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户人家-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红珠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朱桂达这才留下红珠和程文涵在路口稍待。
那随行的童子不善言辞,随意往周围指点了几句,“那儿是个花园,两位可前往一观。”
红珠见呆等无趣,便依言携了程文涵漫步过去。
这么个时分,山上却没什么花色,只有角落处一排梅树枝头上仍长着点点红缨。两姐弟闲闲走去,均仰着头看着那梅花,隔了好一会儿相互一看,只觉对方神色很有些傻气,顿时都噗嗤笑了。
红珠取笑道:“对着这梅花,这小书生也不赋诗一首应应景?”
程文涵做了个鬼脸,“我没那诗才,还是姐姐来吧。”他想了想一笑,又说:“先前先生问我那些事是谁教我的,我虽未言,可先生怕也瞧出来底细了。我的师傅不就是姐姐么,我能得先生认可求来荐书,那多半也是姐姐的功劳。姐姐才学在我之上,今日就教导我作诗吧。”
“呸!”红珠笑骂,“亏你还敢狂言,蒋先生问你话,你规规矩矩地拿往日学堂里学的东西回他便是。你姐我可没上过学堂,说得那都是市井粗言、荒诞不羁的,你竟敢拿我的话去应答!若今日被先生抓住你错处,判你一个不学无术离经叛道,你亏是不亏?”
程文涵得意笑了笑,“可蒋先生听了是满意的,那我就不算胡说了。”
红珠见不得他得意,便又哼了一声,佯作气恼道:“你敢说也就罢了,先生问是不是你想的,你即便不自己认下了,也不该回头来看我!你这是替我招揽名声呢,还是祸害我呢?”
程文涵这才莫名,“怎么就害了姐姐呢?”他一想又问:“姐姐虽然不上学,但见解胸襟都不差,便是让蒋先生得知是你教的我,他也只有看重的,难道只因姐姐是个女子,他就不喜欢么。”
红珠思索一番才说:“蒋先生有大才,自然不会拘泥这些。不过你看,他即便晓得是我教你的,可他也没来问我一句是不是?要上山读书的是你,往后要科举做官的也是你,你得文才名声,这没什么,可换做了我,就不一定了。蒋先生能平常心待我,可别个不一定。”
程文涵闻言,很是老成地叹了口气,只道:“那我以后小心些。”
红珠心里也是闷闷的,就如这西山书院,它再广的名声再大的德政善行,入学不论出身不论贫富,可到底也是只收男子的。若是女子,再如何出众,也不可能入学读书。
不过红珠再活一辈子,可也不是来读这些古书的,心里感叹一句也就是了,也不会难过。见一旁程文涵似乎满心满意地替她遗憾,便又岔开话去,只问:“后来你们在屋里说了什么没有?”
程文涵摇了摇头,只道:“也没说什么,蒋先生问了奶奶身体,还有问大伯一些生意活计之类。”
红珠道:“他倒也随和。”朱桂达无甚学识,蒋先生能和他聊得起来,可见他生性豁达,丝毫不会自命清高。红珠便又说:“你若得了他看重,也拜了他做先生,这才好呢。”
程文涵虽没红珠想得长远,但他生来聪颖,自然也晓得好赖,闻言便也点了头。
红珠想了想,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便没有将遇着赵逍的事告知他。只当她不晓得他底细,路上胡乱撞见了个人,就这般,提不提起也就无妨了。
不多时朱桂达从那头回来,和他们会合下山去。回去时没有行李,又少了人,便只雇了一辆车。路上行得也快,瞧着天色申时过半也该入城了。
红珠有些短了精神,闭着眼靠着车壁小憩。程文涵起先也迷糊着随着她坐了一刻钟,后来被路上颠簸一下晃荡着磕了头,顿时醒了,便再没睡着。一时觉得车里闷起来,他就嚷嚷着坐到前头去,让朱桂达坐到车里来。
红珠也被他闹醒来,赶紧拉住他说:“一会儿吹病了,回去又喝苦药汤,看娘不骂你!”
