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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宫gl-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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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仿佛停歇了,天地一片寂静,肆意宣泄的黑暗中,手电光芒蓦然熄灭,飘飘扬扬的洒下来漆黑绒羽,翻涌轻浮中安安稳稳,洋洋洒洒的落下,慕颜夕身周黑暗转瞬消散殆尽,转瞬化作漆黑流光,猛然朝它们划过去,黑暗流光快的难以察觉,遮天蔽日,澄黑翎羽交织成锋利流光,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呼啸而过,山水,气流,草木,岩石尽数利落割裂,无一幸免。
山岭道路内的它们瞬间屠戮一空,剩下的更远,仍是前仆后继疯狂奔涌,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肢体碎块,它们尖锐的牙齿利爪穿山裂石,锋锐无比,可现下却碎成平整的一段段,散落在满地的残肢腑脏里。
无穷黑暗凝聚在慕颜夕背后,如同伸展张开震慑心神的黑色翎羽,流光内敛,翎羽分明,掌心悬浮了澄净漆黑的纤长羽毛,轻飘飘的落下来。
她眼眸深处的黑暗缓缓退却,露出清凉乌墨的眸子,遥望接近的幽绿光斑,它们受血肉残尸影响,凶性高涨,尖锐叫声刺破苍穹,响彻整个山林。
慕颜夕转身,纵然跃到铁锁链上,轻微摇晃几下,便稳住身形,足尖一点就蹿了好几米,轻盈稳健的匪夷所思。中年警察体力不行,胆子还小,距他爬上铁链不过一分多钟,他只爬到铁链的一半多,岳征和姜怀已经快到对面了。
慕颜夕眨眼间便到中年警察后面,见他磨磨蹭蹭,直接踹过去,“快走。”
中年警察不敢动,铁锁链晃的愈发厉害,峡谷落差那么高,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他害怕的不敢往下看,被慕颜夕逼迫的更不敢爬。
慕颜夕急了,眼见着它们就要赶上来,正争先恐后的扑向铁链,立时不再管他,身体微躬,猛然一跃,错过他往对面赶,突然身形一滞,却是中年警察死死拽住她的裤角,满是祈求的看她。
慕颜夕火冒三丈,俯身捏着他手腕一掰,中年警察惨叫一声松开,她怒道:“别抱铁链,我带你走。”
此刻,它们已是赶上来,来不及停住,一个个扑通扑通摔下峡谷,整个峡谷回荡着筋骨碎裂的咔嚓声,随着轰隆水响和尖锐叫声被淹没了。
几个体型稍小的它扣着铁链爬过来,它们没有神智人性,哪里顾虑会不会同归于尽,后面更多的它们跟上来,天寒地冻的,铁链本就不耐严寒容易断,这下被压的不堪重负,晃动猛烈。
中年警察动也不动,死死抱在铁链上,他只是一个普通警察,不如其他人那样常年生活在光怪陆离的环境下,心里承受能力弱的厉害,生死关头前进不了后退不得,只能停在原地。
慕颜夕脸色阴沉的跟冰棱子一样,又拽一把,见他依然没动静,立时在他双腿上狠狠一捏,错开,中年警察第一声惨叫还没落下,第二声惨叫就憋在嘴里,疼的他软成一滩烂泥。
铁链晃的连她也快不了,对面的人焦急的呼喊,寒风冷冽,水声轰鸣,她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清她们焦急的表情,突然,铁链不堪重负的咔嚓一响,立刻断了。
