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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宫gl-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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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重要,偏偏她们只是去听一个故事,一听还一个时辰,简直叔能忍婶不能忍,婶能忍她不能忍。
慕颜夕听着许久抱怨,往常早就不耐烦了,偏生今天像是跟道长修身养性过一样,颇有几分模样,“既然你这么委屈,不如我把故事告诉你,解解闷,免得你无聊。”
高昭然怒,“知道我无聊还不快讲!没良心的。”
慕颜夕状若无意的朝萧墨染看一眼,萧墨染抬眸,静悄悄觑着高昭然半晌,没说话。
她摸摸下巴,觉着自己的手段退步不少,是越来越瞒不过萧墨染了,几乎她想做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萧墨染就能心领神会,从而选择配合她或者反对。
慕颜夕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拿捏,性子如此易于摸索,心有灵犀是夸赞,可放在她们身上,却不知好还是不好。
她将听来的故事复述一遍,九尾天狐最是聪慧精明,记的分毫不差,高昭然安静等她讲,跟刚才变了一个人似的。
高昭然对待熟识的人亲近坦诚,表情神色往往都不如陌生人那般容易作假,她突然一反常态,萧墨染自是觉着高昭然多有异处,莫非这事与她有关?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每次看似告一段落,没多久却又有新的麻烦出现,经历的虽然表面并不像干,可仔细想过,那些事之间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围绕的重重迷雾,拨开一层,仍然还有,彼此牵连。
任何纠缠都有源头,可周围缠绕纠葛,错综复杂,若不能一一解开,便无法掌握其中关窍。
幕后的人已经走到幕前,自然是鸦神暗中推动无疑,但是不是她下的这盘棋,却不一定。
只因人活一世,往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知道己身的*所在就以为自己无欲无求,其实差别不过多少而已,鸦神长生不死,到底也活了这么久,既然没有成神,必然不能免俗,无法真正随心所欲,她是有所求的,一切是围绕着她所求的事情而来。
虽然她们暂时还不知道。
萧墨染眸色乌黑乌黑,寂静的像深夜里静放的明珠,肌肤洁白,眉目清秀,雅致又高洁,“高施主可有线索?”
高昭然一怔,转头瞧她片刻,在慕颜夕把她掰过去之前回身,语气淡的如同平常,“有,很多,也很重要,不过我现在不想说。”
萧墨染指尖念珠一顿,“无妨,待高施主愿意便好。”
慕颜夕眯着眼睛,笑的高深莫测,“降头师,你是知道的太多,所以需要组织组织语言才好告诉我们?”她倾身过去拍了拍前座,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前面的红绿灯往右拐,直走,去超市,年关将近,多买几个扫把什么的,你回去跟我大扫除。”
高昭然身板挺直,断然拒绝,“不去!”
慕颜夕眼尾轻轻扬一下,凑的更近,“不去你就一个人过年,我还可以打个电话给你的老主顾,告诉他们你是怎么骗钱的,如果他们不高兴了,让人把你抓进去关着,还能省下一顿饭钱。”
高昭然握着方向盘的狠狠抖一下,咬牙切齿,“你这妖孽忒歹毒!不怕这么缺德下去下辈子转生做动物?”
