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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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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的态度很明确,只要罗立新还在现场,他就准备转身离去,陈铁虎接下来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没奈何,陈铁虎只好挥挥手。
这一回不但在场干警,就连普通群众,特别是工程队工人及家属更是大声喝彩!
罗立新铁青着脸,扭头就走,心里却不冷冷地笑,不知道等会儿痛哭流涕的该会是谁。
临走前,他还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只引来人群更大的起哄声和咒骂声。
金泽滔没理会罗立新的小人嘴脸,面向渐渐地围上来的常委们,说:“各位常委,我提请大家注意,在发言前,在阻止这里的救援行动前,我希望,你们都能扪心自问一下,你是不是站在群众利益说话,你的所言所行,是否代表群众利益,群众的生命是否高于一切!”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要说现场干部群众,就连这些准备对金泽滔问罪的常委们都心有戚戚。
金泽滔的话音刚落,马上赢得在场干部群众的齐声喝彩。
陈铁虎面带微笑,心里却大喊,喝彩吧,叫好吧,表现吧,等会儿你就不会再有机会在这里蛊huo人心。
金泽滔面sè沉重,心里却微笑,来吧,来吧,都跳出来吧,你给我挖了个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盼来一头跌进你们的屎坑里,以为这样我就能承担了你们的罪孽,以为这样我就乖乖地可以成为你们跳出火坑的垫脚石。
我在坑底给你们准备了更大的坑,比刚才那个受伤工人呆的坑都还要深幽,保管你们摔下去就休想轻易爬起来。
就看你的坑会摔死人,还是我的坑会坑死人。
陈铁虎咳了一声,现场的人们都自觉地退了几步,这里是临时常委会lu天会场,虽然不封闭,不清场,但人们还是以敬畏的心,对这远离普通干部群众的会议保持一定的尊重。
陈铁虎很满意自己这声咳嗽,说:“今天,我们临时召开这个常委会,主要议题就是公安大楼倒塌事故的责任问题”
陈铁虎没说完,金泽滔就皱眉了,说:“陈书记,冒昧打断一下,在这里召开常委会,议题应该跟这个大楼倒塌事故的抢险救援有关,现在现场废墟还未清理干净,遇难者生死还未最后确定,讨论这个责任问题似乎不是当务之急。”
金泽滔倒不是故意给陈铁虎难看,虽然他陈铁虎之心,只怕连这些工人家属都清楚。
但既然召开常委会,不管怎样,你就是做做表面文章,也不能急吼吼直奔主题,对普通百姓来说,就显得常委会太过功利和浅薄。
陈铁虎却毫不在乎常委会的气度和尊严,对他来说,能一举砸死金泽滔,就算让他赤膊上阵都不在乎。
陈铁虎对金泽滔的敌视和恨意由来已久,不说金泽滔在浜海时发动的要求总局开展新税收征管法核查的申诉,让他在南门市长任上黯然下台。
就说他任职市委书记以来,金泽滔和杜建学两人一唱一和,将政府这一线把持得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公安大楼之所以会倒塌,说到底,还不是金泽滔财政资金不支持,最终因资金不足,导致工程偷工减料。
体育馆事宜,一bo三折,好不容易促成了永记贸易大厦,结果都快动工了,又是金泽滔把吕三娃送走了监狱,搞得自己十分被动。
陈喜贵车撞小春事件更是令他灰头土脸,最终还要被迫和陈喜贵划清界线,成了笑柄。
之后的城关镇书记之争,又令得自己最后搞的干部调整为金泽滔做了嫁衣。
种种悲惨过往,每每看到金泽滔在台前长袖舞动,风光无限,而自己却往往干什么事都是黯然收场,心中之恨实在是倾尽三江之水都难洗尽。
他对金泽滔打断他的话也不生气,仍然和颜悦sè说:“既然泽滔市长说到事故处理,那我们就在这里提一下,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南门市委市政府一向高度重视。”
陈铁虎微微一笑:“泽滔市长,这里我要纠正你的错误认识和说法,你口口声声标榜自己站在群众立场说话,你一直在质疑常委其他同志不能代表群众利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的所作所为无愧于你刚才说的,群众的生命高于一切!”
陈铁虎人长得高大,声音洪亮,说起话来铮铮有声,章副书记首长拍掌,场中的常委也开始稀稀落落地跟着鼓掌,只有围观的干部群众,却都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似是充满讥诮和不屑。
说到这里,陈铁虎还高举拳头狠狠地挥舞了一下,说:“但人,也要实事求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飘渺的想象中,要相信科学,依靠科学。”
金泽滔喃喃道:“科学就是停止搜救?如果救援不解除,如果挖掘不歇力,如果我们的机器一直在轰鸣,也许那孩子就不会死了。”
陈铁虎没有理会金泽滔的自言自语,说:“昨天我们经过专家现场勘探,科学论证,才得出最后结论,这种结构xing垮塌,工人生还的概率比塌楼还要少,这也是我们昨天晚上最后封闭了事故现场,停止无谓救援的最终原因。”
“而且,这也是我们市委集体商量决定,并报经地委同意的最后结论。”陈铁虎生怕抬出专家还没有说服力,又加了一句。
金泽滔腾地站了出来,厉声说:“生还的概率比塌楼还要少?这就是你们的科学结论?哪个专家说的?啊?狗屁!狗屁不通!”
