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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疯人怨-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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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过一张卫生纸,在纸上写道:“我看不懂你的摩斯密码。但我是好人,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绝不想被日本人所用!我是被逼无奈才编了一个故事骗他们。今晚我会乘乱逃跑,如果你也想逃,我会找个理由,带你一起去村寻盒子。”
我又走回会议室,吴森贵正双手托腮在发呆,我故意穿插过他身后,迅速的将卫生纸塞到他脖子里。他穿的是病号服,没有口袋,只能往脖子里塞。
就像昔年在高中校园里鬼鬼崇崇塞情书给心仪的女孩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医院有没有人在盯着这间会议室的监控,但我确保门外不时朝里张望的那2个黑西装绝没有看到我的动作。
胡主任很累,他应该是去休息了,就算睡不着,他也会吃安眠药来强制自己休息。因为今晚将要面对的是寻找盒子这样的大事,他一定会让自己保持充足的体力。
我想,只要不是狡诈敏感的胡主任在盯着监控,那就问题不大。
我故意和吴森贵保持点距离,坐下,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吴森贵正装着挠背后痒痒,他伸出蒲扇大的巨指,舒展开,一边抓一边发出惬意的呻吟。然后他慢慢的往上抽出手指,当手指碰到后脖的纸团时,迅速的握拳将纸团捏在手心。又有意无意的做伸懒腰状,将纸团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脖中抽出。
我和吴森贵一共见过两次面,他给我的感觉是气质粗野,四肢发达,大脑简单,内在胆小如鼠,与强悍的外表很不般配。
我一直就觉得很奇怪,这样的彪形大汉怎么能这么胆小怕事。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第六感没错,他确实不是给人直观印象的那种性格。、
他一定也在隐藏自己,在伪装自己。
从这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接触,这个人的表情变换之快,动作之迅捷,行事之谨慎,头脑之机灵,都绝不像一个胆小如鼠头脑简单的傻大个。
他又是什么人,又怎么陷进了这个漩涡?
开始我们还能光明正大泰然自若的在监控下面聊几句天,现在知道各怀心事之后,都做贼心虚了。彼此都是一声也不吭,两个人都端坐在那一动也不动,像两尊泥塑的菩萨。
我只看到他把纸握在手心,一直没有展开看的动作,我猜他应该是过会去监控死角厕所看。
我相信他不可能那么蠢,会直接在监控下看。
约莫过了两个钟头左右,吴森贵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捂着肚子自言自语道:“食堂是不是有问题啊?老子肚子疼,要去大便了!”
过了十分钟,吴森贵仍没出来,门口两个黑西装躁动不安朝里面张望并交头接耳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是在9楼啊,他能从厕所跳楼跑?他不要命了?不用担心!”
我猜想吴森贵应该是在给我写回信,所以慢了一点。
过会我收到信,可不能马上就去厕所看,这样会惹人怀疑,我得再歇一段时间才能去厕所。
这么别开生面的沟通方式,恐怕我们俩也是开天辟地第一对了。
就在这时,吴森贵又自言自语的出来了:“人世间最爽的事莫过于吃饭和拉屎,这一进一出间其乐无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盒子的下落()
门口两个如学生罚站般百无聊赖的黑西装闻言前俯后仰发出了阵阵猥琐的笑声,我知道他们想到的是别的需要“一进一出”的事,那件事自然也是快乐至极,可我至少有一年多没做过了。
好在饱暖才思淫欲,我日子过的一直不太好,顾不上想念那件事,不过即使我想,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很多女精神病人被家属嫌弃,丢在医院不闻不问。所以在精神病院里,女精神病人莫名其妙怀孕的事屡见不鲜,可能是无良医生干的,也可能是病人干的。但这种事只要没人追查,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不过我再性饥渴也绝不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毫无节操近乎禽兽的事情来。
其实除了打针抽血这样一进一出的事让人痛苦,其他的好象都挺舒服,比如掏耳朵、抠鼻子……
我故意往前伸长着脖子像只发情的乌龟,将脖子和衣领空一大堆间隙出来,方便吴森贵扔纸团。
吴森贵从我身边过时,并没有感觉到他朝我脖子扔东西,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看我。
我转头四处打量,看是否纸团掉在了地上,无意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有很多口袋的迷彩服,吴森贵不必非将纸团扔我脖子里,我猜纸团一定在我口袋里了。
我装作揉腰,从外面捏了捏口袋,感觉里面软软的,应该也是有一团卫生纸,他果然回信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也懒洋洋的跑去上厕所,一进厕所,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卫生纸,纸上只有一句话:“小盒子埋在村尾第八棵树右侧半米处。”
大汉的字跟他的人一样张牙舞爪,体积庞大,纤细圆珠笔写的字竟然如同粗大毛笔字效果一般,占满了整张卫生纸。
我全身血液忽的一下全往大脑处冲,差点晕厥,摇晃着就要摔倒,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怎么回事?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你刚不是说你讲的前世见闻是编的谎言吗?既然是编的,哪儿又变出个小盒子来?我该不该信你?如果信,该信哪一句?你他妈为什么不多写几句?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你让我怎么做?
