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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凡间来-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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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都使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惊堂木,“大胆冯庭术,死到临头,还敢攀诬!”
冯庭术怡然不惧,昂首怒视,“冯某一死事小,神隐珠自此下落不明,岂不是天大憾事。”
旁人只道是冯庭术在胡攀乱咬,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唯独被逼到死角的冯庭术爆发了最后的智慧。
他彻底锁定了许易。
的确,他还是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许易做下了案子。
可身为当事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偷取,那么极有可能便是许易。
他只能用作案动机来推理,偷取了神隐珠,得一重宝不说,还做下此局,将他冯某人推入死地,进而给赵副司座也泼上污水,简直一举三得。
可单凭作案动机,无法指认许易,更麻烦的,狡诈的许易,完美地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冯庭术,且在堂上,应对不善,他当堂撒下的弥天大谎被戳破,此刻再指认许易,已无人听他,只当他是胡攀乱咬。
冯庭术知晓,自己几乎已经陷在了死局,无法自证,也无法求救,甚至赵副司座也抛弃了他,他说的话,也没人愿意再听。
垂死之局,冯庭术却硬生生发现了一缕曙光,这缕曙光还是自许易话中得来的灵感,查验须弥戒。
对,就是查验须弥戒,既然冯庭术断定神隐珠被许易偷走了,如此重宝,许易必定随身携带。
而冯庭术之所以下如此论断,一者,是深知如此重宝,不随身携带,无法放心。
二者,许易的计谋,实在精妙,几乎能将他冯某人一棍子打死,根本无需担心他冯某人指认。
第三,事已至此,他冯庭术也只有行险一搏,再无退路。
如此死局,能有一成胜算,已值得一搏,何况他自忖胜率极高,许易必定将神隐珠藏在须弥戒中。
道理很简单,传讯许易之时,赵副司座就怕许易弄鬼,特意派了夏道干,前去跟随传唤,并嘱咐了必须盯紧了许易,不得让许易异动。
如此一来,许易被传唤是突然情况下发生的,即使他智谋高妙,想到了要隐匿神隐珠,也决计来不及。
故而,冯庭术算死了,这一搏的胜率,几乎是十成十。
问题是,他想要一搏,谁又会给他机会去验证许易的须弥戒呢。
须知,许易可是二级星吏,放诸淮西府,也算是大人物,查验一个二级星吏的须弥戒,是说说便行的么?
然则,冯庭术知晓,自己这个提议,必定会被采纳。
因为他太知道神隐珠的重要性了,或者说清吏司上下,有多看重这颗珠子。
即便他们明知道在许易须弥戒中,寻到神隐珠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只要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便会一试。
果然,冯庭术最后的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满场一片死寂。
秦都使抬起的惊堂木也拍不下去了,众人皆朝三位大人物看去。
关宗元稳坐不动,徐明远面色凝重,赵副司座怡然自得,呵呵一笑,“验一验,怕什么,心中无鬼又怕什么?明远兄,你以为如何?”
徐明远看向关宗元,他如何不知赵副司座的心思,然则,他的确被冯庭术的话说得意动,不,简直也暗自下了决心,许易的须弥戒是非验不可了。
不过此事,没那么容易,不提许易自身的身份,便是关宗元的脸面,也必须顾及,说到底,许易却是他掌纪司的人。
无凭无据的,就要验人家的须弥戒,简直是打关宗元的脸。
关宗元面无表情,徐明远暗暗作难。
便在这时,却见许易轻轻拍掌,“妙哉,妙哉,冯兄好心术,赵副司好谋划。”
冯庭术阴阴盯着许易,好似看一只已入了网还在不断挣扎的游鱼。
赵副司座冷道,“你又神神叨叨想说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
许易笑道,“自然,结果早已注定,岂能因人言而变。许某只是感叹冯都使和某人做的好谋算。我来猜猜这二人的心理。”
“冯都使明知神隐珠不在许某须弥戒中,却毅然决然地将怀疑目标指向许某。为的是什么,大家想一想便明白了,冯都使此番话到底是真要指责许某,还是想替某人打掩护?”
众人闻声,尽皆变色。
冯庭术恨不得扑过去将许易撕碎,此人心思太过诡谲,什么话到他口中,都能蛊惑人心。
明明是他冯某人绝地反击,直指真凶,到了他许易嘴中,却变成了是他冯某人在买好赵副司座,为赵副司座寻找替死鬼。
果然,又听许易道,“冯都使自知罪责难逃,临了,还不忘替某人转移目标,寻替死鬼。当然,冯都使这么做为的还是他自己,无非是想那位大人物知恩图报,眼看着他冯某人将罪名一个人扛了,将宝物送了,还替大人物转移了嫌疑,大人物自当为他冯某人在背后好生活动,最好能重罪轻判。”
“最后,顺带着也将许某阴了,永远的背上黑锅。”
听得许易一句一句,将没有的事,说的跟真的发生了,真的就像他冯某人这般想一般,冯庭术没有愤怒,只有从心底里暗暗发冷,这人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步步谋算,偏偏洞悉人心,字字句句,如钢索困绳一般,紧紧将你辅缚住,绝不给你挣扎的余地。(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脸上长花()
许易一口一个“某人”,听得赵副司座如坐针毡,恨不得一掌活劈了许易,当下怒声道,“也不只你这般巧舌如簧,到底为的什么?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不敢不验须弥戒。”
冯庭术亦冷道,“许都使与其千言万语,不如一验须弥戒。”
许易打个哈哈,“你说验便验?当许某是什么人?”
