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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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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靖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我还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陆云景脸上一红,好在被炭火烤着也看不太出来,跟沈福喜清澈的眸子一对视,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尽量表情自然地凑上去吃掉筷子上的鹿肉……
“咳咳……”陆云景这下脸真的红了——被辣红的,他实在没忍住,丢下手里的烤串,背过身子去大声呛咳起来。
沈福喜满脸无辜地低头一看,“谁把辣椒放到我这里的?”我吃的时候明明还是蘸料好么!
沈昱靖终于心理平衡了,叫人端水给陆云景漱口,一边烤串一边笑眯眯地说:“阿陆,吃东西不要着急,一着急就会像你这样,是吧?”
一顿烧烤从傍晚吃到天黑得透透的,沈福喜拍着滚圆的肚子道:“撑死我了!小黑,走,溜达一圈儿去!”
陆云景刚要说话,却被沈昱靖抢先了道:“福喜,这儿不比家里,外面的路你也不熟,就在院子里走几圈,别去外面了。”
“汪!”小黑也吃了一肚子鹿肉,这会儿赞同地叫了一声,起身冲沈福喜摇摇尾巴。
这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一开门,外面的雪足有没小腿那么深。
沈福喜早晨出门溜小黑,推门就见到厚厚的一层大雪,穿好高帮的小鹿皮靴子,试探着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好家伙,都已经淹没膝盖了。
雪厚而绵软,她走了几步就抬不动腿了,干脆摆了个大字型躺倒在雪地了,小黑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一人一狗在雪地里滚闹成一团。
等沈福喜遛狗回来,自己都快成了个雪人儿,靴子里灌得都是雪也就罢了,居然连脖领子里也都是,被赵氏撵到炕上去暖和暖和。
沈福喜穿着中衣中裤,围着被子坐在炕上,看着小黑在底下抖毛,抖了赵氏一身的雪粒子,顿时又笑得滚倒在炕上。
赵氏叫人拿手巾进来给小黑擦毛,又给女儿结结实实灌了一碗姜汤道:“你就不能有个安分的时候!”
“阿娘。”沈福喜一把搂住她撒娇道,“给我找身儿衣裳,我想出去堆雪人儿。”
“你自己都滚得跟雪人儿一样了,还堆什么雪人儿!”赵氏在女儿脸上连捏了几把过瘾。
沈福喜有求于人,只能乖乖地鼓着包子脸任由母亲大人□□,还不忘巴巴地对赵氏使用眼神攻势。
“现在外头太冷,等会儿快晌午暖和点儿了,叫你阿哥带你出去堆。”赵氏终于松口答应了。
“阿娘最好了!”沈福喜高兴地高举双手,扑上去搂住赵氏的脖子,朝她脸上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嗷呜!”小黑两个擦干净的爪子搭在炕沿儿上,虽然不明就里却也跟着兴奋地扯着嗓子嚎。
快到晌午的时候,沈昱靖领命带着妹子出去堆雪人,不过一个雪人还没堆好,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打雪仗比赛。
沈福喜把陆云景拉到自己这边,两个人一起对付沈昱靖。
要说武力值,把他俩加起来也不是沈昱靖的个儿,但无奈沈福喜具有先天优势,一手卖萌加偷袭玩儿得纯熟无比,很快就跟陆云景培养出了默契,展开了诱敌深入、掩护队友、苦肉计等等一系列手段,到最后简直都要玩儿疯了。
沈昱靖双拳难敌四手,沈福喜他不舍得打,陆云景又打不到,小黑还时不时地冒出来捣乱。他身上早就不知道中了多少弹了,最后干脆双手一摊躺倒在雪地里道:“不玩儿了,累死我了!”
沈福喜从树后跳出来,直接一个熊扑压在沈昱靖身上,欢呼道:“阿哥投降喽!”