你既然这么精确的知道盒子在哪,为何刚才又不告诉胡主任,反而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究竟是个精神病人还是个正常人?前后反复无常,自相矛盾。
我对吴森贵真是有点气不打一出来。
我飞快的又掏出卫生纸在上面写道:“怎么回事?哪来的小盒子?故事是编的,又怎么会有小盒子?你怎么知道盒子在哪里?”
卫生纸很薄,写重就破,写轻则看不清,所以需要一笔一划。但我又没有时间一笔一划慢慢写,我害怕长时间不出去惹人怀疑,所以往往下笔就很重,一重纸就破。每当纸破心里就着急,一急就冒汗,大滴汗打湿了卫生纸后,又得重写,如此反复,结果浪费了好几张卫生纸,时间也挥霍了不少。
如果我文科再好一点,我恨不得用简练的文言文来写字。
很多时候,你着急想要快点办好某事,结果却越急越办不好,欲速则不达,我现在做的这件事就是典型的急不得,可我又无法控制自己不急。
汗水一直就像一处巨大的油田正在井喷一样。
我害怕黑西装进来看我在搞什么鬼,那就完蛋了。
所以当我出厕所时,我就像洗桑拿出来一样,神情疲惫,从头湿到脚,一身汗馊味。
“你钻到马桶里去了?”站门口无聊的黑西装拿我逗趣。
“是的,我不习惯坐着拉,我蹲在马桶盖上拉。结果没站稳,往后摔倒了,差点就一头栽进去了。”
“哈哈,傻x!”两个黑西装爆发出一阵大笑。
乘他们仰天大笑,我将纸团再次塞进他的脖子。
吴森贵有点好,他如同野人一样全身到处都是浓密体毛,胸毛自不必说,脖子后面也有比常人更重的细毛,刚好可掩盖纸团。
送完信我心下又急,我们总不能走马灯一样频繁去厕所吧?又要熬到几小时后才能收到他的回信?
这满头脑的问号也太他妈折磨人了。
这时,一个女护士推着餐车给我们送饭来了。
肉沫茄子、水蒸蛋、爆椒牛肚、烤鸭、卤猪舌、炖鸡、大虾……
饭菜越丰盛我就越不踏实,监狱里要上断头台的囚犯最后政府都会给他们吃顿好的。我感觉这就像是送行饭,我的最后一餐。
吴森贵低头埋着脸对着盘子狼吞虎咽,胃口大好的样子,我却如同嚼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填饱肚子晚上哪儿有力气跑?我只能逼自己咬着牙如吃药一样吃饭。
吴森贵像是刺猬在树下打滚用身上的刺戳果子吃一样,深埋着脸在餐盘里,弄的钢针一样的头发沾满了米粒。
我以为他邋遢,过会才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吃完打着饱嗝大声道:“怎么吃的满头满脸都是饭?我洗把脸去!13号你吃饭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一口一口的含嘴里。”
黑西装朝里瞅了一眼,见吴森贵确实满头满脸都是饭菜,便不作声。
“我有蛤蟆气,嘴张大就疼!”我指着脸大声道。
吴森贵慢悠悠的去了厕所,我望眼欲穿的盯着他,祈祷他快点出来。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盼望一个男人的回信,就像年少时望穿秋水盼望初恋速速回情书那种感觉。
不一会,吴森贵出来了,再次悄悄的将纸团扔在我口袋里,大声道:“老子要睡觉了,别跟我说话了啊!”说完就往桌上一爬,横在那里呼呼大睡。
现在是傍晚六点,短短三四个小时间,我去了2次厕所,他3次,已经够多了,无法再多了。再多别人不是以为我俩有前列腺炎,就是怀疑我俩在搞什么花样了。
看着鼾声震天的吴森贵,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对着雪白的墙壁发呆,无意识的转动手中圆珠笔,借此打发时间。
如坐针毡的熬到八点时,我心想,这时再上厕所总不至于频繁了吧?
我冲到厕所,展开皱巴巴的卫生纸,还是一句简短的话,不过可能写多了纸装不下,似乎他的粗手写不出来小字。
“相信我,盒子就在那里,照办就是,多说无益。逃跑是下策,你跑不过子弹,别想!”
这大汉真不简单,还能猜到我心里抱着逃跑的想法?
我不打算回信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我慢慢的走出厕所,要不要信他的?他是什么人?是按原计划逃跑还是真指示胡主任他们挖出那个莫须有的盒子?
