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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疯人怨-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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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人人都渴望公平公平,可有些时候,也正是他们,阻止了公平公正。
比如,某个人办某事,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愤愤不平。慢慢的,他心里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希望和要求后来人也跟他一样受不公平的待遇,这样他才满足,才会觉得公平。
就好比是楼盘降价,先买的人就觉得不公平要闹,可当房子涨价时,他们却鸦雀无声的躲在被窝里偷着乐。
有时的公平,是病态的公平,只要大家都习惯了的规则,哪怕是错的,也要保持一样,这种病态的公平处处可见。
事后,我只得无奈恢复三千元一次的定价,那些闹事的人才算善罢干休。
我深刻体会到,有时做好人比做坏人还难。
经过这几次的新闻发酵,在这个市,我俨然成为仅次于市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人。
可我压根没高兴多久,我很快就感觉到了做名人的痛苦,做为名人,有着太多的不便利。以前我可以在街上穿着背心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一边扣鼻孔一边啃几元一串的猪腰子。啃完擦擦嘴,可能再坐路边抠会脚,甚至躲汽车后面撒泡尿。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好像是这条街的国王,根本就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可现在作为名人的我若这么干了,第二天报纸头条说不定就是:催眠大师落魄浪荡街头,竟然狂啃路边摊猪腰子……
又或者是这样的标题:不雅!崔大师竟当街拦路抠脚!正文一定是:专家表示,公众人物有必要约束自身行为,以免给青少年带来不良影响。
你说累不累?
我现在出门就跟过街老鼠似的,戴着口罩,缩着脖子如履薄冰的走。只要听见崔大师这三个字,我脑袋都要炸。时常街头会有许多疯狂的小粉丝:“大师给我催个眠呗,求你了。”
他妈的!整天让我催眠,你以为催眠是拉屎呀,我不累吗?
在媒体记者的妙笔生花下,很多人觉得催眠似乎是个无所不能的技能,跟老婆吵架,求我给他老婆催个眠,忘记他挣钱太少不能养家的现实。
追女人追不到,求我给那女人催个眠,让那女人爱上他。
不能升职,求我给他上司催个眠,让他上司升他的职……
够了,真的够了……
这样的破事每天不知道有多少。
我要是拒绝人家的催眠请求或合影签字请求,人家第二天就会上市论坛指名道姓的骂我:说什么崔大师红了就有架子了怎么怎么的,白眼狼,忘记是粉丝捧红他的,没有粉丝他就是一块屎橛子之类,总之肯定说我一大通坏话。
到了后来,黑我的人比粉我的人还多。
只要是有人在网上帮我说话,就有人指责说你是崔大师养的水军吧,是崔大师养的狗吧?
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我的名声变得好象跟张悟本、王林之流差不多了。
以前有人喊我大师,我还洋洋得意,现在再喊,我就敏感的觉得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现在,只要是关于我的事,当地媒体就会像闻着腥的猫一样,脱了缰的哈士奇一样,连滚带爬的凑上来,添油加醋的整无数条爆炸性新闻出来。
就这样,我在这城市的名气时香时臭,有人爱我爱的要死,有人恨我恨的要死。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这次是真的红了,甚至全国范围内,都是小有名气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病了()
随着我人大红大紫,我的诊所也跟着红了,现在我的小诊所简直就像是朝阳医院的分院一样。每天只要我一从电梯内出现,就有成群的病人及家属在电梯口守候着我,寸步不离的簇拥着我,弄的我开诊所门都挤不到前面去。
心理咨询师只能负责还没演变成精神病有轻微心理疾病的患者,因为我没有处方权,无法开药物,真正的精神病必须去精神病院服药进行长期治疗。
其实就算我有处方权,我也很排斥用药,我认为心理和思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药物对人脑伤害太大,憋大于利。除了狂躁症发作胡乱打人的需要注射安定,其他只要沟通能力还在的,我都觉得话疗比药疗好。
可市民们不懂这些,他们都叫着:“崔大师都治不好,精神病院就更治不好了。”
“都说你不用打针吃药就治好了最难治的转世精神病,不找你找谁!”
