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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宫gl-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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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反手将罐子放在‘它’们面前,松开手中的绳索,抬起抢,枪口瞄准慕颜夕等人,只待李伟群发话,就朝她们开火。
不多时,‘它’们就将所有血喝尽了,那些人拾起罐子狠狠掷出去,砸在慕颜夕面前摔的粉碎,‘它’们直勾勾地盯着那滩血,又逐渐抬起头,看向慕颜夕。
一切发生在片刻间,他们动作又快又利落。
慕颜夕手臂轻轻动了下,像是要抬起来。
萧墨染忽然一下子将慕颜夕拽到身后,手上念珠捏的很紧,几乎要碎了,“不要!”
李伟群正自得意,耳旁突闻尖嚎的惨叫,脸色大变,转身看去,却是‘它’们不顾地上的血,反而攻击起他的人来。
有人开枪,空旷的地方剧烈的枪声嗒嗒嗒嗒的响成一片,可‘它’们不会痛,没有意识,更不会有知觉,凭着本能扑倒那些人,锋利的指甲划开他们的血肉,在一声声惨叫中,夹杂了许多咀嚼吞咽的声音。
没多久,李伟群带的人已经死的干净,地上铺展了厚厚一层血浆,‘它’们吞噬的正欢,都来不及将他杀了。
萧墨染脸色惨白,定定的望着慕颜夕,触电般松开她的手,念珠碎了一颗,木刺扎进她的手里,后退几步,脊背挺的笔直,靠着冰冷坚硬的壁刻。
冰凉如刀,让她浑身如坠冰窟,鲜血淋漓。
这就是慕颜夕,是妖,对她的敌人,擅断人命,下手无情。
对于妖来说,这样做很正常,不是吗?
她也喜欢用最惨烈的手法让敌人受尽折磨而死。
“很奇怪‘它’们为什么不听使唤,是不是?”慕颜夕白皙的脸,趁着薄光下的血色,泛着妖艳的红,她伸开五指,慢慢收紧,“饕餮,在这个世上,除了乌见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了。呵。”
“颜夕。”萧墨染轻轻的唤她,低着头,声音含着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颤抖。
慕颜夕没有听见。
李伟群身体微微弯下来,佝偻的像是一个七八十岁,满头白发的老人。
李墨凡浑身一震,轻声唤他:“父亲。”
李伟群霍然抬头,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墨凡,吓的她猛地倒退一步,他咬牙切齿的说:“别叫我!你这个丧门星!”
李墨凡窒的喘不上气,心口憋闷的疼,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父亲……我……”
李伟群大吼一声,歇斯底里,“不许叫我!你这个从地狱来的恶鬼!你的出生就是为了来李家讨债!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李墨凡终是忍不住流泪,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眼泪却止不住的落,她的亲身父亲,恨她恨的深入骨髓,想要她死。
她孤立无援,在世上,竟没有一个亲人。
“别哭了,你是李家的人,可的确,不是他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同志们,周一愉快,
第122章 死要见尸()
李墨凡愣住;身体轻轻颤抖;缩成不大的一团,乌黑浓密的长睫尽湿,泪痕仍在;却莫名的有些荒唐和难以置信。
李伟群嗤笑一声,浓烈的嘲讽;压抑的恐惧变成狰狞的恶毒;他恨不得李墨凡去死,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慕颜夕叹口气;掌心浮着净黑翎羽;羽毛分明细腻,泛着莹润的色泽,一瞬间,周围好似凭空亮了许多,而她手上漆黑如雾,渐渐看不清手中的翎羽。