峡谷当中的铁链从靠近它们的地方断开,猛地砸向周围的岩壁,风声更急,慕颜夕紧紧抓着铁链,身不由己的狠狠磕在岩壁上,猛烈的震动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阵阵晕眩袭来,眼前泛黑,慕颜夕一手拽着铁链,一手抓住中年警察,好容易眩晕感散了点,仰着头望向山崖边,掐准时机,在铁链又一次惯性震荡到悬崖石壁的时候,腿上借力猛蹬,随着惯性荡起来,在至高点停顿的一刹那,狠狠将中年警察朝对岸扔过去。
亏的是她九尾天狐化形,力大无穷,不然别说扔,就是一直拽着中年警察都费劲,好在距离对面不远,地势还算平坦,中年警察摔过去最多断几根肋骨,性命无虞。
它们同样借着铁链砸向山壁的时机攀援而上,利爪尖锐,那就是天然的钩子,无比好用,攀爬在山壁上如履平地,慕颜夕再次回落,它们就离着不远了。左边的它一顿,纵身扑过来,嘴角裂开,撕扯到耳边,脸上嘴边的皮肤像是被撑破般的萎缩褶皱,就像是活生生撑裂成这副模样。
它张开嘴兜头罩脸的盖下来,慕颜夕纵然灵活,在无处借力的山崖石壁处也无计可施,索性迎难而上,攀着铁链,挨着它张满尖牙的嘴就砸过去,直直撞进它怀里,锋利勾爪银亮尖锐,左手扣着喉咙下颚勾进皮肉,右手勾住嘴角,斜着上下一扯,它咕隆咕隆几声,立时就软了,眼睛里幽绿光芒瞬间熄灭。
慕颜夕借助它下落的趋势,在它身上踏足蓄力,往上窜了十几米,离着山崖岸边已不过七八米的距离,对面的它们根本过不来,拥堵在山道尽头,飘忽摇曳着无数的深绿光点,聚的多了,便照出那一张张或男或女森白褶皱的脸来,有几个牵扯了十分古怪的笑模样,透在幽绿光芒,阴惨惨的,格外渗人。
这边山壁它们不多,移动的过快看不清楚,大约有五六个,苍穹之上金光闪耀,漫天的金色字符聚拢而成八个威严磅礴的金文古字,梵音阵阵,凭空响彻,金光照耀的一隅地方亮如白昼,金色字符接连落下,笼在它们身上,金光绚烂浅薄,它们动弹不得,俯在金光里一声声嘶吼尖啸,金文字符轰然炸散,它们浑身血肉模糊,手足具残,金文轮廓还在往身体里陷,嗤嗤的融化般烙进去,冒出暗红凝固的血水。
没几秒它们就不动了,一个接一个从山崖上掉下去,在奔腾的河道砸起高涨的浪花,腾起的水浪胡乱覆过来,慕颜夕浑身湿透,拽着铁链很快攀上尽头。
倏一落地,慕颜夕身体一软,直接伏倒在萧墨染怀里,她手中的缚魂镜冰凉坚硬,便扬起手臂侧向外,只用左手揽着她。
慕颜夕的身体凉透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萧墨染就像抱着一块寒冰,她听到她隐藏虚弱的喘息声,轻轻浅浅,断断续续。
萧墨染遥望对岸,金光字符耀眼夺目,威严如神邸吟唱,磅礴庄肃,她身在其中,金子符文盘旋围绕,慈和悲悯若得道的慈航,慢慢的,幽绿光斑散了去,山林寂静一片,除却奔流不息的流水声响,再无其他传来。
慕颜夕缓和许久,才从暗羽流光带来的脱离感中挣脱,暗羽流光是南疆禁术,世上只有鸦神和她两个人会,而暗羽流光是鸦神所创的术法,也只有她才顺遂施展,游刃有余,其他人要用,哪怕有鸦神亲炼的媒介为凭,需要承担的压力和遗患也会随之增大,既为禁术,必然伤人又伤己。
她直起身,身体依然略感乏力,萧墨染抱着她,衣服也湿透了,寒风拂过,冷的要命。慕颜夕让岳征去生火,就地烘干衣服,不然这顶风冒雪的去八里河,赵庆没事,她们先一个个病倒。
慕颜夕一步一步走到中年警察面前,他双腿给她捏断,此刻又惊又怕,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事急从权,当时的情况千钧一发,若她犹豫,死的就是他,所以慕颜夕半点愧疚都没有,她笑盈盈道:“警察叔叔,平时要加强锻炼,你的腿能治好,放心。”
慕颜夕再凑近几分,眸光澄澈凌然,语气冰凉冰凉。
“我要你做什么,照着做,下次再敢拖拖拉拉,我就掐死你,记住了么?”
