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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魔君掰弯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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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笔迹他从未见过,但却不妨碍他从自己认识的,又有这个能力的人里想到是谁。
宋。知。尚。
…
陈府会客厅
“真是……真是要多谢少堡主了。”陈老爷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却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仙风道骨,颇为儒雅,加上平日里乐善好施,也不少为庆阳修桥铺路,居然也博了一个大善人的名头。
但就是这个大善人,私底下做着男盗女娼,私通敌国等等勾当。似乎所有的恶事,他都有兴趣是参合一脚,没有道德没有是非,只谈利益和买卖。
而这本账本,就是他多年来明面上做着货商的声音,私底下却掳掠拐骗幼童幼女贩卖,给那些有着特殊嗜好,喜欢新鲜玩儿法的富贵人提供‘货源’的详细账目。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家大业大,不去那些更加繁华的地方,偏偏待在这个小小的庆阳县城里?原因就是要是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可以凭借着这里疾奔三天就可以遁走敌国的地域优势。
就连多年来积累下的金银,也分散藏觅,所谓狡兔三窟,就是这个意思。
更何况,他还秘密养了一群在江湖上名声及其恶劣,完全没有任何道义可言的人。
“那里,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如果不是这两人举止古怪,我也不会多次一举,好在确实是贼人,不然还真以为自己不小心误伤了好人呢。”宋知尚坐在上首,荷花静立在他身后,弯着眼睛微微笑着的模样极其好看,加上一旁姿色清丽的荷花,更是金童玉女般。
这样的品相,要是……
陈老爷耷拉着眼皮想着,但这种心思在宋知尚那双似笑非笑,透着已经洞察了他想法般的猫眼扫过来时,一个激灵,背上的汗毛从尾椎骨齐刷刷的冒起来,一路升至头皮。
刚刚一瞬间升起的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没了踪影。
真是老糊涂了!
陈老爷在心里暗骂自己现在居然越活越回去,之前面前这位笑眯眯的小少爷带来的两人,其中的那个青年,十根手指头被硬生生的全部掰断,嘴里牙齿有一边都被打没了,就这样难道还不能给自己提个醒?!
暗自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陈老爷面上又恭敬了不少。
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但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不叫的狗。面前的,就是一条笑眯眯的疯猫啊。
秀气白皙的手大力的拍在木桌上,惹得桌上的茶碗都跟着惊跳起来,李逵气的咬牙切齿,脸上咬肌都因为隐隐用力而抽动,“简直是……来人!点上人马,我要将陈府的人全部缉拿归案!”
“大人不可!”师爷制止。
“为何不可?!”李逵气得瞪过去,“药铺被烧,打死郎中、当街带走小六,甚至现在王二和小朱也完全可以确定就在陈府手上!还有什么不可?!”
“大人,烧药铺和打死郎中的只是陈府的下人,就算现在去陈府最多是把当时闹事的下人给带回来,至于小六,有没有人看见他同样进了陈府还不知道,更别提王二和小朱了。我们现在去,除了打草惊蛇让对方更加警惕带回几名无用的家丁,除此以外完全毫无所获啊。”
“那现在怎么办?!等着?!现在三人生死未卜,如果这样等下去,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尸体被抬出来,或者就这样消失吗?!”李逵忽的站起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今天就是硬闯,我也要闯进去!”
“大人!”师爷还欲再说。
“别说了!阿甲!把师爷绑起来!”李逵一挥衣袖,对站在一边的阿甲说。
“大……唔!”还准备说点什么的师爷被阿甲一个点穴就浑身动弹不了的站在那里,只有眼珠子依旧可以转动。
李逵叹气,对师爷说继续,“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有违王法,一人做事一人当,再说了,我大不了就是个丢官归家做个闲散人罢了,毕竟我还是先皇亲封的帝师,没人敢真的动我,但你们不同。”
李逵将黑色的官帽往旁边木桌一放,在师爷出不了声但却已经泪流满面中叹气,“要是连累了你们,我李逵才真的罪该万死了。所以,我……”
咦(⊙v⊙)?!