左手落了只蝴蝶,七彩斑斓的翅膀轻轻扇动,沈凝身上一些别人瞧不见的地方,开始有细微的颤动。
李墨凡狠狠的晃了下,跪在地上,粗糙的石板印的她膝盖隐隐作痛,从小腹到胸口窜上来一股麻痒的感觉,似有什么活物在她身体里慢慢攀爬,一点一点,李墨凡恶心欲呕,却吐不出来,她紧紧的捂住喉咙,那东西卡在那里,既吐不出,又咽不下去。
壁画前金光闪烁,间或浮起几个金色符文,古朴苍茫。
萧墨染神色瞬变,看了眼慕颜夕,抢到李墨凡身边,“张嘴!”顺势掌心张开,金色符文跃然而上,一下子拍在李墨凡背上,力道不轻,从她身体里漾出轻闷的声响。
李墨凡听话的张开嘴,紧接着背后大力传来,给人狠狠的磕了下,气息急促上涌,堵在胸口,她立时不停的咳嗽,咳了三四下,蓦地又东西从她嘴里爬出来,李墨凡更是深觉恶心,随着胸口憋闷出的血丝,一下将那东西吐在地上。
鲜血落地,火焰灼烧之后温度炽热,水气蒸发干净,只留下一片映在地上的暗红。
面前好似有金光闪过,转而向后急飞,蝴蝶羽翼伸展,似缓实急,骤然拦下金光,金光细长一道,约五厘米左右,停落的刹那,李墨凡眼前立时昏暗无光,晕晕沉沉,李伟群更是不堪,倒在地上抽搐,翻出眼白来。
金光左右颤动,环绕几次,却是慢慢的落在萧墨染指尖,蝴蝶似有意将它吞噬,可在萧墨染面前停滞不前,缓缓飞舞之后,又飞回慕颜夕手里。
沈凝眯着眼,眸色软糯温柔,了悟于心般望向李墨凡,再看看慕颜夕,笑说:“李小姐浑身是宝,这本命金蚕不可多得,能够让宿主百毒不侵,百邪不扰,更能护持宿主平安,以宿主丁点气血当做食物,不需要放养施蛊,凶狠仅在蛊王蝶翼之下,炼制它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心血,最短也要二十年才能炼的有些火候,瞧李小姐这本命金蚕的长短,大概是得八十年,只多不少。”她似是感叹嫉妒,却全无艳羡的模样,反倒是幸灾乐祸多些。
慕颜夕收了蝶翼和翎羽,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故人。”她看着跪倒在地的李墨凡,“我调查过你,1989年生人,那天,你出生的医院,罕见的发生了一起婴儿丢失案,但是没超过两个小时丢失的婴儿就被找回来了,那个婴儿的父亲是李伟群,只不过,可等我见到当年为李伟群的妻子接生的退休护士时候,她却告诉了我一件奇怪的事,她亲手接过安置到单独育婴室去的,分明是个男孩,但是一个小时过后,就变成了女孩,更奇怪的是,孩子的生身父母居然就认了那个女孩是他们的女儿,对丢失的男婴自此不闻不问,也不寻找,医院内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被封口,谁都不许再提。”
慕颜夕俯身,望着李墨凡波澜汹涌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你从小到大,母亲早亡,父女生疏,连其他的家人对你都是若即若离,是不是?”
她已经相信了,尽管荒唐的像是一个骗局,可她不会去怀疑,一切的一切,都在像她证明。
李墨凡满脸木讷之色,扯了扯嘴角,她一贯微笑,从不将软弱显于人前,此刻,却再笑不出来,她见到慕颜夕眼底深刻的悲伤和冰凉,恍若痛苦不能明状。
悲伤也是一种恨,无可解脱,不能束缚,更没有办法靠近的仇恨,没有仇,就不会有恨,可既然恨已生,那仇深与否,就变得不再重要。
恨会越来越沉重,迫近崩溃的窒息,疯狂。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恨谁,竟能恨到压抑不住情绪,牵扯到自己身上。
慕颜夕说:“本命金蚕不容易得,李家没那个能力给你,它本属天地至阴,而女人气韵阴阳调和,但偏重于阴盛,养在你身上,时间长了,多少都会损伤身体,变的阴气森森,不人不鬼,可你没有丝毫异常,唯有一个可能,你阳气极盛,强到本身气韵都无法调和承受的地步,这本命金蚕,恰恰是用来抑制你过盛的阳气,看它吸食你精血的年份,你该是1988年6月18日生辰,那天是端午节,也该是,你所属凤格托生的日子,卫子夫。”
李墨凡抬头,语气懵懂低喃,“卫子夫?”
