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覆汉-第5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普激动难忍,干脆俯身叩首称恩。
“其七,改振武将军关羽为镇东将军,领青州牧,此番战后屯济南,安抚泰山……营州牧另有任命,过些时候你们自知。至于其余将军军官,譬如徐荣之前梁期突进之功,高顺今日伏盾之勇,我都是记在心里的,但战事尚在,袁绍尚存,这时候不适合论功行赏,你们的封赏等战后再论,唯独益德……可加横野将军号,以示尊重。”
徐荣、高顺还有军中诸多军官立即俯身称是,口称不敢,张飞微微一怔,也没有多少言语,便俯身称是。
“其八,免审配赵相一职……发为白身……”公孙珣从诸多军官身上收回目光,却是望着审配笑了起来。“义公也是,夺将军号,改为吠 !�
韩当早有准备不提,而审配情知还有任命,却依旧一丝不苟,严肃俯身称命。
公孙珣见状放下手中刀子,上前扶住审配:“再请辟正南于卫将军府,为从事中郎……可否?”
审配终于抬起头,却是干脆应声:“自洛阳相随,凡十三载,臣名为同僚,实为私臣,此番方为名正言顺。”
公孙珣缓缓颔首,扶着身前之人一声感叹:“确实如此……那我也就不矫情了!”
言罢,其人撒开手,回到位中,扬声而言:“此番我北归,凡河北军国重事,无论公孙镇北、镇西,河北、河南七州州牧,尽数统于卫将军府……仿关中故事,以长史吕范为主,从事中郎审配、娄圭,司马韩当三人为副,总统一切!袁绍生死,地方军管,临阵赏黜,皆四人为之,若有见解分歧,子衡一人可当二,帐中自定!”
饶是吕范等人早有预料,却只以为是负责追击袁绍,实在未曾想到会是如此大的权责,所以个个慌乱……
韩当最是不堪,其人干脆俯身请辞:“臣一边鄙匹夫,不得当此命!”
“我亦一边鄙匹夫!”公孙珣巍然不动,凛然呵斥。“素来为中原士人不值,可值此国家昏乱之际,我这个皮肤若不提刀廓清河北,使半个天下重归正轨,难道要放任他战乱纷纷,瘟疫饥馁横行吗?而你从我少年时便负刀相从,实为元勋,我既理事,无论大小宽窄,身侧岂能无你一席之地?!”
韩当叩首于地,不敢再言,周围人也纷纷出列,凛然拱手。
“同样的道理,”公孙珣环视左右,从容言道。“今日既然定分,便干脆一些……娄圭,还有在长安的王修,既然是我卫将军府臣,便不可越矩,三人皆如正南去赵相一般,去将军号!”
娄圭不敢多言,赶紧与韩当一起俯身称命,口称主公。
“其余诸军师中郎将……”公孙珣目光扫过田丰与荀攸,放缓语气道。“亦当如此,我当表奏朝廷,加军师部为将军府直属,诸军师改六百石,直属于幕府,但可上表朝廷,以诸军师大功,额外加侍中衔,以示尊重!”