壮志豪情还没有抒发完,就被一直默不出声的宋青衣给同样点了穴道,阿甲微微皱眉,却忍耐着没出手,他知道宋青衣这是在帮自家大人。
宋青衣长身而立,缓缓站起的瞬间居然有股气势随着他的起身变得越来越凌厉,就像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在宵小的头顶终于形成一股压得极低的,令人忍不住胆寒的威压,让人忍不住膝盖发软,想要跪下去。
“江湖事,江湖了。”宋青衣静静的说。
在这股威压里,还有抑制了很久的冷静的暴虐,比起疯狂的怒火来说,这种安静的理智的暴虐,更加骇人。
因为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是冲动行事,是理智的,准备血洗一切的冷酷。
门外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吸引现在厅里唯一能动的宋青衣和阿甲的视线,齐齐望过去,是刚刚回来后就直径怒奔向后院的顾暂。
此刻他的手上,捧着和宋青衣进衙门时唯一带的行李——剑匣。
顾暂站在厅外,和宋青衣遥遥相对,沉默缓慢,但坚定的将剑匣抽开,微微倾斜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黑色长剑。
宋青衣凝视着顾暂,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深邃莫测,让人从他那张神色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想法,更不提窥探内心,但他现在睇着顾暂的眼睛里,却更像是因为有太多的情绪凝结而深沉,晦暗不明。
“甲兄。”宋青衣依旧看着顾暂,头也不会的对依旧站在李逵身边的阿甲说。
“接下来的事,我来做。”
“……”阿甲沉默,他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李逵的安全,至于其他一律不管。但属于汉子的血性还是让他忍不住抛了一物给宋青衣,“实在不行的时候,在墙上一擦,就会产生爆炸。”
黑雷。往往是暗卫们最后保命用的拼死一搏。
阿甲身上一共也只有三枚,当初一人护送李逵到庆阳县就任时,路上遇无数暗杀,曾用过一枚,原以为无法完成王爷的嘱托准备自己赴死让李逵从水路先离开时,是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解了围,带头的就是宋青衣和王二等人。
后飞鸽传书才从王爷的点播中知道其实当初他们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等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跳出来解救他和大人。原因很简单,不过是越危机关头的营救,越显得难能可贵罢了。
这是个不得了的少年。
王爷在信中如是赞叹。
从那时候开始,阿甲就知道宋青衣和王爷其实是一种人。除了自己在意的,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有价值。
而有价值的东西,就代表了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会因为一个合适的机会或者契机,是可以舍弃的。
王爷的观念,是从朝堂、战场、尔虞我诈之间逐渐树立起来的。
但宋青衣呢则是在多年的颠沛流离之中,于生活的困境中演变而来。然而唯一的不同是,王爷已经完全成长成为了那样的人。
而现在的宋青衣,因为旁边的青年,还拥有着良善和情义。
因为这个,也值得他阿甲将这颗黑雷送给他。
因为此去,必定九死一生。
第62章 三()
陈家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庆阳作威作福了半辈子,当了那么久的逍遥土皇帝,虽然自打李逵来了后不得不收敛一二,但对方何尝不是在没有抓到他们任何证据的时候,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容忍他们在眼皮子地下作威作福?
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人打上门来。
而对方还是之前依稀听过却从没有交集,也因为看不上觉得不用有任何交集的下九流。
从尾椎尾骨一直通向头皮的一股子电流,陈家少爷激灵了几下,发泄后又狠狠的耸动了几下,才退出来。喘着粗气,这才听见外面依稀传来的喧闹。
抓起旁边的绣帕随意擦了擦,然后嫌恶的看了一眼后,随手一丢。不知道是哪个俏丫鬟留下的绣帕就飘飘扬扬的落到床上,被屈辱的捆绑着,身上布满了鞭痕、牙印还有各种凌虐后的痕迹的身体上。
还显得稚嫩的身体。赤。裸。在空气里,那些凌虐后留下的痕迹在白皙细腻的胸膛上跟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然而这具还留有余温的身体却一动不动的趟在那里。
“外面是怎么了?”陈家大少爷胡乱的随意套上裤子后,一面穿衣服一面不耐烦的高声。
门口有护院时刻贴身保护着,就算是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没有离开守在门外,所以一听见陈大少的话后,直接推门进来,没有一点回避,显然这种事平时并没有少做。
面对自己少爷身后床榻上的触目惊心,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听说是前院有宵小闯了进来,张大侠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陈大少爷“啊哟”了一声,想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事,看向自己的护院一脸的维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赶闯我们陈家?这庆阳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英雄好汉啦?”
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一边张望着微微传来嘈杂人声的围墙外,一边问着身边的人,“哎?知道是谁吗?长得好看不?”
要是长得好看……陈家大少忍不住舔了舔嘴皮子。
他最喜欢这种一身傲骨又倔强的货了,像今天才进来的少年那般,简直就是带劲极了。
说到少年。陈家大少头也不会的用手随意的招呼着身边的护院。“你进去看看人还有气没,有就留着,没气就算了。别白费功夫。”
反正新鲜的货色,虽然难找但又不是没有。里面的人也已经没了什么用处,要不是他大少爷觉得那挣扎的小模样儿还有那么几分味道,估计连这个时候都活不到。
所以说~他其实也只是物尽其用罢了不是吗?
护院听了进去,跨过随意丢在地上的带着倒刺的皮鞭,以及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对于床榻上下身一片狼藉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看了看少年半睁但已经开始翻白的眼,就知道也活不了多久了。
冲门外招了招手,同样等在门外的其他几个家丁轻手轻脚的快速进来,合着床上染着白白红红物体的床被一起,将少年随意一卷,两人一头一脚就抬了出去。
而嘈杂的声音,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止,这让对很多事情都很快就失去耐心的陈家大少不耐烦的皱起了眉,“怎么这动静到现在都还没停止?不是说姓张的他们都已经过去了?”
