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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手札-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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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厉害啊!若你能修到元神不灭,到可就能够长生不死了!那可是路西那个小子梦寐以求的,只不过那小子太笨,我都没提出来教他。”李淳风看着白千玦那充满求知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心软了,“好了,那我就再教你我引以为傲的绝技!”
“什么?”白千玦眼睛放光。
“推演之法。”
“推演之法?”白千玦顿时索然无味,“那有什么好学的。”
李淳风急了:“小姑娘你懂什么!你所学的念力控物,幻术幻境又或是惑心之法等只不过是小道尔!若论起精神力真正的用途,不就是推演之法吗?如同占卜,珠算,占星,卦卜等都是推演之法的延伸,若你能修至大成,便可观过往,知未来,避吉凶,百万里之外发生的事你都能提前了如指掌!全知及全能,你若是知道了一切,你不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吗?”
“所以你能提前就算到我们会出现在雪原,甚至连教我们道法,你都能知晓?”白千玦问道。
“那是自然。”李淳风得意地捋着胡须道,“甚至你们这些小辈的过往未来,老夫都能看出来一些。”
“快说说,快说说!”白千玦眼睛一亮,猛地往李淳风身边凑了凑,“我未来有没有把凯撒给剁成肉酱?有没有灭了狼族?”
“看不了这么远,老夫修为有限,最多能知道一些你们此次东行的吉凶罢了。”李淳风不去看白千玦那小妮子的眼睛,免得忍不住被九尾狐天生的魅惑给迷住,那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接着,李淳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即使我能算出来,我也不能说。命运乃天道,去推算本就是逆天而行了,若是再说出来,怕是老夫也要被反噬而死,况且如果我提前对你说了未来之事,就会干扰命运的轨迹,乱了因果,到时候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可算不可言,这是推演之道的禁忌,你如果入了这一门就须切记。”
“老道你都修了两百年了,还算不出来吗?”白千玦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没那么简单。”李淳风面露遗憾之色道,“推演之道不仅需要极强的精神力作支撑,还得通晓天文地理还有数理,以及天地法则等都方面的知识,是真正的通天之道。我在拜入昆仑之前,便对推演之道又极为浓厚的兴趣,不过没有完善的理论学习作支撑,我所推算的事件并不算准确。凭着至纯之心,我和袁天罡合力做出了那副*,但我却没想到那是我一生的巅峰。这两百年来,我的推演之术虽然已经臻至大乘,但却再没有那日如有神助一般。”
“所以——这还得看运气?”
“是的。”李淳风笑着道,“我想这条道路永远没有穷尽,一念之差便可能会产生千万种结果,一个人不可能算尽天下,就像我算到了世间会有大难,却不知道这灾难由何而起,由何而生。而推演者往往最悲哀的,便是算到了结局,却对这个结局无能为力。”
李淳风说这话时,他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时而锋利,时而柔和,时而清澈,时而朦胧,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此刻的白千玦无法真正理解李淳风的话。
“既然既苦涩难懂,又有很大失算的可能,那还学这个推演之术干什么?”白千玦皱着眉头问道。
按老道的说法,想玩转这个,就是什么都要懂,白千玦可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
“你这小女娃,不要知难便退!这推演之术可是老夫最引以为傲的传承了,你可倒好,还挑三拣四!”李淳风笑着呵斥道,“学了这个你就能逢吉避凶,以后迷路了就不怕走错路,打架前算一算,打得赢便打,打不赢便溜!诸多好处,还需要老夫一一给你讲来吗?”
“好吧好吧好吧!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就勉强学一学吧!”白千玦为难地应承下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陈立行()
夜幕浓重,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南非安全区的一处广场内,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篝火堆,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们在篝火堆旁载歌载舞,脸上都透着歇斯底里的笑意。
在火光可及的昏暗处,还能看见遍地的人们如野兽般媾和。
广场的中央搭起火焰筑成的高台,十几个耸立的十字架立在其中,而十字架上挂着的是正在惨叫的人。
不过他们凄厉的惨叫声还未来得及传出去便被整个广场的欢笑声给淹没了。
火焰越升越高,灼烧着那些人的脚。虚弱的人挣扎着,可是却已经没了力气。从脚到膝盖,渐渐地变成炭黑色,浓重的黑烟里,人像一块死肉一样被烤成干。
一个被烤着的人动了起来!
