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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疯人怨-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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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难道我就这么等死吗?
悦儿笑,我看不见她的脚步在动,可她的身子却迅速后移,就像演员吊威亚那种感觉。
我感觉不对,这究竟是我死了之后的幻想,还是刚才的事其实是个梦?我立马尝试着扳指*,准备扳手指来验证。
可我很虚弱无力,刚摸到中指,便又觉眼皮很重,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皮时,大概是昏睡了太久,眼睛有点刺痛。
我眯缝着眼,我身在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有空调有电视,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
床头柜摆满了鲜花,牛奶、八宝粥等营养品。
看这环境,很像是在医院。我没死?谁救了我?
恰好,悦儿正推门进来:“啊,你醒了,我刚去拿的验血报告。”
我二话不说,立马扳指*,我不想再浪费气力说半天话才发现自己是在梦里。
“哎呀!”我疼的一声大叫,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悦儿满腹狐疑的看着我:“你在干什么?”然后又转身大叫:“医生,医生!你快过来,我男友有奇怪举动。”
我沙哑着声音道:“没事,蛇毒没有侵袭到我脑袋,我大脑是正常的!我只是试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咬我的是五步龙?现在医院有五步龙血清了?”
“嗯,现在没事了,是一个好心的路人帮你打的电话,然后医院拿着你的手机通知到了我。”悦儿大概是被我吓的够呛,不停的拍着胸口,念叨着哎哟我的妈呀我以为蛇毒弄坏你脑子了。
“快喂我点水喝,我渴死了。”昏睡太久的人醒来第一感觉总是嘴巴特别渴。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在医院接受各种检查,各种挂水治疗,原本肿的跟猪八戒耳朵似的耳朵慢慢的恢复正常,但身子仍很虚弱。
六天后我才恢复元气,可以下床走动。
悦儿陪着我在医院散步,我问道:“你身为一个警察,就不觉得我被蛇咬这事有点蹊跷吗?”
“没什么蹊跷,我们去查了,有目击者说你是自己失足摔倒,也有目击者说确实是有溜冰的小孩子冲撞到你。反正你也没什么事,难道还真的找那群小孩赔医药费不成?再说还真不好找,那个地方有所小学,上千名小学生,你怎么找?”
我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真觉得我被蛇咬这事只是个意外吗?”
“本来我不知道,但你住进医院我才知道,这个市每个月平均要收治近百例被蛇咬的患者,你只是百分之一罢了,不算什么小概率事件吧?”
“确实被蛇咬不稀罕,但你不要单独看这件事,要联系以前,这可是我遭遇的第四次意外了呀!”
悦儿抿着嘴巴:“那你什么意思?”
“我感觉有人想要暗杀我!”
“哈哈!”悦儿笑的前俯后仰。
“笑什么?”我恼怒的道。
“我要说你警匪片看多了吧,对暗杀你却又一点不专业。现在的武器,上百米开外,就可以一枪爆你的头,神不知鬼不觉的。你看电影里那些杀手,咬着雪茄,搬个躺椅,潇洒的伏在天台上,几秒内干掉对象。随后吹吹枪头上的烟,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把枪分拆装好,就像背个吉他盒一样,大摇大摆的就上街混进人流中了。真要有人暗杀你,肯定是跟电影里那样,用枪!这最方便快捷!而不是整这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东西,既麻烦,失败率又高。”
悦儿又道:“对了,你这人性格这么好,与世无争的,还有什么仇家吗?你的仇家不就朝阳医院那群日本人吗?他们基本都在监狱里啊。中村安也肯定是不能再进入中国了,他不可能有机会对你报复。”
我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若真想要暗杀我,确实不必制造四起意外那么麻烦。我应该没有仇家,只有冤家,同行是冤家嘛。可那些同行虽然恨我,但应该不至于到了要杀我的地步。”
“所以,就别胡思乱想了,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啦!”
我点点头。
世间万事都是塞翁知失马,焉知非福,好事常会不知不觉变成坏事,坏事也会变好事。我这几天被蛇咬,也并非全无收获。大概是因为各种药物的副作用,睡起觉来昏昏沉沉,那个有许多眼睛的清明梦倒是没有再回来过。
虽然不再做那个怪梦,我已经是杯弓蛇影疑神疑鬼的状态了。
所以康复后的第一天上班,我决定换条路走,不再走那条常走的路。
我常走的那条路是老城区,所以才有破破烂烂的菜市场,才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风险。而今天我走的这条路,虽然比老路多了近五分钟的路程,但由于是新城区的缘故,马路又宽又直,就是在马路上跳芭蕾舞或太空步都不用担心有汽车撞到你。
尽管在这么宽的马路上,我还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我咬着烟东张西望的,就像一个贼眉鼠眼鬼头鬼脑的小偷。
我不知道我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别人看来,究竟是像个被迫害妄想症还是像个贼。
我自我感觉像贼多一点。
要知道,贼的眼神最容易判断,他们的视线永远不会聚焦,看一个东西绝不会超过两秒,眼神永远是移来移去。
我现在正是如此。
我为什么不坐出租车或公交车呢?当然也是害怕意外事故的发生,这世界每天那么多车祸、空难、翻船,最安全的永远只有两条腿。
今天走这条新路上,不用再担心从天而降的冰溜子,因为这条路不像老城区那样有很多乱糟糟的旧房子。
上次从天而降的冰溜子我后来观察应该是挂在墙上的空调外机箱造成的冰溜子。
还有三分钟,就可平安到达诊所,看来有人要杀我这事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我心里有点如释重负。
昨晚悦儿还戏称我是柯南的二哥,人家柯南是走哪哪死人,你是走哪哪都有危险。你干脆别出去工作了,抱头缩被窝里最安全,我来养你。
她还做了鬼脸模仿我的语气:“嘤嘤,媳妇儿,有人要杀我!”
