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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首(穿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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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这行馆里倾巢出动,只留下主事的纪寅轩与阮颜畅,还有几名随行侍者看着“家门”。
而阮颜畅这晚上,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焦虑。
只因柔迦城的王爷府里,今天白天有人送了口信来,说是有一封她的信,是由苏州寄来这里的;但因为她现在因为找寻王爷的事而烦心,所以管家说不让他把信带过来。——管家已回去了,王府里的事还得他主持。
她心想,能从苏州寄来的信,不是隔壁小武哥他们,就是堪舆世家那个虞大公子。
不论是谁寄来的,她都觉得可能是出了点什么事了。因此,心中惶惶,并逐渐变得焦躁得很。
她对送口信的说:“你人都来了,也不把信带来。我听了这口信,心中更不安,还不如把信拿了来,让我看了知道是什么事呢。”
又问他是谁寄来的,那人说,不清楚,信在管家那儿。
她对那传口信的说,等他这趟回去了,下回再来人时,就让人把信带来。
然后,这传口信的就向她这儿打听了这边的情形,说要回去报给管家知道。
她大致说了一说。
等那传口信的下午走了,直到晚上,她心里还一直揣着那封信的事,毛毛的,惴惴的,总觉得那信上有什么要紧的事。
而现在,这全行馆的人,几乎都往远处山头那庄子里去寻人去了。
这行馆里空得很,她心里又放着事,又没东西减压。那烟草自从她来了这边,就已不再种了,虽留取了很多种子,以备不时之需——山穷水尽时专门种烟来卖钱。
不过就算她身边有烟丝儿,她也不会抽。
咖啡?没有。
可乐?没有。
跑步?这锦衣纱裙的怎么跑,不绊死就不错了。
于是,只能出屋子到这行馆里的空地上散心去。
纪寅轩的厢房与她的很近,中间也就隔了一条窄石子甬路的过道,夹道的是白色的墙垣,墙两侧就是他们各自的房间。
那墙缝跟一线天似的,中间因久不经日照,日久年深后,青苔布满,不过这苔的味道其实很好闻,可能是所有腐物中最香的一种味道了。
因为喜欢这苍苔的味道,他们两人都喜欢开着窗子,时常在窗边往左或往右一看,就看到对方了。
因为离得近,纪寅轩对阮颜畅那屋的动静,简直了如指常。
先是听她在房里不安踱步踱了半天,后又听她开了房门出去了。
他倒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去。
于是,一路尾随。
他们的房间门,出了来就是廊道。
走到半道上,前面那位墨姑娘忽然回头,一看是他,问:“纪将军,你怎么也趁着这月色出来了呢?”
“我……我赏月。”
“哦。”
“你出来做什么?”
“走走。”
两人一行走至小湖边儿上。
纪寅轩一掌把她推了下去。
再亲自捞了起来。
借口说自己手打滑,不小心的。
并想趁着她遍体湿透的时候,乘乱看看她肩上有没有曾见过的胎记。
那印象很深刻的,那晚上她在偶山居浴盆里泡了那么久,都冻病了的那回,他亲眼见过的,赭色的,有点像一朵山茶。
恍惚间,还记得自己在旅店中春|药那次,也见过那个疑似西域女细作的女人肩上好像也有的。
只是那次自己的眼都迷了,脑袋又沉,哪看得清许多?还真别说,眼前这个湿漉漉的墨姑娘,长得还真挺像他那晚上见过的女细作。那晚是真见过那女人,还是幻想出的,不得而知,要看了她肩上才知。
难不成,她就是一个细作?谎称自己是生长在中土凉州的,但其实这是假情报,她一直都是西域国培养的探子,而他们有一种秘制的丹药,吃了后可以改变人的形貌,然后她就伪装成另一个人,一直潜伏在他府里?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要不然哪来这么巧的事?竟在这西域国遇见了她?
现在是早春二月,在中土已然天气和暖,而在这漠北的城镇里,天依旧寒凉。
阮颜畅被捞起,已变成一根湿柴,先是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再是裹紧了领口。
纪寅轩本着一个将军的本能,对于什么军情军机秘报的流失这类事十分紧张与敏感,他是一心想到察看她的真实身份的。
那胎记是唯有的可以确定她的身份的标志。
可现在她裹紧了领口,他也无从下手。
40。第 40 章()
他一边解释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竟失手将你搡到湖里去了。”
阮颜畅一脑袋都是还留在王府的那封信的事,再加上现在天气冷,又受了水浸,周身苦寒,更是一脑袋浆糊,也就没太在意他说的话的真假。
“我先背你回去吧,让人烧热水你泡着。”
“好、好……那劳烦了。”
回到了厢房,一名王府那边随她来的侍女烧了热澡水来。
她独自泡着。
纪寅轩虽想进去看看,她到底肩上有印记没有,可也知道不能这样闯进去。
再晚一些时候,都近子夜了。
他又想起,光让她泡完热水也恐怕不管用,还得吃一两剂药才能好的。
于是,他又去寻了驱风散热的药来。
亲自送进阮颜畅的房。见她门竟没下闩子,就推门轻手慢脚地走了进去。
她竟已在床榻上睡沉了过去。
推了推她,她无所知觉,只是沉睡着,脸上有些热烫,一看就是受了风寒的。
他又在自省,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想着想着,忽然想到,这不正是个好机会么?横竖她睡得不省人事似的,正好褪了她的襟口,看看有胎记没有。
轻轻将她翻侧,再轻轻将她衣裳拉下来。
还别说,这皮肤真是好……
本该非礼勿视,非视勿摸的。
他却手指几番流连。扯衣裳就扯吧,也不一定非得碰到人家的肉,他却有意刮蹭了几下,肌触间似有一种魔力,让他快忘了脱她衣裳的正经目的是什么。
流连完了,才想起,啊,不对,是要看看有胎记没有的。
再往下扯扯,就见着了,果然是。
那不会错的!
