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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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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长得有碍观瞻,但三人披金带银,十分光鲜耀眼。
贾勇自诩绅士,最受不了这种没品的打扮,撇嘴嘟囔:“乡下的土财主,田间的暴发户。”
郝总刚才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金县长扯破脸皮,被这三货一刺激,脸红脖子粗,说:“金县长,我的看法恰恰与你相反,几十年以来,老刘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优秀*员,跟所有人一样,我也以为老刘是个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的好职工,好党员,但最近,我们例行内部审计,却发现这一切全是假象。”
鸡窝头就象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手舞足蹈,说:“我一看,这老头就不象好人,你说说,都发现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金泽滔看向躺在椅上的老叔,却发现他一直紧闭着的眼角,突然滚出一滴浊泪。
老叔默默坚守了快一辈子的苦行僧使命,垂垂老去的时候,却因为生活所迫,就要被揭开,这或许是他最不甘愿的。
第八百三十七章 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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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叶正新那里得知老叔的事迹后,金泽滔一直在为该如何面对老叔而感觉苦恼,他曾请教过庄子齐市长等领导。
他们钦佩之余,并无良策,倒是刘延平建议,只要有利于书店的长远发展,老叔应该不会反对对他的宣传,对他来说,身外名声,他既然可以毫不在乎,那他也可以不为声名所累。
但从现在来看,老叔不是不重名,他重的是无名的名。
如果一切都大白于天下,或许,他就找不到那份为贫困学校和学生提供免费教科书的沉默快乐。
这种快乐,不是物质上的,也不是声名上的,而是纯粹的精神快乐。
现在,金泽滔终于隐隐有些明白,老叔一家人,坚持这么多年提供免费教材,他们是物质上的苦行僧,却是精神上的清教徒,简单而快乐,富有而贫穷。
一辈子做同一件事,当有一天,突然有人不让你做了,无疑是种精神上的摧残。
叶正新还是错了,他以为老叔向浜海店提出在新书店给他留个房间,是因为老叔担心无家可归。
真实原因应该是,老叔如果继续留在书店,他可以把免费赠送教材这件事,一直做到死!
这就是老叔的悲哀!
金泽滔无力地挥挥手,说:“郝总,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说了。”
金泽滔准备息事宁人,让老叔在太阳底下,可以继续做他喜欢做的事业。
但包括贾勇、云歌飞等人都以为抓到了金泽滔的把柄,贾勇似笑非笑说:“金县长,作为党员干部,不能补过饰非,更不能徇私枉法,有问题就要敢于揭露。敢于动真格。”
云歌飞笑得更欢乐:“金县长,山不转路转,一桩买卖牵出一桩**案,算是我为国家作贡献。”
有贾勇他们出言支持,郝总最后一丝担心都不翼而飞,他说得铿锵有力:“金县长,最初我们是在和西桥店交接的清单上发现问题。这两年,西桥店的书款解缴总是比规定时间迟上一两个月,和实际账目出入很大,另外,我们发现,书店还存在存货损耗直接抵扣书款现象。我们追查了五年,问题触目惊心。”
郝总为了迫使老叔离开书店,可谓用尽心机,最后终于被他抓到了经济把柄。
金泽滔长叹一声:“郝总,后悔莫及吧,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郝总笑得十分张扬:“金县长,我后悔莫及什么?要后悔的也应该是老刘,早说过,我让他早点退休,也是为他着想,现在后悔莫及了吧?”
金泽滔说:“郝总,我建议你,把检查时间再上溯二十年。我还建议,如果浜海店的账本保存不完整,西桥店可以提供完整的账本。”
说罢,走过去握着老叔的手,小声说:“老叔,形势所迫,摊开来说不一定就是坏事。一味地隐瞒,好事变坏事,那就失去了你做这件事的初衷。”
老叔睁开疲倦的眼睛说:“金县长,那就拜托了。坚持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不能免俗,我倒不是怕出名,而是担心有人借此说三道四,于心不安哪!”