荀攸缓缓称命,田丰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身上还有卫将军府所领曹掾职司,于是也只好俯身称命。
“事情就到这里。”公孙珣望着帐中乌压压人头,复又看向辛苦记录完毕的王象,不由悠悠一叹。“羲伯不要停,最后一段肺腑之言,无不可示于天下……你们也都起来抬头看我。”
众人依命而起,肃然而立。
“其实我也知道,此番以卫将军府私僚统帅诸州牧、将军,着实有人会说我有悖逆之心,妄想在河北取汉室而代之,私下暗室骂我的,定然更多。”公孙珣扶着椅背昂然言道。“但我不在乎。因为刚刚我就说了,之前在渭水也说,未央宫也说了,高粱亭也说了,今日不在乎再说一遍……灵帝以下,那些人把天下祸害成这样,我不出来整理河山谁来?而且大汉朝沦落到今日这个州郡割据,无处不战宛如末世的情形,恰恰说明那些人所寄生的旧制早已经腐朽不堪,正要人出来鼎革天下,重树新制!而我,所谓辽西一匹夫,天下归属于我到底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在辽西驰马读书来的痛快,之所以在此割量天下,不是为了得城得地,而是看到旧制无用,以至于苍生有倒悬之苦,黎庶无立足之地,所以要才改良旧制,建立新政,好让这天下人早早走出这乱世之余,莫要再陷入百余年便民不聊生之局面。”
“当然我知道。”言至此处,公孙珣语气忽然飘忽了起来。“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信我,还是以为我是汉贼,还是要与我势不两立……这是正常的,因为我一辽西匹夫,是没有资格让那些人信我,以我为前导行此事的。于是有人不愿前行,有人想要另辟蹊径,于是便有了袁绍今日之速起速败,而且将来还会有人自以为忠臣志士,再与我相争,这种人看起来弱小,但比袁绍难对付的多了……但我还是不在乎!因为此世既为大争之世,想与我争,不管是争什么,袁绍覆灭之后,都要先问过我河北、关西九州四十二郡数十万北地强军之后,再论其他!”
“我要北归去视察春耕了,还有人有什么言语吗?”满帐鸦雀无声中,公孙珣环视左右。“若无言语,我便视你们为我心腹臂膀,欲随我行此逆天之事,死而无怨,若有言语,速速讲来,过期不候!”
帐中依旧沉默不语。
“臣……”过了许久,竟然是吕范率先开了口。“臣、臣请君侯……主公赐刀。”
“不给。”公孙珣收起抚摸了一晚上的刀子,放于腰中,面无表情。
“是!”吕范立即收声。
“还有什么吗?”公孙珣四顾追问。“大小事皆可言,公私事皆可论……”
“原定计划……”娄圭若有所思。
“来不及了。”公孙珣干脆答道。“而且相隔太远,也不是我们能随时控制的,你们自己随机应变,看着办就行。”
“喏!”
“臣万死,请赦家兄!”忽然一人再度俯身叩首请罪,却是沮宗。
“沮公与是领兵的将军,若获,十一抽杀不中自然可以归家自处。”公孙珣看了对方一眼,一声叹气。“若能举郡投之,则为战场行义……你尽力而为吧,这事不在我,也不在子衡他们身上!”
沮宗连连称谢,但不知为何,明明得了公孙珣准信,他却依旧忧心忡忡,难以高兴起来。
“还有吗?”公孙珣第三次追问。
这次无人再出声。
“战争造就国家……诚不欺我也!”公孙珣一时摇头,然后扶刀起身,随口吩咐。“义从一分为二,庞令明领兵在此直属子衡,我在境内巡视,让张既只带两百义从随行便足够了。”
庞德也赶紧称是。
而公孙珣走到账门侧的角落中,将早已经困到迷迷糊糊的长子给小心唤醒,居然径直出帐往广宗而去了。
翌日,且不提公孙珣北走,另一边关羽得到命令,扔下急切难下的顿丘数城,只带骑兵一万,匆匆饶过东郡,沿着大河旧渎急切东行……而得到消息的袁绍,原本就因为郭图进言此番若是弃平原、清河、青州数万残兵南下归兖州,难免沦为李氏傀儡,此时更是不敢怠慢,匆匆东进。
但身后主力大军追索不断不说,沿途坏消息却是一个连一个,十余日内,公孙珣实力尽出,好像数月前其人缺粮无力之感纯属虚妄一般……身后公孙范绕过易水,率幽州之众直出渤海;公孙瓒猛攻河间;关羽率一万骑兵沿南线死死切住袁军南归之路;而袁绍一路行来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动辄前城已反,忽然便某处有敌军来袭!
