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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人生-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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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葛亮的心随之沉入谷底，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身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全世界只有这令人崩溃的蜂鸣声，很恐怖。
他叫朱葛亮，那恐怖的蜂鸣声曾是他挥之不散的梦魇……
。
第三百二十三章 邹小神的余威（）
在《篮球，人生》论坛上，新军聚友突然成为了新的流量保证，因为许多人都在忙着骂他们。
首先，夜萌萌自建立起便开始鼓吹新星洛秋夜天下第一，不但将从李风城手中接过的当家权杖，并且其真正实力已经超越李风城等赛会老派球星。此话一出论坛一片哗然，你夜萌萌连篮球是方是圆都没搞清呢就乱开地图炮？脾气不好的立时发帖反驳，开启论战。
接着，夜萌萌在捧洛秋夜的同时也在骂聚友，尤其是冯筝排兵布阵，每场仅让我堂堂联盟未来第一人打20分钟像话么，开幕战如果我们洛神多打三五分钟不就赢下蓝领了？听到这个论点，蓝领粉丝哪还能忍？本来他们就是从末世游戏集体转过来的相当报团，一场24小时不间断的骂战逐渐升级。
后来吕智的粉丝也加入战斗，他们大多是跟吕智下注的彩票玩家，聚友击败死党团害得他们亏了钱。亏钱自然是世间最大的仇，仇源自哪里？自然是聚友全队。于是聚友所有球员排着队被拉出来开会，还是从比赛表现、数据分析等专业层面上剖析。主观的意志常常决定结果，因此无论怎么剖析，不过就是挂着“专业”的招牌找茬骂一顿罢了。
终于，昨天晚上论坛里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人，以极为敬业的态度跟攻击聚友的jrs吵了整整一宿，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郭无忧。原因不是大家骂冯筝，也不是骂洛秋夜，甚至骂他郭无忧都无所谓，可偏偏有粉丝将枪口对准了邹孝莘。
起因是有人发了个名为《邹小神的堕落》的帖子，内容讲邹孝莘本是s市第一高中生，虽连续三年负于老对手盛楠中学，但他表现的极为全能，得分、助攻、篮板、抢断、封盖一手抓。谁想自从他无法面对一次次的失败成为一名老高三留级生后，曾经强悍的实力突然就随之消失了，不但在资格赛时被盛楠王牌左弦压制的抬不起头，战术地位也急剧下降，已经沦为冯筝和洛秋夜之后的队内第三选择，并且发挥的极其一般，泯然众人，用一句话总结，这位前s市第一人已经水掉了。
郭无忧当然再也忍不了了，你们凭什么诋毁我表哥邹孝莘？不知道我是他的脑残粉么？所以连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跟莫笑春的约会都推了，守在电脑前舌战群儒喷了整整一宿。
……
在庞福艾的强对抗下，朱葛亮轰然倒地，痛感很强烈，但他甚至都听不到自己跟地板碰撞的声音。
用力摇晃一下脑袋，令人心燥的高频蜂鸣声在耳畔萦绕不绝，下一秒朱葛亮头疼欲裂。
庞福艾轻松放篮拿下两分，他竟在开局5分钟时便独取13分外加8个篮板，反观聚友的数据统计栏，篮板球仍然是可怜的0个。
15：0弃子众遥遥领先，胜利的天平早早便向他们倾斜了。
聚友请求换人，千呼万唤始出来，洛秋夜上，朱葛亮下。
朱葛亮心如乱麻，他是个敏感的人，他渴望获得身边人们的认可，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从来不吝啬为失意的队友们送上自己的关心，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温和可以兑换一个温和的氛围，就像一顶保护伞一样隔绝外界的残忍，而他和队友朋友们都可以在伞下彼此关爱着长大。
可如今呢？
他耳鸣了，他失聪了，他对外界感知的系统紊乱崩溃了，他处心积虑营造的氛围连同那把保护伞一同消失了。
队友们如他每次对他们一样向他表示关心和鼓励，可他什么都听不到，更令人沮丧的是远端那个叫做单若水的家伙还在朝着他狂喷着什么，幸运的是他听不到单若水垃圾话的内容，悲惨的是他心里明明白白那家伙在对他喷的话一定很难听。
无助，绝望的无助感，朱葛亮这才明白自己此前营造的温和氛围到底有多脆弱，原来害怕失去什么就真的会失去什么，他颓然坐在座位上，恐惧随着蜂鸣声一波跟着一波袭来，朱葛亮什么都没有做，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听不见了，似乎把真相告知队友等同于美好的幻灭。
请让曾经的美好再陪我一会儿吧，朱葛亮抄起毛巾塞进自己的嘴里，咬住，忍着不哭，希望那蜂鸣可以自动结束……
“废柴一个。”单若水将视线从朱葛亮那边收回，对方已经怂了，他需要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怼。
洛秋夜上场后打锋卫摇摆人，邹孝莘顶上改打大前锋。
单若水马上锁定了打击目标，面目狰狞的朝着庞福艾吼道“这个是他们的队长叫什么小神的也是个废柴，把球给胖福！胖福给他好好上课打爆他！”
