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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师异闻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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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听马姐一说,我才注意起了杨古村孩子失踪的事情,脑海里头总感觉这两件事有关联似的。
就算明儿被拐走,也没必要回魂闹自己的母亲呀?除非,他是因为冤死,或者被人用来炼了邪术,趁术士不注意的时候,明儿逃了出来。只有这样,明儿被人莫名其妙的隔空轰死才解释的通。
只是,这孩子失踪,和杨古村里的死胎,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微微低下头来思考,我的眼睛看向了捧着的书,而这时,书上出现了两个偌大的字……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响雷,劈得我整个人的脑袋空白。一切的事情,因为这两个字,似乎都能联系起来了。
“马姐,我先离开一下,药方我找到了给你送去。”我扔下了书本,夺门而出,一路上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忐忑着,万万祈祷这不是真的,杨古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和书上这两个字有关系。
去到刘金牙的家里,我二话不说踢门而入,进门就叫嚣:“刘金牙你个混蛋在哪里,给我滚出来。”屋子里面没人回答,推门进去也是空荡一片,像是多天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整个院子有一个很怪异的地方,人住的屋子都是酒瓶和垃圾,反倒是那住畜生的牛栏,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当我靠近牛栏,朝着里面看去,牛栏内分别有猫两只,蛇两条,以及小猪仔一只,我的心越来越忐忑,猫蛇本是天敌,却不相斗,这太过于不寻常。忐忑的我将手伸过去。
翻开安静蹲在地上的野猫,猫脚上的线圈印让我整个心都在滴血。
“刘金牙你个畜生,竟然造畜,你个畜生,混账。”我仰天长嚎,心在滴血,捶着地板痛哭:“祝由家的祖宗呀,你为什么创出这么灭绝人性的魇昧之术呀。”
或许,这不是祝由家祖宗创造的,而是后世心术不正的门人所创。只是我的心看到地上的动物时,实在是太痛,痛的裂成了两半。
赶尸造畜,前者将尸体送回异乡,是职业,也是功德,可是后者的造畜,却是不折不扣,灭绝人性的魇昧魔术。
以某特制之食,引诱孩童吃下,孩童吃后混混沌沌,如牵线木偶失去意识,术者再以红绳绑孩儿尾指,牵着回家。一路前行,孩童跟随术者回到家后会变成牛,羊,马等畜生。江南人称“扯絮”,湘西中人称造畜。
这些猫,这些蛇,都是一条条鲜活的小生命,当我找来黄豆,割开自己的脉搏,用侵泡过血的黄豆撒向他们时,他们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子,眼神空洞,混混沌沌全无意识,醒来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居然死了。
“刘金牙你这混账,不仅造畜,还拘走了这些孩子的魂魄,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我恨自己的疏忽大意,着急着用血破法,却根本没想到害了这些孩子,让他们变成人身的同时,也令他们命赴黄泉。
可我更恨刘金牙,牛栏里的孩子说明他造畜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了,在这之前,有数之不尽的孩子死在了这畜生的手里。进屋之后,我疯狂的呐喊,见东西就砸,见东西就毁。在刘金牙的家中,我发现了一个地道。