程文涵顿时一蔫,前边朱桂达道:“你姐说的对,你要是觉得气闷,就把车帘子掀开些得了。忍一忍也就回去了。”
程文涵伸手要去掀了帘子,红珠道:“掀你那儿得了,外头黄土风沙的,我可不要吹。”
程文涵掀了一角,抱怨道:“姐,你可真娇气。”
也就这么笑闹着,忽然车子就慢了下来,不一时,竟还停住了。
“咦。”程文涵凑过头往外看,又问朱桂达:“大伯,这是怎么了?”
朱桂达不太肯定的声音道:“前头有马车停住了挡了路。”
车夫也扬声问话说:“前边怎么不走啦?”
程文涵早把车帘子掀开了,果然见前边道上停了一辆规制高大装饰富丽的马车,似乎是哪儿出了毛病,两边车轮子一高一矮的,那拉车的骏马也卸了被人牵在一旁。
“姐,前头人车坏了。”程文涵少出门,遇着点儿事都有些激动。
红珠看他想要下车的样子,不由拦了拦,横他一眼道:“你白高兴什么?”她顿了顿,又说:“这荒郊野岭的,若遇着个故意劫道的呢?”
程文涵一听,这才乖乖坐着,嘴里却还是嘟囔道:“咱们又不是货商,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家眷,连这车子也是雇的,哪儿有什么油水可劫的。”
红珠懒得和他辩解,也跟着张望了一下前边。她也眼尖,不一时就瞧见道旁一棵树下立着两个姑娘,远远瞧着那衣饰,像是主仆二人。
那边的人听见他们车夫问话,匆匆跑来一个小厮,只道:“这位老哥,我不太会驾车,出来得又急,不知哪儿错了,车轮像是歪了。老哥帮帮忙,看看能不能修。”
那小厮年纪不大,但身上衣饰干净,说话也规规矩矩的,不似坏人。
车夫跑惯了路途,少不得也遇到过些事故,他远远也见着了那两个姑娘,心里便信了小厮的话。又听那小厮许诺给钱,便应下了。还回头跟朱桂达多解释一句道:“朱老板,他们的车挡了路,咱们也过不去。我去看一看,也顺手帮个忙。”
朱桂达自然不会拦他,让他去了。自己跳下车,又跟红珠他们说:“下来松乏松乏,说不得还要些时候。”
程文涵高兴地应了,跳了下车,“姐,快下来。”
红珠也跟着下来。
前边那小厮跟车夫蹲身查看着马车的情形,那边却又过来了个小丫鬟,一来就对着朱桂达说:“是你雇得车么?你把这车先让给我,我给你双倍的钱。”
朱桂达一愣,还未回答,那小丫鬟就皱着眉不耐烦说:“三倍,不能再多了。”
第98章()
那丫鬟过来没个称呼;一开口言语就没头没脑的;态度又很是傲然嚣张;朱桂达当然不会答应。只他做惯了生意;向来与人为善,当下也没有生气,只摇摇头回道:“小姑娘,我们这车也是赶着回城,断没有让给你的道理。”
那丫鬟有些生气了,眼睛一横,扬声道:“我们马车坏了;而我家姑娘有事正急着回城。我这也多多许给你车钱了;你就识相些让了车吧。至于你们要回城,回头再雇一辆就是了。”
朱桂达还是摇头,“这路上一时半会的也没马车经过;便是有,多半也是载了人的,若是马车让了你;我们还不知要等多久。”他似乎觉得这么断然拒绝有些不近人情了,便又说道:“如今有人修理,说不得你们马车一会儿也就好了。”他看了看远远地立在树下,用手帕掩着口鼻的姑娘,提议说:“倒是你家姑娘若是在路上站得累了,上我们车上歇一会儿也成。”
朱桂达已然好心替她们着想了,那小丫鬟却不领情。
她生气地看着朱桂达,又往后边红珠和程文涵那儿瞪了两眼,忽而想到什么,好生得意地笑了笑,只说:“你这人不知好歹!好,我也不跟你啰嗦,你这马车本也是雇来的,我只跟那车夫说去。”
朱桂达皱着眉看她离开,只觉又是无奈又是生气,他不好跟个小姑娘计较,可程文涵却忍不住说:“这人怎么回事,有点儿钱就能不讲道理么?这路上的马车都是她家的,个个都得载她、都得依着她不成?”他狠狠瞪了那丫鬟背影一眼,又说:“我看我们就不该停下来去帮他们。”