于是乎,其人在清河根本没有立住脚,反而被追兵一路追过旧渎,靠着旧渎春日水涨,临时阻隔骑兵,方才进入平原大城方才得以喘息。
但此时,这位袁车骑身侧竟然只剩下区区七八千之众了……从八万到八千,不过半月有余。
这还不算,因为袁绍被隔绝了消息,他不知道的是,公孙越已经率并州众先出壶关,进入魏郡;新任冀州牧董昭也已经从吕范手中分得万军,与张飞一起在界桥掉头北上,试图扫荡安平。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不管他当日逃窜途中没接受李进的邀请南下是不是正确选择了,此时都已经没了意义,因为随着程昱与南下逃窜的其子程武会面后,这位以刚戾闻名的乱世捧日之人,干脆引兵反正,于苍亭易帜!
这下子,顿丘的李进在黄河北岸,陷入到孤军三面受敌的境地,只能黯然南下了……李退之没法投降,因为这种事情只能是当日死了长子后便退回到济阴的族长李乾做决定,李乾没有言语,李进一个兵都拉不走。
而就在正月底,当稍作喘息的袁绍知道了董昭、公孙范还有程昱的作为后,其人不敢再留,抢在追兵主力过旧渎之前扔下平原,试图从平原身后渡河之际,却又忽然闻讯,泰山贼与于毒合流,已经扰乱济南,平原对岸也是死地。
不得已,追兵之下的袁本初只能继续顺河狼狈东走,于二月中旬进入乐安境内,然后在最后一群心腹护卫的拼死断后下,登船过河,只领千余众进入黄河河口南侧的蓼城。
然而,身后因为董昭、关羽等人重新合流,而且因为公孙范南下、程昱东进汇集的缘故,使得追兵兵力剧增到十万之众,而且继续渡河来追且不提……这日间,正准备浮海南下,往北海安顿的袁绍闻得警讯,匆匆登城,却是在城上目瞪口呆,失色难制,逃生之念就此作罢之余竟然有些油尽灯枯之意了!
原来,自蓼城城上向东看去,只见黄河河口外,清浊激扬之处,海上浮舟数百,白帆连绵成片,少说也有万余大军,正自东面从海上而来……其上或是打着太史旗号,或是挂着的朱字大旗。其中,朱字大旗倒也罢了,唯独东莱太史慈代右将军赵苞从公孙珣西征,捧刀上殿人尽皆知,所以这二字和他背后代表的东西实在毋庸置疑,一想便通。
而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了公孙珣对袁绍的真正杀招所在——春日渤海解冻以后,辽东兵马可以轻易沿着辽东到北海这条沿途岛屿众多的海路,起兵数万,浮海直扑青州,完成对袁绍的包围。
这条道路,很早就有海贼运过数千兵马往来以作奔袭骚扰,只是还没人一口气运输过数万兵马而已,但不代表不能运!
换言之,袁本初一开始往河北而来时,就一直是在一个完整的三面罗网之中……只能说,弱者为何而战?
“事已至此,别无他求。”三月初,被合围在蓼城,已经油尽灯枯的袁绍于城墙上接见了来劝降的使者王朗,然后如此言道。“只想死前再见一见公孙文琪……问他几句话而已。”
持节入城的王景兴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恳切说了实话:“袁公,梁期战后我便受命持节往辽东见右将军,让他隔海发兵,一直不在这边。但这次随太史将军与朱将军至此,却总归是知道,卫将军早在正月上旬,便已经将军政委任给了其总幕府吕范吕子衡,然后携子北上视察春耕去了,这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在涿郡还在辽西……”
袁绍沉默片刻,忽然在身侧许攸等人怜悯的目光中猛烈咳嗽了起来。
——————我是死不瞑目的分割线——————
“汉永初三年,有贼张伯路号称将军,寇掠青州,扰乱数郡,朝中以御史中丞持节征法雄为青州刺史……东莱甲兵未解,贼大恐,遁走辽东。五年春,乏食,张以数千众杨帆复寇东莱,雄复破之,贼乃走辽东故,辽东人李久等共斩之,遂平。”——《后汉书》。法雄传
PS:献祭新书,《我真不是乌鸦嘴》
我从来不想做什么英雄,我只想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做一条咸鱼,看过江海浩荡,再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尾小红鲤鱼,老死于浅浅荷塘。
后来大风大浪,我被浩荡潮水推着往前,我不想死,只能拼命游啊游啊。谁知一不留神,竟跃过龙门,成了人族的皇。
??????????????????????????????????——?唐棠
第十七章 君臣不易逢()
弱者为何要战?