“对。”慕颜夕笑了笑,眼尾张扬轻浮的勾着,“李墨凡,你的前世,就是卫子夫,汉朝武帝曾经的皇后,陈阿娇之后,凤格所归者,不过可惜,你前世死的凄惨,被人生生以往生咒渡入轮回,六道生死之后,才能在成为人身,你太倒霉,今生也不见得有多幸运,生在了被落下巫术饕餮的李家。”
慕颜夕走到李伟群身边,狠狠踢了几脚,险些将翻白眼的他踢晕过去,身上骨头都像是给她踩断了,她轻声问:“李伟群,你有没有见过抱走你的孩子,让你养着李墨凡的人?”
“记得。”李伟群急急的喘息几下,胸膛剧烈起伏,面容苍老憔悴,哪儿还有半分儒雅文气。
慕颜夕再问:“那人长什么模样?”
李伟群想要起身,无奈慕颜夕踩的过重,让他呼吸都觉困难,只得半仰着,他一直不愿回想那天的事情,想的多了,就忍不住对李墨凡怒目相向,有几次甚至要对她拳脚相加,都给硬生生忍下去,不为别的,而是每次他想动手的时候,浮现的那个人,一言一行,不过回想而已,都让他如坠冰窖,又怎么敢违背那人的话。
李伟群低声道:“带走我儿子的,是个女人,和你差不多高,穿着黑色小礼服,我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只隐约见到她脸上带着一个面具,我在病房里陪着妻子,她突然闯了进来,我刚要斥责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我的妻子,也动不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她越走越近,走到病床边,靠的这么近,我依然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记得她怀里抱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睡着了,她就将女孩放到我妻子的床边。”
李伟群闭上眼,回想中声音轻轻的颤,“她放下女孩,跟我说……跟我说,要我好好抚养这个女婴长大,什么都不许对她说,不能让她知道,但如果有一天,她想要了解的时候,也不能阻拦,她告诉我,如果我胆敢违背她,就把我变成……家族女眷那副模样,我根本不信,可是她随手就将我同在病房里的岳父岳母变成了怪物,那些怪物,怪物要爬过来分食了我,她似乎很满意我惊恐的反应,下一秒就让那些怪物惨叫着化为灰烬,她说,我处理掉你的障碍,当做你抚养她的酬劳。我恐惧她了解我所有的心思,而这一切,都被我的妻子听的清清楚楚,一天之内,她经受失子之痛,父母惨死,又觉得我欺骗她,没过两年就郁郁而终。”
他沉入他当年的痛苦和懦弱,眼睁睁的看着亲生骨肉被迫奋力却无可奈何,还要日日面对罪魁祸首不露声色,他累了,也倦了,多年过去,不想再继续受她的折磨。
“我正庆幸她的离开,可她停住说,我们李家人生性阴毒残忍,奸诈狡猾,她会带走我的儿子,这个女婴有什么不测,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就会比她凄惨百倍,她身后那些人,有一个手里抱着刚出生的男婴,那是我的儿子,我亲生的儿子!他还没有睁眼,还在睡,可他就要离我而去,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李伟群老泪纵横,状若疯癫,“他被抱走的时候,突然就大哭,哭的很厉害,他朝我伸手,要我救他,他要我抱他回去!”