每天就负责跟这些人科普解释这些精神病上的基础知识,就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我确实也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能治好全国最顶尖精神病院都束手无策的转世精神病,而其他普通的精神分裂却推辞说治不好。
真要解释,那得把胡主任催眠这段像传奇一样玄妙的故事说出来,那我就没时间做心理医生了,不如端个板凳抱把二胡去茶楼说书。
加上我钱挣的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我不可避免的开始觉得累,累的要命。
有的朋友都说你真矫情,有名有钱了还说累,我们这些没名没钱的想累也累不着呀。
其实是真累,没当过名人的真心体会不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出名就会有许多莫须有的丑闻缠身,就像小品中的一句话,没有绯闻的名人,那不叫名人。
开始时,关于我的新闻大多还是以正面为主,在我越来越火之后,围绕我的新闻基本都是丑闻和绯闻了。报纸和网络常有这样的标题“网友目击崔大师诊所里一位年轻女子衣冠不整,面色潮红……”
媒体并没有说崔大师干了什么,只是陈述了有人看见一个衣冠不整的女子这一事实,压根构不成诽谤罪。但问题是大家都有脑袋,都有丰富的想象力,都会顺此联想一些不堪的事情。
催眠后醒来类似于睡觉醒来,衣冠不整,面色潮红,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有机会去解释吗?有人愿意听我解释吗?我若真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所以,我只有沉默,沉默,无数次的沉默。
沉默大家就会说崔大师至今仍无任何回应,应该是理亏,应该是媒体击中了崔大师的软胁,揭开了崔大师的遮羞布。
我习惯了做囚犯,习惯了精神病,也习惯了做心理医生,只是真的还不习惯当名人。
当这样的绯闻越来越多时,悦儿也开始不信任我了,三天两头无事生非的找我吵一架。吵完后,她还时常会摆着老板娘的姿态端坐在诊所里,虎视眈眈每一位前来就诊的年轻女人,向每个人宣告她的主权。
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市内的同行妒忌我,故意在网上找水军黑我。
同行是冤家嘛,我抢走了他们的风头,抢走了他们的生意,也难怪他们恨我。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报案又谈不上,我只得将郁闷压在心里。
我真的怀念以前可以无拘无束在街边啃猪腰子抠脚丫子的惬意场景,我不愿现在出门就像走好莱坞红地毯一样,担心无所不在的粉丝、到处都有的针孔摄像机。
原先我就住诊所里,被人骚扰到成夜不能睡,只得买了一套房子,一次性付清。和悦儿正式开始同居,可好景不长,悦儿说感觉我病了。
我想我的确是病了。我现在一和悦儿亲热,我至少要检查几十遍门窗,然后恨不得化身可以攀墙的蜘蛛侠一样,将屋顶、墙角、沙发底部反复摸索几十遍,我怕被人偷装了摄像头。
等我忙完这一切,一般2个钟头就过去了,原本是玉体横陈*在床等我的悦儿早已经呼呼大睡。
我也累了,性趣也在忙碌中消失,于是不弄醒她,也埋头睡去了。
世间许多看似没有逻辑毫无联系的事,却时常诡异的连接在一起,比如我当了名人后,性生活竟然就没有了。
名人和性生活,怎么就划了不等号,怎么就对立起来了。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整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和联系。
没有性生活还不算什么,我患了严重的失眠症,每天悦儿醒来,我都会说:“悦儿,我昨晚数了九千七百三十六只羊啊!”
“悦儿,我把我腿毛数清楚了!”
“悦儿,被子上的方格子共有七百八十多个!”
悦儿大怒:“你神经病啊,难怪我昨晚睡到一半感觉冻死人,你数格子就数格子好了,你干吗抢走我的被子?”
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耷拉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悦儿火消了,心疼的看着我:“难道你又是一夜没睡?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你这是焦虑症还是忧郁症?”
“不!”我断然拒绝。
我非常排斥去看心理医生。我身为知名的心理医生,自己心理都出了问题,一定会被同行笑话,且以后患者也难再信任我。
这种自拙坟墓的做法我才不会同意。
这样长期失眠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晚上睡不着,白天犯困,我大多时候的睡眠都是趴在诊所桌子上完成。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寒冬腊月。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雪夜,我和悦儿拥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突然她大叫肚子痛,原来是来了月经,家里的卫生巾恰好又用完了。
我只得带上口罩,裹起棉衣,下楼去给她买卫生巾,再顺带买袋止痛经的红糖。
现代的社会宽容了很多,以前男人买这些所有人都会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你,可现在疼老婆的人多的是,这件事大家都习以为常。
我顺利的拿了2包七度空间少女系列,去收银台付款时,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崔冕崔大师?”
我大脑嗡的一声,血液都差点凝固,怎么他妈的带了口罩还被人认出来了?浮现脑海的顿时是几排黑体大字:“河东狮吼!催眠大师惧内,雪夜买卫生巾”、“崔大师现身超市,购买诡异物品”、“关于男人买卫生巾那些事儿,崔大师现身说法”……
够了,够了,真他妈够了……
媒体可以造神,也可以把人逼疯。我现在真的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买卫生巾这些事放普通人身上压根就不是事儿,可放在作为名人的我身上,那又不知道会被媒体解读成什么样,我感觉到头痛欲裂。
我只是下意识的身子震了震,头也不回,装没听见,我侥幸的希望那人只是试探性的一喊。
只是那声崔冕一喊,原来冷清的超市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原本稀稀疏疏的人全拥到了收银台前:“什么,是崔大师吗?”