他边说边手舞足蹈,状似疯癫,就是这个狗屁不能的结论,延误了抢救时间。
陈铁虎吓了一跳,脚微微往外挪了一步,只怕金泽滔一发狂,要对自己不利。
金泽滔急切白脸说:“谁得出的结论,难道就是这个狗屁结论停止了继续救援?我发誓,我要起诉他!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不但是陈铁虎懵了,其他人都愣住了,金泽滔刚才还沉声静气,xiong有成竹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发了疯似的。
这个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昂首tingxiong道:“我是地区城建局的总工程师,这话是我说的,这是我多年的经验和科学推断得出的结论,难道金副市长就要凭这句话送我坐牢吗?我可以反告你诬告!”
金泽滔一把冲了上去,揪住他的xiong口,厉声责问:“请问,现在楼塌了没?塌了没?!”
总工程师真真被吓得面无人sè,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陈铁虎愣了一下,马上冲了上去,连声责问:“你想干什么,金泽滔,你要敢动他一下,就要考虑结果!”
其他常委也纷纷涌上前去,劝解着金泽滔千万要冷静。
金泽滔看着大家众口一词地劝说自己要冷静,凄然一笑,松开总工程师,转头看向周围群众,大声问:“这楼塌了没有?”
群众不明所以,大声应答:“塌了,塌了,还死了人!”
金泽滔回头盯着这个总工程师专家:“那我请问尊敬的专家同志,这楼都已经塌了,那塌楼的概率是多少?是小概率事件,还是大概率事件?”
金泽滔说着转身,大步走向场边空地的草席,边走边说:“楼都塌了,那塌楼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一百,按你的狗屁经验和科学推断,工人生还的概率不是百分之一百,而是百分之二百,或三百,这是小学生都会算的计算题,难道你这专家眼瞎了,还是你们这些常委们的智商下降到零了?”
现场顿时议论纷纷,就连常委们都若有所思,是啊,这么简单的算术题,怎么当初听起来,就那么煞有介事呢?
干部群众有人开始大声地声援金市长:“狗屁专家,简直就是凶手,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敢拿来méng蔽金市长。”
金泽滔粗暴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工人家属,一把抱起他们团团围在身后,已经发硬的那个遇难半大孩子的遗体,直接将他提到已经面sè苍白的叫工程师前面。
金泽滔拉下méng住半大孩子遗容的被头,lu出他那张凄白的,还略显稚nèn的脸,凑近这个专家:“你记牢这张脸,他本来可以不用死,只要科学挖掘,他完全可以得救,医生给他初步验过伤,他全身没有一处致命伤,他是活活被痛死的或者是憋死的。”
金泽滔看着心胆俱裂的总工程师,yin森森地笑道:“这个孩子他在责问你,是不是你害死他的?要我说,你就是凶手!”
说完,他挨个将这个孩子的遗体递过去给在场的常委们看,状极疯狂说:“你,你,你们都是凶手,都是同谋。”
孩子的家属在后面嘤嘤哭泣,金泽滔似乎也累了,放下了尸体,喃喃说:“孩子,让你受惊了。”
金泽滔的话,让站在金泽滔后面不远处的沈向阳头皮又开始发麻,每当金泽滔和死人说话,他的心就开始发虚。rs!。
第六百二十七章 十八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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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铁虎眼看场面失控,还道这是金泽滔故意抓着总工程师说话的漏洞找碴,连忙大声制止:“够了,那是意外,收起你的疯言疯语,总工程师也只是打个比方,再闹下去,常委会可以认为你这是故意破坏会议正常秩序。”
金泽滔压根没理会陈铁虎的威胁,狗屁的常委会,在这死人遍地的地方还开常委会,真以为你铁老虎在哪,常委会会议室就搬到哪。
他刚才既是心情激动,也是借机警告一下这班漠视人命的冷血专家和常委们,让他们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这张嘴唇上还刚冒出胡茬年轻的脸。
让他们一辈子都永记,胡乱决策,人云亦云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个生命不是秘书报上来的冷冰冰的报表数据,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现在这些人面色苍白,神情恐惧,想必也认清了环境,这是死人,死很多人的事故现场,不是他妈的可以抽抽烟,喝喝茶就可以高谈阔论的市委大楼里的会议室。
总工程师刚才被金泽滔当头棒喝,隐隐中,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大错。
按他的经验和科学计算,这座大楼坍塌得如此厉害,就象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扒下来,干净彻底,一丝不挂,人员在这种结构性坍塌里生还的概率基本接近于零,而且还可能有次生坍塌,这种伤害更加巨大。
但就是这么小概率的事件偏偏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眼前。这还是小概率吗?