三个人连打带滚弄得外衣上都是雪,里衣又因为出汗都湿透了,一停下来都觉得冷了,赶紧回房去换衣服。
赵氏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就叫厨下熬了姜汤预备着,吩咐给三个人送去,必须盯着都喝光才行。
不过饶是这样,陆云景还是有些着凉的症状,好在被赵氏及时发现,叫人煎了汤药,晚上给他喝下之后,暖暖地睡上一夜,第二天汗发得透透的,病便没发起来。
几个人在庄子上玩儿的乐不思蜀,沈福喜正琢磨着撺掇大家上山去打猎的时候,家里有人来送消息,文氏有孕了。
这对于沈家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儿了,毕竟是嫡长孙媳,若是没有意外,她生出来的长子便是今后沈家的当家人。
赵氏也明白,自家在庄子上也住了七八日了,田氏叫人来送这个信儿,也是提醒自己,别玩儿得乐不思蜀,该回家了。
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沈福喜恹恹地趴在炕上心道,自家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宅子。
不过她也知道,这会儿的搬出去住,可不是现代意义上单单只是搬出去独自生活的意思,搬出去那便意味着沈家分家,所以即便是在赵氏面前,她也不敢把这话随意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刚到家各种事情简直太多了,亲戚朋友什么的也都过来,泪奔啊~这章还算肥吧~先发上来~小喵继续遁下去码字~
第五十九章()
沈福喜希望自己小家关起门来过日子的美梦,居然很快就以另外一种形式实现了。
回到沈府的当晚;沈闳将沈三老爷叫了过去;父子二人在书房中关起门来嘀咕了一个多时辰。
沈三老爷从老爷子书房回来之后,赵氏也刚从文氏那边过来,文氏这回是第一胎;而且是过门后这么多年才怀上的;简直是金贵得不行,躺在床上不敢随便起来;说话都变得更加细声细气;似乎大点声都会把孩子吵掉了似的。
赵氏虽然疼孩子;但自己从来不是娇气的人,所以看不太上这样的做派;回来之后跟沈三老爷道:“你是没看到她那个样子,刚有身子小心些是常事儿;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去看看,还躺在炕上一副不敢起身的样子;捏着一把嗓子说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也幸亏大嫂如今还病着,不然天天看着她那样,不病也得气病了。”
沈三老爷对这些后宅妇人的事儿不感兴趣,嗯嗯啊啊地应和着表示自己在听也就是了。
赵氏又道:“幸好阿姜不是那样的做派,不然我可不惯着她那些毛病。”
“阿姜还没有身孕,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做派。”沈三老爷听得好笑。
“去去,不会说几句好听的啊?”赵氏瞪了他一眼道,“就凭我看人的眼光,就知道阿姜不是那样的人!”
“是,是。”沈三老爷应付地答应着,赶紧转移话题道,“阿爹今个儿跟我说,外放的事已经差不多了。”
赵氏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忙问:“去哪儿?”
“去南边儿,若是没意外,应该是平丰府或者乾安府那边。”沈三老爷躺在炕上翘着脚道,“这一去说不定就是三年五载,咱们算是远离了京城这块是非之地喽!”
赵氏到底是女人,听到去这么远,头一件事发愁的便是路上怎么办,行李家什如何运送,第二便发愁儿子肯定不能跟去,这么好几年地分隔两地,说不定抱孙子自己都不在跟前儿。
“咱们若是南下,自然是走水路,租几条大船,除了房子,什么东西放不下,连马车都能直接运过去。虽然下船之后也还要走一段旱路,可也有轿夫车马,又不用你肩挑手提,有什么可担心的。”沈三老爷一派轻松地说,“至于儿子,更没什么不放心的,都已经是成家立业的人了,你还能跟着他一辈子不成?再说他在家里住着,上头还有阿爹阿娘照管,又不是出门在外,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说着伸手揽住赵氏的肩头道:“这几年朝中估计会不太安稳,阿爹让我出去也是为了我好,正好咱俩带着福喜,出去过几年清静的小日子。”
赵氏被他这番话说的顿时心驰神往起来,转身靠着他道:“人都说南边风光好,我这个土包子也跟着沈大人去长长见识。”
第二天一早,沈福喜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听说要去南方,顿时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先问:“阿哥阿嫂跟不跟着去?”