“不客气,你不用夸我。”慕颜夕轻描淡写,“我本来就是狐狸,这辈子当够了,下辈子转个老虎狮子的也没什么不好。”
高昭然脸色铁青,嘴角一抽一抽,“……”
慕颜夕坐回去,笑的乐不可支,“看着点,这路人多,撞车你全责。”
萧墨染皱了皱眉,神情淡然,低声道:“莫要胡闹,此处不慎便易伤人,你若无事,待回去再与高施主闲话。”
慕颜夕轻巧的白一眼,“家里灯够亮,足够照明需要,回去谁还带她这个灯泡,我可不想在家里还要三人行,那么*的地方不应该只有两个人过吗,多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高昭然气的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看着后视镜狠狠的剜她,慕颜夕弓身靠在萧墨染身上,直接当做没看见。
萧墨染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慕颜夕白皙娇媚的侧脸上,“高施主性子率直,不比你狡猾,既没得罪你,作甚一直欺负她。”
慕颜夕仰头,与她的眼睛对着,清楚的看到她的影子落在萧墨染的眼底,倔强的姑娘多数专注执着,她就是喜欢道长这份对任何事都专注认真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评价我,就不能用点智计超群,蕙质兰心之类好听些的词?我跟她闲聊也是为她着想,免得她秘密太多抑郁了。”
萧墨染腰背挺直,衣袖轻轻蒙在慕颜夕眼睛上,语气波澜不惊,“狐妖奸诈狡猾,你往日甚是奸诈,用心不好,近些时日有所改善,却称不得蕙质兰心。”
慕颜夕眼尾抽一下,撩开她的衣袖,真是没见过拆台拆的如此快的情人,正紧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慕颜夕忍不住问:“道长,你真的不是属木头,会不会是你师傅算错了,其实你是千年铁树上的莲花。”
萧墨染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回答:“师父在乙丑年四月初九收留我,那时我至多满月,以十二生肖论,我该属虎。”
平平淡淡的言语,却让慕颜夕一下没有声音,她望着萧墨染,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似乎能瞧出什么,又在萧墨染平静安稳里变的什么都瞧不出。
慕颜夕眨眨眼,又眨眨眼,突然叹口气,伸手在萧墨染润白的脸上摸一下,“今年除夕你就别回清心阁了,那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我会跟无尘道长说的,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生日。”
相比慕颜夕的温情,萧墨染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神色稍柔和些,“你不必这般紧张,我并不晓得生辰,便也无需同旁人一般费心。”
“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从来没有过一次。”慕颜夕说的兴起,细眉微弯,眼尾轻轻勾着,更添几分娇媚妖娆,“我觉得人家过生日挺热闹的,人人都有,咱们两个不能谁都不过,不如就把无尘道长见到你的日子当做你我的生辰,以后一起过,好不好?”
“好。“萧墨染眼眸幽深幽深,温柔寂静,“既过生辰,你可要糕点。”
“生日蛋糕?”慕颜夕笑说:“这个就不用了,不过人家过生辰都有礼物,我会给你准备,你给我的呢?有没有?”
慕颜夕依的太近,呼吸馥郁而湿润,绵绵密密,如同花瓣上干净的淡淡露水,周围太过安静,萧墨染似乎能听到她沉稳的心跳,像残留在她腿上的肌肤温度,透着火热和执着。
萧墨染轻轻的摸索上她的眉眼轮廓,九尾天狐容貌出众,十分漂亮,可怀璧其罪,姿色也是祸水,无论她如何体谅,恐怕都无法感同身受。
她看不到慕颜夕曾经走过的那些漫长而孤独的岁月,也就无从体会万一,她只是孑然一身的活了二十多年,已是养成这般寡淡的性子,慕颜夕又如何能在沉浮之间以后,还能为当初的纯粹干净留有一丝余地。
谁高谁低,又谁是谁非。
萧墨染清淡的笑了下,“你想要甚。”相处时间越长,在慕颜夕不算计着害别人的时候,她对她多数还是容忍的。
慕颜夕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像已经告诉她又像没开口等她去猜,萧墨染灵秀聪敏,一下子想到慕颜夕的意思,脸色不着痕迹的红了片刻,耳垂慢吞吞的越来越烫,她没做声,偏头去看窗外退后的街道和相依相伴的来往行人。
慕颜夕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探手在萧墨染红透的耳垂上捏一捏,“我就知道你不想给。”
萧墨染转身望着她,沉默许久,眸色漆黑又漆黑,语气却不带半分迟疑,“可以。”
慕颜夕心里一颤,好像窒息般紧缩的不能喘气,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了,过一阵,才伸手去攥萧墨染的手腕,她知道自己要的并非是那么个结果,而是一个承诺,萧墨染绝不会出尔反尔,她既答应了,就断然没有不做的道理。
那个承诺可以短到只有几个字,或者完全不是她当时想要的意思,可依然无比重要。
比什么都重要。
第152章 路长路短()
超市前的车位不好找,高昭然绕了几圈才停车落锁,她情绪不高,从听见那个故事至现在都有些低迷,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颜夕生性多疑,可高昭然跟她相处这么久,大抵也瞧得出来她并非是那样心眼极多会盘算的人,立时按在肩膀上推一下,趁着过路来往没有车,抵着她的肩往前走。
进入超市,三个人取了两辆手推车,大部分时间是慕颜夕在货架间穿梭扫货,萧墨染和高昭然跟在她身后接东西,幸而她还知道住的房子地方多大,不然瞧她的架势,倒像是要把整个超市搬回家去。
从日用百货到甜嘴儿零食,甚至连垃圾袋都多买了几个,堆的手推车里没地方,高昭然忍不住阻止她的疯狂行为:“老妖精,你买这么多……是要去做窝吗?”