地道里,除了有人骨法器,还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是密封的高粱坛,坛子上所书写的符箓,我认得是用来镇魂的。
造畜拘魂,畜在牛栏里,那魂……魂应该就在这里。我走近那些高粱坛,酒坛让我有一种心灵颤抖,很压郁的感觉,这更加使我肯定,这是被拘走的四个魂魄。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想想该怎么把刘金牙这个畜生找出来。”在找到这四个孩子的魂魄时,我心头的愤怒终于减弱了一些。。。。即使救不回这几个孩子,可至少也能超度他们,让他们不会被利用。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只有找到刘金牙,才能查出他的阴谋。
“对了,沈公,沈公会五鬼搜魂,会圆光术……”我想起了做丧事一条龙的沈公,他是村子里法力最高,最精通巫术的人,只要他肯用圆光术,就一定可以找出刘金牙。
于是,我在刘金牙的家中找了他穿的内裤和穿的衣服,以及桌子上的人骨法器,飞快的跑向沈公的家。沈公住在村尾,不算远,到了他家门口以后,我立即气喘吁吁的使劲敲打大门。
沈公家门外的大锁没有上锁,只是任凭我怎么敲,他就是不开门。难道,沈公出了什么事?我心暗想着,觉得不对劲,立即准备破门而入。
这时候,沈公的邻居忽然露出个头,朝我道:“一鸣哥呀,靖海庙的堂庙祝回家探乡了,托沈公去坐几天堂,给庙里的善信解解签,沈公今天一大早,就去靖海庙了。”
我这时才松了口气,锤了捶酸麻的腿脚,再次拔腿奔跑。可是跑出路口,我犯难了,靖海庙不在村里,而是坐落在村和镇的中间路段,杨古村里离靖海庙,足足有十五公里,我这腿,就算跑废了……天黑也未必能跑到靖海庙去呀。
杨古村这本来就是一条山卡拉(贫瘠)的小村,年轻力状的小伙子多半都跑大城市打工去了,这儿很贫瘠,也不是招手就能叫到摩托车,除了过年过节能见到摩托的踪影之外,其余时候,都是用脚走路,或者乘坐……牛车。
我犯难了,站在大路中间去留不得,等沈公回来吧,不知道要等多久,跑过去吧,妈的,腿断了都不知道能不能跑到那儿。
“一鸣哥,你去哪儿呢?要不要我捎你一程。”这时候,一架牛车幽幽走过来,简直就是及时雨宋江呀。我也不管这人是谁,总之一骨碌就爬上了牛车。
“上了牛车以后,我连忙朝汉子催促道:“快,加快速度,我要去靖海庙。”
童年岁月()
书中的靖海庙,是我从小就感到陌生,然而却在我身上刻下了烙印的地方。
广州湾的原型是湛江,湛江在很久以前就叫广州湾,是对外贸易的港口,而靖海庙,则是广州湾人民的信仰。
靖海庙静卧在一片海湾前,从门口直出不远,就能看到海面上的船只,绿墙黄瓦,不是金碧辉煌却十分的古朴典雅。它背靠郁郁葱葱的木麻黄林带,静卧海湾前,门口就是大海,不过只有几十米,离海面只有三米高,但是无论多么大风大浪,甚至打台风也好,海浪都从来都打不进宫里来
逢年过节的时候,庙宇里总是有很多人,有慕名的香客,也有来还愿,来祭拜的,庙宇里出了有妈祖娘娘,还有一位神明,这位神明是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叫大王公,与其说这叫靖海庙,不如说叫王公庙更适合。
这块普通的石头,有一段神奇的传说。相传以前有一位渔民在海里拖网捉鱼,起网时发现网里没有一条鱼只有一块大石。他气极了,随手把石头抛回大海。但奇怪的是,他换了几个地方下网,都网起这块大石。他疑是神灵作怪,便对石头许愿道:“如果你是神灵,就保佑我捕鱼满舱,我立你为神。”后来,他天天满载而归。渔民很高兴,便将石头立在沙滩上,盖起寺庙供奉。
此后,大王公常常显灵,或吓退海盗,或保境安民,于是靖海宫香火鼎盛,乡间百姓,来往商贾,焚香礼拜,祈求平安。石头神靖海安民,靖海宫因此名声大振,后来,清嘉庆、道光、光绪三帝,先后对大王公进行了敕封。敕封南海守护神,靖海龙宫把港洪圣大王,敕封的金印圣旨至今都还在。
