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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落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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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时候没有气了,他要跟我吹气呀。”
“哟,这样。你说陈家那二儿子哟,我也是好久都没有看见了,快跟妈说说,长得怎么样?”黄花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还说,不信等爸回来,你再问他哟。半年之后,陈名申就娶了黄花。
那天,何二毛与何花然到镇衙去领救济粮,黄士堆就在一旁监督发粮,何花然就一眼就认出来了黄士堆是那天救她的那个人,再一看这人也不是那么老嘛,原来不认识,这下认得到了,但她还不知道他就是伏龙镇的镇长,她就问她爸,那个人是谁呀,何二毛说,他就是黄镇长,她说那天他救了她。由于来领救济粮的人太多,黄士堆也没有注意,何花然也来了。
何二毛他们领了救济粮,挤了出来走到黄士堆跟前,“大恩人呀。”黄士堆一惊,他正在看发粮,回头一看,原来是何二毛父女俩。
“要不是你,我女儿如何做人呀,花然,还不来谢谢黄镇长。”何花然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敌意,“谢谢黄叔叔救了我。”
“那天,你叫我大哥,还是叫大哥好呀。”
第二天,媒人再去提亲,何花然不哭也不闹,居然就同意了。黄士堆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八抬大轿就把何花然娶到了黄家大院,成了他的第二夫人。
17、无意成生活()
还没有到年底,四川省宣布独立,县衙又来了一位知县大人,这时人们都不那么叫了,而是叫县长,名叫魏峥抚。正好是这天,陈名申和黄花结婚。陈祖仁说,要结到陈家沟去,陈名申不同意,这不是我在县衙做事吗?结到陈家沟还不是要走县城来,何必呢,就结在县城吧,反正商号的房间多的是,收拾几间出来不就可以了。陈祖仁也就同意了。知县大人聂柞也来吃了喜酒,与陈祖仁他们一起喝得个高高兴兴的,一回到县衙,一看,来了一位新的县官,他的手下直呼他为魏县长,魏县长叫手下念了一通文件,聂柞就去收拾东西走了。
新县长来了过后,陈名申也就没有去县衙做事了,就在商号里帮着打点杂,他从来没有经过商,也不知道如何做,就帮陈祖德打个下手,有时候去看一下酒坊、染坊、油坊生产情况。不过,这样子一天一天,他一点都不舒畅,总觉得心中有什么梗着,他知道这儿不是他待的地方。可是,黄花却不然,她非常地喜欢县城的生活,吃了饭没得事就出去耍,这儿走一下那儿玩一下,再有空与两个嫂子摆一会儿龙门阵,再不就是去麻将馆去打麻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在她的眉梢前一去不复返。陈名申做了几天,干脆跟陈祖德说,以后不要叫他干这些事,他不想做,陈祖德说,你现在学一些,说不定将来那个作坊给了你,你还不知道如何整呢?陈名申说,到了那时候再说吧,你跟知毅嫂子说一声就是了。知毅是当家的,兄弟不做就不做,反正有管家的,说不定他这一去还弄出些事来,也未必然。在商号里吃与住,还愁什么呢。王知毅就给他们五十个大洋,说是给他们花着,当是零用钱,用了没有再跟她说。
陈祖仁在二儿子给他说,他要结婚的女子是黄士堆的女儿时,他在内心中有些惊讶,但他没有在表面露出来,他也不做声,就听陈名申说话。最后,他说,既然,你们两人都愿意,我们当父母的不能不同意,为你高兴。儿子出了他的书房,他又不得不重新考虑对黄士堆的关系的定位。这个黄镇长坏事也做了不少,好事也做了不少,你说他是坏人还是好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想起前些年,他跟老子的把陈家的人弄起去齐大烟就起火,明知道齐大烟会弄得家破人亡的,还要弄人去,这不是故意使坏吗?虽然成了亲家,他想,可不能与这样的人走得太近,明地里与之保持必要的关系,私心里还是与这保持一段的距离,这样最好,若即若离的样子。他各人当他的官,我各人当我的农民,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就算是中国历史是当官的历史,没有几个平民被记了下来,可是没有平民那当官的就无所谓官了,看这个社会,当官的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那一天下了,或者是犯了什么事,连老母子都被一祸端了,还说不清呢。
新来的县长魏峥抚一看到长财县这个样子,这么好一个地方,前后两个大坝子,有若成都平原一样,却遭了附近其他县没有的灾,灾民多得不计其数。县长倒是当上了,第一件事还得考虑赈灾的事。他想现在都是十冬腊月了,难道明年还会是一个灾年吗?这样的话,长财的黎民百姓就惨了,这就怪不得哪个当官的了,是上天的定数,无话可说,无药可救。他把县府的事理顺了后,清理了那些他以为在旧政府中做事的不是好人的,又招了一些新人进去,别人又给他说起了陈名申,说这娃儿年龄不大,聪明且勤快,又是长财县大户的儿子,还说他家在长财县开了好几家作坊,魏县长想也没有想,就说,把他给我找回来。当找陈名申的人在金马儿找到他时,陈名申与他女人黄花坐在松林里发呆,两个人一言不发。找的人到南街陈氏商号一问,管家陈祖德说,陈名申两口子到金马儿耍去了,你去嘛,可能找得到他。陈祖仁不在长财县城,他也不想管这儿的事,只是有重要的事,他才来过问一下。至于陈名申,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做事得有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就好比陈名申成了土匪中的一员,陈祖仁不但没有否定,可也没有说要不得,这就是现实,不承认不得行嘛。陈名申想他两口子天天这样玩也不是个法子,年轻八轻的,什么事都不做,将来怎么样呢?
