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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4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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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金泽滔腿肚子都开始发颤,头皮发麻,果然,果然,打上云部长的主意了。
金泽滔眼睛都不眨,听得很认真,却一声不吭,绝不出言询问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京城副书记咋不调中宣部之类的废话。
他知道只要一开口,铁司令和方建军就象蚂蟥一样,非得在你身上吸上一大口血不可。
金泽滔死活不上这个当,铁司令语重心长说:“刘叔平同志不但是道德模范,更应该成为我们干部职工学习的楷模,我们不是一定要提倡大公无私,但恪守职业纪律,遵守党员规范,应该是我们广大党员干部的最基本要求。”
金泽滔漫无目的地回应:“是啊,是啊!”
方建军书记谆谆教诲:“现有就些有些党员干部,放松了对自己子女的教育,胡作非为,胡乱向国家伸手,对这样的行为,凡是有点修养的党员干部都要带头抵制,坚决反对。”
金泽滔咧着嘴笑:“是啊,是啊,我们就抵制了,现在西桥书店还是国有资产,接下来我们将按照市场规则办事,实行公开招投标,两位领导放心,绝对不会有营私舞弊,导致资产流失的事情发生。”
第八百七十一章 又上一当()
金泽滔油盐不进,铁司令终于没耐心兜圈子了,直截了当说:“行了,不跟你说废话了,你也不用跟我装傻,云定景儿子云歌飞吧,前段时间跑你们西桥闹了点事,我刚才说的出价十万,要买价值数百万的书店店面应该就是他吧。”
金泽滔终于眨了眨眼,斩钉截铁说:“对这种明显的欺行霸市的恶霸作风,我们当然坚决反对,前段时间确实有这种事,不过已经被我严词拒绝。”
方建军无奈地说:“为人低调一点没有错,你现在是新设县县长,有所担心,也正常。”
能不正常吗?我现在谁都不想得罪,就想做个左右都不得罪的老好人。
铁司令不悦说:“低调没错,但大是大非面前,关键时刻要硬得起来,要有傲骨。”
但问题现在不是关键时刻,至少不是我的关键时刻,我硬起来干么。
又不是我要当省委副书记,如果是的话,不用你们两位一唱一和,我早就硬破天了,现在让我出面,能有我什么好处,除了当炮灰,一无是处。
金泽滔喃喃道:“可人都已经被我赶跑了,难道我还跑京城找他麻烦,这没道理啊,再说,人家不是没有收购成功吗?要找也找已经被他低价购进的书店,那应该更有说服力。”
金泽滔开始出馊主意,要死死别人,找别人去,云歌飞在越海又不是只跑了西桥书店。
方建军耐心解释说:“西桥出了个刘叔平的事迹,云景定很敏感,云歌飞在越海的所有收购早抹平了,再说,出面的又不是云歌飞,拿不住他的把柄。”
方建军说得很直白,或者觉得跟金泽滔拐弯抹反无助于事,不如坦诚一点。
铁司令感慨说:“小伙子,你有能力。又懂得轻重缓急,是个可造之材,我们都对你寄于厚望。”
说起来,西桥能单独设县,自己能做第一任县长。虽然是各方政治平衡的结果。但铁司令的态度起了关键作用,没有铁司令点头,自己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侃侃而谈。
铁司令说话一贯率直。很少这么夸人,至少金泽滔还是第一次听到铁司令对他的肯定,不论他说这话的动机是什么,他还是十分感动。
金泽滔说:“铁司令,我很感激你的爱护和栽培,你是我的人生导师,也是我仕途上的指路灯,没有你一路扶持,我不可能顺顺当当走到今天。”
明明知道铁司令这番话是改走怀柔路线。他可以不吃两人的软硬兼施,但铁司令说到这份上,还是令他动容,信心动摇。
方建军最能明白铁司令的用意,趁热打铁说:“泽滔,你工作有办法。能刚能柔,刚柔并济,能屈能伸,手腕不错,团结了一批人。做了一些有益的事,这些省委省政府都看在眼里。”
金泽滔牵了牵嘴角,勉强露了一个笑脸,只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铁司令挥动着他干枯得就象旁边瘦桃树的胳膊,总结说:“总的来说,你不张扬,低调,你还有勇气,该担当的时候,能担当得起来,能刚能柔,能屈能伸,不错,不错,是个人才。”
两人差点就没把金泽滔夸成一朵钱湖里的荷,金泽滔却脸无喜色,喃喃低语:“我怎么觉得铁书记把我夸得跟那玩意儿一样了?”
铁司令愣了一下:“什么那玩意儿?男人有事业心,有干劲,不有妄自菲薄,该夸的时候就一定要夸,”
金泽滔神情委曲:“不就是男人那玩意儿吗,低调,这玩意当然低调,谁整天没事露出来炫耀,关键时刻能有担当,要担当不起来,那叫男人吗?能刚能柔,能屈能伸,如果作个谜面,谜底就叫男人的玩意。”
方建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举手啪地打在他的头顶:“什么鸟东西,脑子里成天想这些肮脏玩意。”
金泽滔摸了摸头,说:“不正是鸟东西嘛!”
