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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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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
你达喇之前不是嚣张得跟爹妈是天王老子吗?
你达喇之前不是天天来骚扰我大周的边境吗?
你达喇之前不是屠了我大周好几十个城镇吗?
现在我们越王率兵直接打你老窝里去了!
我们越王也嚣张,我们越王也屠城!
怎么样,被屠得连半个屁都不敢放出来吧!
什么,不服气?
不服气,好啊,有本事你把我们越王给打回大周来,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你来啊,来啊!
慕玖越将达喇打到连脾气都不会发了,饶是慕初华,也是不禁对自己这么个九皇弟,感到十分的佩服。
慕初华心中清楚,若是换做自己的话,自己率领着五十万大军去巫阳关,恐怕现在的自己,应当还正在那寒风凛冽之中苦苦思索着该动用怎样的战术,才能将达喇的军队逼退。
而不是像慕玖越这样,不仅逼退达喇那四十多万骑兵,甚至还深入敌国国土,打得达喇的王都是没了脾气。
繁华的京城里,年少的太子,有史以来,第一次为自己这个九皇弟,感到深深的折服和叹息。
慕玖越他……
真的很厉害。
很厉害。
不愧是所有人都看好的。
几个月后,寒冬结束,终于开春。
在达喇土地上糟蹋了整整一个季度之久的慕玖越,也终于在达喇的王第不知多少次的求和下,松口了,说要和达喇签订一个条约,谈妥了,他这便启程带兵回大周;谈不妥,那就只好再继续打,打到达喇能和他谈妥。
这般威胁之下,达喇的王如何还敢不和他谈妥,任他漫天要价,任他海口狂开,总算将这尊煞神给送离了达喇国土。
不过达喇的王真的软弱如斯?
不可能。
所以,慕玖越在领兵要回大周的时候,被压着打了许久时间的达喇,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击。
这一反击,竟是集结了整整八十万军队,要去反击还剩下三十来万军队的慕玖越。
而慕玖越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急速行军至黑水河前,反手,竟是放了一把火。
那时已是春天,万物复苏,达喇的草原上一片春意盎然欣欣向荣。
这么一把火,不仅烧了黑水河以北的大片草原,更是烧了达喇人的心。
他们没有想到,只是这么一把火而已,慕玖越就率兵安然渡河,将整整八十万骑兵,给尽数的阻拦在了火后。
等火势好不容易灭掉,达喇八十万骑兵还想要继续反击,却是骇然发现,不过这两天时间,慕玖越已然将巫阳关给打造成了一个铁桶般的存在,有着从懿都方向重新调来的四十万大军,连同三十万越军一起,共同守卫着巫阳关,按兵不动的等待着达喇的反击。
如此,大周这边慕玖越拥兵七十万,达喇派出的则有八十万。
达喇的王被慕玖越压着打了那么久,就是泥做的人,也未免有着火气,于是达喇王一个下令,反击反击反击!
全体反击!
不把慕玖越这头小老虎的门牙给打掉,特么他就不是达喇的王!
于是,一场惊天大战,彻底爆发。
这一战,又是打了整整一个季度。
最终,达喇王果然再次被打得没脾气,残兵败将灰头土脸的渡过黑水河,回了达喇,从此龟缩在黑水河北岸,再不敢冒头。
可这样一来,慕玖越就不高兴了。
敢情你达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打不过就拍拍屁股滚回老窝去,打得过就使劲屠我大周子民了?
那我之前在你那里屠的算个什么,你不给我长记性是吧?
那本王就把你打到长记性!
慕玖越重新率兵前往达喇。
而大周建朝百年,国强兵盛,慕玖越在巫阳关和达喇耗了整整三年,竟也没让大周的国库吃紧。
这三年,他将达喇打到见他就望风而逃,再也不敢在大周边境兴风作浪,却也固守着黑水河北岸的疆土,拼死了也不让慕玖越占领一分一毫。
索性那时候的慕玖越对那大草原没什么兴趣,宏元帝也是不打算在大周内乱结束之前去吞并别国的疆土以免让大周陷入更深层的混乱,于是,三年后,彻底奠定了威名的慕玖越,终于是班师回朝。
那时候,他十五岁,慕初华十九岁。
回京后没多久,就是太子弱冠大婚,慕玖越便留了下来,再也没去巫阳关。
他虽不去,可杀名仍在,达喇的人仍旧不敢造次。
大周边境从此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期,宏元帝开始着手处理朝堂内政,想要为慕玖越铲除一切一切的障碍。
这障碍,自然包括太子慕初华。
如今,慕初华当朝中毒昏倒,所有矛头直指慕玖越。
看着逆光而来的人,风华绝代,迤逦万千,宏元帝的心中,缓缓平静下来。
只要他来,一切,就都足以解决。
88、冷月()
慕玖越漫步而来,走近天子御案,殿外夕阳漫天,他周身光晕流转,衬得他一袭冰色白衣染上三分血色,恍惚竟是刚刚自血海而来,带来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冷冽而肃杀,凉薄而嗜血,让得正弓着身的人,脊背越发的曲折了,连呼吸都是颤抖。
“下官见过越王。”
沿途无数官员朝他行礼,他看也不看,只带起一团冷凝凉气,玉色翻飞,他径自来到御案之前,朝着正注视着他的宏元帝,俯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他微微俯身,肩后乌发随着他倾身的动作沿着白衣向前倾泻而去,微微荡在胸前,将颈子处裸露出来的那一抹雪白半遮半掩,划开一蓬极致的景,迷离着人悄悄瞥来的视线。
宏元帝看着他,心中大定:“越王来了,快起。”
他依言起身,周围众多官员这才敢随着起身。
见正主千呼万唤终于进宫来,宏元帝看得细致,看清他眼梢中隐约有些疲惫,似是刚回京就立即进宫了。皇帝向来都是疼儿子的,当即也不说废话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你看过太子了?”