后来,靖海庙更是伴随着广州湾,经历了抗日抗法两次战争,广州湾是南方贸易的港口,也是兵家的必争之地。据遗留下来的故事说,当年法国强迫清政府租借广州湾,把战舰停在靖海宫前的海面,有一次,法军进入靖海宫察看时,宫内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老鼠从宫里爬出来,撕咬着这些法兵的身体,令他们不敢靠近。后来,这个地方成了吴川地区抗日联络的据点。
靖海庙的签,在以前是很灵的,现在据说没有这么灵了,可是对于这个庙宇的感情,我从来没有变过。
我的家乡就如文中所说,离靖海庙有二十多里,小的时候,家乡很贫穷,最深处的记忆,应该就是坐在牛车上,跟随着叔辈们去赶集。
在六七岁的时候,父母在外面有了点小成就,为了让我接受好的教育,父母离开了这个贫瘠的小山村,可是,从很小开始,哪怕我不记得家乡的印象,但我仍记得靖海庙中的大王公。
那是我的干爹,也是广州湾几条村寨,很多孩子的干爹。上契给神灵,那是避开父子刑克,以及化解不详的方式之一。我在出生之后没有多久,就冲撞了死人,刚一出生,差点就死了去。活过来的我,身体的体质也变得很差,后来,父亲领着我回到了广州湾,认这位大王公当干爹,我的体质才慢慢强了起来。
有一些被鬼迷的丢魂的孩子,一些天生体弱多病的孩子,都会上契给大王公,小的时候,有一次我躺在床上睡觉,被窗外的东西吓着了,当天晚上睡过去不久,我做了一个有关于大王公的梦,人也没哭,平平安安睡到了大天亮。
当然,这个梦,这些事说起来太玄乎,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所以,你们权当在茶余饭后听我说一个故事好了。
12卜卦()
我才刚吼出来,黝黑的汉子脸上便是一喜,朝我说道:“一鸣哥,你也是去靖海庙呀。”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心里急促,就没怎么搭理他。汉子叫杨大德,年纪比我大上一些,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叫我当哥,倒不是因为我老。而是陈家世代在杨古德高望重,凡是不跟我爷爷同辈的,叫我都会在后面加一个哥,或者小哥。
“嘿嘿,一鸣哥,我弟大武过几日就从北京回来了,他还说会把未来弟妹带回家里来,我弟弟很厉害的,在北京找到了一份工作,个个月都寄千把块钱回来给。”杨大德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颇有自豪和炫耀。
现象见怪不怪,我倒是习以为常。农村里嘛,要是哪一家出了个大学生,有了出息,父母都会自豪。在人前人后,故意提起,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夸奖,满足了虚荣心以后,又会假谦虚的说一句:“哪里哪里,这年头的有钱人多了,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前者是父母为子女单纯的感到自豪,后者只是一种习惯。。。中华民族,总有一种“传统美德。”叫虚伪过头的假谦虚。且你不得不谦虚,你要是不谦虚,闲话就会扑面而来,骂你这人一时得志,语无伦次。
相比于那种过分的谦虚,我反倒更喜欢杨大德这种毫不掩饰的自豪。
十五公里的路程,就在这种闲聊中消磨过去,到了靖海庙以后,大德把牛拴好,我立即跑进了靖海庙。
庙宇内,传出了一段签文的朗诵声。
“曾向滩头羡慕鱼,徒劳心力费心机,不如结网临渊去,自有金鳞应所需。你要求的东西,这签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沈公正在替一个求签者解签。看到沈公的身影,我连忙着急的跑了上去,朝他打了一个眼色。
“嗯。。。。”沈公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先安静站着,不要说话。事情虽然急,可是沈公行事有始有终,我只有按捺下心里的烦躁,耐心站到了一旁。
“你是要求爱情的是吧,签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求测者还没说明来意,沈公反倒先说了开来。
求签者问卜的的确是爱情,这道签文的意思是让求签者放下心中的妄念,放下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与其劳心劳力,枉费心机,不如载好梧桐树(做好事业。)自然有姻缘前来栖息。同时,求签者的对象在签文中也有暗示。
