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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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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星星那么多,变来变去很正常……”
“……”无奈地看了眼睡得完全找不着北的伙伴,他重新再观察星空时却发现星际轨道又恢复了原样。莫不成刚是他眼花了?
深夜时分,卧房原本万籁悉寂的情景却被急促的低唤打破,“如润……如润……”
床上的丁如水满额的汗水,几缕发丝被浸湿黏在了脸上。她紧锁眉头,嘴唇一翕一动,梦境中在废墟中被抬出来的丁如润让她心乱如麻,她抓着自己这生最爱的人的右手,却不料丁如润的右臂断了,留在了她的手上,温热的血液烫红了她的双手……
“如润!”猛地睁开双眼,丁如水的眼中尽是错愕与惊恐,身体急剧的颤抖。她毫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怎么了,水水?”丁如润被身旁的动静惊醒,开了床头灯却见自家妹妹一副失神的模样瞬间慌乱了,她急切地安抚她仍在轻颤的身躯,“水水,没事的,放松。”
爱人轻柔的呼唤对丁如水来说是最佳的安抚剂,她从恍惚中恢复了些许清明,待看清面前的人后靠在丁如润的怀里轻喃道:“如润……不要离开我……”
多年来的相处让丁如润知道她是做了噩梦,看样子还是关于自己的。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丁如润柔下嗓音,说出发自内心深处的誓言,“不离开,一生都不离开你。”
“嗯……”
不知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丁如水在她怀里睡着之后再一夜无梦,睡得十分安稳。
第六章()
在伸手救了丁如润后,路澜清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近期抽空去做一件以前未完成的事情。
她从专车上下来理了理手上的白菊花束,确定它没有什么碍眼的地方后将目光投向了大门的牌匾上,黑色的“东陵墓园”四个打字嵌在了钢铁上,刻板、毫无生气。
重生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就只是匆匆来过这里一次,现在捧着花束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路澜清随手将耳边的碎发刮到耳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似是在为什么而做准备一般,随后睁开双眸,眼中已是一片坚定,之前的犹豫不决荡然无存。
既来之,则安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寻着脑海中仅存的少许记忆,路澜清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她要找的墓碑,“爸,我来看你了。”
清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当中微微发颤的音透露了她波动的内心。路澜清弯下腰轻轻地把花放在墓碑前,手指轻拭碑上的照片,一阵熟悉而又陌生感自指尖钻入心头,“我要是说我把你的样子都忘了,你会不会现在就从里面站起来打我一顿……”
“呵呵——”路澜清的脑子里构想了自己所说的画面,随后就被逗得笑出声,可不知怎么扬起的弧度带了些许苦涩的意味,“爸,你是个半称职的老公也是个半称职的老爸。”
“我们见的最后一面那天,你跟我说:‘小宝宝,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要乖乖听叔叔的话。’我孩童时代的天真就这样被你欺骗了,那个地方明明远到我们阴阳相隔。”
微风四起,周围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静,静的耳朵能够听到微风抚过耳廓的声音,路澜清翘起的嘴角从未落下,她便这般静静地摩挲着碑面,做着虔诚的注视。
“爸,我果然是你亲生的,因为我继承了你的长情。妈在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走了,那么爱她的你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忍着思念抚养我到小学毕业,你是称职也是伟大的。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充满父爱的童年,谢谢你没有抛下我随她而去,也谢谢你让这个美丽的谎言延续到我懂得人情世故之后知晓。”
她的父亲,在她的周身编织了一层网保护她之后才离去,要不是她一次工作需要去出生地的派出所办理户口本才知晓父母双亡的消息,也不知道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重生前的她刚得知这个消息是气愤的,她心心念念、无时无刻都不在盼望他的归来,幻想过无数种相遇的场景,结果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头一棒让路澜清无由来地排斥有关他的一切。
现在再重新想来,果然当初还是太年轻,年轻气盛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而且她没有理性地去分析这些前因后果。父母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来就是最大的恩赐,更何况相处的那几年父亲将他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她还有资格去责怪?