吴森贵四仰八叉的睡在那里,硕大的鼻孔一开一合,看外貌,彪悍至极,气质亦正亦邪,说他是黑社会挺像,说他是特种部队警察也有点像。
精神病人只有神情和言行举止异于常人,脸并不会长出花来,我也不能判断出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他究竟是什么人?我真的看不出来。
知人知面难知心,心是世界上最深的存在,是无底深渊,掉进去就拨不出来。
不管我是逃跑,还是听他的先挖盒子,后半夜都将是一场严峻的生死交关的考验。所以我必须要休息了,保持充足的体力,不然我必死无疑。
我爬上桌子,在吴森贵旁边躺着,闭上双眼,就算睡不着,闭目养神也是好的。
大概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折磨了大半年的事情水落石出,脑子太累,不知不觉竟然还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发()
我做了很多无头无尾杂乱无章的梦,梦里我看见胡主任站在一艘大船上,他手里抓着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在纵声狂笑,只是船在慢慢的沉没,而他却完全不知道。
不知是被冻醒还是被胡主任摇醒,我揉着眼,活动了一下腰酸背疼的身子,坐在桌子上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胡主任一身紧紧的黑衣,也就是传说中的夜行衣,带着六个随从,也是一袭黑衣。他们腰间都鼓鼓囊囊的,看样子,都携带了手枪。
胡主任的神情既兴奋又紧张:“我们出发了!”
他眼睛布满了血丝,看得出他没睡好,或者是压根就没睡。
“胡主任,去挖东西不应该带锄头和铁锹吗,你们带枪是什么意思呢?挖完东西杀人灭口么?”我故意挑明了说。有时明明知道一件事,还故意装傻去问,这种感觉挺好玩。
胡主任神色大为紧张连连摆手:“不,这可不是对付你的,是以防万一村民捣乱用的。”
“嘿嘿,最好是这样。我去洗个脸。”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将头塞在卫生间的水笼头下,大半夜的洗了个冷水头,果然清醒了许多。
出门时听见胡主任道:“你不用去了。”大概是指吴森贵。
我想,等我们一走,吴森贵要么被弄死,要么被弄疯,总之胡主任他们不会让他正常的活着。
吴森贵对我不像有什么敌意,把他带在身边吧,说不定是个帮手?
于是我道:“带着他,他膀肥腰圆的,就算挖地也是个好帮手。”
现在就算我要星星要月亮,胡主任都能端个梯子上天去摘给我,更何况带上吴森贵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事,胡主任自然不迭的点头答应。
出了门,天色漆黑,夜空中只有若明若暗的几颗孤星,起不了任何照明作用。
我穿着厚重的迷彩服,仍抵挡不了那一阵阵寒意,我抱着胸口,迅速的钻进了金杯商务车。吴森贵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昂首挺胸的,好象一点也不怕冷。
汽车风驰电掣在马路上,一向沉着冷静的胡主任却还在不停的催促驾驶员再快一点。
“再快就要飞起来啦!”我比他更紧张,但越紧张就越要打趣,放松自己。
“这才140码呢,太慢了!快快快!”
“这儿不是高速,也不是飞机飞行跑道,这是要起飞的节奏么?你不要命大家还要命啊!”他恨不得一秒抵达,我则恨不得一天后才抵达。
今天我的身份可不一样,比中村安也还要大,胡主任只得无奈的令驾驶员开慢一些。
但再慢,它也是汽车,不是三轮车,不是板车。不一会儿,汽车就开到了村口,胡主任令驾驶员熄了火,鬼鬼崇崇的道:“大家轻点声下车,不要发出声音,只准用一支电筒。”
我慢慢的下车,深呼吸了一口,看着眼前黑咕隆冬的宁静小村,能见视野不超过一米。心想,过会应该就有枪声划破这片宁静了吧,但愿这枪不是打在我身上。
胡主任领头,用手捂着雪亮的手电筒,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如萤火虫般的暗光。我们如同盲人一样,缓慢行走着,就像贼一样,深怕惊动村民,惊动狗。
“往前走,右拐弯绕过土地庙,再直走。”我紧跟胡主任身后,小声的指着路。
我决定就听吴森贵的,村尾是片森林,就算挖不出小盒子来,借着错综复杂的树林逃跑也是不错的选择。
走了六分钟左右,便到了村尾那片小森林,上次和疯子来是白天,觉得树木茂盛,空气清新,是个不错的地方。
晚上再来,黑漆漆的低垂树枝却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说不出的诡异阴森。树叶在微风中摇摆,在阴影中发出哗哗的声音。也许是我们的到来惊动了林子里的生物,几只飞鸟“呜哇”一声振翅飞出树林,吓了我们一跳。
远离了村子中心,所有的电筒全部打开强光,黑漆漆的恐怖森林在亮光下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面目。
我回头看了吴森贵一眼,他冲我暗暗点头,我咬牙下定决心。
我在心里默数着,第一棵树,第二棵树,第七棵树……我视线停留在第八棵树附近,半晌不说话。
吴森贵告诉我盒子在哪儿,显然是想让我告诉胡主任,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可我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就算这下面真有盒子,挖出来之后又怎么样?难道能逃掉一死吗?
这吴森贵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胡主任急了:“怎么不走了?到了?”
我没理他,事到如今,我也无所顾忌了,我冲吴森贵道:“4号,就算这地下面有盒子,你以为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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