他惟一的动作竟然是奋力缩起胳膊去咬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只有看见过才能明白人能原来如此疯狂地去咬东西,简直如同野兽一样。绳子竟真的被他咬断了,他整个人沉重地落进火堆里,火焰吞噬了全身。
那人凄厉的号叫着冲出火堆,朝着正东方的另一座辉煌高台奔跑了几步,终于倒在地上,直到被焚成一段焦炭。
“这就是——权利啊!”刀疤披着一件金色的浴袍,躺在宽敞的王位上,身边有四个身材妖娆,相貌各异的美女服侍。
刀疤居高临下地望着十几万人将这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泻不通,看着他们疯狂地表演着,心中着实愉悦。
更让他舒爽的是,那被绑在十字架上,被火渐渐烧成一堆焦炭的那些反叛者。
世间恐怕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愉悦的事了。
黑熊就蹲在王座之下的阶梯上,黑熊的体型更加骇人了,坐在那就像一座肉山横亘,让人担心会不会压塌这个临时打起来的高台。
刀疤身边的美人眼神不小心瞟过时,厌恶的同时都是不禁心惊胆战到眼皮抽搐。
这个比熊还要骇人的男人着实是个野兽,之前便有一个美人因为好奇和他对上了眼,便直接被黑熊从刀疤身边一把掳了过去,压在身下强上了。
其余的美人眼睁睁看着那被黑熊压在身下的女人只露出一个头来,脸色憋得涨紫,不过一分钟就被活活压死了。
黑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活活蹂躏了尸体十几分钟,才意兴阑珊地把女人的尸体一把扔下了十几米高的台子,继续抓起一旁的乳猪吞了起来。
油滴滴的大手拿着一整只烤乳猪狼吞虎咽着,入口连嚼都不用嚼便往下咽,小孩般大小的乳猪眼看着几分钟就要被吞个干净了。
更让人害怕的是,刀疤从始至终都没有喝止呵斥过黑熊,脸上也丝毫没有怒意,十分纵容这个心腹大将。
也许在刀疤心里,他最信得过的就是这个为他挡过刀,挨过枪,救过他命的黑熊了。
黑熊平日里对刀疤憨憨地,但是对待别人可是凶悍异常,才占领南非安全区仅仅一个多月,黑熊的凶名便传遍了整个安全区,甚至在刀疤之上。
刀疤也放心把所有的凶事都让心狠手辣的黑熊去做。
而在高台的另一侧,与黑熊相对的,也立着几个人陪侍在刀疤一旁。
为首的是一名有着翡翠琥珀般眼瞳的中年男人,一头长发是银灰中夹着黑,却细细地梳理成道髻,以一根简单的骨簪固定,模样更像是中东甚至偏欧洲的,打扮却似个华夏道士。
即使立在喜怒无常,似个疯子一般的刀疤身旁,他也是不卑不亢,此刻他深邃的眼眸望着广场之上的地狱场景,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而他的一旁是一个黝黑的汉子,矮胖结实,脸上堆满横肉,敞开衣襟露出一大片胸毛,挺胸腆肚地站在那里,一看就是个杀猪匠的模子,偏偏身披了一件枯黄的披风,披风上绘有一团飘忽的猩红火焰,不知道是什么标志。
模样倒是像极了小上几号的黑熊,不过他眼中不时闪过的精明的光芒,便代表他可不是黑熊那种只懂得喊打喊杀的死脑筋。能在饿殍遍地的南非养出这么一身膘肉来,也证明他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还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壮汉立在末尾,浓眉大眼,脸部的线条犹如刀刻,眼神很敏锐,胸肌发达高高贲起,整个人散发着威严与刚毅的气势。他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晚风中如海水中的水草般来回荡漾。
这三人都是这半个月来,除了黑熊之外,刀疤挑选的班底。
道士打扮的色目人叫做陈立行,早年在华夏有过一番际遇,在刀疤破城之时,他便在联邦政府内担任一个副科长级别的文职工作,位卑言轻,在偌大的安全区内并不起眼。
他的同时以及亲友都觉得他是待人温和,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得意的政客。
然而在刀疤的破城的那一天,就是这样平日里老实得像一只绵羊的中年男人,用水果刀杀死了他那个部门的最高部长和整栋大楼的人,随后又向联邦军部报告了多条虚假消息导致延误了最合适的战机。
这还没有结束,这个隐藏了多年獠牙的男人不知从哪拉来了一支被政府欺压许久的叛军,率先发起了叛乱,最后又是带领着集结而来的起义军,一举帮助刀疤摧毁了南非联邦军队,功不可没。
事后谁也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显得木讷又老实巴交,最多时是生活习惯有些奇怪的男人做出了这样的暴行。
但是这个男人,却一直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或者说,他想要些什么。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这南非生活了近十年,在这有了妻子,孩子还有一些熟悉的朋友,但是谁也不知道他过往的前半辈子是怎么度过,经历了什么。
也许所谓的野心家抑或是魔鬼并不是生来便是这样的。
陈立行自幼生长在华夏,至于他的祖籍在中东或者欧洲的哪里已经无从考证了。
他从小便是一个神童,三岁便可吟诗诵词,五岁通晓六艺,本来气力也比同龄人要大上许多,镇子上的长者都竖着大拇指对他的父母说,他是个文武全才,未来定能飞黄腾达。
只是陈立行六岁时生了一场古怪的大病,险些还未长成便夭折了,虽然陈爸陈妈耗尽家财终于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的身体也变得十分虚弱,每到天寒,便咳嗽个不停,自然也再不能习武。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力量比智慧要实用的多,可靠得多。
渐渐的,镇子上的人不再夸耀陈立行,每谈及此,镇民们都纷纷摇头扼首惋惜。
早熟的陈立行都看在眼里,这个只有七八岁的陈立行过早地经历了世间冷暖。
命运的戏弄并未就此结束,在陈立行大病期间急的心力交瘁的陈妈也在不久后去世。
经历丧妻之痛的陈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将这一切都怪罪在年幼的儿子身上。
陈爸开始每日酗酒,原本殷实的家庭也变得家徒四壁,支离破碎。
没有人能真正体会到那几年陈立行的心理,面对着镇子上的人的指指点点,陈立行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内向了。
陈立行却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般自暴自弃,相反,在确认自己孱弱的身体之后,他更加发奋了。
他所能依仗的只剩下智慧了。
而十岁的他已经对所谓的圣人书不再感兴趣,他开始广泛涉略他所需要的,他所能依靠的。
他就像是个掉入了龙潭虎穴,终日在自己所营造的惶恐中艰难度日,没有丝毫安全感的孩子疯狂的汲取有用的知识,就像捡起地上的石子,木块削成尖锐的刺,来当作自己的武器。
他在害怕什么?他手中的武器又要对准谁?