王朗持节撤出蓼城后,于城头上陪着袁绍的许攸就一直在百无聊赖的想着这个荒谬问题……首先,既然河北这几个大郡,乃至于富饶的青州都是一个所谓战略决战上的围笼的话,那袁绍以及簇拥在他身边的这么多人这么多力量,包括他许子远自己,从一开始到底是在做什么?
当那个白马卫将军的宠物给他取乐吗?和他家的猫一样?
当然不是,仔细想想,只是自己这些人太过于愚蠢了而已,只是被对方用一个大巧不工的方式,用一个思维误区上的方式引入了彀中罢了……这就好像他许子远在界桥那次设伏一般,一个普普通通的的桥梁,看起来是个有利因素,却在双方兵力过于庞大的特定情形下成为了设伏的杀招。
二者唯一的区别的是,一个是战术上的设计,一个战略上的埋伏,仅此而已。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自己的设伏明明成功了,偏偏却又被对方用勇气和暴力给砸的粉碎;而对方的设伏也成功了,也偏偏根本没用得上……辽东兵马浮海而来,袁军却早已经穷途末路了,即便是没有辽东兵,袁绍逃到了北海,然后呢?
然后还是要被十万追兵的天罗地网给继续兜住,即便是侥幸逃出青州,也注定没什么好下场……或许是真的被兖州什么豪强大族当成了傀儡,或许是逃到半路上被一个亭长所捕或所杀,还或许是被别的诸侯当成礼物送回来,最惨的一种可能莫过于半路上凄凄惨惨几个人,无粮无水,死而曝尸于野,为狼虫所吞。
换言之,一败自然涂地。
于是事情又绕了回来,即便是不考虑这些东西,假设自己这些人想到了辽东的危险,知晓了对方北地精兵的先发优势,那又该怎么办?
很简单,应该避开河北,平原、乐安都不碰,就是隔河相守,然后北海设一个方面大将,就南下扫荡中原,尽取青、兖、豫、徐,甚至扬州,等谋士们适应了军旅思维,战士们历练出了战场经验,然后再隔河决战!
那时候,公孙珣精锐兵马的优势就会被缩小,自己一方人口经济的优势就会被提升,双方说不定真的可以隔河来一场惊心动魄、旷日持久的大决战。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还是不对……许攸忽然苦笑出来……道理很简单,如果袁绍不从一开始展示出北上与公孙珣对决姿态的话,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崛起的,兖州全线受命,青州儒士纷纷相从,平原豪强临阵倒戈,邺城世族联手卖主,凭什么?
还不是他们畏惧公孙珣,畏惧这个强横而又刻薄的辽西匹夫!
这些人,畏惧对方行政时的法家风范,畏惧对方在北地做的好大基业,畏惧对方一步步从一个边郡匹夫变成了帝国名正言顺的执政者,畏惧对方在未央宫前如此嚣张,畏惧对方会终有一日真的清廓天下,鞭笞宇内,届时将他们视之位根本的田产、特权尽数夺取,让他们惶惶然失了几百年来一直习惯了的东西……但是,一面因为惧恨、鄙视不想从之,一面又实在是不敢自己来反抗,这才与在黄河上下倒腾来倒腾去的袁车骑一拍即合,三年不到便造就了一个看似不亚于白马公孙的袁氏基业。
所以说,真要是袁绍取道中原,不理河北的话,恐怕起势就未必这么快了,说不定还没打下两个州呢,公孙珣就渡河而来了。
而如果这么想的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