老叔不知是身累还是心累,说完这话,竟然打起鼾声,睡着了。
金泽滔转向鸡窝头等人说:“来,你们不是想看老叔违法乱纪的证据吗?你们不是想揭穿一个几十年先进工作者,优秀**员的伪善面目吗?你们不是想看看触目惊心的贪腐案吗?那么,来吧。”
鸡窝头是非观模糊,谁是谁非并不关心,她最爱热闹,见有热闹看,最先响应。
其他几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金泽滔回头对着郝总咧嘴一笑,直笑得郝总心惊肉跳。
金泽滔绕过柜台,进入书店后面的楼梯,逼仄的楼梯只能够一个人上下,上了二楼,站在这个仓库间,感觉十分的压抑。
楼梯口摆着一张旧桌,上面架着一个煤气灶,桌子下面放着煤气瓶,桌角堆满了酱醋油盐等调味品,这就是老叔一家的厨房。
左边层层叠叠全是还未拆封的书籍,一直堆到天板上,上面架着木梯。
右边是一张竹廉门,金泽滔推开门,里面就老旧的床,再里面,又是一张竹廉门,金泽滔没有进去,这应该是老叔的女儿刘秀娟的闺房。
床靠里边,外边刚够一个人的过道,金泽滔随手推开窗,书店后面还有一个后院,这倒出乎金泽滔的意料。
院子里开了一块菜地,还有个鸡窝,几只母鸡正在咯咯地叫唤。
叶正新指着窗下的菜地说:“老叔一家人,平常吃的菜都是他们自家种的。”
房间过道有些窄,金泽滔干咳一声,说:“在提供老叔犯罪证据前,我先介绍一下老叔的情况吧,老叔一家三口,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就挤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这是他们生活的所有空间,郝总,拆了旧书店,老书一家子就要露宿街头了。”
金县长上楼时候对他的诡异一笑,让郝总到现在都凉飕飕的,他嘀咕说:“书店没义务在书店里为职工提供住房。”
金泽滔继续说:“老叔夫妻俩在书店里干了差不多快三十年了,至今,他的老伴还临时工,老叔的女儿干了快十年,至今,仍旧是个临时工。”
每次提起老叔的事情,金泽滔总是感觉心情沉重,现在也是如此,他说:“老叔妻女两人的临时工工资加起来不足八百元钱,准确说来,是七百八十元,郝总,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些耳熟,没错,你刚才说的存货损耗直接抵扣书款就是这个数,这就是你说的触目惊心的问题。
不用急,会有证据让你们过目,还有,你刚才说西桥店的书款,总是比规定时间迟上一两个月,按书店财务结算制度,这是容许的。
老叔的工资每月都在收入解缴中直接抵扣,你们大概以为他在书店的营业收入直接坐支工资吧,或许这也是你们罗列的老叔的一条罪状。”
郝总反诘道:“难道不是吗?谁允许他坐收坐支营业款的,还有,书店的上解款项和报表反应的收支总有出入,我们正准备深入调查。”
金泽滔说:“如果我告诉你们,老叔起码超过二十年,没有在书店收到过一分工资,他的老伴和女儿的临时工工资,作为存货损耗直接抵扣货款,从来没有领到过一分钱,你们可能以为我在梦呓。”
郝总差点没跳起来:“金县长,你带我们上来,难道不是让我们看他违法乱纪的证据吗?还是跟我们说笑话,一家三口几十年没有收到工资,他们难道靠西北风生活?”
贾勇冷笑:“我们姑且相信你说的话,那么,你能告诉我们,他们一家三口,年复一年地去拿工资垫这个窟窿,我们只能怀疑,或者是他们家庭遭遇不幸,或许是书店经营不善,没有其他理由解释。”
金泽滔挥手让叶正新拿来一叠账本,说:“你们先看看这些所谓违法乱纪的证据,不要质疑账本的真伪,郝总刚查过老叔的账,是真是假,他能作证。”
鸡窝头不懂账本,翻了两页,就开始头大:“喂,你就直接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金泽滔没有心情跟他们卖什么关子,说:“老叔一家三口,几十年几乎就没领过工资,既不是因为他们家遭遇什么不幸,也不是书店经营不善,而是这些钱,全部被老叔购买教科书,免费提供给山村学校及部分贫困学生。”
金泽滔又说:“你们觉得很吃惊吧,三口之家,省吃俭用,刚才郝总不是怀疑他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度日吗?打开窗户,下面就是他们的菜园。”
云歌飞一直没有吭声,此时也忍不住问:“他们难道就不用钱?他们有其他收入吗?”
金泽滔瞥了他一眼,说:“日常用度,书店旧包装纸等及损坏书籍卖到废品收购站的钱,就是他们每月固定的收入,你们别问我,这些没入账,我也不知道具体数字,或许一百,或许五十。”
金泽滔要跟这些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京城权贵子弟,解释社会底层民众生活的艰辛,不但费力,而且无趣。
金泽滔最后说:“忘了跟你们提一句,至今,所有接受老叔免费教材的学校和学生,都以为这些教材是国家免费提供的,谁也不知道,这些书是老叔一家人倾尽家财购买的,所以,老叔的所作所为背后,动机很单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你们所预想的那么不可告人。”
贾勇失声道:“这不可能,一个人做这件事是傻子,一家人做,那就是疯子,你是给我们编故事是不是?”
却见站在旁边也跟着翻看账本的平头男突然伸手,啪地一巴掌扇在贾勇的脸上,这一巴掌直扇得他嘴角鲜血淋漓,白皙的脸上顿时爬上一个清晰的掌印。
贾勇愣愣地问了一句:“你干么打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八百三十八章 责成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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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平头男冷冷地扫了贾勇一眼,说:“你可以打他,骂他,但你不能猥亵他的精神信仰,这个世界什么都会改变,唯有信仰不变,这样的人,值得每个人尊重!”