张了张嘴,路澜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裤子口袋里的两下震动打断,她查看了短信后眼眸不自觉地下垂,声线低低的,“那些属于我们回忆的东西,我会用尽生命去保护。”
说罢,她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个躬,“会常来看你的,放心。”
路澜清整理好情绪,转身离开。刚踏出门口时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粲然一笑,“哟,好巧。”
顾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也就那么一瞬的时间她就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回应道:“嗯,好巧。”
纵然路澜清现在有多想留在这里陪她,多舍不得这个难得的巧遇,可是手头上的事容不得她现在儿女情长,只得瘪瘪嘴放弃,“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下次见。”
顾怀瑾自然也看得出她有要紧事的样子,不然也不会一直摆弄手腕上的表,“好,再见。”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出于关心的提醒了一句,路澜清等她点头示意后快步往来时的车站走去,希望能赶上最早发车的一班车。
路澜清要去见她现在拥有抚养权的人,也就是她唯一的亲戚——她爸的亲弟弟,她的叔叔。
他跟她爸的性格差异很大,要不是从小就接触,她着实难以想象她们是亲戚。因为她的叔叔古板、刻薄,嫌她是一个累赘,拖他们家的后腿。而他的妻子则不同,至于那个不同点呢,是因为她会在路澜清面前装的很慈祥,处处为她好一样。对,是装的。她不过把她当做一个银行提款机,或者说是摇钱树也不为过。毕竟她的爸爸去世之后,家里的财产全部到了她的名下。
然而在前世,那些所谓的“亲戚”,戴着面具来抚养她不过是为了窃取她身上的资产,能从她身上挖下一些好处就算一些,最后竟贪得无厌地将所有的资产败光了,包括她与父亲充满回忆的家。
对于一个毫不知情的懵懂少女来说,这些毫无疑问是威逼利诱,他们侵犯了她的产权。
但是人情就是这样,平常表面上和蔼可亲、互帮互助,然而出了事故后便马上翻脸不认人。这种“亲情”在利益的诱惑下变得杂乱不堪,不忍直视,他们可以不用付出就能从她的身上得到好处,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变本加厉,贪婪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
这就是路澜清所认知的旁系血统。
路澜清不慌不急地在直达飞机场的大巴上饱睡一顿后,慢悠悠地踱步到大厅内。还没来得及回拨十几个未接电话,路澜清便被人从后方大力地推了一把。毫无防备的她被推得一个踉跄,好在平衡感不错才免遭摔倒的惨剧。啧啧啧,对一个弱小的孩子也真下的了这么大力的手。
不待她回过身,便听到她叔叔的训斥,“你怎么回事,来接个机都能迟到,懂不懂礼节!”
礼节?你在助纣为虐,黑我们家的钱财时怎么没想到“礼节”。
“路上堵车了。”随意扯了一个理由,路澜清转身朝门外走去,爱信不信与她无关。
“你这孩子怎么一个暑假就变成这样子,尊老难道还要我教?不知道过来帮我们拿行李!”路叔似是被她一系列的行为气到了,完全不顾场合地怒吼道,也不在意旁人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在看他。
可路嫂不同,她是女人受不了来来往往的那些不同含义的眼光,她爱面子。路嫂用手肘捅了捅路叔,凑近他耳边轻道:“她现在是叛逆期,别跟她计较。想教训回家了有的是机会,她还能跑了不成。”
“哼。”路叔冷哼一声,自己提了行李跟在路澜清身后,显然是默认了妻子的说法。
这小妮子,翅膀倒是硬了,不教训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跟在谁身边生活了。
路澜清没有带他们回家,只是领着他们进了机场附近的一家kfc。寻了一个还算偏僻的角落准备坐下的时候,路澜清就被使唤去前台点餐,她甩甩手臂只得认命地迈动脚步去排队。
一份餐吃得差不多七七八八,路澜清擦擦嘴边的油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谢谢叔叔嫂嫂这三年来的照顾,以后我自己负责我自己的生活。”
路嫂还在为得了一顿免费的午餐窃喜时,却被她这番话劈了一刀,不太确定地问:“什么?”
“这三年来你们尽的义务我会一笔算清给你们。”说着,路澜清拿出手机点出计算机开始快速按起来,“初中三年六个学期,一个学期的书本费算你们500,三年遗产支付1800元。我没用过的电费、水费、伙食费每月2000,三年72000。你们借着找我的借口实则是见自己孩子买的往返飞机票一年两次,往返一次一人600,三年7200。共计八万一。”
径自无视面前错愕的两人,路澜清把手机转个圈放到他们前面,淡然道:“八万一,换取我的自由。”
路嫂听到金钱首先反应过来,她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好像在手机里冲她招手,光是路澜清刚说的那些钱他们家压根就没出过,还用她的钱为自己的孩子出了学费,为自己家装修、添置了家具等等。可是人的贪婪是无限的,一个大摇钱树给了一个大元宝就要跟她挥手说拜拜的事她可不干,“澜清啊,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我们是这样子的人吗?我们养育你是我们的责任,你也知道你爸把你托付给我们,我们就有义务抚养你。你这样用金钱跟我们撇开关系不大好吧,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人,真是枉费我们一家人对你的关心。”
路澜清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左耳进右耳出,如果她的眼中没有隐藏不住的贪婪也许这些话还有些可信度,“十万,三年的‘抚养’补偿费。”