有谁会在同样位置,长着同样形状、同样色泽的胎记呢!除了本人,不可能作第二人想。
好啊,这罪就该死了!
这罪咎细数起来,其一,被西域国培养数年,却为了接近他,吃下不知什么药,将她自己整个易容,然后混入纪府,还混到了他身边。
这本事真是高,想我帝朝怎么培养不出手段这样高明的细作呢?
其二,竟以假死脱身,枉他当日在得知她死讯后,伤心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很快将那陈三小姐的亲事退了,本来还说退亲时要注意言辞的,结果被她死讯弄得没了心思,只是草草将那门亲事退了,话说得也不和缓,弄得那陈三小姐自此恨上了他们家,两家自此交恶。他还惹来爹娘怨怼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是为了这样一个存心险恶、有色有谋的女人……不——可——饶——恕——!
本想叫醒她服药的,后想想算了,就用了在战后惯用的那套喂伤重兵卒服药的手法,架住脖子,掐住下颔,就把药和水给她送下去了。
转身走了。
第二早,阮颜畅起身后,还觉得头有些沉,就想着今天一天不下床,在床上将养算了。
午饭过后,纪寅轩过来瞧她。
他现在对她有了一种戒备与防范,只不过是心里清楚,可面上没表现出来。
她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妥。
他还在为昨晚的事赔礼。
她只是连声说没事,不用太在意,还问他昨晚找人的事怎么样了。
他说没找着,他们只是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庄子,却没见里面有人。也只能再找了。
她点点头。
两人就相对无言了。
接下来几天,纪寅轩一直想着怎样将她的老底,连带着她身边的人,全顺藤摸瓜地给揪出来;而阮颜畅则是想着,不知那寄到柔迦城王府的信,哪日才能转递到她身边。
终于,柔迦城王府又来人了,来递口信与问事情进程的,顺便将上次那封信交给她。
她一看,是虞绍启寄来的。
递口信的人上午来下午走,走后,她才将信拆开细看。
越看,心里越突突地往上撞,连带着眉心也拧成了一个结。
两条眉毛像两道钩,往中间一扣,就绞在一起松不开来了。
偏在这时,纪寅轩来她房里瞧她。
本来他只是想来探探“敌方动静”,这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哪知,见她一抬眼看他时,脸上刷的一下浮过一阵血气,红通通的过了好一阵儿才消下去。
他心中正疑惑:这是怎么了?
再低头一看,见她将先前正读着的一张纸翻面朝下,右边那只爪子还死死摁着那纸。
端看那纸也知是信笺。
只是,读信就读信吧,怎么脸还能红成这样呢?