金泽滔喃喃说:“老叔在你们眼里,也许是个傻子,是疯子,但我看他,需要用虔诚的目光仰视,因为,这样的人,会让绝望的人看到希望,会让我们的社会,让人们还能感觉到温暖。”
郝总猎猎地翻看着手里的账簿,失神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他会自己掏钱买教材,免费送人,这个社会会有这样的圣人吗?”
平头男扇了贾勇一耳光后,就连鸡窝头都不吭声了,云歌飞更是离得贾勇远远的,贾勇捂着脸,连嘴角溅出的血迹都不敢伸手擦拭。
平头男一路护着桥桑下江南,刚开始这些权贵子弟还十分忌惮。
除了出现安全隐患,他还尽心尽责地嘱咐几句,其他时间,无论他们议论什么,做什么,平头男一概不理不踩,两天过后,人们都当他是隐身人。
刚才桥桑推了老叔一把,叶正新气愤之下,和桥桑发生拉扯,平头男挺身而出,和叶正新打起了擂台,十足一副狗腿子模样。
但当他反手给了贾勇一巴掌,义正词严地说出这番话,他们才明白过来。这个貌似人蓄无害的隐形。他还是警卫局的副局长。
平头男纵容他们胡闹。但不等于能容忍他们玷污深藏他心底的某种信仰。
平头男皱了皱眉头:“书店难道没有政策性免费教材发放?这不应该由个人掏腰包。”
叶正新说:“我咨询过浜海店,他们说书店没有提供免费教材的政策,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政策,你们可以咨询郝总。”
浜海店的答复也没有错,书店要生存,他们不可能出台免费教材的政策。
但书店有一批免费教材,省财政会贴补一部分钱,浜海每年都有固定免费教材的指标。
郝总面色苍白。其实他最清楚不过,老叔每个月直接抵缴西桥销售收入的工资,全部被浜海店少数人几个人私分,其中就包括郝总。
这几乎是浜海店领导多年的传统福利,传到郝总手中,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几任总经理。
浜海店以为老叔贪图方便,直接坐支销售收入支领工资,所以都把老叔的工资,当作本应免费的销售款给直接贪污了。
换句话说,老叔赠送的这些书籍。理论上是免费的,只不过老叔的工资却被浜海店的领导给当作福利私分了。
习惯成自然。这钱大家拿得都心安理得,谁也没当这是多大的事。
郝总刚才之所以不愿撕破脸皮揭老叔的底,就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会波及到自身。
直到现在,郝总都只是想利用这个把柄逼老叔就范,压根就没想过要把事情扩大化。
但现在事情抖开,老叔清白了,事情倒查起来,浜海书店领导班子集体贪污免费书款一事就要暴露。
一年一月,数额不大,但也经不起日积月累,这个数字就不是小数目。
再说,黄泥巴掉进裤裆里,总得让人扒开看看是不是屎,如果真是清白之身,郝总还能理直气壮。
但郝总的裤裆经得起扒吗,不说臭气熏天,深查深挖,总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郝总那颗颤抖的心差点没有从嘴里跳出来,他也是心思决绝之辈,失态过后,连忙说:“金县长,这事,是我们浜海店失察,我们回去马上查实,给刘总一个交代。”
郝总哪里还敢直面政策性免费教材问题,态度马上前倨后恭,先是很干脆地承认自己失察,再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扒了老叔先进工作者的假象,马上转变为要还老叔一个清白,原来一口一声老刘,马上变成刘总。
金泽滔却对郝总呲牙一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比刚才上楼时还要碜人。
金泽滔转头对刘延平说:“让谢书记过来,西桥立县,我们都忙于事务,干部职工教育约束落后了,纪委到今天人员也逐步配齐,是该拉出去练练兵了。”
金泽滔这话说得郝总魂飞魄散,但人家县长说又没有说要查你浜海书店,郝总不敢当面质问,仓惶地看向被扇了一耳光后眼神发呆的贾勇。
贾勇没理他,郝总又哀求地看向云歌飞,他虽然不清楚云歌飞的背景,但一路走来,连贾勇都亲自为他铺路搭桥,上层背景一定贾勇还要深厚。
另外,云歌飞在书店系统如鱼入水,也一定深知书店的水有多浑,别人可能不知道免费教材的猫腻,云歌飞一定清楚。
云歌飞却扭过头来,打量起书店围墙内的后院,津津有味地看着底下一只老母鸡带一群鸡崽散步。
金泽滔交待完刘延平,从公文包时掏出手机,直接拨到市委赵静书记的办公室。
赵静书记此刻正在办公室和海仓县委书记王飞跃谈工作。
赵静精力充沛,但这段时间以来,却让她心力交瘁。
刚来那阵子她连轴找个别谈话,地方工作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或者组织上找她谈话说的那么复杂,感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但有一点,正如庄子齐所预料的,开始谈话,各级各部门汇报的都是形势大好,成绩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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