几块玻璃就不行了，很快便被砸碎。大块的玻璃掉下来“哗啦”“哗啦”直响。
我本能的反应就是收拾东西赶快跑。肖琳鄙夷的说道：“瞧你那样儿，像狗丢了爪子！这才几个丧尸？”我定了定神，这才察觉门口的丧尸也就十几个。伸长脖子望向学校门口，大门的确敞开了，但没有多少进来的，大多数丧尸仍然被棚户区那边冒起的浓烟吸引。
丧尸砸碎玻璃后下半截身子还被挡在外面，只能将上半截身子探进来。它们努力的向我们伸出双手，发出绝望的嘶吼，恨不得立刻将我们撕烂。门上残存的玻璃轻而易举的将它们腐烂的皮肉划破，黑血顺着门往下淌。
心放了下来，这又是个蹊跷事：进校园的时候，用来大门系的绳子是肖琳从户外用品商店里弄来的登山绳，十分结实；这十来个丧尸，是怎么把门弄开的！？
肖琳说道：“这种丧尸隔着百十米就能感觉到我们的存在，不能留着它们。”说着拔刀上前，将它们挨个刺死，然后隔着门盯着它们出神。
“看什么呢？”我问道。
“我在观察它们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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