这里的金鳞,是比鱼更加高一等次的产物,同时,金鳞也是不凡之物,金光灿灿,凡人不可触及。以字断形,求签者日后遇到的对象,身份和地位都会比他高。按理说,女孩的眼光比较高,怎会嫁给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的男人。然而,签文中的应所需三字,却说明了这对象是为他而来。
这和大路摆摊算命,揣摩心里完全不同,未问占卜者占何事,卦师先来说何意。这算是靖海庙的一个特色。当沈公把那签文解开时,求签者大呼神奇,问沈公怎么会这么灵验,连自己爱上已婚女子这一段不可能的感情都能测出来。
沈公指了指庙里的神像,笑着说:“这签不难解,一目了然,主要还是庙里的神明灵验。”
看到沈公用了十多分钟左右,就把签解开了,我的心不由一松,连忙用朝沈公招了招手,示意时间紧迫,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沈公领悟了我的意思,站起来,朝着一众香客挥手说道:“各位各位,我这里还有要事,你们先回去,明天拿着求到的签过来,我再替你们解。”
香客有不少都是附近几条村的人,都认识我和沈公,看到我和沈公两个聚在一起,他们大概都猜测出了有要紧的事,在几个人的帮忙解释下,大家倒是没怎么为难我们。
正当沈公收拾好东西,准备和我离开时,杨大德气喘吁吁的从门口跑了进来,拦住沈公道:“沈大叔,这不行呀,我才刚刚来,你还没给我择日,怎么就走了呢。”
好不容易等到沈公解签,我真的不想浪费半点时间了,于是,我朝杨大德道:“大德哥,择日子的事你明天再来好吗,我和沈公真有急事。”
杨大德当场就不干了,着急道:“不行不行,我也急呀,万一这婚事不定下来,我弟的女朋友到了北京之后,觉得人家条件好,跟人家跑了这么办。”
这话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当然,也挺佩服这汉子对弟弟的爱护。每一个关心你的人,都是自私的。譬如杨大德,担心人家女孩子回到农村之后,看到家里的条件穷,不愿意跟他弟弟结婚了。就想着先择好日子,等那女孩回家以后,什么都不说,先把婚事办了再说……可是现在这年代,摆酒有什么用,领证才是硬道理。
还是沈公会说话,把这焦急的杨大德给劝了回去。
“大德呀,择日的事,要配过对方的八字,看过六亲的命理,选好的日子不能刑克任何一个人,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看这样好吗?你把你家人和对方的八字留下来给我,等我办完事,再给你们定个日子。”
杨大德一听,觉得沈公说非常有道理,捣蒜式的点头:“行行行,沈公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临走的时候,杨大德递给沈公八字,握着沈公的手,欢喜的说:“沈公,我弟弟叫大武,就是前几年考上了大学,安排到北京工作的大武。”
沈公呵呵一笑,而我抚额无语。。惯性,这都是惯性,报个响亮的名头就以为人家会更在意,更注重些。。。
摆脱了杨大德,我连忙拉着沈公走远,到了老树头之后,沈公开口问了我半句话,我就立即打断了他,焦急道:“沈公,你能不能用圆光术,就是那水盆照镜,或者墙壁涂影都行,帮我找一个人出来。”
“圆光术,这。。。。”沈公的脸色有些迟疑,我连忙着急说道:“我知道用圆光术你会折寿,可是不找出刘金牙,以后杨古村会有更多的孩子失踪,为了那些孩子,我求你行行好,破例用一次好吗。”
沈公迟疑的脸色顿时一紧,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失踪的孩子和刘金牙有关系吗?”
我愤恨道:“是造畜,是刘金牙这畜生在造畜,那些失踪的孩子,都被他掳走变成了猫蛇一类的小动物。”当场,我把在刘金牙屋子里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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