听说沈昱靖两口子要留在京城,她一把搂住小黑的脖子道:“阿哥不能去就算了,小黑一定要带去,不然我也不去了。”
一脚刚迈进门内的沈昱靖听到这话,表示自己心都碎了,碎成一片儿一片儿的,拼都拼不起来。难道自己在妹妹心里还不如小黑么?
沈福喜赶紧解释道:“呐,阿哥不能去是因为要考试进学,是正经事儿,不能耽误嘛!没有阿哥在身边保护我,有小黑在好歹比没有强嘛。”
赵氏笑得弯了腰,捏着女儿的脸蛋道:“你的这张嘴呦!”
沈福喜躲开阿娘的魔爪,捂着腮帮子道:“阿娘不许捏,脸这么大都是被你们捏的。”
沈昱靖一把将妹妹拦腰抱起,打了个转道:“那肚子也圆鼓鼓的是谁捏的啊?是不是福喜自己偷着捏的?”
“阿哥坏死了!”沈福喜奋力抗争,奈何人矮力气小,最后只能放弃地摊在沈昱靖身上,被他直接抗进了里屋。
沈昱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阿娘,先生说今年三月份会有恩科,不知道那会儿你跟阿爹离京了没有。”
赵氏想都不想就说:“还有不到两个月,怎么就等不到,就算你爹要早去赴任,便让他自个儿先去,我等你考完再走。”
开玩笑,儿子第一次下场考试,做娘的怎么能不在身边陪着呢!
沈福喜也表示道:“阿哥,我等你考完再走,你一定要好好考!”
果然,正式的消息很快就下来了,今年开恩科,三月十八日开考。
可沈三老爷外放的公文这会儿也下来了,平丰府辖下庆州的知州,三月底便要上任。
庆州属于直辖州,比平丰府矮半级,虽说算在其辖下,但相对比较自主,也可以直接向朝廷奏事。
这个职位,对于沈三老爷这样的资历和经验来说,着实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了,为此,沈闳还特意给他配了两个师爷,以弥补他不同庶务的缺点。
公文下来之后,沈三老爷整个人就忙得跟陀螺一样了。交接公务、同僚亲友送别等事情就已经忙得他焦头烂额,沈闳还给他布置了一堆当地风土人情,人情往故,官员背景来历等功课,更是一点儿都抽不出时间,于是沈昱靖和陆云景的功课应考问题就被沈闳接手过去了。
于是,沈福喜发现,接连几日,阿哥的脸色总是黑中泛绿,一脸便秘似的表情,让人看着就各种难受,问他又说没事儿。陆云景虽然表情还算淡定,但脸色也着实不好,不知道在沈闳手下到底受了怎样非人的待遇。
沈三老爷在京中忙了大半个月,就被沈闳打包扔出了京城,让他自己先赴任去了。
赵氏留在家里安安稳稳地收拾东西,这些事情都有阿阮管着,用不着她花太多的心思,她的全副精力都放在沈昱靖和陆云景下场考试的事儿上了。
每日变着花样儿地给熬汤炖补品,天天送去书房给两个人喝。
沈昱靖连喝了几日便被补得鼻血横流的,早晨起来一脸血,自己啥事儿没有,倒把姜四娘吓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姜四娘很快就转醒了,说自己是早晨起得太猛,又被吓了一跳才会晕倒。
但沈昱靖还是不放心,叫人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隔着纱帘和丝帕,搭了搭脉之后道:“恭喜小郎君,尊夫人乃是喜脉,只是月份尚浅,刚一月有余。刚才又受到了惊吓,胎相略有些不稳,要小心静养几日。”
沈昱靖闻言被吓了一跳,自己成亲这才不到两个月,姜四娘居然已经有了身孕?一时间也不知是难以置信还是高兴,整个人都处于呆傻的状态。
菡彤赶紧道:“多谢大夫,请您到这边来开方子。”
大夫摆摆手道:“月份太浅,慎用药,还是以静养为主,在下明日再来请脉。”
沈昱靖这会儿才回过神儿来,赶紧向大夫道谢,让菡彤给包双份的红封,自己走到纱帘后面,一手垫在颈下一手抄起腿弯,直接把姜四娘抱回内室。
姜四娘又羞又窘,抡起小拳头朝他胸口砸了两下道:“大白天的,这是做什么,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大夫说你要静养,你好生躺着,我去给阿娘报喜。”沈昱靖心里欢喜,脑子也有点儿发懵,嘴里说着去报喜,却还半跪在床前看着姜四娘。
姜四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推推他道:“郎君,你不是去给阿娘报喜么,怎么还不去?”