本来我还真想在家窝几天的,听她这么说我不好意思了,于是就硬着头皮来上班。
我今天穿的是一款相当神气的翻领皮风衣,5880元新买的,足底配着黑色的军靴模样的大头皮鞋。
我很臭美的不放过沿途每辆汽车玻璃和门店橱窗玻璃,越照越觉得今天自己潇洒至极,今天小纪和小刘又得夸我老崔穿的真帅了吧?是不是还有几分周润发穿风衣的神采呢?我对着一辆越野车的窗玻璃转圈照来照去,喜滋滋的。
“崔医生!”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一股大力将我撞翻。
于是,我又像一颗保龄球一样在雪地上滚动着。
那瞬间,我心里的沮丧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操他三舅姥爷的,五千多的新皮衣啊?他妈的到底是谁在撞我?在地上滚坏皮衣怎么办?我真是柯南他二哥么?怎么这么倒霉?换条路走还要是在地上滚?我过会还得回家再换身衣服,太烦躁了。
当时我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危险,全是对新皮衣的心痛,一边滚一边嘴里还骂着:“哪个狗日的撞老子?我干你瘟娘!”
当我滚停下来时,再看看我刚才站的地方,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雪太沉重,市政府怕雪压垮树枝砸到过往行人,所以这几天请了很多环卫工人爬到树上去打落雪或剪断树枝。
我刚站的地方,有一棵树,树上也理所当然的攀附着两个环卫工人在剪树枝。
一大片树枝正掉落在地上,加上厚厚的积雪,我估计重量应该在五六十斤左右。更可怕的是树枝上还插着一把近五十公分,又粗又长,如鳄鱼嘴似的那种专门的剪树枝的锋利剪刀!
无论是剪刀砸到我,还是树枝砸到我,我都会一命呜乎。
树上的两名环卫工已经吓傻了,见我怒视着他们,其中一个大叫道:“同志,真对不起,不知道是手冻僵了还是怎么的,手滑……”
树上蹲着的是两名五六十左右的大爷,他们头上脸上身上全是雪,简直就与挂满雪的树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树上还有人。
城里的环卫工人,不论冰天雪地还是赤日炎炎,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扫大街,将又脏又臭的垃圾桶倒入三轮车中。
最近下雪,他们又多了一个苦活冒着极大的摔落的危险爬到滑溜溜的树上除雪或剪树枝,可绝对不会加一毛钱工资。
这种既脏又辛苦的工作,可付出与回报却不成正比,他们的薪水一般不会超过2000块。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神来了()
这种工作大多是外来的农民工在做,他们是绝对的社会弱势群体。
我打量了一下他们,那两个大爷脸冻的通红,双手生满冻疮,带着央求的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我。他们害怕我发怒,害怕我找他们麻烦,因为我若真的这样做了,人命关天的大事,领导肯定会辞退他们这样的临时工。
坐拥千万资产的我,又何苦跟他们过不去?
我不禁心生同情,罢了,罢了,我摆摆手:“我没事,不用紧张。”
“你没事就好。”一个矮矮壮壮,像个正方体的人走过来。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就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撞我一下,我已经一命归西。
他是我曾经的病人,一个有强烈自杀症状的忧郁症病人。
我连忙冲上去跟他握手致谢,他摆手说不服谢,你也救过我一命。
这已经是近期的第五次意外了,我是冲撞了死神吗?还是我穿越到了死神来了这部电影里?我记得那电影里的角色就是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意外身亡。
我还真不信世上有什么死神,哥不信这个邪!
从天而降的冰溜子,以及我自己失足摔倒差点撞死在裸露的坚硬水管上,这两件事我可以认为是意外。
但女司机、溜冰的孩子撞到我以及剪树枝的环卫工,这些难道也是意外?太巧合了吧?哪儿有这么接二连三巧合的事情?
可如果不是意外,他们看起来都绝不像杀手,都是很平凡的人。我也绝对不认识他们,他们有什么必要杀我?