铁司令静静地看着他一眼,咧开嘴乐了,开始还无声地笑,慢慢地笑出声来,最后两只手拍着膝盖,就差捶胸顿足了,笑得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
连站他身后的中年护士脸都红了,瞄了眼金泽滔,无声地骂了一句:“流氓!”
连忙对铁司令说:“首长不要太放纵心情,大起大落不利身心健康。”
铁司令充耳不闻,一边抹着泪,一边指着金泽滔说:“鸟东西,真是个鸟东西,非要我老人家这么说你才松口。”
金泽滔心里叹息,这一回,被两老妖精算计得死死的,上了贼船,还被骂鸟东西,真他妈的昨晚就该打道回府。
方建军书记看出金泽滔的忧虑,开导说:“你也太小了我方建军,不管怎样,这事,我们都要护你周全,越海省内,还轮不到别人的手伸进来。”
金泽滔垂头默哀,但凡有一点可能,谁愿意夹入你们的斗争,那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云部长能那么容易得罪吗?云部长身后的桥家,能是易与之辈吗?
我不担心有性命之虞,但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以他现在的政治地位,与云部长,与桥家,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以后真的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铁司令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拍打着金泽滔的肩膀,连连说:“不担心,不担心,这起事,我们也不想弄得尽人皆知,瞒着你,也能成事,就是怕你心里有怨恨,干脆就放开了跟你说,运作得好,不一定能牵涉到你,就是预先告诉你一声,万一有人问起,你的态度就是决定性的。”
金泽滔看着铁司令,一辈子光明正大,金戈铁马的老人,临老了,阴谋诡计,却玩得出神入化,不用说,老人这又是偷偷地跟高层进言,自己就是云歌飞贪赃枉法的活证人。
认命了吧,眼前这两个老少爷们,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当然,更关键的,自己的心里何尝就没有那么一点坏心眼。
云歌飞不是要跟他不死不休吗?云部长让孙部长给自己下封口令,都那么的趾高气扬,不屑一顾。
云部长真上了常务副部长,能有他什么好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等过了这阵子,或许云歌飞就会把矛头对准自己,谁说得准呢。
孙部长说得没有错,你拒绝同流合污,就是站在云家对立面的最大嫌疑,云家兴,你只有更碍眼,云家败,无非是再恨恨地骂上一句,还能比现在改善多少?
就是孙部长那边他不好交代,无论如何,孙部长对自己的关心,比铁司令和方建军书记实诚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金泽滔虽然不反对算计云部长,但被利用总是让人心里窝囊,他说:“铁书记,下个月,西桥就要正式挂牌成立,想邀请你老给我们西桥压压场,不知道行不行?”
铁司令心情十分愉快,似乎还沉浸在鸟东西的快乐中,挥挥手:“很久没下地方了,走走也好,西桥古镇,有点气象。”
这就是铁司令对他同意入局的回报,金泽滔又转向方建军书记说:“方书记,西桥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已经纲举目张,接下来就需要时间和资金沉淀,西桥出了个刘叔平,党建工作和精神文明建设更要提上日程,方书记,我想省委也应该考虑加强西桥党的组织建设。”
金泽滔很直白地开口要官,县委书记空缺,总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
铁司令骂了一句:“鸟东西,倒真不客气,要当这个书记也不难,就看你把西桥捣鼓成什么模样,明年,第二舰队军港基地建设将正式启动,县委书记也该正式考虑,今年,你就好好把西桥的经济搞上去,把西桥的局开好,搞出点模样,别给我们丢脸。”
金泽滔大喜,如果一定要有选择,他宁愿得罪云部长,也要交好铁司令。
交好云部长,他不会当你一颗葱,交好铁司令,至少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不能说他眼窝子生得浅,人在越海,置于铁司令的羽翼之下,你能蹦达到哪去,既然无力反抗,不如得点实惠。
铁司令又在长堤溜达了一会,直到护士和保健医生都开始抗议,这才返还住所。
金泽滔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别院,还没进别院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声就凄厉地叫起。
金泽滔接到电话,孙朝晖部长气急败坏道:“你刚才跟方建军副书记在一起。”
金泽滔心里感觉有些不妙,说:“是啊,铁司令发话,一定让我陪他到钱湖边溜达溜达,拒绝不了。”
孙朝晖书记沉默了老长一会儿,才灰心丧气说:“人算不如天算,晚上上我家吃饭吧。”
说罢,也不管金泽滔同意不同意,就挂了电话。
金泽滔木立当场,一拍脑袋,妈的,又上了一当。
早知道铁司令不安什么好心,还傻傻地陪着他逛到大晌午,大庭广众之下,就算自己婉拒,谁当你拒绝,不论自己态度怎样,自己跟他下了山,就算是上了贼船。