正在想,一个人叫他,“名申,你两口子未必还要谈情说爱吗?婚都结了这么久了。”
他回头一看,这不是灵石吗?“兄弟,你不是也到这儿来耍吗?”
“我都不是来耍哟,我是专门来找你耍的。县长大人要你回县政府去,快跟我回去。”
“县长为什么还要我,我都不想去了。”
“这你还不明白吗?其他人想来,跟县长送礼都来不成,县长要你什么东西也不送,这不是好事吗?魏县长看得起你哟。”
陈名申深思了几秒钟,“灵石兄弟,你先回去,容我考虑一下,在两天之内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好吗?”
灵石走了。
陈名申想起了前几天胡为专门到县城来,问他是否跟梁老大一起下山,到重庆去投奔袍哥。他还没有来得及回陈家沟跟他爹商量呢,这儿又来了,叫他回县政府去。他想,看来不用回陈家沟去了,想当年,还不是他爹要他去县衙的吗?这次就到县政府去。不过,在到县政府去之前,他还想到尖峰山去一趟,因为他们要走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他就骑上马,直奔尖峰山而去,到半个下午到了山寨门,一看,空空如也,连看门的人也没有了,整个山寨已人去楼空。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这儿一百多个人知道他真名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梁道,一个胡为,一个赵范,有的人叫他小范,有的人叫他范哥,还有那樱桃,每次叫他范哥时,叫得他心里痒酥酥的,恨不得抱着她,可是,这些人都不在了,去了远方。
1、讨口回长财()
夜色沉沉地笼罩着大地,在这灾年的末端,那些穷人们早不早地吃了一点东西就睡到床上去了,不过又在半夜的时候饿醒了,于是又喝两两口冷开水,囫囵地睡去。陈氏商号里可不是这样,他们有吃的有用的,生意照样做起走,只是按陈祖仁的说法,不要再赚以前那么多了,如果再哈起赚,那就是发县难财,对不起乡亲嘛。这天晚上,没有星星,刚刚擦黑,雾就下来了,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偶尔从这家那家闪出的一点光,不过很快又被浓密的雾给掩盖了,长财县城还是黑不溜秋的。
黄够菊吃了饭,也不知道做什么,在娘家时吃了饭后还要洗碗切猪草洗衣服呀,现在这些都不用做,她就到王知毅的房间去,知毅正在绣花。
“妹妹正在绣花呀!”
“姐姐不是也会绣花么,怎么今天晚上不绣了呢?”
“我想找妹妹摆龙门阵,这几天晚上我又睡不着了。”
“是不是想名蹈了?”
“妹妹,你不想?”
“我当然想哟,名蹈不是去做生意吗?应该在这几天要回来了,以前每次去不都是两个多月就回来了嘛,我想也该回来了。你急么子嘛。”
“我不急么,你看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我还是个老样子,我多想跟陈家里生个一男半女呢。”
“看来,你是真心实意的想了,哟,姐姐,你不要想到睡不着觉哈。哈哈哈。”
“妹妹,你这是笑话我了。”
够菊走过去,摸了摸知毅的大肚子,“你当然不想了,你想也是白想,是想孩子他爸早点回来看生儿子了。”
“姐姐莫急,名蹈回来了,你以后肚子也会大起来的。”
两个人又摆了些龙门阵,直觉着有些冷了,够菊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脱衣就寝,吹了灯之后,还是睡不着觉,就数一二三四,数了一百过后,还是没有睡着,只有闭着眼睛想她与名蹈的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于是,她又昏昏然。第二天起来,眼睛还是如前些日一样,微微有些肿泡肿泡的。
一年过后的一个冬天的黄昏,刘新宁回来了,他走到陈氏商号,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陈祖德、王知毅都是与他一起当挑二哥下了万县的,看到刘新宁很是有些陌生,当陈祖德仔细看时,才看了出来,他就是刘新宁,刘新宁说我就是刘新宁呀,这下你终于认到了。
刘新宁衣衫滥褛,面容憔悴。外面长袍还是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看得到里面没有穿棉衣,就是两件单衣服,长袍像是一两个月都没有洗过,黑乎乎的,与煤炭差不多。长长的头发,像是在稀泥巴里滚过,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两只手的指甲也是长长的,指甲里面也是黑东西。脚上穿一双滥草鞋,活生生一个讨口要饭的家伙。当他站在陈氏商号的门口,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逃难要饭的人。
刘新宁说,“陈老大,你认不出我是哪一个吗?”
陈祖德看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新宁呀,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快进屋去。”
王知毅听说刘新宁回来了,抱着孩子也来看他,问他,“这么久了你才回来,名蹈呢,他到哪儿了?”