沈昱靖一把抓住姜四娘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道:“你先躺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罢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形象,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姜四娘手被烫了似的猛地收回来,做贼似的朝外看看,见下人们都没注意这边,才稍稍放心,左手抚着右手被亲的地方,脸涨得通红,嘴角却噙出个幸福的弧度。
赵氏正在清点南下要带东西的清单,沈福喜也被抓包过来帮着勾写册子。
娘俩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子猛地被人掀起,一个人裹挟着股子寒风便冲进来了。
赵氏被冷得一个哆嗦,看清楚是儿子之后,还是嗔怪道:“让小黑咬你屁股了啊?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小黑本来趴在窗下自己的小垫子上打盹,听到自己的名字,尖耳朵抖了抖,抬起头无辜地看向赵氏这边。
“阿、阿娘……”沈昱靖跑过来也关了一肚子的冷风,半晌都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沈福喜赶紧给他倒了碗热茶,吹得温度差不多递给他,“阿哥别急,喝两口水慢慢说。”
沈昱靖接过茶盏一口灌下去,用袖子蹭了蹭嘴道:“阿娘,阿姜有喜了。”
赵氏和沈福喜闻言都愣住了,被下人们纷纷道喜的声音惊醒。
“真的?”赵氏眼睛一亮,抓住儿子问,“阿姜人呢?请大夫看过了么?”
沈福喜神色略有些诡异地打量着沈昱靖,心道,沈昕业成亲那么多年,如今才刚刚有喜,阿哥这才成亲几个月?简直是一击即中,看来过了二十再成亲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
“大夫看过了,说是喜脉,只是她早晨受了点儿惊吓,晕倒了一次,所以大夫让她静养呢!”沈昱靖语速飞快地说。
赵氏一听眉毛就立起来了,一拍桌子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受惊吓?还晕倒了?”
“阿娘,还不是你这几日变着花样儿地给我吃补品,补得过了头,今天早晨流了一脸的鼻血,才把阿姜吓了一跳。”沈昱靖趁机赶紧说,“这些补品汤水,真心不能再喝了。”
赵氏闻言神色讪讪,轻啐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沈福喜等不及道:“阿娘,我们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快去看看阿嫂。”
“对对!”赵氏这才想起来,赶紧去看儿媳。
姜四娘躺在床上,半晌都不见沈昱靖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正想起身叫人问问,就见赵氏从外屋进来。
赵氏见姜四娘要下床,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请按她的肩头道:“快躺下快躺下,大夫让你静养,有什么事儿就吩咐下人去做,都怪我给阿靖补得过了头,谁成想竟把你吓着了。”
“阿婆快别这样说,您也是为了郎君身子着想,都怪我自己胆小。”姜四娘哪里敢受赵氏这样的话,赶紧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沈福喜笑嘻嘻地拉着沈昱靖过来道:“要我说,不怪阿娘也不怪阿嫂,都是阿哥自己身体,虚不受补,所以才流鼻血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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