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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苦衷[综武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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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
原随云微笑颔首。
随云巨巨，此刻是这样想的。
他对徐哲，是不信任的，然而徐哲对他，是确实有所求的。
他前世二十有四身死，如今蝙蝠岛已初具规模，正是缺人时刻。
原随云最大的优势，乃这是他的第二次人生。
蝙蝠公子心性狠辣，这心眼嘛，说实话也不大，大的话，也不会因自身无法视物，便创造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蝙蝠销金窟，也不会将那么多女子的双眼挖出，眼皮缝起，使得她们的整张脸都变得光滑如镜、没有起伏了。
徐哲这般算计了他，蝙蝠公子怎么能忍？
原随云冷笑两声，想。
好，他原随云帮你找人，这数年来定然好好待你，你将是蝙蝠岛明面上的主人，他会让徐哲接管蝙蝠岛，让徐哲接近金灵芝，若一切如前世轨迹，到时，与金灵芝一同坠入海底的会是徐哲，到时，在那些正派大侠自认为“蝙蝠公子”已死时，才是他原随云出场的时候。
在众人自以为平安无事时，再将他们一同打入地狱，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报复？
哪怕看不到他们绝望的脸，只是听听他们歇斯底里的怒骂，也足够让原随云心下畅快了。
至于徐哲？
他这数年来当然会好好待他，待他极好，那么，最终徐哲代替了前世的他，替他死上一次，不正是应允了徐哲所诺？
重活一世，此世，他原随云要真正的潜伏于黑暗当中，做一只真正的蝙蝠。
简单来说，上辈子所有背在原随云肩上的锅，这辈子，随云巨巨都打算转手给徐哲了。
徐哲不知道这只巨巨是重生的啊，他现在心中还正值开心，至少巨巨现在微笑颔首先答应了啊。
徐哲知道，接下来的数月、甚至几年中，才是他最需要绷紧神经的时候。
正如原随云所说，原随云不信他，他也不信原随云，随云巨巨这般的性子，徐哲真怕，未来的几个月里，保不准什么时候，便被原随云直接坑死了。
但他必须帮助原随云逐步建立起蝙蝠岛，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徐哲心中幽幽一叹，一缕金光在脑中一闪而逝。
唉，儿砸至今也是没有一点消息，好不容易打算这次绝对不躲儿砸了，但儿砸又不见了。
落寞脸。jpg。
回归漆黑蝙蝠洞，两人的对话仍未结束。
原随云先是微笑着应了，为了表其真诚，原随云主动问道：“我不问你过往，但你让我助你寻人，线索不知有几？”
徐哲闭嘴不说话。
原随云哄道：“阿哲，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如何帮你寻人？”
徐哲不情不愿的偏头抿唇，仍旧不说话。
原随云叹道：“徐哲，我真是看不懂你，明明冷漠至深，但你的医者之心又不带分毫瑕疵……时而心机深沉，时而纯如稚儿，时而疯魔癫狂，时而却无赖任性至判若两人，见你这般作态，我不由觉得，将你当成与我一般的人，对我自己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了。”
听到原随云这般说，徐哲忍不住的皱起眉，脸色痛苦了片刻，艰难的浊气一泻，道：“抱歉，随云，我不是……在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我无法很好的控制我的情绪，你若觉得我幼稚了，便当是见到了小时的我吧。”
这番口吻，听着倒是正常了。
果然，徐哲又沉默片刻，冷静开口了，道：“我兄长名为徐无忌，真名张无忌，又名谢无忌，与我并非亲生兄弟，他身高七尺，样貌英俊，平日……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是个老实先生，甚至有时显得有些优柔懦弱，但……”
似是想到了什么，徐哲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
原随云轻声道：“阿哲，放松。”
徐哲深深吸气，继续道：“他与我一般，精通医书，武艺……我不知晓，他与我的武功孰高孰低，但却比随云你高上少许。”
原随云微微拧眉，道：“如此说来，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
徐哲薄唇微扬，缓缓道：“并非，特征是有的，且不难辨认。”
原随云来了兴趣。
徐哲道：“无忌哥哥……张无忌手中，有着两把神兵利器。”
原随云适时接口，道：“是何宝物？”
徐哲道：“那两把兵器，分别为一刀一剑，其刀名为屠龙，其剑名为倚天，两者皆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盖是熔玄铁而加精金所铸……”
这话说得，确实有模有样，原随云的心中，对于徐哲是有意接近他、接近无争山庄的怀疑，不禁又少了几分，思及倚天屠龙，原随云心思一转，便又生出了一个生子养子为神兵利器反目成仇，结下血海深仇的苦逼故事。
徐哲也正有此意，说假话总是有风险的，但张无忌此人，当然不是假的啊！
最重要的是，就算打死了随云巨巨，也找不到无忌哥哥xd。