路叔本来就不喜她,再加上飞机场门口的一事心情极度差,如今忍不住再一次开始怒吼,“路澜清,你别……”
话还未说完,路澜清摆摆手,眯起的双眼直透人心,“十八万一,换我自由。不然,等着收侵犯产权的讼书,我们法庭上见。”
一席话成功让路叔路嫂禁了声,两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路澜清锐利的目光面面相觑。这个局面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与他们准备黑光她的财产后不再理会她死活的想法完全相反,一时间两人被震得措手不及。
“叔叔嫂嫂,你们要钱我要自由,各得所需不是很好么,何必最后闹大还会惹得我们不愉快。”路澜清软硬兼施,她了解他们的为人,切不可能因为这而把自己送进监狱。
他们两人目光接触了许久,能白白得钱还不用吃官司自然是上乘选择,他们还没蠢到拿自己的后半生开玩笑。更何况这三年来他们从她身上已经捞到了不少好处,除开不动产,遗产几乎被耗尽了一半,如今走之前还能捡个十八万,是何等的幸运。
两人相较之下,倒是路嫂懂得变通许多,她偷偷拍拍老公然后对路澜清说:“我一直都知道澜清是独立自主的人,既然你想一个人生活我们也不拦着你,免得我们俩老古板挡了你发展的道路。”
一席话“钱”只字未提,却道得足够明白,他们给路澜清协议书,路澜清给他们发财路。
既然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路澜清着实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东西寄到学校,我看到了后钱自然会打到你们卡上。这是这次的飞机票钱。”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两个唯利是图的人在那乐呵。
丁如水玩味地看着路澜清离去的背影,她摸摸下巴,提醒自己以后别跟路澜清犯同样的错误——谈事情不要在厕所附近的餐位上。
不过……路澜清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第七章()
路澜清从她的叔叔一家手上拿回了之前暂由他们保管的房契、地契与一些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后,她就把约定好的钱汇到了他们的户口上。自此之后他们便不会有任何瓜葛,他们过他们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忙完一系列的后续,路澜清又被以前的教练喊出去叙旧了一次,看着昔日一起经历无数风吹雨打的队友们她的心里感慨一片,最纯真的情感果然还是一起练习的日子。没多久,活力四射年轻人在桌游上开起了赌注,输者需背着沙袋绕这个房间跑十圈,这再一次激起了他们当初一起拼命练习争夺参赛权的那份较量劲儿,桌游室内火热非凡。
等一伙人闹够玩够,路澜清已经接近体力透支的地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私底下商量好的,居然集体对她玩起了车轮战术,最后使得她不得不败下阵来。
下午回到家中,她忿忿地揉着酸胀的大腿,嘴里嘀咕的话语尽是损那帮幸灾乐祸的家伙。
好不容易撑着疲惫清洗了身体,路澜清一脸扭曲地瘫软在床上,她已经顾不上要不要洗衣服的事了,随后没一会儿床上就传来沉重有规律的呼吸声,想必真的是累坏了。
可惜天不如人愿,一阵欢乐的铃声残忍地将她从周公女儿的怀里拽出。
此时的路澜清想死的心都有了,世上最苦逼的事情莫过于睡着的时候被吵醒,她拿过手机眯眼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接通,“喂,你好。”
“你好,我是丁如水,还记得我吗?”丁如水丝毫不知自己打扰了某人的休息,她窝在丁如润的怀里撒娇着打电话。
“嗯……”
路澜清有气无力、鼻音浓厚的嗓音让丁如水看着面色柔和的丁如润眨眨眼,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确定地问道:“你——在睡觉?”
“嗯……不碍事,你说。”路澜清与不受她大脑控制的眼皮打起了持久战,她知道丁如水没什么事是不可能来找她的。
“呃……”丁如水也知道自己打扰了人家的休息,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惹来丁如润的一阵轻笑,“就是上次不是说要谢谢你嘛。你周六有空来我们家作作客,吃吃饭?”
“周六啊,是后天吧。”路澜清伸出空着的手在脸上乱抹一通,稍微使自己的意识清醒点,“有空的。可是,去你们家吃饭会不会不大好?其实请我喝一瓶七喜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说好请吃饭的。我家人都非常希望你能够答应过来。”
“……”沉吟了一阵子,路澜清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丁如水不再打扰她休息,给她发了家里的地址后便乐呵呵地看着丁如水,宛如是在邀功。
“你呀——”宠溺地刮了刮自家妹妹的鼻尖,丁如润抱住她乱扳的身子,嗓音柔得如沐春风,“好了,答应你了,今晚陪你睡觉。”
“嘿嘿——”
相比被虐的某只,她们俩真是一对……腻歪的……姐妹。
约定好的当天,路澜清整装待发,再三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后才出了门。
“路澜清,这里。”丁如水对不远处走来的路澜清招招手,随后小跑到她身边领着她进了小区。
“丁同学,你可以直接叫我澜清。”路澜清跟在她身旁,嘴角微微上翘,环顾这个小区的眼神温柔的很。
“嗯,我叫你‘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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