慕颜夕理都没理她,顺手从放碗碟架子上拿下挑好的碗碟,白底青花,简单漂亮,放到推车里,幽幽的看她一眼,“难道你家不过年吗?你这么赖着不想走,我看你是喜欢我那里的房子,就在对面给你租了一套,家具已经准备好了,不过锅碗瓢盆什么的还没有,正好我过来买年货,给你一起捎上。”
高昭然眨眨眼,想了想,她记得慕颜夕的对门是有人的,怎么突然就空出来,“你家邻居呢?你把人家怎么了?住的好好突然搬家,不合常理。”
慕颜夕悠然一笑,十分不怀好意,她顺手接过萧墨染的手推车,低头挨在她耳边,“你猜。”
萧墨染的的声音轻飘冷淡,若落盘的珠玉流淌,“颜夕既不避我,此事应与她无关,究竟为何,贫道并不晓得。”
慕颜夕答的轻描淡写,“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现在回到那里住,跟对门那一对年轻小夫妻抬头不见低头见,男人么,虽然不敢真的做什么,那点心思还是有的,那女人把她老公当个宝贝,生怕我哪天抢了他去。”
高昭然憋住没笑,“那小媳妇没找你麻烦?像你这种长得好看还一脸不正经的骚包样,她估计是恨不得撕烂你的脸。”
慕颜夕冷笑:“她敢。”转眼就瞧见萧墨染正在看她,眼眸深的不像话,立时改口:“我谅她也不敢。”
高昭然跟一句,“那以后我就是你邻居?”
慕颜夕扶着手推车四处看,“嗯,你住的近点,方便帮我打扫卫生养养蝴蝶。”
高昭然刚刚还有点感动的心情一下子像被泼了盆凉水,从头冷到脚,脸色幽绿幽绿的,她现在跟那离开的邻居一样心情,恨不能撕烂慕颜夕的脸。
转到蔬菜区,萧墨染站在摆放整齐琳琅满目的蔬菜前精挑细选,住在慕颜夕家几天,高昭然现在对纯绿色食品相当的免疫,她幸灾乐祸的朝慕颜夕看了又看,“啧啧,我以前可不知道狐狸是吃草的。”
“狐狸吃鸡。”慕颜夕反应很平淡,“自从我跟她一起生活,家里连鸡蛋都没有一个。以前幽魅炽影偶尔会负责晚饭,现在她们全不来了。”
“你又说谎,偷吃鸡的那是黄鼠狼。”高昭然摆摆手,“我看你以后也就这个命,吃斋念佛罢,还能抽出时间跟道长培养培养共同话题。”
“以后。”慕颜夕低低一笑,突然转头盯着高昭然,“我是九尾天狐,也许到最后的最后,我跟她不会再有以后了。”
高昭然也沉默片刻,好像现在的平和悠闲都是一种虚无的假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撕开那些以为愈合的伤口,露出里面狰狞绝望的黑暗。
“老妖精,你以前不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你看我,明知道族里的事很可能我依然是无功而返,不过我还是不会放弃。”
她笑着拍一下慕颜夕的肩膀,“人是难得糊涂,太聪明不是好事,没走到结局,你怎么就知道那个结局就是结局?”