慕玖越实诚的摇头:“儿臣进宫便来拜见父皇了,未曾去探望太子皇兄。”
虽然没去看,但也听说慕初华中的这个毒,似是十分霸道,这都快要晚上了,竟是从早朝昏迷后,到现在还没醒。
不过却是真没醒,不是装着不醒。
慕玖越心中清楚,这个毒其实也只是看着霸道而已,不出子时,太医院绝对能研制出解药来,慕初华服用解药后休养两日,便能彻底好起来,莫说能要了慕初华的命了,连半点身体根基都不会伤到的。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计谋而已。
可偏生,这么简单,谁都伤不了的计谋,却是足以让他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更加的水火不容,动辄便是要斗个你死我活,好让暗中那人坐收渔翁之利。
而父皇召他进宫来,为的虽是想要洗清他毒害太子的嫌疑,但未尝也不是存了想要试探他的心思。
父皇想要试探他,他对于慕初华,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态度。
看他是不是想除了慕初华取而代之,还是对慕初华的位子根本不感兴趣?
因为宏元帝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这么个儿子,近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尤其是这几日的出京游玩,看似是在毫无余力的打压着太子,并适时的躲避着风头,但实则,他所做的,压根不是为了削减太子的势力,也压根不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为的,根本不是太子。
那他为的是什么呢?
宏元帝毕竟是宏元帝,在龙椅上已经坐了整整二十五年,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心思计谋没见过。
所以,这位帝皇隐约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这盘棋有多大?
大到自己这个当父皇的都是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所以,宏元帝想要知道他的这盘棋究竟是怎样下的,又想知道太子这么中毒昏迷,能带给他掌控着的棋局如何的变动,这才一连三道圣旨将他召进宫里来,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做。
言归正传。
慕初华中毒,这事儿的确不是慕玖越干的。
这一点,谁都知道,可谁又都在装着不知道。
毕竟证据确凿,太子东宫里的熏香真真切切是过年时他送给太子的,内务府里明明白白地在册子上记录着,这点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他在东宫里安插的也有自己人,这点也是做不了假的,因为前两日他才让自己的人暴露出一个,那么给熏香里下毒,这也就很显而易见了。
这一切看似是真的天衣无缝,是他慕玖越下毒谋害太子。
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就算再笨的一个,用脚趾头去想一想,也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越王杀了太子,对越王而言根本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因为宏元帝还没驾崩。
宏元帝还稳稳当当的坐在龙椅之上,莫说驾崩了,连半点风寒发热都没有,生龙活虎,正值壮年,皇权牢牢掌控在手中,将整个朝堂都给微妙的掌控权衡着。
官员们明面上分做了太子一党、越王一党、以及保皇一党和什么党派都不是的清流一派,但实则暗中如何波涛汹涌,宏元帝坐在最上头的位置,看得比谁都要清楚。
正因为清楚明里暗里的种种错综复杂,在替慕玖越将某些势力给摘除之前,他少说还能再继续当个一二十年的皇帝,如何能轻易将龙椅交给别人?
既如此,大权尚未旁落,慕玖越就急吼吼的想要除掉慕初华——
可能吗?
不可能。
宏元帝还在呢,他就敢当着老爹的面弑兄,这可不是要被全天下的士子们给活活用唾沫喷死?
——好你个慕玖越,又不是像唐时太宗那般皇帝驾崩了能让你来个玄武门惊变,你爹还坐在龙椅上不放手呢,你直接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掉储君,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说你这是死罪呢还是死罪呢还是死罪呢?
就你这样的人,还想代替你哥当皇帝?
天下千千万万的士子在这,你要真敢当着你爹的面踩着你哥的脑袋往那个位置踏上一步,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喷死你!