他颓然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阻拦不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事后我报了警,一年年的寻找,再没有找到过他。”
慕颜夕面无表情,等他说完,附身看过去,乌黑的眼眸恍若雾气弥漫,深沉如夜,“你是不是还见到,她身后那些人对待她近乎木偶般的恭敬,称她为,尊上。”
李伟群茫然呆滞,缓缓点了点头。
一瞬间的冰冷,迅速弥漫开来,这里一下子就冷如冰窟,天寒地冻,仿佛喊出这个名字,都是浓烈的血腥和挥之不去的噩梦。
慕颜夕望向萧墨染,漆黑的眼底映出她清濯如莲花的身姿,雅致高洁,犹如谪仙,还有手上一寸多的细长金光,萧墨染蹙眉,平静而沉寂,她是那样的安稳,安稳的好像死水,无风不动,波澜不惊。
鸦神落在李墨凡身上的本命金蚕,如今对着萧墨染,乖巧犹如稚子。
慕颜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乌见尘,乌见尘,大费周折,是想告诉我一件事,一个隐藏很久,关于她的秘密。”她踉跄着,几乎要站不稳。
“秘密……”
萧墨染抬眸,眼里黑雾轻飘飘的,一闪而逝,仍是那副明眸浅淡的模样,檀香清雅,衬的她超脱于世。
她轻轻的笑,淡到极致,仿佛叹息的看着手上金光,她说:“颜夕,我是不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不等她回答,眉眼低垂,说:“我已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慕颜夕声音隐约的涩然,好似无尽的萧索,“不会。”
萧墨染变的明显,和曾经的她全然不一样,竟开始分不清那个才是她的影子,哪个才是她,良善,坚持,迂腐,隐忍,或许都还在,都还好,也或许,一个都没有留下。
她现在才明白鸦神在萧墨染身上施衍灵术究竟想要做什么,衍灵术与日俱增,会让人变的面目全非,她需要找到所有青莲玉璧,才能换取乌见尘放过她们,她所要做的,就是快,在萧墨染身上的衍灵术彻底摧毁她以前,找到乌见尘要的东西。衍灵术不受她压制束缚,不过是鸦神的手段,令她不能拖延时间。
鸦神,早就看出她的弱点,太过渴望怜惜和温暖,渴望一个良善护佑她的人。
慕颜夕不会让这个人变了样子,她没的反抗。
萧墨染。
萧墨染轻叹,神色有几分不忍,走过去,攥着她颤抖的手,劝慰道:“莫急,我很好,现下还没有什么,无须担心。”
慕颜夕紧紧的反握住,动作凶的指尖泛白,摇摇头,“墨染,你还是你,那就够了,其他的不用多想,我会换你平安。”
萧墨染定定的瞧着她,仿佛无所忧虑的模样,“我只是我。”
慕颜夕想要抱着她,却犹豫着,终还是将她牵扯在身边,“你只是你,我的墨染。”
萧墨染摇摇头,眉目清濯秀气,她讲不出自己想要说什么,别人也不能明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从慕颜夕残杀那些人开始,有些事,就越来越快的变化,让她们措手不及。
我只是我,却不仅仅是我。
沈凝安静的打量着李伟群,恍然大悟间,语气柔软清甜,“你的儿子啊?我好像是见过他。我记得清楚,尊上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去过一次,抱回来一个男婴,他左边耳垂上有个朱砂痣,好像一滴血。”
李伟群眼里迸出惊喜,哆嗦着问:“我儿子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所有的财产,我的命,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都给你,只要你告诉我!”
“他死了。”沈凝笑着,“死在一个墓里,你儿子胆子太小,太小,总是战战兢兢的,见过七绝圣殿里的几只蛊虫而已,就吓的天天都在哭,这样的人,在九瑶怎么活的下去呢?那个墓里,我做了一件事,惹怒了尊上,尊上要罚我,你儿子吓傻了,让尊上以为他想要替我求情,就将他凌迟成几万片薄肉,不过,你儿子能死在尊上的暗羽流光下,是他三生有幸。”
李伟群呆立当场,僵硬犹如死人,头上黑发凌乱,露出下面层层白发。
沈凝笑意愈深,柔软甜美,仿佛善良可欺,“带我们去见你的老祖宗,我可以送你儿子轮回。”
李伟群惨笑,喉咙里咕噜噜的响着,良久,“她早死了……”
“死了么”沈凝眸色瞬冷,摇摇头,转瞬又笑起来,盯着他。
“死要见尸。”
作者有话要说:我依然忙忙碌碌,万分抱歉,对不住等待我的大家,下周双更,聊做补偿。
本性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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