冯庭术心如明镜,冲满座众人拱了拱手,“事已至此,冯某无话可说。”他的确无话可说,心中已被得意堆满了,许易呀许易,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有这一手吧。
赵副司座铁青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模样。
“关司座,此事你看如何料理。”
徐明远终于忍不住了,冲关宗元抱拳说道。
关宗元道,“就案论案吧。”
事已至此,他心中也没底了。若许易真偷了神隐珠,他面子也终究过不去。
徐明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哪里听不明白,关宗元是推开了他的相请。
就案论案,无凭无据,就凭冯庭术的猜测,如何去验一名二级星吏的须弥戒?
“关司座,此事对我清吏司上下,无比重大,还请关兄给徐某这个面子?”
徐明远沉声说道。
一旦关宗元不肯,他便是蛮干,也要抢来许易的须弥戒一验。
便在这时,许易接话道,“徐司座若真肯欠我们关司座一个面子,这个须弥戒,徐司座大可一验。”
石破天惊之际,便见许易摘下须弥戒,当众朝朝徐明远丢了过去,“还请徐司座保密,毕竟,内里有不少许某的隐私之物。”
徐明远万没想到许易这般直率,冲许易道,“许都使放心,徐某以心誓为证,绝不会吐露,至于你们关司座的人情,徐某记下了。”话说出口,兴奋之情顿时消了,许易如此淡定,分明里间不可能有神隐珠。
终究,他要的不是检验许易的须弥戒,而是神隐珠。
果然,他滴入鲜血,侵入许易的须弥戒,扫视数遍,根本未曾见得神隐珠。
便在许易抛出须弥戒的当口,冯庭术的脸色便暗了下来,他双目几乎要钻入徐明远的眼眶中,取而代之,待见得徐明远面部的肌肉一丝丝的绽合,他所有的心气,也都随着这不起眼的绽合消失无踪。
他如一滩烂泥,摔倒在地上,惊堂木落定,秦都使愤怒的判词,渐渐在耳中虚化,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许易没工夫也没心情继续关注冯庭术了,在关宗元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离开后,他也离开了。
他很满意自己埋下的这颗雷,炸的很响,散的很美,宛若烟花当空,满目灿烂。
的确,许易的这颗雷埋得极为高明。
更高明的,是他的心术。
在许易埋完雷后,便主动将尾巴扫干净了。
何为尾巴?正是神隐珠。
除却神隐珠外,招魂幡以及不死老人的遗物等,也一并被他悄悄掩下。
冯庭术以为发现了许易的破绽,却不知晓,这破绽本是许易卖给他的。
许易故意提及查验他冯某人的须弥戒,就是在给冯庭术提供思路,果然,走投无路地冯庭术掉了进来。
行到明厅外,许易扩了扩胸,天高云淡,灵气袭人,心情大好,却知此地非久留之所,当即腾身,朝雪梅岭遁去。
他本意是想去万藏书库观书,可今日闹的风头实在太大,为免太过惹人瞩目,他还是决议窝在第一都,避避风头的好。
………………
许易被讼狱都的人传唤走的消息,才传到冷兴耳中,冷大人的头疼病,便不治而愈了,第一时间赶来了第一都视事。
冷兴满面冷峻地巡视完第一都各亭,才回到公房,周瑞如旋风一般冲进门来,还未立稳,便嚷嚷出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姓许的涉案了,听说是和清吏司重宝神隐珠失盗案有关。”
冷兴蹭地立起,“什么,清吏司神隐珠,果真是此宝?”
“没错,一点也没错,我先回来报喜,老赵还在后头了,稍后必有好消息送到。”
周瑞欢天喜地说道,许易涉入如此重案,即便能脱身也得扒一层皮,以后还敢跟冷副主事较劲不成?
冷兴欢喜已极,“真是苍天开业,此等孽障,终于遭了业报。”
周瑞道,“大人,现在是时候一震雄风了,不如召集第一都诸位同仁训话,也好凝聚意志,消除许易的不良影响。”
冷兴笑道,“此言正合我意,通知下去,现在开会。”
半柱香后,第一都各路人马终于在会议室聚齐了。
冷兴占住主位,正襟危坐,虎视全场,冷声道,“今天召集大家,是有几句话想对大家说。别以为这第一都来了许都使,很多东西就变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第一都从今往后,都是我冷某人说了算。跟谁走,看谁的旗标,我希望诸位都想清楚了,最好做到心中有数。至于许都使,你们以为他现在在何处,嘿嘿……”
冷笑声未落,赵星如箭矢一般,射了进来,见得此等阵仗,险些魂飞魄散,仓皇传音数句,传音未罢,许易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呵,又在开会啊,谁组织的,这第一都,没有本都使的命令,也能形成会议。冷副都使,你有些水平啊。”
许易语态温和的问道,面上如被春风。
冷兴根本没看许易,痴痴瞪着赵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冯星吏怎么了?”