我观察过他们所有表情的和动作,出事当时他们的慌乱完全不亚于我的慌乱,实在不像是故意为之。做为心理医生,深谙人性,深谙微动作及微表情的学问,我实在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渐渐的开始怀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死神。
我走过一辆汽车,汽车却莫名其妙的自燃,这不是烈日炎炎路面温度能煎蛋的夏天,这是阴冷潮湿的冬天,怎么会自燃?
当时,我是一头扎进了路边一个孩子堆的雪人里,才扑灭了身上的火。
我走在路上,斜刺里竟冲出来一条眼睛通红,嘴角滴着口水的黄毛恶犬。我一看那狗的模样,我就知道这是条患有狂犬病的狗。而狂犬病毒,是和艾滋病毒、埃博拉病毒一样,全世界都无药可救的病毒。
当时我又是怎么脱险的呢?我顺手抄起了路边清洁工铲垃圾的铁锹,几锹拍死了狗。
杀过狗的屠夫都知道,打狗要打它的鼻子,一敲就死。
常人的反应是见到狗咬人肯定掉头就跑,如果我真像常人那样做,我可能已经染上了狂犬病毒。
狗是种欺软怕硬的动物,你越跑他越要追你,而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狗?
所以很多人被狗咬的部位都是在屁股上或后腿上,因为狗是从后面咬他的,他当时正在逃跑。
如果我不是在农村长大,如果我不了解狗的习性,我的第一反应肯定也是逃。但庆幸我在农村长大,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狗,我明白见到疯狗不能跑,只能拼命跟它干一场,还能有一线生机。
打完狗我怕它的血溅到我身上,来不及回家洗澡,城里也没有河。我只得立马脱光衣服跪地用雪擦洗全身,一直擦到皮肤泛红就快破皮流血,并冻的我差点晕死过去。
背心部位自己洗不到,我只得*裸的钻到棉被一样的厚雪里,让雪淹没全身,并如游泳一般往前爬行。
我这样做并非夸张,为求生必须得这么做。
要知道所谓狂犬疫苗,并不是指能治好狂犬病,只是预防。打针就是疫苗和病毒赛跑的过程,万一打慢了,病毒跑到疫苗前面了,那疫苗就没用了。
狂犬病毒喜欢进攻人的脑部,它会顺着血液慢慢的移动到脑部,所以理论上而言,狗咬的部位越接近大脑,病毒发作就会越快,留给疫苗的时间就越少。
我不敢保证自己的脸上有没有溅到狗血,也不敢保证早上刮胡子有没有留下细微的病毒可入侵的伤口,我只能把自己彻底的洗一遍。洗完为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得去注射几针疫苗。
后来,有人路过拍下照片,并传到网上,说崔医生大雪天裸奔加裸泳,精神出现问题了之类。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顾不上在意这些乌七八糟的声音了。
最后一次遇险就更匪夷所思了,我独自走在一条狭窄的人行道上,半空中一截电线竟然莫名其妙的脱落,闪着火花向我横扫过来。
那条电线很宽,宽到塞满整条马路。
瞬间往前趴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电线近在咫尺,我往前趴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去找死。于是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个劈叉,然后上身后仰,以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姿势,逃开横扫过来的电线。
可我不是学武术的,也不是练跳舞的,身体柔韧度没有那么好。
我剩下的选择就是暴跳起来,跳的要比约一米二左右高的电线还要高才能活命。
电线离我越来越近,越近就越低,冬天衣服穿的多,我怕我跳不高,我准备等它近点再跳。
最后,我像青蛙一样,一个旱地拔葱暴跳而起,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足底的热度,我足底当时与电线的距离可能不超过一公分。
这是非常时期的我,才能有这么矫健的身姿和机警的神经,要是平常,早就被电线电成熟的了。
我所在的城市,好象变成了处处都有危险的神秘亚马逊丛林,奇怪的是这些危险还有针对性似的的,全部冲我一个人来,别的路人就鸟事没有。
现在我每天出门都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调动全身神经和细胞,并随时搓着手跺着脚,以防手脚被冻僵遇到危险时反应慢半拍。
经过这数十次的意外灾难,我再也不相信这是什么意外,更不相信有什么死神,我认定了是有人想弄死我,至于为什么非要用这样复杂的手段弄死我,我还真不明白。
难道是猫抓到老鼠,玩弄老鼠一番再弄死吃掉那样的心理?
我开始尽量避免与悦儿一起外出,我告诉她,我现在跟小曹一样,是个不祥之人,走哪哪儿都有灾难,你要吃饭购物找小姐妹陪吧,千万别和我一道。
悦儿说你坐公交吧。
我摆手道,有点公德心好吧,我现在这么倒霉,要死就死我一个好了,别连累整车人一起死。
这段时间,我每天早上出门都要提醒悦儿记牢我所有银行卡和存折的密码,我怕我早上出去了晚上就回不来。更夸张的是,我立好了遗嘱,真有不测,家产一半归悦儿,一半归父母。
悦儿表示,她没有办法向上级申请几个警察贴身保护我,因为确实那事情还是像意外,尽管很巧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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