慕颜夕仰头,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白皙莹润的脸上,眸色恍若秋水,揉在灯光里,宛若湖泊里冰凉冰凉的深黑,唇边一弯浅笑,“我过了该是几百年罢,如今才算认真活过一回,我的每一步都无法回头,我也不是无所不能,所以在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就格外的惧怕,我不想,但仍会。”
高昭然又沉默了,她并不习惯去安慰别人,只能凭她的想法去劝解,能劝解到什么程度,她也不清楚,“你也不能这么想,你看看道长,活的没你时间长,可是她心思坚定,哪怕有衍灵术在,她依然能够很好的找到处理的的方法,生死由命,想得太多于事无补,倒不如什么都不想,反而能够做出决断。”
慕颜夕笑了笑,神色柔和许多,“降头师,你就一点也不讨厌我?”
“谁说不讨厌。”高昭然啰嗦的数落,“你这妖又小心眼又记仇,脾气还大,总翻旧账,爱占便宜不吃亏,心狠手辣还刻薄歹毒,基本上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慕颜夕的脸一下就垮了,气的眼角一抽一抽,手推车让她握出一个明显的手印,高昭然却话音一转:“不过呢,真小人永远比伪君子更让我放心,尤其真小人还喜欢上了一个真君子。”
她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老妖精,你就认命吧,我也救不了你。”
慕颜夕抬眼瞧见萧墨染走过来,紧走几步迎过去,接过她提的蔬菜放进车里,萧墨染身上泛着若有若无的雅致檀香,清透好闻,她的怒意消散一空,慢慢变得平静安宁。
萧墨染看见手推车上的手印,眉间稍蹙,“怎么?”
如此大的力气,她们三人也只有慕颜夕能有这么大的手劲,连这种推车都能捏出别的形状。
慕颜夕实话实说:“降头师惹着我了,一不小心就捏成这样。”
萧墨染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她的目光有几分古怪,慕颜夕脸一红,推着车赶紧走,等到结完账将买好的东西都放进车里,超市外面负责收拢推车的工作人员看见慕颜夕不住的吸冷气,他可是亲眼看见慕颜夕还回来的手推车上凹陷下去的手印,这女人力气忒大。
天色尚好,日光澄净,通透而温暖,许是起风的缘故,阳光明媚却也不曾带着多少热意,树叶落的干净,剩下干枯粗糙的细长枝桠,如同生长蔓延的裂痕。
高昭然早早上了驾驶位,留下慕颜夕和萧墨染在放袋子,微风扬起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容貌清净澄澈,素白着一张脸,干净又干净,慕颜夕突然抱上去,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在这时候,这一刻,她很想靠近她,拥有她。
因为在乎所以患得患失,又因着患得患失而变得更加在乎。
慕颜夕对她的感情复杂到并不仅仅只有情爱一种,糅杂了太多太多,多到她几乎数不清楚,她永远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人,也就更喜欢这样纯粹执拗的萧墨染。
她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倔强的姑娘,倔强到让她以前觉得不可理喻,怎么会有这样迂腐固执的人,不过,慕颜夕的不讨厌,也证明她从开始就并非真的不喜欢。
喜欢会让人软弱,喜欢也会让人坚强,但更多时候,喜欢会让人又坚强又软弱。
她是妖,她是人,无论怀抱怎样庆幸的想法,这都会是她们终将面对的问题,不可逃避,不可退让。
慕颜夕的心思转换的太快了,让萧墨染一时无从想透,自律如她,原是不会允许慕颜夕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纵然有情,也该只是两个人的事,无端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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