这种常识性的灯下黑。现在想来。让他的气都喘不过来,如果真因为自己轻率下的结论,而导致人员伤亡,那真如金泽滔所说,他就是凶手。
虽然,他也清楚,金泽滔说要将他告至法庭,让他坐牢是气话。毕竟最后作出决定的是南门及地区两级党委领导。
但这个污点将令他毕生都寝食难安,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孩子那张安详,但又不甘的脸。
陈铁虎为他一脱责,总工程师就象抓着救命稻草似地连连点头说:“对,对,这只是个比方,不能作为市委决策的依据,我们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总工程师只求得自己心安,哪还管什么市委决策。金泽滔暗暗摇了摇头,跟他置气。还真是下雨天打孩子,闲得发慌了。
金泽滔指着眼前突兀立起的人字形坍塌构架,平静地说:“你是专家,这样的构造不会是裙楼本身设计的吧,它是楼体倒塌形成的,你说,如果建筑工人刚好处在这样的空间里,能不能活命?”
周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人字形混凝土构架,现在裸露在人们的眼前,在他进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他并不以为然,人哪有这么好运,塌楼的时候刚好就出现在这个拱起的空间内。
这种小概率的事件只是理论上存在,总工程师又用他惯性的灯下黑思维去推断结论。
金泽滔说这些话,只是他已经厌烦了继续装傻充愣,他让总工程师专家去观察这个人字形构架,就是暗示他们,废墟底下还埋着活人,都消停一下吧。
别以为你们挖了坑我不知道,我只是没那精力跟你们计较,常委中,开始有人疑惑地打量着人字形构架。
只是陈铁虎已经利令智昏,他先入为主,认为这是金泽滔心虚的表现,真要象他隐约暗示的有生命迹象,他早还以颜色,还能这么好心提醒自己。
陈铁虎又咳嗽了一声,沈向阳和站在人群外围的胡飞燕都摇了摇头,真是疯狂啊,陈铁虎这是铁了心要置金泽滔于死地,非要将公安大楼倒塌及伤亡事件的责任往金泽滔头上扣。
金泽滔不可谓不厚道,最后在他们一脚踏进这个大坑时,忍不住还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陈铁虎环视着现场的常委,以及远远近近的干部群众,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事故后果有多严重,我想在座的大家都看到了,这里不讨论施工单位和业主单位的责任问题,这自然有上级专门机关和人员来认定。”
“金泽滔,我今天就简单说一下你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和你的轻率举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大楼从立项到施工,财政局就拨付过一次资金,之后再没有财政资金支持,你当时还是财税局长,这你承认吧?”
真是欲加之罪啊,公安造大楼,财政不给钱,这都成了罪状了。
金泽滔平静说:“说到这里,陈书记,我倒要和你理论理论,当初大楼立项时资金来源是自筹的吧,后来市政府还专门开了一次办公会议,市财政拨了一笔启动资金。”
这个事情有会议记录,不是陈铁虎想抹就能抹掉的。
“这笔资金原来是没有预算的,说到底,市财政没有义务给公安大楼买单,但最终,市财政还是出了钱,能做到这个地步,市财政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话也说得在理,南门财政是吃饭财政,哪能办公楼建设要财政买单的道理。
“那么,你还想市财政怎么支持公安大楼建设,是不是也让财税局的干部都跑浜海和海仓去设点收税?或者去企业搞搞检查抓抓收入?”
金泽滔的最后的反问戳到陈铁虎的痛处,他脸色一沉道:“金泽滔,你说这话,想映射什么?”
金泽滔针锋相对说:“我还幸亏没这么做,不然,就要被南门的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你问问在场的干部群众,公安干警不去管治安,不去保平安,都去抓赌抓嫖抓罚款,群众们是什么反响?”
有人在远处大喊:“公安局不务正业,敲诈勒索乱罚款,枉为人民卫士,金市长好样的!”
有人哄然大笑,陈铁虎面红耳赤,躲在远处的罗立新恨恨地看着金泽滔,金泽滔今天就象对罗立新,对公安局吃了火药似的,满肚子怒火。
陈铁虎快刀斩乱麻,断然下结论说:“我认为,市财政在公安大楼上的不作为,是造成大楼倒塌的间接原因。”
现场一片哗然,理说不过,开始以势压人了。
这回金泽滔没有象刚才一样,陈铁虎一说话,他就要据理力争,而是将目光看向现场常委中站得最远的杜建学。
对公安局造大楼,和金泽滔一样,杜建学也是有意见的,无论是在市政府商量这件事时,还是最后拨付启动资金,及此后坚决不予拨款,都是杜建学和金泽滔一起商量着办的。
陈铁虎将这个屎盆子往金泽滔头上扣,杜建学无论从工作上还是道义上都要站出来说话。
但杜建学仍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虚空,神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泽滔失望地扭过头,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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