红珠心里也禁不住生气,“大伯,我们去看看,可不能让她说动了人。”
朱桂达点头,却还是说:“老安应该不是那等人。”
那车夫姓安,他虽不是朱桂达熟识的,但也是城南那头惯常走动的,朱桂达也认了个面熟,闲话也能搭上两句,多少也知道些他的为人。
不过有钱使得鬼推磨,这个世道向来是权势为重的,人品这些可说不准。红珠和程文涵不太放心,还是让他一同走上前去。
过去一看,那丫鬟果真跟那车夫老安说让他用他的马车先送她们回城的事。
车夫老安正和那小厮一道查看那坏掉的车轮,听得这话只是一愣。
小丫鬟不耐烦地再说一遍,一样许了三倍的车资,可约莫她向来看不起车夫这等人,说话语气态度依旧颐指气使的,比方才跟朱桂达言语还更不如。
老安听说有三倍车资时,神色犹豫了下,没答话,只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朱桂达等人。
红珠一见不妥,走过去抢着开口反问那小丫鬟:“这位姐姐,你家姑娘到底有什么急事?我们也要坐车回城,我弟弟刚病好,这儿风大,他可不能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道路上站着。”她不等那丫鬟答话,又看着那车夫认真道:“安大叔,你是我们雇来的人,没道理半路上将我们扔下车,便是这车行里雇车也没这规矩不是。”
那老安到底是实诚人,且他出来载客做营生,若坏了车行的规矩,回头便也没别个放心雇他了。见朱桂达等人是不同意的,他一想,便也拒绝了那丫鬟。
那丫鬟顿时气恼了,跺了跺脚,说了句狠话,“你们晓得我们老爷什么身份么?我们姑娘是老爷掌上明珠,若他晓得你们如此欺负人,回头定不叫你们好过!我劝你们一句,晓得点分寸,识相些让了车吧!”
她这话一说,就连朱桂达这老实人心里也生了火气,满脸怒容道:“小姑娘,我们可没有欺负你!可别信口雌黄,造谣编排我们。这车是我雇的,老安也说不载,你还待怎地,这是要强抢么?”
那丫鬟被他吓了一跳,小小后退了两步。
朱桂达还算留了几分分寸,红珠却忍不住了,她故意向着那树下的姑娘,扬声道:“我们是不晓得你家老爷是谁,有什么厉害来头,只我们规规矩矩地雇车行路,可没有行差踏错的,心里一点也不怂。天降祸事,也得看看人心恶心善不是?这位姐姐,我也劝你一句,你这般招摇行事,做出无端就要硬夺别人马车的行径,恐怕不太合你家姑娘身份,说出去也不怕别个笑话!”
那丫鬟被她一说,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一会儿才道:“你骂我是恶人?”又骂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没口德,你才是恶人!”
约莫她主家真有些身份,便是骂人也没有多少厉害言辞出来。红珠晓得这人不足为惧,顿时又理直气壮地道:“这儿有眼睛的都晓得,我们这还下车停在这儿帮着你修车呢!谁是善人恶人了?”她横了她一眼,讥讽说:“你倒好,不说一句答谢也就罢了,一开口就无礼地叫我们让车。若你真有个急事,好商好量的,我们便是带上你家姑娘也无妨,可什么缘故你说不出来。我们不愿意,你就喊打喊杀威胁人,我就不知道了,这通安哪儿来得这么嚣张狂妄的姑娘!”她顿了顿,又故意道:“回头我可要好生打听打听,是哪家姑娘发话不让我们好过。”
丫鬟说不过她,只道:“你……你胆敢败坏我们姑娘名声?”