够菊站在一边傻傻地看说刘新宁。
陈祖德说,“不要急,不要急,让新宁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与你们说。”
刘新宁洗了澡,穿了陈名蹈的衣服出来,还原了他本来的面目。陈祖德已经叫厨房的人弄了两三个菜,还倒了一杯酒,叫他吃饭,陈氏商号的人上上下下都来看着他吃饭。
黄够菊说,“你快点说嘛,你们出去是哪门住起的嘛?”
“我饿遭了,你让我把饭吃了,我再跟你们仔细地说,好不好。”
大家看着他吃饭喝酒,他一个人吃了三大碗饭,又喝了八杯酒,吃完了,就扒在桌子睡着了。几个人把他扶起来,弄到里面去睡了。陈祖德说,看来,新宁的确是太累了,吃了饭就睡着了,知毅、够菊,你两个莫急,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人回来了就好了。
第二天,大家都吃了早饭,陈绮兰已经上学去了,刘新宁还没有醒,陈祖德也没有叫人去叫醒他,只管他睡自己的。陈祖德照样把陈氏商号的门开起,照旧营业。黄够菊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在屋走来走去的。王知毅好像没有什么事,他把小娃儿喂了奶,给穿起衣服,才出来。其实,她心里也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吧了。又到了中午,刘新宁才起来。
“新宁,你睡了好久哟。”黄够菊看到他出来了。
“这都是第二天中午了,再等一会儿就要吃少午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
王知毅说,“你婆娘都来这儿好多次了,问你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要是她知道了该多高兴呀。”
“那我马上回去。”
“你既然回到了长财县,又要急于一时回伏龙镇去吗?你还没有说你们出去这一年多是什么样子呢。”
其实,陈祖德、王知毅都知道陈名蹈和刘新宁出去肯定不是做什么生意,肯定是去搞其他的去了,只是刘新宁还没有道出其中的原委。
“够菊妹妹,你去把陈老大叫来。”
刘新宁把他们三人叫到里屋去,说起了他与陈名蹈出去的经过。
2、剿匪出计谋()
我本来是想回汉口去的,可是已经进入了四川境内,我就回来了。我在路上听说湖北宣布独立了,可是我又不敢跟一路上的人说,我一个人怕出什么问题。
“你说个糊里糊涂的,什么独立不独立的,从头说起。”陈祖德说。
去年,我和名蹈一起坐船到了汉口,只在赵新华家住了一个晚上,他就把我们安排在另外一个地方去住,还没有住几天,我们都被赵新华带到清朝军队中去了,是新军八镇第八协第八标里面,我和名蹈都在一个标里。去的时候赵新华跟我们讲,要装作没有打过枪,要装作互不认识,这样进到军队当中,更不要乱说话,毕竟在清军中参与革命的人员还是少数,处于地下状态,不然,暴露了就会牵连很多人。我们过了江到武昌,就在新军中,八协的头是一个留日回来的,对于现实的清政府很不满,骨子里是一个反清的人士,他加入了共进会,名蹈是同盟会员,他没有跟两位妹妹说吧,他在家里读了很多书,都是为什么要成立同盟会,以及同盟会的宗旨是什么。
“很多时候,他一个人在家里读书,我们还以为他读的四书五经呢。”
我们去了过后,就开始军事训练,我们两个本来就打过枪,枪法也好,不出一个月,我和名蹈就成了标里枪法数一数二的。有一天我们标去打土匪,名义上是押送物质,实质上去剿匪,早在十天前就放了消息出去,说要向荆州运送一批物质,一百多个人去,进了山,是个峡沟沟,大队人马正要往里前进,名蹈跟标官说,这儿进去容易出来难,如果土匪在这儿设了伏,进去多少就回不来,他建议把兵成三路,兵要以正合以奇胜,一股兵力等两翼的上去了过后再进入谷中,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动。标官听名蹈这么一说,就按名蹈说的进兵。当部队进入谷后,山上的土匪就发动了进攻,土匪在半山腰,另外两股兵上山的时候非常隐蔽,没有被山上的土匪发现,我们反倒发现了他们,标官当时心惊肉跳,要不是名蹈的谋略,他还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那个沟沟都不知道呢。一时间,沟谷里枪声大作,沟的兵士一听见枪声就近趴在山沟沟里,当上面的往下冲的时候,我们也往山下冲,枪声再一次大作,那些土匪一下子就吓懵了,怎么山上还有人打他们呢,这时峡谷里的人又往上打,那些土匪一个个只得投降,八十多个土匪一个不少,全部成了俘虏。我们的人员没有一个死亡,后来听标里的人说,这是剿匪以来最漂亮的一次战斗,自己一个人都没有死,全部抓获土匪。陈名蹈说,抓了这一股土匪,我想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要弄他们就要弄个除恶务尽,不然那些余孽还会来找们报仇,要去把土匪的老巢端了才好,陈名蹈在标官的耳旁低语了一阵,一部分人留下,一部分人带着土匪向土匪的老巢进发,到土匪的老巢,那些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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