“崔大师在买卫生巾呀,对媳妇可真好!”
“崔大师在哪里?”
很多人簇拥到收银台前盯着我,我手中执着卫生巾,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呆若木鸡,我压低声音对众人道:“我不是崔冕!”
我转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穿黑羽绒服的年轻人,长长的头发盖住两侧的脸,低低的鸭舌帽盖住了额头,完全看不出他的面目。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的嘴角,正斜斜的向上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向我挑战()
鸭舌帽一直盯着我,我猜想刚才就是他叫我的名字。
“崔冕,我不服你,我要和你较量!”鸭舌帽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我不知道他不服我什么,是要和我较量什么,但肯定不是较量买卫生巾这件事。所以为避免麻烦,我装没听见,付款后,钻出人群,快步走出门外。
门外北风呼号,飞雪连天,鹅毛般的大雪落地就化为乌有,雪将黑夜弄的黑白分明。大自然的美,是再鬼斧神工的画家也难以表现出来的。
可我无心欣赏这场多年难见的大雪盛景。我搓了搓手,裹紧棉衣,抱紧胳膊,畏畏缩缩的冲进了冰天雪地的恶劣天气中。
这样的雪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连条狗都不曾看见。
我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便卸下了口罩,哼着歌。
因为路上太过湿滑,我放慢了脚步。
我都不记得我有多少天没有这样无忧无虑的露出脸走在路上了。
现在明星讲究声音辩识度和外貌辩识度,就是美,也要美的与众不同,如若大众脸,也就是没有外貌辩识度,则再美也很难火。
而我的长相原本平凡,但经过我在看守所的毁容,变得极有辩识度。如果不戴口罩,我在这城市真是寸步难行,会被人团团围住,像看动物园大猩猩那样的看,真的很烦很烦。
我不是明星,我不靠脸吃饭,所以我也没有做明星的心理素质。
走到一条回家必经的巷子时,那个超市碰见的鸭舌帽年轻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堵在我前面:“崔冕,现在没人,可以承认身份了吧!”
我知道再隐瞒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何况我已经下了口罩。我想起悦儿还在家肚子痛,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口气就显得有些生硬:“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
“在下不才,也是个不成器的催眠师,想和你较量较量。”
我暗暗叹气,都怪那些狗日的媒体,老是把我吹捧成天下无双的催眠师。就好比武侠小说里,一个人若是被世人尊称为武功天下第一,那就意味着他会从此永无宁日,会有不计其数的人上来挑战他。而我现在就好比是被媒体封了天下第一,打败我会声名大震,败给我也不丢人,毕竟我名气那么大。
挑战我实在是件一本万利的事情。
而我若应战呢?赢了没什么光彩的,输了就丢人丢大发了。这件事对我没有一点好处,所以我下意识就拒绝道:“催眠又不是比武,怎么较量?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何必对立?
“我要和你在电视上公开较量!”
“抱歉,我没兴趣!”其实我有点兴趣,我好奇催眠如何在电视上公开较量,很想问他怎么较量,但我还是强压住了好奇感。
“你怕了?”年轻人发出冷笑。
“就当我怕吧!请让一让!”狭小的巷子只可通过一人,他堵在那里,我侧身都无法过去。
年轻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杵在那里像块磐石纹丝不动:“崔冕,奉劝你一句,不要把事儿做绝。你一个人吃肉也就罢了,总要留点汤给大家喝!”
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时候不给你们汤喝了?但我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在这样一个天气恶劣的夜晚争执,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顺手抹了抹头发上的干雪:“你到底让不让路?”
“你破坏行业规距你知道吗?第一,仅收费三千元就治好人,太便宜了。我们都是以时间来计算费用的,你这样收费不合情理!第二,在这么便宜的基础上,后来你还免费给人治疗。你这样,让大家还有活路吗?心理咨询业这么大一碗饭,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其实我觉得问题不是出在我收费便宜上,主要还是因为我红了。
中国人迷信名医,医院里常可以看到名医办公室门庭若市应接不瑕,而刚毕业的年轻医生则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商场如战场,也如丛林中动物的竞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若挡人财路,买凶杀掉同行都常见的很,他这么气愤自然不奇怪。
想到这一节,我口气松软了些:“对不起,我以后会提高收费标准,和大家一样,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我不希望同行是冤家,我希望大家共同扶持,繁荣这个行业。”
以我在心理咨询业如日中天的身份和名气,以这样谦卑的语气对一个年轻人说话,已经是姿态放的极低了。
可那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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