“谁败坏了?我可没见着什么姑娘,就见着了你。”红珠道。
红珠成了个古代小姑娘,身边相处的多半也是年岁相近的,多少也有些明白这些姑娘家的忌讳。那树下的姑娘让自家丫鬟过来跟他们交涉,自然是自持身份不愿露脸。红珠给她们行径定了性,又三言两语地叫破那姑娘狂妄无礼的作为,若那姑娘还要顾忌点名声,又还有点聪明劲,这时也应当过来故作歉然地转圜一二,制止这个丫鬟了。
果然那树下的姑娘眼见马车要不来,再争执也不过徒然丢脸面,便在那头喊了一声。
那声音低低的,竟还十分端着架子。
亏得红珠留意着那人举动,这才听得了,顿时跟那丫鬟道:“瞧,你们姑娘生气了喊你呢。”她轻轻一笑,“你办事不利,又败坏了她名声,回头她定然收拾你。”
丫鬟狠狠瞪她一眼,这才转身急急往那树下姑娘那儿去。
见她走了,朱桂达看了红珠一眼,也没说什么。想来心里怕也是觉得红珠的言语很是解气,也就不去教训侄女行止泼辣、不合闺誉了。
程文涵心里依旧不忿,只说:“大伯,她们不是好人,我们绕开路自己走吧。”
朱桂达笑了笑,摇了摇头,让程文涵和红珠先回马车上等着。
那小厮好心,也生怕他们真这么走了,便急急替那丫鬟道歉一二。
朱桂达和老安只随意应了,没太上心,但到底还是继续留下帮忙。
程文涵上了马车,面容还是不太高兴,好半响他自个才撇了撇嘴,说道:“罢了,她们在外头吹风受冷,已然不好受了,我们就当是可怜可怜她们吧。”
红珠心知他心善,听着只是一笑。
幸而那马车还能修理,老安折腾了一番也就妥了,只说若是行得慢些,回城这一路是可以坚持的。见老安修好了车,那丫鬟从树下过来给了他钱银。幸而她这回还算有点规矩,没有说给朱桂达什么赏银,只淡淡地谢了他帮忙。
虽说态度依旧不太热络,但朱桂达一个大男人,也没心思跟她计较了。
老安和朱桂达回来车上,他们就绕开了前头马车,先行走了。
如此耽搁了一场,行到城外五里村时,众人都说渴了,要到道旁茶肆里歇一歇。下车时程文涵往后边路上张望了下,那富丽的马车不见踪影,也不知是落到多远去了。
程文涵嘟嘟囔囔说:“可别半道上又坏了吧?”
红珠笑道:“你是想它坏了,还是想它好啊?”
程文涵也笑,“不好不坏的慢慢地折腾她们一场最好!”
红珠一听,也觉有趣,跟他笑成一块。
两人先进了茶肆,刚一进去就见着左边一桌上坐着个富贵打扮的公子。
红珠一愣,瞧着那人衣裳身影,顿时知道是谁。她心中暗想,今儿也不知到底是交好运还是惹了霉运,她弟弟程文涵读书的事顺利得很,可一回头却接二连三遇着这么几个挡路的。
眼下坐在那角落处,侧坐着闲闲喝茶的正是方才她在山上撞见的赵逍赵平安。
红珠这么一打量赵逍,忽而记起来,他穿一宝蓝衣袍,而方才那树下姑娘着一桃红褶裙,瞧这两人打扮可不就是她之前经过蒋先生那院子时见着的那一男一女么。那时他们一行人被引着走向雅居,她不过不经意间回头一看,正好就看见了这两人从蒋先生的院子里绕出来。
她细细回想,似乎,似乎当时这两人还在拉拉扯扯的样子,也不知是何缘故。
这么个简陋的道旁茶肆,里头不过摆着三四张桌子待客,赵逍打扮举止极为出众,虽然他喝茶落落大方,可到底与这茶肆有些格格不入,外头人一走进来,第一眼就落在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