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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云雁归-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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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教训已经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被人扒了衣裳游街示众,还一路敲锣打鼓,这些公子在京城里都是有名有姓的,这么一路走来,就不信遇不上他们认识的人,只要有人认出了他们,那这脸丢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那锣鼓声就要靠近傅新桐她们所在的茶楼时,忽然从朱雀街那头跑来几匹快马,快马之上是几个穿着劲装,脸上蒙面之人,只见那些人直奔宋伯爷所在的队伍,勒马停住之后,二话不说就翻身下马,强势踢开了伯爵府的下人,将那些光身子的公子哥,一个个全都蒙上了脸扔上马背,宋伯爷吃力下马,指着那些人叫骂,那些人只当没听见,宋伯爷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公子们全都被人救走,宋伯爷的队伍吃了大亏,在大街上叫骂不已。
傅新桐探头出去看,往那些马匹消失的方向望去,徐枫不解道:
“救人的是谁家的?怎么全救走了?”
傅新桐叹气:“只有全救走,才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家出手的。”
“哦,也是。看那些救人的,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护院,他们动作太快,倒有点军旅作风的意思,京城里能调动军里做这种抢人之事的,会是谁呢。”
徐枫的问题让傅新桐稍事犹豫,当即便想到了答案:“只怕非韩家莫属了。”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楚明从楼下跑上来,带着喘气,对徐枫和傅新桐说道:
“应该是韩家的人,那为首之人是谁你们可知?”
徐枫和傅新桐摇头,楚明灌下一杯水后,解惑道:“前北镇抚司王创,从锦衣卫退下之后,便被韩大人吸收入私宅,救人的正是王创无误。”
听了楚明的话,徐枫了然:“若是韩家,那这阵仗就说的过去了。就是有点可惜,还想多教训教训这帮纨绔子弟呢。”
徐枫说完这番话之后,见傅新桐的目光落在朱雀街上,宋伯爷还在骂骂咧咧的,踩着一个奴才的背,艰难的爬上了马,然后伯爵府的人铩羽而去,大街上围观的人群依旧在热烈议论,指指点点。
徐枫不知道傅新桐在看什么,出声问道:“新桐,你看什么呢?”
傅新桐回头,对徐枫露出一抹笑:“我在看韩家的运数。这样嚣张,只怕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徐枫和楚明对视一眼,徐枫失笑:“从前竟不知道,咱们三姑娘居然还会看运数,那韩首辅权势滔天,如日中天,他韩家在朝野根基稳固,盘根错节,韩首辅桃李满天下,可一点都不像是要倒霉的样子啊。”
傅新桐勾唇一笑:“咱们且等着看好了。韩家两年之内,必衰。”
说完这些话,傅新桐便拿起了一旁的幂篱戴在头上,然后袅袅婷婷的走下了茶楼,如一阵风般钻入人群之中,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
韩进臣被人救回了家里,换上衣服之后,就被喊去了书房。
首辅大人韩玉庸站在书案内,双手负于身后,眉头紧锁,听见书房门开了的声音,回过身去,就看见韩进臣低着头期期艾艾走进来,韩玉庸看着他那模样,也没对他客气,走到韩进臣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很重,韩进臣的脸都被打的偏到一旁去,一手捂着被打的脸颊,虽然很痛,但一点都不敢反抗。
“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韩玉庸对韩进臣大吼。
韩进臣捂着脸想解释:“爹,您听我解释,我,我不过是……是……中了别人的计,我本来并不是……”
话还没说完,‘啪’的又是一下打过去,韩进臣被打的撞在门扉上,韩玉庸像是还不解气,又抬脚踹了两下,韩进臣自知做错了事,丝毫不敢反抗,被打的疼了,干脆跪下求饶。
“爹,我,我知道错了,您消消气,别打了。事情反正都发生了,您还是替儿子想想,怎么办吧。那街上看见儿子脸的人不在少数啊。”
韩玉庸气的鼻孔冒烟:
“你还知道丢人啊。啊?我在朝堂之上,如今是腹背受敌,左相连同六部一同弹劾我,我自己都焦头烂额,你不能替我分忧便也罢了,居然还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我添乱,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韩进臣羞愧道歉:“爹,儿子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朝堂之事,儿子现在帮不了您,可,可那也是您不让我入朝的关系,若我在朝中与爹并肩作战,就不信压不过那些迂腐的老臣。”
“就凭你?还好意思提这个。我为什么不让你入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话说的倒大,可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真有本事,你就像傅庆昭那样,蛰伏个几年,一举夺魁,若你有那份大出息,我至于压着不让你入朝,替你费劲遮掩吗?”