中年警察点点头,勉强撑着往后躲。
小说
第166章 相遇()
。
凌晨一点十分。
风越来越大,雪粒子渐渐凝成大片大片的霜雪,呼啸吹拂的风声拥堵在狭长的山道谷中,延续成起伏不定的呜咽,像深沉暗夜里寂寥萧索的悲鸣。
雪急风剧,生火显得尤为困难。
好在前几日都是艳阳天,又是冬季,山里堆积的枯枝落叶不少,只是盖在逐渐积聚的白雪下,积雪没有融化,是以干枯的树枝叶子并没有受潮,再填些干燥的引火物就能点燃。
峡谷另侧的山道外窄内宽,二十米以外就开阔了,风向不顺着山谷,而是逆着峡谷里的河流,姜怀寻着稍微平整的地方,将积雪扫到另一边,接过岳征递来的枯树枝,一层层堆放在一起,然后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带过来的报纸点燃,小心放到枯叶上,待火焰燃烧的大些,再放上树枝加柴。
两个人忙碌点火,身上落着厚厚一层雪,被温暖的火焰一烘,融化成水渗进衣服里,他们穿得厚,倒也不觉得冷。
慕颜夕无论严寒酷暑都穿的轻薄,她并不似其他人那样羽绒服,兜帽口罩配备齐全,捂的严严实实,穿着单薄一件长衣,本来就湿透了,在冷风里大半天,浑身衣服早就混着飘雪冻的僵硬。
她拽着萧墨染围坐在篝火旁,野外空旷无处挡风,其实有没有这堆火,暖和效果都不是很大,只不过需要烘烤衣服,还要防备着烈风将火吹到身上。
沈凝靠近站在慕颜夕身边,雪花不经意融在眼里,让她有些不舒服,指尖在眼上轻轻一抹,便摘下隐形眼镜,随手扔了,额前乌黑柔顺的头发微微撩起,露出那只金色竖瞳。
岳征吓了一跳,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在沈凝幽幽看过来的时候赶紧躲到别处。
慕颜夕简单将衣服烘的干燥些,扑灭篝火继续赶路,没有汽车代步,又是这样的天气,往常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现下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走到,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逆风而上速度半分快不了。
马鞍山的地势山形就像一座耸立的庞大马鞍,由于太过形象而得名,峡谷就是马鞍子中间凹陷的弯,她们穿过这个山谷,地势顺遂而下,便到马鞍坡,之后的路相对平坦不少,有人为修缮整理的痕迹,依然是泥土路,只不过把一些咯人的石头块子都清理干净。
慕颜夕走在队尾,别人都笼在厚厚的衣服里,她却是没有多余的帽子口罩,现下头发上,身上全是雪,落到她颈子里的霜雪被体温暖的融化了,凉凉的滑进衣服里,非常不舒服。
沈凝突然停一会,等她走过来,侧着头道:“慕老板,那个警察的用处已没有用处,你为什么不让他巧合的被杀害,你心软了?”
慕颜夕淡淡瞥过,脸上的雪化成水滴,肤色凝白,宛若雨露初歇,沁濯通透的玉色梨堂,“被杀害?你当所有人都没长眼?她们一个个聪明的跟什么一样,尤其是道长,我想什么,她都能猜个□□不离十,我就算做的再完美无缺,她们也会知道,是我要他死。既然我能挡得住,何不救他一次,以后我要杀了谁,想撒谎,也会有人相信。”
沈凝低低笑着,软糯清甜,声音温柔又温柔,“果然还是你,慕老板,心思转的九曲十八弯,谁都比不过你,可我还是觉得,你不杀他是因为清莲道长,纵然以后有机会,你也未必会选择杀他。”
慕颜夕勾唇,眯着眼,神色高深莫测,“小凝子,想法是会变的,一秒钟可以千万种,你看到的只是结果,却不一定感觉到了我的本心,谁知道千万种想法里,哪个才是让我决定不杀他的呢,连我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沈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认真道:“慕老板说的对,重要的是你没有杀他,从而会增加外人的好感,至于你不杀他的时候想什么,的确没有意义。”
她想了想,貌似好心的提醒:“但愿慕老板的善良一直都在,如此一来,幽魅小姐带过来的出家人,就安全多了。”