所以,现在的慕玖越,没有任何道理要直接对太子本人下手,真想下手,也是得暗着来,且绝不能留下有关自己的蛛丝马迹,让太子静悄悄的“暴毙”了才好。
他这绝对是替人背黑锅了。
那么,既然不是慕玖越下的手,那会是谁下的手?
纵观朝堂之上,能够只手遮天的,将手给伸进深宫的,满打满算,也就一个现任国舅,王皇后的同胞兄长了。
可国舅爷是站在太子这边的,国舅爷可能对自己的外甥下手?
根本不可能嘛,再苦肉计也不能苦肉计到这么个份上。
不是慕玖越,也不是国舅爷。
那就只能是其他人了。
可其他人……
谁能有那个给太子下毒的本事?
这真是值得人好生一番思量了。
“都随朕去东宫。”
慕玖越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看一看还处在昏迷之中的太子的,宏元帝起身就离开了御座,旁边的徐公公立即拂尘一甩,扬声唱喏道:“摆驾东宫——”
慕玖越垂眸跟在宏元帝身后,官员们也都鱼贯出了御书房。
要去东宫的人太多,宏元帝也未乘龙辇。已然快要年过半百的他,龙行虎步般的走在前头,双手负后,周身尽是天子特有的威势,轻而易举便能慑人心神让跟在后头的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悄悄抬头,看向行走在宏元帝身后的越王。
看着这人,依旧一如既往的凉薄冷淡,即便所有线索都指着他,眼看着他必须是要坐实了毒害太子这一罪名,但他还是那样冰冰冷冷,照旧寡言少语,一点都不慌张,一点都不急,姿态如闲庭野鹤,什么事都入不得他的眼。
有太子一党的人开始互相使眼色。
他们自然知道太子的毒,不是越王下的。
但这又怎么样,线索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要是能把握好这次时机,少不得也要打掉越王几颗牙齿,让越王好生收敛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越王这样平静,平静到让他们都有些心慌?
莫非越王这回还能咸鱼翻身?
太子一党的官员们情不自禁觉得心头有些压抑。
和越王这样的人对着干,这委实是太让人憋屈苦逼的。
而越王一党的官员,原本因为太子中毒晕倒一事,从而有些惊惶,因为他们发现查找出来的那些证据,实在是太对了,也太完美,让他们寻不到丝毫的漏洞来为王爷进行辩解。
所以越王来之前,他们和太子一党争论,完全是处在下风的。
不过幸而越王今日还是来了。
没有消失,没有离京,更没有叛逃。
他以他们最熟悉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眼前,尽管他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半个字也没和他们说,但还是让他们瞬间安心下来。
他如此平静的来了,似乎他只是和寻常一样被召进宫里来议事,而非是毒害太子的嫌疑人。
这样的越王,在越王党羽看来,简直就是一颗定心丸。
只要有他在,天塌的事,他们也不怕。
越王一党的官员们纷纷平心静气,低头垂眸跟在慕玖越身后走着。
在他们身后,跟着的则是更多的宫人。
宫人们默不作声的低头行走,大人们不说话,宫人们也就不敢做声,只感受着前方近乎于是凝滞的气氛,暗暗觉着,今晚的东宫,注定不太平。
此时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已然消失在地平线下,墨黑的颜色渲染了整个天空,大地一片夜色深沉。周围早早的就点起了灯,淡淡的灯光映得人脸色都是微亮,也映得周围花树更显美丽幽静。夜风送凉,也送来淡淡鲜花芬芳,走过雕龙画凤的玉桥,徐公公手持宫灯,走在宏元帝身侧为皇帝照亮着脚下的玉阶,宏元帝一路上都不开口,慕玖越和官员们自然也不开口。
只快要到了东宫,眼看着太子的寝宫已经是近在咫尺,头顶夜空弦月遥遥挂于天际,朦胧月光映照得寝宫檐角熠熠生光,他才终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话。
“今晚天气不错。”
身后官员们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只慕玖越淡淡“嗯”了一声。
宏元帝早已习惯慕玖越的冷淡,对此并不以为意。他抬眸轻扫一眼空中冷冷弦月,只觉今晚月光白得吓人,隐约透着股不同寻常的光彩,他突然问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你这几日去了哪?”
慕玖越答:“去了北边。”
“北边哪里?”
“不知道,随便走走的,没在意。”
慕玖越睁眼说瞎话,却是说得语气平静无比,眸中神色也是波澜不惊,显然早已驾轻就熟。
宏元帝再问:“朕听闻楚七小姐也出去玩了?”
闻言,慕玖越眸底深处微微一动,身后官员们也是悄悄地支起了耳朵,想要听越王会如何回答。
汝阳侯府的嫡七小姐,入住越王府为越王治伤,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因为那一道圣旨,是早朝时候宏元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颁下的。
越王这几天出去了是没错,楚云裳这几天出去了也是没错。
可陛下这么个时候突然问起楚云裳,是何意?
陛下这么关心楚云裳,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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