韩玉庸对这个儿子自问倾注了不少心血,可是这小子就是不成气候,仗着身份,到处惹是生非,一年里要替他擦的屁、股,就不知道有多少,外人只说韩家大公子,学富五车,是栋梁之才,可只有他这个老子知道的最清楚,这小子不过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没有真才实学,如何能成为他的后继之力?也正因为没有后继之人,韩玉庸这些年在朝中越发受制,表面上看起来大权在握,可纵然如此,也抵不过皇帝怀疑,谏臣血谏,各方势力,逼得他不得不屡屡出手,如今枢密院,大理寺,北镇抚司,三处联手在搜集他的罪证,若真被他们找出了证据,那么韩玉庸这个首辅也算是做到头了。
如此险恶的环境之下,这小子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的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丢人现眼之事,让韩玉庸如何能不生气呢。
韩进臣被自己的父亲戳到了痛脚,也是不好受,喃喃辩驳道:
“傅庆昭中状元那是他有好老师,若那些文华殿大学士们也一同保我的话,我的成就未必就比他差。可那些文华殿的迂腐大学士,一点都不给爹你面子,别说保我,就连教我学问,他们都不愿意,这能怪我吗?我就不信,若我能早些入朝为官,对爹你总能有点帮助吧。人家上阵父子兵,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韩玉庸听了儿子的这些荒唐之言,已经连打他的欲、望都没有了,他真是平日太忙,顾不上教导亲子,让他养成了这般鼠目寸光,胸无韬略,自大成狂的性格,这样的性格,怎堪重任?别说帮他了,就连让他入仕,只怕最后也只会是拖韩玉庸后腿的那个。
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
韩玉庸之所以能不败这么些年,凭的便是小心谨慎,他可以腹背受敌,但绝不会让儿子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第九十章()
第一章
熊瑾是在找写作素材的时候,卷入了一场警匪追击战中,很不幸被劫匪抓起来做了人质,武警从天而降,熊瑾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却被罪犯抓着从十二楼的窗户一起掉了下去,罪犯当场死亡,她奄奄一息被抬上了救护车。
急救室里二十四小时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结束了二十六岁的年轻生命。
再次睁眼,世界都变了。
古色古香的拔步千工床,熊瑾记得这种床,她只在一些古人的故居景点中看到过,周围拉着警戒线,只让人看,不让人摸,更别提像熊瑾这样睡在上面了,红红的帐慢刺痛了熊瑾的眼。
床边有动静,她虚弱的转头,却发现全身似乎都被包裹着,四肢无法动弹,头颈处皆被束缚。
“别动了,回头再扭着脖子。”
一道慈祥的声音响起,熊瑾身子动不了,眼珠子却还勉强可以,往旁边斜了斜,就隐约看见了一个像是古装剧里出来的人,身着黑金长袍,暗色调的奢华,头戴金冠,两鬓斑白,下颚留着文人雅士的山羊胡,年纪挺大的样子,此刻正站在熊瑾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熊瑾颤巍巍动了动手指,他便在床沿上坐下,慈爱的摸了摸熊瑾的额头,像是在感受她的热度,熊瑾浑身上下都疼,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这感觉就跟她在医院急救室里被抢救时的感觉很像,都是高空坠落的痛,让她简直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男人轻抚她的脸,被他碰到的那处似乎有伤,他没有说话,但从他那温柔热乎的手掌中,熊瑾似乎能感觉到安慰。眼皮子耷拉着,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迷糊间她能感觉到时常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照顾她,擦药,包扎,喂水,无微不至。
熊瑾的眼睛每天都会睁开一小会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似的,在她身边护理她的都是些年轻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见她睁开眼睛,就凑过来嘘寒问暖。
那天那个来看她的男人后来又来了两回,从他慈爱的目光中,熊瑾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爱,熊瑾的亲生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爸爸从此再不管她和妈妈的死活,妈妈一个人要维持生计,只能把她放在外婆家,她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后来妈妈改嫁,除了每月的生活费照常给之外,也就是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顺便回家看过她。
熊瑾自己争气,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读的是新闻系,平时写写专栏,写写,出过几本书,毕业以后也是自由职业,养活自己不成问题,眼看大好的年纪,编辑刚给她介绍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男人,原以为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却没想到,意外比幸福快了一步。
不过幸好,熊瑾自小受的磨难不少,性格却很乐观,死了就死了,穿越了就穿越了,反正她在现代也无牵无挂,抚养她长大的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她横竖都是一个人,在哪里都能生活,更何况,这几天熊瑾虽然没什么力气,身子也没法动,但耳朵还算灵的,听这些护理小姑娘都喊她‘大小姐’,就知道自己约莫是穿到了一个富家小姐的身上,虽说奄奄一息,但只要养好了,日子应该还不算糟糕。
在熊瑾的好心情和医药的配合之下,在过了半个月之后,熊瑾终于迎来了可以翻身的那一刻。