现成的绝对找不到的人设，让他绝对能在随云巨巨身边至少待上十五年的人设，干吗放着不用？
原随云又道：“如此说，那张无忌随身带着这两把兵器？你身上的伤……”原随云欲言又止。
徐哲冷笑一声，道：“并非，若我这伤真是由倚天剑所伤，你哪能仍旧见得到我？怕是只能拾到段段碎肢了。”
徐哲缓缓抚摸自己身上的疤痕，不禁触上自己脸上那狰狞丑陋的长疤，冷着声音，继续道：“他并非时刻带着这两把神兵利器，他有时只带着一把剑，有时只带着一把刀，只有极少时候，才是刀剑并带的。”
原随云又问：“那只带着一刀或者一剑的时候，另一者又放在何处？”
徐哲攥紧拳，缓缓摇头道：“我不知。”
原随云道：“你兄长杀你父母，是因这两把神兵利器？”
徐哲猛然瞪向原随云，杀气微溢，冷声道：“原随云，这不是现在的你该问的。”
原随云笑着道了声抱歉，却接着又触到了徐哲的底线，用着一种玩味至极的口吻，道：“说起来，我却是怎的也想不出来，为何你的好哥哥，非要让你不能人道呢？”
徐哲呵斥道：“原随云！”
随云巨巨淡然微笑。
只有当提到与徐哲哥哥有关的话题时，原随云才觉得，徐哲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见原随云笑着不说话，徐哲强压下心中怒气，继续道：“总之，若你吩咐下属去找人，除去那些成名已久的熟面孔不必注意，凡是带着一刀、一剑、或刀剑并带、身高七尺稍多的，定要去试探一番那人对手中兵器的态度，或者用刀剑一试，你无争山庄的上品兵器定然不少，若是三击之下，上品兵器皆断的，那么——”
原随云了然道：“那么，斩断那些上品兵器的，就定然是你口中的倚天剑或者屠龙刀了。”
徐哲深深吸气，道：“随云，我可以为我的所作所为对你道歉……甚至是对你下跪也好，茫茫人海，地大物博，若是让我一个一个的去找，只有我孤身一人，实在是力所不及，只要你能帮我，未来十五年里，凡是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也定然会尽心去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随云，任何事情。”
原随云摸着夜明珠光滑的表面，沉思了片刻，又开口道：“徐哲，我尚有一个疑问。”
徐哲道：“你说。”
原随云道：“你的兄长，对你抱有的，绝对不是善意。”
徐哲沉默许久，才艰难道：“是，你说的没错。”
原随云微笑道：“如此，你却将颜医之名宣扬的天下皆知，又是为何？”
徐哲又是沉默许久，才苦涩一笑，道：“……纵然我不知他身在何处，我却想着，若是他知我身在何处，会不会，也会来找我…”
首次的，原随云发现，徐哲的身上，还带有天真这种东西。
可不就是天真，原随云怜悯道：“你想着，你的兄长来找你，而你有能力在他来找你的时候制服他，是吗？”
是个鬼！
徐哲沉重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原随云叹气道：“你口中的‘师父’呢？”
徐哲沉默不言。
原随云了然，这师父，多半也是被那兄长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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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楚留郁金香22（）
（一）
又一次，徐哲又一次消失在了叶枫晚面前。
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叶枫晚惊恐的发现，他再也难以压抑住那早已盘踞心头的疲惫与心灰意冷。
在这不知因何而起的轮回兜转中，他踏遍了无数世界的千山万水只为了寻找一个人，而如今，身心俱疲。
最初，他想保护徐哲。这是他的责任，是他打乱了徐哲平静的生活，让他来到了这里。
后来，他想对徐哲说一声对不起。他找到的太晚，让徐哲一个普通人被迫跌跌撞撞面对这诡谲的江湖。他会用一切弥补他的迟到，成为徐哲的依靠，就像最初徐哲对他的那样。
再后来，他想告诉徐哲，无论背负着什么，他都愿意与他一起面对。他相信徐哲，相信那个面对他这个不速的古人，都能全身心的去接纳去帮助的人，所以请不要再这样躲着他。
最后，他只想问徐哲一句，为什么。
每一个世界的追寻中，他总能听到无数关于徐哲的传言。或温和纯善，或孝悌忠信，或仁心仁术，一身青衣翩然，似是尘世所有浊垢都染不进他的眼眸。纵然总是被卷入风波之中，人们也总是怜他身世，认为其不是被无辜牵连，也是深有苦衷。
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一个未来之人，哪来的什么桃源少主，九阴传人，神医之后的唬人身份？
最初，叶枫晚觉得他们是认错了人。
后来，叶枫晚认定许是世人以讹传讹。
再后来，叶枫晚想，一个毫无前尘的人，要在江湖立足，总是需有些许身份伪装的。
最后，叶枫晚再也无法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他是二，又不是真的傻子。
当他听闻与徐哲将与九阴有牵涉之人断臂碎骨，眼见徐哲为沽名将无辜之人先毒后医，当一代大侠被徐哲栽赃陷害声名败裂，在他面前屈辱的死去时，叶枫晚忍不住的去想，当年为他上药，与他携手西湖的徐哲，是不是只是自己脑中过度美化的幻觉。
叶枫晚知道他这样的想法真是混账极了。毕竟，哪怕徐哲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他都从未对不起过自己。就算自己或无意或有意破坏了他的计划，徐哲也不过是尽力躲得更远一些。