他淡淡开口:“呦,怎么了?想必是先前受的风寒没能散尽,所以这会儿你外感内滞,血行不畅了,瞧你这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春心暗许,一见了我就不好意思起来了呢。”
她听了这话,既没恼,也没羞愤,只是说:“纪、纪将军,我想一个人先静静。”
闻言……“呃……好。”
纪寅轩转身出去了。
他前脚刚踏出门槛,她马上“蹿”起,三两步小跑到房门口,将门扇一拢,紧忙下了闩子。
又回至圆桌前,将那信翻过来再细看。
原来,这信上,是虞绍启跟她说起有关巫果的事,还有误食巫果后该注意些什么的。
她自知从未在虞绍启跟前提过她曾经吃下巫果后形容变化的事,她不敢提,因不知虞绍启能不能信;但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出来了。
他说大概也猜到现在的她,就是那天在杭州陈府门前见过的那个枯瘦的女婢。
因她一直矢口否认,他也就没有揭穿。
信上说:其实,我在世交陈家大门口一见你,就知你遇上了什么事,回家去翻查家传古藉时,发前家中百年前有一位门客,误食了凉山不死巫族的圣果巫果后,身子历经数月数年的变化,他因在变化时就已投至我家门下,后我家祖上在家庙中给他辟了一块地方,让他养息,他也将自身的状况悉数记下,编撰成册,后来这册子就一直藏在我家书阁中。我看他所记的,倒与你的状况很是相仿,心中早已忖度,你怕是也误食了巫果。他初时在家庙中,倒也安生地待着,可后来身体恢复了,容颜变得异常光彩夺目,是那时的当世美男子一样的人物,可他却记下,后来体内会气血亏虚,所以他常年服用一种自制的药丸,以养气血,以续天寿。我如今将那方子找了出来,也给你看看,我劝你也尽早服食。他活了八十八,是亏得有这药,你也服用吧。
信上还说:但是,这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吃了后,那种欲望会很强,男人都变色鬼,女人都变淫|妇。我就因这一点原因,才迟迟未将这方子的事向你提及,可是现又经过了数月的思量,觉得还是让你保命要紧。故而,我对姑娘你的建议就是,及早成亲,成亲后即便是做了淫|妇,也不会被外人胡嚼胡说,最后惨被浸猪笼。再有,就是姑娘你就算要成亲,也请千万物色一个那方面强的,否则,很容易三两下就被服完大补丸的你给掏空。最后,我千想万想,还是自思得提醒姑娘你一件事,因我想着,你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对于男人的事,未必知道得许多,就是,你若得拣择那方面强的,可不能光看外表,因为有些男人,虽说生得高大,可未必在那上面中用,很有可能外强中干……
虞绍启在信上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有关如何如何、怎么怎么挑到一个“那方面很强”的男人。
阮颜畅第二遍看完,依旧觉得恐慌,连吞了好几口口水,然后就是觉得脑壳发麻,两耳嗡嗡作响。
怎么办呢?在这儿成亲?没可能啊,自己还要回去的不是吗?若成了亲,有了孩子,可怎么抛下他们,就那么无情地走了呢。
可是,若不吃那药,自己这小命就怕不保,没熬到能回去那时就先挂了,那一切都白搭了,那叫壮志未酬身先死。
两种情形,都不是自己所愿,这可怎么是好。
她脑中将这事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又觉得,倒不如只是做那种事情,但不成亲也不生孩子。
先前虞家大少爷在信上说,成亲后有那种事,不过是为了让她避人口舌,可如果自己对象固定,并且那人平时也比较正派,不太会将这种事到处跟狐朋狗友说,那应该也行吧?
那找谁好呢?
不仅要正派,还得那方面很……
渐渐的,有个人的脸浮在了她脑中。
可她又想,恐怕不行吧,那人恐怕太正派了,有可能不会接受她这种提议,还会疑心她是不是别有用意……
可怎么办是好……
不觉已是傍晚时分。
她这一坐就坐了一下午。
她隔壁的纪寅轩见她一下午都不出房门,且房间里一点声响也没有,就又来敲她的门。
“墨望!墨望!——你没事吧!要传膳了,你怎么回事?”
这时,阮颜畅才由信纸上抬头,朝窗纱上一望,外头天都黑了。
这古镇在日落后一改白日里的繁华,显得有些凄凉,塞外的风吹得掺了沙似的,风声中还有一种粗砺的磨擦声。
她懒懒扭头朝门口方向一应:“哎,我没事。”
外头人答:“那你开门吗?一会儿用晚饭了。——倒是一块儿吃吧,正好有些寻人的事儿要找你商议呢。”
“啊……”起身,“哦……”
懒懒踱到房门口,将门开下。
“那一起吃吧。”她说。
“你来我房里。”纪寅轩朝她脸上仔细打量了好几眼,之后说道。
“好的。”她应。
41。第 41 章()
他听她应了,转身就朝自己房走去。
她跨了门槛就跟在他后面,脑中还是那封信,并想着,改日得尽快去一趟丰州。
虽说这胡富城与帝朝相临,可是不见得中药铺子里的药材能那么齐全,还是去丰州买就好。
前头的纪寅轩听后头人跟着,却走得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跟一抹魂儿在飘似的,于是霎时停住了脚,阮颜畅一头撞了上去。
抬眼看他。
他见她魂不守舍似的,也很无奈,叹了一口气,摇了两下头,又举脚朝前走,没两步就进了自己房门。
他招呼她在圆桌旁坐下。
过了一会儿,传膳的行馆侍者,提着食盒进来了,见墨望姑娘也在这房里,起先还愣了一愣。
纪寅轩说:“别看了,跟送饭去她房的人说一声,让送来这里吧,我有事找她商议。”
“哦、哦。是的,纪将军。”侍者应着,摆完了菜碟就下去了。
再不一会儿,又有一名侍者提了食盒进这房间,摆好菜碟之后,就下去了。
独留疑神疑鬼的纪将军与满腔心事的墨姑娘两人,共用这晚膳。
阮颜畅夹了筷子菜,就朝嘴里送。
边嚼着,边想如何能合理有效、又不会声张、传出臭名声地将那信上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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