脸上和脖子上的绷带终于可以解开,在老大夫的示意之下,熊瑾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沙哑惊呼:“哎哟。”这沙哑的声音让熊瑾直接怀疑声带也受伤了。
护理小妹妹就立刻趋身上前,关切的问:“小姐,您没事儿吧。”
熊瑾缓缓转头过去看那小妹,脸上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哑着嗓子,略心酸的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没事儿,挺好。”
那个给熊瑾看病的医生不爱说话,来了之后,就低着头,提着药箱跪到她床前给她把脉,熊瑾曾虚弱的表示给医生搬凳子,那医生却把身子跪的更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熊瑾怕他趴到地上去,只好由着他。
医生给她把脉之后,就起身到一旁去给她的两个护理小妹配药和嘱咐注意事项了。
又过了十多天,熊瑾终于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坐起来的那一刻,她才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个三维立体的感官认识,说是寝室也太豪华了些,玉石屏风,珍珠摆件,翡翠雕饰,金银用具,任何一样东西看起来都值老钱的样子,也终于看清了这几天悉心护理她的小姑娘,一个小圆脸,一个瓜子脸,模样都很清秀。
不再近视的清晰视野和比以前缩水三分之一的身材,无一不让熊瑾觉得惊悚又奇妙。受伤期间,她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梦,但是这个梦越做越真实,让她不由得不相信了。
两个小姑娘长得都挺好,就是有点冷,除非熊瑾喊她们,一般不到身边来,熊瑾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给自己手指上上药的小姑娘,咧开一个笑容,试着咳了两声,觉得声音没之前那么恐怖了,就轻声说道:
“这几天,多谢你们的照顾了。”
那正埋头给她上药的小姑娘呆呆的抬头看了一眼熊瑾,目光对视的那一刹那,小姑娘立刻轻柔放下了熊瑾的手,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熊瑾床前,两手紧张的交叠在一起,另一个正在给她理被子的小姑娘也马上跪下,活像听到了什么比较恐怖的话。
熊瑾也被她们吓了一跳,探出身子,就去扶她们,却牵动了一条腿上的伤,表情立刻就皱了起来,那两个小姑娘立刻起身,一个劲的请罪,熊瑾被她们弄得都不好意思了,轻声说道:
“唉,我没事儿。我就是……”熊瑾的声音顿了顿,似乎犹豫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两个姑娘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熊瑾的下文,只见熊瑾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咧开了一个笑容:
“脑子有点糊涂,不太记得你们是谁了。”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两两对视,目光中透出一股迷茫。
偌大的豪华寝室内,有一瞬间的气氛是凝滞住的。
“所以,你们是谁?”
她又追问了一句。
那两个小姑娘像是猛地回过了神:“啊,是。奴婢素月,她是丹枫,奴婢们都是伺候小姐的人。”
熊瑾抿了抿嘴,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又问:
“你们叫我小姐……那我是谁家的小姐?我叫什么名字?还有,这里是哪里,我家是干什么的,我爹娘在哪儿,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在吗?”
也许是熊瑾的问题太多了,直接把素月和丹枫给问懵了,还是丹枫胆子大一些,试着跟熊瑾轻声问了句:
“小姐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熊瑾以一种很抱歉的目光,盯着素月和丹枫两个姑娘:
“嗯,想不起来了。你们可以告诉我吗?我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干什么的?”熊瑾想起那个在她病中来探望她的那个中年男人,想来应该就是她爹吧。
素月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丹枫还稍微好点,镇定下来后,鼓起勇气对熊瑾回道:
“回小姐,小姐是河西熊家出身,闺名琇莹。”
熊瑾眼睛一亮:“我是熊家的?”真是没想到,居然穿到老祖宗身上了,心上一喜,琇莹……这名字听着也不错。
好吧,今后就叫熊琇莹了。
丹枫见熊琇莹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期待的问:“小姐想起来熊家了吗?”
熊琇莹老实摇头:“没……所以你还没告诉我,熊家是干什么的?”
看这屋里的陈设,应该是个大富之家吧,熊琇莹天生乐观,这么一想,简直不要太高兴啊,从现代穿越到了古代,不仅没有流落街头,还成了个富家小姐。
“熊家就是河西军主帅熊家。”丹枫说。
熊琇莹两眼放光:“主帅啊!”河西军主帅,听名字就很高大上,原来还不仅仅是大富之家,主帅的话,就属于权贵了吧,这,这……她就这么随便一穿,未免运气也太好了些。
“那,那我岂不是主帅的……女儿?”熊琇莹忍不住欢欣雀跃,同时又在心中疑惑,主帅应该就是管军事的,可这几天来看她的那个男人文质彬彬的,不像是带兵打仗的那种类型啊。
“不是女儿。是孙女。小姐是主帅的孙女。”丹枫接着科普。
第九十一章()
第2章
熊琇莹恍然大悟:“啊,孙女!我就说嘛,我爹看起来不像是当兵打仗的样子。”应该是军师之类的文职,这么一想就合适多了。
“小姐的爹……”丹枫似乎有话说。
熊琇莹却越想越觉得开心,紧接着追问:
“那我现在是在哪儿?看这里的陈设也不像是军营啊,我爹呢?他去哪儿了,还有我娘,怎么我病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来看过我?”既然都是老熊家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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