但他所秉持的全部信念，所受的全部教导，都在告诉他，徐哲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
他要阻止他。然而并没有用，当他再次找到徐哲时，又是一个世界的尾声。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徐哲质问，徐哲却只是笑笑，眉眼弯弯，仿佛是最寻常的谈天，而叶枫晚在问他吃过了没。
徐哲说：“是。”
徐哲说，你猜的都没错，藏剑山庄的二少爷，也没传闻中的那样傻嘛。
但叶枫晚觉得自己傻透了。
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切，都在徐哲轻飘飘的一声应下，碎为齑粉。
当他再也克制不住自身愤怒，上前想要攥住徐哲衣领，一拳挥出之时，徐哲又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了。
再次恢复意识，叶枫晚发现他回到了徐哲变化的最初，他被叫做欧阳晚的世界。
………
（二）
重返此间，却再也不见昔日的繁华，只余烽火硝烟流离景。
过去的南宋武林，纵多有波澜，也只是豪杰游侠儿不安于现状吹皱的一湖春水。便是闹得轰轰烈烈的九阴真经，也不过是以五绝华山论剑始，以血衣华山跳崖终。五六十年过去，便连五绝都仅余东邪南帝尚存，九阴之乱，早已成为说书人都渐渐不再提起的一段笑谈。
而面对蒙人疾驰而来的铁蹄，再多的私心私怨，在国难当头之时也显得苍白不堪。
解决了几个鞑子，叶枫晚浑身浴血，手提泰阿，进了一间道旁茶肆歇脚。
店家被叶枫晚的一身煞气骇了一跳，定睛辨清了这正是方才追着那几个畜生踪迹而去的江湖侠客，才鼓起勇气上前招待。
茶水端上来，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清水上漂了几许茶叶沫子。
若是当初好茶非配好水不饮的叶枫晚，对这种“茶水”，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最年少轻狂时，更是少不得叫店家前来说道说道，这世间竟有如此不长眼的，欺到叶家少爷头上来。
但乱世，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叶枫晚皱着眉，直接端过茶碗一口饮尽了，才算勉强冲淡口中甜腻的血腥气。
已经快五年过去了。五年间，他似乎彻底忘记了徐哲，全心全意投入到反抗鞑子侵略的战争中去。
同样日薄西山的腐朽朝廷，同样虎视眈眈的野蛮异族，同样的战火与颠沛流离，一切都与徐哲口中的安史之乱是那么相似。对于家乡即将发生的战乱，他困于轮回不得解脱，也不知是否还有回去之日。正因这股同病相怜之感，面对南宋危亡，他实在难以置身事外。
稍作休息，叶枫晚正欲提剑离开，却被邻桌的谈论吸住了全部心神。
邻桌似乎是一行甫离开襄阳欲回门寻求支援的江湖客。当先一人，正说到侠之大者，该如郭靖夫妇，有此等豪杰镇守，襄阳必然牢不可破，言语间赞誉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另一人却悄声言道：“我倒是有些忧心的。听闻鞑子帐下新来了一位汉人军师，极得鞑子信任，已经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必破襄阳城。”
“就是那个叫什么……徐哲来的？听都没听说过，区区一条鞑子的走狗，又能有什么本事。”
“五六十年之前，江湖倒曾出过一个徐哲，很是闹了一阵。”先前沉默的汉子开口，“我家长辈有参与过那场九阴之乱的，我又打小爱听他讲这些个故事。据说此人曾是桃花岛首徒，尽得黄药师真传。但狼心狗肺之徒养是养不熟的，这徐哲好好的东邪弟子不做，却化名血衣童子，九阴之乱时将一干人等尽数断臂碎骨，又从中神通眼底盗得九阴，被全江湖追杀，最后逃不过，跳崖自尽了。东邪也因此将其逐出师门。”
“你说的那个徐哲，又与这个徐哲有甚么关系！”
“听闻投靠鞑子的这个，是秉了血衣童子的遗愿，向江湖人报仇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才来出头，定是把那本书练了，又想蹭鞑子的东风——”话道此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有人说，这两个徐哲，分明就是一个人的。当年那血衣童子就有蹊跷，年近弱冠，长得还和小童似的。再加上那九阴真经，指不定还有什么童颜永驻的功效……”
叶枫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五年来与鞑子血战的昼昼夜夜，尽数化为对徐哲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怒。
入鞑子帐下？破襄阳城？
徐！哲！
——你怎么敢！
………
（三）
入夜。
襄阳城下，蒙军帐中。
“系统，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吗？”
【是的，这次的任务完成，你便可以与叶枫晚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过，徐公子请务必小心谨慎，一旦最后一个任务结束，你将与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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