赵星冷汗都下来了,赶忙传音道,“冯星吏被入幽狱了,下一步极有可能是判死,赵副司座也彻底回头土脸了,大人,您看着办吧。”
“冷副都使,你若是和赵星有旁的话说,尽可以放开了说,这般说话,不难受么?”
许易微笑盯着冷兴说道。
冷兴额头上的汗液一鼓而下,许易那和煦的笑容,看在他眼中,宛若魔鬼般的微笑,直笑得他后脊梁骨发寒。
“冷副都使,我脸上长花了么?”许易问道。
“没有没有……”
冷兴悚然惊醒。
第十七章 集会()
许易道,“说说吧,召开大家伙,开会是为什么,有什么主题,说来我听听。 .更新最快”
他适才赶来时,已用感知捕捉到了冷兴全部的话。
冷兴只觉脖颈处一片冰寒,哆哆嗦嗦半晌,憋出一句,“我,我开会,是号召诸位同僚,在第一都,响应许都使号召,服从许都使调遣。”
满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素来正派冷硬的冷都使,怎么就流露出如此滑稽的一面。
当着满座众人,竟把谎话扯得白日见鬼。
即便许都使手段毒辣,你也不至于这般害怕吧,先前你不还意气风发,一切尽在掌握么?
场间众人当然不知道冷兴所想,此刻,在冷兴心中,许易已正式从官场愣头青进化为可怖大魔王。
冯庭术怎么亡的,他不知道,三言两语,他也没听清楚案情。
他只知道,许易搀和进去了,冯庭术就亡了,冯庭术可是和姓许的有死仇。
退一万步说,即便冯庭术真有罪,明明有赵副司座保驾,怎么还就败了,还惹得赵副司座灰头土脸。
这说明什么,说明了许易的下手无情,动辄都是往死了整啊。
如此肚量的一个小人,叫他堂堂正正的冷副主事如何相斗。
更何况,他的腰杆远远比不过冯庭术,以冯庭术的实力,三两下就被整倒整死了。
若是姓许的一发狠,自己岂不是也只有进幽狱的份儿。
难怪姓许的始终面带微笑,这是微笑么,这分明是魔鬼的咆哮。
许易也没想到他扫平冯庭术,会带来如此意外的后果,对着冷兴这种二皮脸,他还真不知如何打发了。
偏偏许易这般冷冷淡淡,不置可否的态度,落在冷兴眼中,又别是一番解读,以为姓许的又在憋着什么坏水,心下一寒,勐地想起一事,念头一动,掌中多了一枚黑漆漆的珠子,正是许易在讼狱都的明厅见到的那枚界障珠。
冷兴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许都使,既然您来咱们第一都主政了,这枚界障珠于情于理,都该您保管,使用。实不相瞒,我早就想把这界障珠奉还于您呢,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好了,我彻底安心了,也只有您的身份才配得上这枚界障珠……”
满场众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许易也觉得别扭至极,有些人发起狠来,真的能轻轻松松突破无耻的极限。
一场轰轰烈烈的会议,至此,以另一种轰轰烈烈结尾。
霸邺城,集凤堂,瘦秋湖上,烟波浩渺,水光接天,一艘华丽的龙舟独自泛行其上,孤独而静美。
这回却是秋刀鸣作了东道。宴请的不是别人,俱是当初的同科举士,如今的淮西新贵。
彼时,秋刀鸣来参加周宗世在此举办的聚会,尚须垫着脚尖。
如今他再来,俨然能轻松成为组织者,待弄清他宴请的诸位客人后,集凤堂的幕后东主,连夜调集了这艘远比当年兴龙号更为华丽的龙舟,前来听用。
秋刀鸣如今的身份,或许只和当初的周宗世差相仿佛,可秋刀鸣宴请的这帮人,俱是一级星吏,且都是同科举士出身,同气连枝,说不定若干年后,淮西的天下,便是这帮人说了算。
集凤堂的幕后东家很有远见,这场聚宴的层次,自然便被拔高了不少。
久别未见,又都新封了官职,诸人正是意气风发,气氛自然极好。
只是因着或公或私的原因,与会者,不过七八人,尚不及淮西府同科举士的半数。
然而,人头少了,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交谈起来,话题极易聚拢。
谈着,谈着,不由自主地便汇聚到许易身上来。
“许领队了,老秋呀,你这号召力不行啊,你攒的局,许领队都不来,嘿嘿,你这东道是不是得自罚一杯。”
杨骏率先烧起战火。
秋刀鸣笑道,“非是许领队不给我面子,实在这位大爷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压根联系不少,如果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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