“……估计来人有些棘手。”比起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陈家大少不同,护院因为习武的原因,拥有比旁人更加灵敏的五官,自然比陈少爷听到的更加清楚。
不是有些棘手,应该是很棘手。
因为从刚刚开始老爷从江湖上高价聘请来的那几个江湖人,就已经和来人打成了一团,偏偏到现在都还没有拿下。
来人。不简单。
第63章 三()
不简单?是及其不简单。
张一山被对方的内力从剑上透过自己的刀传了过来,在感到五脏即将受伤的一瞬间借力弹开,但依旧略晚,对方的内力及其霸道的已经震伤了他,心肺受损。
明明来人,看似温润儒雅,却没想到内力却是霸道且侵略感十足的。
而比起这件事,另外一件事却更加让他感到震惊。
“你怎么会我张家的刀法?!”张一山心神震动,不可置信。
而对面的青年只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周围的护卫一剑斩杀后,剑身朝下,微微一甩,原本挂在剑锋上的血珠子就已经被毫不在意的甩落在地上。
身形流畅,手法娴熟。似乎已经做过很多次,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杀人那般生疏且慌乱。配上宋青衣在灯火冲天的照耀下,显得皮肤更加犹如羊脂白玉般的肌理,和依旧平和的眉眼,就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让人感到从心底伸出胆寒的怯意。
宋青衣并没有回答张一山的话,他只是在将血珠子轻轻一甩后,重新缓慢的举起手中的剑至面前。眼神慢慢由上至下,打量手中剑。
漆黑的夜里,依旧无一丝光泽,暗沉古旧,剑身上依旧和之前一样,显得破烂且斑驳,但宋青衣现在才知道,那些破烂和斑驳,不过是因为在前主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人血,斩杀了太多的人留下的痕迹罢了。
这把剑,古朴无华,却暗藏乾坤。
在刚刚宋青衣尝试着将内力灌入手中剑的时候,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有那么一些人明明是在剑身的长度范围外,不应该被伤到的,带却已经被他一剑封喉。
中招的人临死前不可置信瞪大眼倒下的模样让宋青衣明白自己的猜想并没有猜错。
这把剑,在灌入了内力后,会因为某些原因让剑尖凭空形成一道长一寸的锋芒。
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这把剑的古怪之处。
张家的刀法?
宋青衣微微抬眼,看向强自镇定站在一边的张一山,半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眸沉沉,那双原本就犹如墨玉般的眸子,此刻更是让人看不出内里。
但在顾暂看不到的位置,其他看见的,却像是闻到鲜血终于被释放出来的,冷静且残酷的凶兽,闲庭游步,神情自若,这些周围的对它的防备不敢上前、试探等落在他的眼底,却似乎变成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被他用似笑非笑的眼看过来的时候,你会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猫爪下虐杀戏弄的对象。
只是好玩有趣,并不是为了生存的需要。
他其实,和宋知尚是同样的人。
宋青衣微微的仰头,半瞌着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像是发泄后的浊气,又像是‘原来如此’的喟叹。
在张一山逐渐蒙上恐惧的眼里,换换的无声嗤笑。
……骨血这种东西。
还真是奇特。
…
宋知尚站在不远处被打烂了的陈家大门边,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着前面隔着几道门,背对着自己站着的挺拔青年背影。眼睛亮到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似笑非笑要是现在和宋青衣面面相对就会发现,彼此有多么的相似。
“少爷?”
站在宋知尚身后的荷花像是察觉到了宋知尚的情绪波动一般,疑惑轻唤。
她聪明且敏锐,很清楚的感觉得到现在的宋知尚是处于兴奋、惊异且暴虐的一种复杂情绪中。
一种愉悦的暴虐。
不然就算给荷花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开口询问。
讨好一个人,首先要学会从对方的脸上或者透出来的情绪里找到‘愉悦’,才可以试探着上前拍马屁或者说两句俏皮话。
很多时候,越是上位者,越是缺少朋友,分享愉悦可以让你更快的成为他的心腹,或者说,为他想要随意杀死身边的人时,给自己增加保命的机会。
“真没想到。”宋知尚眼睛发亮的看着和人打斗中的宋青衣,前不久没有一点内力的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强悍存在。
可是比起这点,更加让宋知尚震惊的,是一向在顾暂面前一副十指白净的宋青衣,居然比自己还要更加适合和适应杀人。
这让宋知尚震惊和兴奋。
顾暂呢?!
顾暂在那儿?!
啊……一定要让他看看现在的宋青衣。看啊,你身边的这个人,并没有你想象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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