金泽滔气得不轻,下午把刘延平打发出去拿着请柬去有关部门邀请,自己躲在别院里睡大觉,一觉醒来,天已经擦黑。
第八百七十二章 监守自盗()
洗漱过后,金泽滔清了清脑袋,调整心情,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就没必要无精打采。
金泽滔自己取了停在别院,挂西州车牌的一辆车,直奔孙朝晖部长家。
孙母在厨房里忙碌,孙父在客厅里闷闷地抽烟,孙雅文不知躲哪,门虚掩着。
金泽滔一进房门,孙部长就郁闷地说:“早知道就不让你进省城,还是大意啊。”
金泽滔倒想得开:“孙部长,只要还是越海的干部,就算我躲钱湖底下的蟹壳里,还是会被挖出来的,再说,这次我上省城也是有任务的。”
孙部长摇了摇头:“云部长最担心你这个环节出差错,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啊,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回避就能回避得了的,现在想想还是怎么应对吧。”
金泽滔坐在他的斜对面,说:“孙部长,麻烦不一定非得找上门来才叫麻烦,自始至终,我都是受害者,我们想一千个办法,麻烦还是存在。”
孙部长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之所以接受云部长这个委托做金泽滔的工作,不仅仅他跟云部长私交颇笃,更在于,他不希望,把这个麻烦从金泽滔身上传递到女儿孙雅文身上。
金泽滔说:“就象今天,铁司令一召唤,我还不得乖乖地上门去,即使不在大庭广众露面,如果他希望别人知道,那还是会让人知道的,所以避免不了的。”
进了孙部长家门,金泽滔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其实从云歌飞进入西桥,金泽滔拒绝云歌飞低价收购的要求开始,他就别无选择地站在云家的对立面,至少这一次是这样。
孙部长纵然有一千个应对措施。铁司令也会有一千零一个办法让他无法拒绝。
比较云部长鞭长莫及的威胁,铁司令的压力更直接,也更正面。
孙部长凝视着他说:“电话是云部长打过来的。他很担心,现在有这样一种说法。方书记可能上调京城,而京城副书记目前是云部长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金泽滔淡淡一笑:“孙部长,这个层次的竞争一旦展开,天动地摇,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怎么说,而在于方书记他们怎么做,我们坐这儿能商量个什么应对办法?”
孙部长喟然长叹:“也只能如此。我跟云部长正面解释这件事,走一步算一步,神仙打架,你是跟着遭殃。”
此时。孙母正走出厨房,看到金泽滔已经来了,顿时就眉开眼笑:“小滔来了,不知道你什么口味,就比照着昨晚上的咸淡调味。”
这是金泽滔第二回上孙家。第一次赴他们的家宴。
金泽滔连忙站了起来,礼貌说:“谢谢阿姨,我这人吃东西酸甜苦辣,百味无忌,你做的菜。我肯定爱吃。”
孙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拍着金泽滔的手说:“当县长工作辛苦,不要仗着年轻,就挥霍身体,还是要注意自己的休息,工作是干不完的。”
孙母唠唠叨叨说了很多,直到紧闭的画室打开,孙雅文出来,孙母才停止了念叨,张罗着准备吃饭,孙部长特地开了一瓶收藏多年的茅台。
孙雅文看到金泽滔又惊又喜,说:“你来了。”
看样子,孙雅文事先也不知道金泽滔要过来吃饭。
金泽滔皱着眉头说:“你又是整个下午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这样不好,要多把自己释放出来,多和父母说说话。”
孙雅文嫣然一笑:“知道了,走,我穿新衣服给你看。”
“吃过饭吧。”金泽滔看着忙碌的孙父孙母,疑问道,“干么要穿给我看?”
孙雅文惊诧地问:“不穿给你看,给谁看?”
金泽滔无语,简单的逻辑,却让金泽滔心里沉重,这病越来越严重了。
孙雅文洗了手,也不管父母的忙碌,只管挽着金泽滔的胳膊,喜滋滋地坐等开饭。
金泽滔实在如坐针毡,连忙帮忙铺碟放筷,孙雅文袖着手,看着金泽滔在餐桌跟父母一起忙碌。
在她的眼中,父母好象成了背景,而金泽滔是她唯一需要用心关注的主角,金泽滔看在眼里,心里却实在不是滋味。
孙父孙母,已经习惯孙雅文家庭生活中的淡漠,餐桌上,除了孙母偶尔会夹些菜给女儿,孙雅文很少主动跟父母交流。
反而金泽滔为了调节气氛,频频和孙部长干杯,不住地说些轻松的话题,逗得孙父孙母开怀大笑。
金泽滔跟孙父孙母说话,反倒把孙雅文冷落在一边,她也不恼,大多数时候,就是认真地倾听金泽滔跟她父母说话。
金泽滔说:“对了,雅文,你要是入学了,准备回家来住,还是住学校里?”
孙雅文事实上并不排斥和人交流,昨晚上跟顾大爷女儿小粉就相处得很好,只是不习惯和父母交流,这都是什么病啊。
孙雅文拧着眉头思索一阵,说:“还是住校方便,大学里并不鼓励学生走读。”
“只要你觉得住校好,那就住校,学校里多交些朋友也好,一个人闷在家里总不是个事儿。”孙母神色有些黯然。
金泽滔连忙说:“没课的时候,或者想家的时候就回家住住,你还没有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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