慕颜夕眸光一转,晃着幽然的浅光,宛若雪白的寒霜覆在漆黑的泼墨山水里,“他们安不安全又不在我,我可是非常想他们健健康康的活着,我好向道长证明,我是一只善良的狐狸,平常说的严重,但其实不怎么滥杀无辜。”
沈凝冷哼,表情寂静又寂静,像凝固了一样,她似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微沉,“慕老板好打算,我竟这么迟才发现,你该是很早就在如此计划罢,那些人碍事的很,我不想让他们活到那个时候。”
“你不能动手。”慕颜夕修长的手指在沈凝脸颊轻轻一点,冰凉冰凉,如同未开刃的刀锋,“你已经明白的够早了,小凝子,你真是很了解我,物尽其用才有价值,你说是不是。”
沈凝定定的看她半响,金色竖瞳瞬也不瞬,片刻之后展颜笑了笑,“慕老板说的对,我听你的。”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八里河村,村外是大片开垦种植的庄稼地,村入口周围种的是玉米,都已经收割完了,光秃秃的地上冒出来一节残留的玉米秆,看上去破败荒凉,泥土揉混着飘雪,泛着一种古怪的灰白。
村口路旁有几间破旧的小平房,其中一个连门都没有,剩下的几间虽然门窗破旧,大多还算齐全,门上挂着老旧的铁质大锁,冷风呜呜的灌进门缝,吹的木门嘎吱嘎吱作响,铁锁随着木门晃动一下下磕在门上,发出哐啷哐啷的沉闷声音。
远处灯火具暗,黑压压的,半点光线都无,似是村里的人全睡了。
她们走进村子,反而慢下来,沿路观察有没有它们出没的痕迹,这种天气下视线受阻,太远的地方也看不真切,只能瞧见村里坐落起伏的平房广院,用黄泥砖搭成院墙,稀松的围一圈,黑暗里徒留朦胧模糊的虚影轮廓。
慕颜夕道:“别紧张,这里挺安全。”
其实她们并不害怕,各自有探知危险与否的方法,不过队伍里还有三个普通人,尤其岳征背着那个中年警察,他最担心有问题,因为一旦出事,他的生存几率绝对比别人低,而且他深知慕颜夕的品性,救人一次可以,那是她心情尚好,随手而为,但若是指望她次次救人简直做梦。
姜怀和岳征紧绷的身体因着她的话稍稍松懈,但是依然不敢完全卸下防备,疑惑的看过来。
慕颜夕仰头,霜雪疾风骤雨般落下,衬着她乌黑眸色愈发通透,“没有血腥味,高小姐也没有反应,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暂时没有它们。”
高昭然幽幽一叹,“狗鼻子就是不一样。”
慕颜夕横她一眼,推着她第一个往前走,冰凉的手就往她衣裳里挨,冻的高昭然直哆嗦,赶紧就把她的手拍下去。
她轻轻笑了,凑近说:“我是狐狸,还是修炼有成的狐妖,别拿我跟那种生物比。”
慕颜夕声音婉转悦耳,娇媚诱人,高昭然却听的心里紧张,暗暗在心尽情腹诽。
高昭然推了推她,“别磨叽,赶紧给赵队长打电话,大冷天快冻死了,让他准备好上方暖床精致酒菜还有姑娘等着我。”
慕颜夕:“……”
萧墨染:“……”
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变的很古怪。
“关门了,没姑娘。”慕颜夕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道长,锁魂禁咒,赵队长看见了一定知道是你。”
萧墨染淡淡嗯了声,缚魂镜一翻,雾蒙蒙的黄铜镜面亮起金光,磅礴威严的金色字符跃然升起,遥遥的落往天上,夜色漆沉,陡然一道璀璨金光显的无比明亮,耀眼夺目,漂浮一阵,猛的散了。
周围依然安静的没动静。
又是几个金文升腾而起,庄严肃穆,金光绽放,亘古流传的悠久文字,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这次没用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唤,清莲道长四个字的语调在狂涌吹拂的寒风里支离破碎,紧接着,目光可及的地方跑过来一个男人人,那男人高高大大,眉毛头发都被厚厚的霜雪覆盖。
他跑的急,停下的时候气都喘不匀,呼哧呼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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