那时候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强大的恐惧和恨在推动着他不断前行,他决心让镇子上的人不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从*到*,从枪械到机甲,从机器到人造人,从*到生化,当镇子上的人再也没有人能教他时,他便开始自行摸索研究。
那些长者的预言是对了一半,陈立行绝不是池中之物,而是注定要腾飞的龙雀,只不过他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和平的霞光,而是代表着毁灭和颠覆的火焰。
那时的陈立行在无限的知识海洋中摸索,寻找着自己的武器,但却并不知道该将这些强大的武器用在何处。
直到他十五岁那个夏夜,他的父亲像往常一样酗酒回家,看到陈立行堆满了整个汽车仓库的如同破铜烂铁的零件,破口大骂着将孱弱的他毒打了一顿,最后冷冷地对他说道:“就不该让你生下来!”
陈立行握紧了拳头,握紧了武器。
那一个深夜,整个镇子燃起冲天的火光,而这个孱弱瘦削的男孩剧烈的咳嗽着,离开。
他背后的火焰摇曳着,化成魔鬼的模样。
离开后的陈立行并没有发起什么恐怖行动,而是找了家清净的道观做了道士。
然而他潜心在道馆研究的,却不是什么天地道法,而是厚黑的权谋之术,捭阖的纵横之术。
权利!
在枯燥如禅定的问心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也终于找到了世间最强大的武器。
而这一问,他便问了自己整整十五年的时间,从少年到青年。
踏出道观的那一刻,陈立行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一生的目的,他握紧了拳头,感觉身体内充满了力量。
他决心要在这世间掀动风云,不求名垂青史,但求万世铭记!
第三百四十七章 乱世之材()
但是将满腹的理论转化为实践是需要时间,是会经历磨难的。
很快满怀壮志的陈立行便在华夏联邦那里吃了闭门羹。
如他这般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自然不受别人的重视。
没有门路且来路不明,他只能从联邦文职最底层的文书做起。
很快陈立行便发现,华夏联邦虽然腐败如一潭浑水,但错综复杂的脉细已成定局,且华夏内部并无多大外患,没有巨大的推动力,想要颠覆这个庞大的机器是痴心妄想。
靠着幼时庞大的知识储备和常人难及的智慧,陈立行想在科研总局混个高位是很轻松的,但是他却志不在此。
陈立行感到了一种挫败感,在这里他看不见什么机会,华夏*定了而他的力量不足以掀起他所预期的混乱。
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之后的几年,辗转大半个欧洲和中东一些无法之地。
期间自然有过九死一生,但陈立行凭借自己的智慧都转危为安了,而这段过程也是他实现知行合一的必经之路。
混乱的阿富汗曾让他心动,但是这个弹丸之地的阿富汗实在太小了,他并不满足。
但是阿富汗却给了陈立行一个启发,一个足以改变其人生的启发。
在离开阿富汗后,陈立行便义无反顾地到了南非,并且一呆就是十年。
谁也不知道当初陈立行是怎么穿越妖族的封锁和一大片吃人的地界来到这安全区的,但结果便是他来了,而且混上了一个联邦政府副科长的文职。
在南非安全区的十年,陈立行兢兢业业,谁都不清楚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他为什么要这么卖力。
没有后门和靠山,即使你再勤奋,也永远不可能做上部长,局长的位子。
陈立行伪装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木讷,不会讨好上司却又勤勉肯干的形象,甚至他娶了当地一个女子结婚并育有一儿一女,也只是为了营造出一种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这十年对于陈立行是痛苦的,至少后面的七八年是这样。
他加入的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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