话音刚落，三股阴森的寒光便齐齐朝他投来。
第一股来自聚友替补席上的向天闯，因为北庭挽歌莫名缺席，啦啦队的表演受到极大影响，队长孟露压力过大忍不住哭了，作为男朋友的向天闯临时前去安慰女友刚刚回来。
“bb够了么？邹队！那胖子欺负朱哥，反正我忍不了，你能忍么？”
身怀“怼讲机”特技的向天闯朝着场上大吼。
“胖……胖子？在说我胖么？”庞福艾耳朵一动，心中却似万驼奔腾，羊驼的驼。
“宿主，向天闯发动特技‘怼讲机’，庞福艾力量…3 。”
第二股寒光来自邹孝莘的迷弟郭无忧，在论坛上吵了整宿的他在比赛前接到了莫笑春的一封信，信很简单就一句话“我们不要再交往了”。
所以我……失恋了么？
不知是不是受感情和信仰双层打击，郭无忧本场开局打的很烂，虽然五维系统特技决定了他是后期英雄，初期向来打的很烂，可0：15大比分落后肯定有他的锅。
“小子别对上我，你竟敢诋毁我哥，一会儿对上位我弄死你。”郭无忧默念着这句话，怒意蔓延。
还有第三股寒光，来自冯筝。
昨晚郭无忧在论坛舌战八方，冯筝也几乎一夜未睡，每一个帖子他都看到了，分析前几年邹孝莘巅峰时期跟现在数据如何大跳水的，详述对盛楠时邹孝莘如何被左弦摁在地上摩擦的，嘲笑开幕赛邹孝莘如菜鸡般惶惶不知所措的，污蔑邹孝莘对战死党团的数据都是冯筝神助攻喂他舒服吃饼的……
不，邹队不是这个水平呀！
没有人比冯筝更了解聚友的队员们，过去邹孝莘打的是球队核心，他能内能外，控球无球传球皆擅长，队内朱葛亮和曹飞两人也都围绕着他来打，这种战术打法像极了去年小组赛vp詹旸，既球权在手由他自己支配全队进攻的唯一核心打法，那当然数据会漂亮，因为全队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主动得分点，成败的压力全压在这位队长一个人的身上。
可今年聚友新添两名实力新星冯筝和洛秋夜，原来实力平平的郭无忧、向天闯进步也飞快，于是邹孝莘主动改变打法，交出了球权，把可以填满数据栏的任务拱手给了他冯筝和球队未来希望洛秋夜，如此一来他在进攻里也只不过是个无球跑位和掩护的3d蓝领定位，数据大跳水亦成了必然的结果。
然而作为队长，邹孝莘毫无怨言，甚至连队内最好的两个朋友朱葛亮和曹飞他都没有抱怨过哪怕一句话，为了赢球，他牺牲了球权，牺牲了数据，牺牲了可以表现的机会，甚至他牺牲了人生中如金子般宝贵的一年。
“队长，加油。”冯筝攥着拳头轻轻说。
何值得出手，球崩筐而出。
庞福艾、谭诗将曹飞挤出篮下，只待收下篮板。
“嗨——！”邹孝莘高高跃起单手将球揽入怀中！
这是本场比赛聚友的第一个篮板球。
。
第三百二十四章 跑吧，队长！（）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筷子兄弟《老男孩》
……
邹孝莘抢下本场比赛聚友的第一个篮板球之后，第一时间寻找冯筝，因为他们的身高处于劣势需要尽量求快，而球队负责快速推进的持球人通常是冯筝。
然而冯筝却没接球，转身便空手下快攻去了。
邹孝莘明白，对方这是想要让自己持球推进。
问题是，貌似他已经很久都没持球一条龙长途奔袭过了吧？邹孝莘突然百感交集，陈年往事如梦似幻齐齐涌上心头……
……
一年多以前，聚友连续第三次于资格赛负于盛楠，那理应是邹孝莘作为聚友篮球队队长的最后一战，那时候他还是s市第一高中生，人们还都尊称他为邹小神。
赛后他最好的两位战友失声痛哭，性格敦厚的曹飞垂泪向他道歉“孝莘，是我们两个无能，如果队里有一名哪怕实力接近你的队员，我们也不至于连输给盛楠三年。”
曹飞说的没错，比赛还没结束他跟朱葛亮便双双5犯毕业离场，仅留邹孝莘独自孤军奋战，30分、10篮板、10抢断、7助攻、3盖帽的逆天数据到头来仅不过是一场空砍而已。
邹孝莘没有哭，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要知道此前他是个性格容易激动，常常批评埋怨队员的队长。
哀大莫过于心死，卓绝的球技令他辉煌了整整三年，可最大的愿望却终于没能实现，那就是率领聚友闯出s市去打省级联赛。
这时盛楠王牌球员“小丑”左弦主动凑过来挑衅问道“知道为什么你输了么？”
曹飞怒道“输的是聚友，但不是孝莘，他所有数据都比你高！”
哪知左弦轻蔑的摇了摇头“你的见识跟你篮球的水平一样烂，既然以后都再没有机会碰面了，邹孝莘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你数据好看只不过因为你大包大揽的打法而已，然而你大包大揽的打法正是聚友输球的最大原因！”
“什么？”这句话让邹孝莘如遭累殛，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哈哈哈！”左弦仰天猖狂大笑，“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可你们聚友呢？所有球权都集中在你自己一个人的手里，你自私自利的打法完全压制了队友们的成长空间，所以你才连一个实力相近想配合的人都没有，s市第一人？呵呵，笑话罢了……”
左弦并没说完，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曹飞已经疯了一般冲过去跟他扭打在一起，那是曹飞第一次跟人动手，因为那个人实在太卑鄙，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试图破坏他跟邹孝莘之间珍贵的友谊。
人们纷纷劝架，邹孝莘的一样，可整个劝架的过程中他都是麻木的，一个巨大的疑问从此产生，难道我的打法真的伤害了球队和队友们么？
当晚邹孝莘在聚友校内的人工池塘边上坐了一夜，往事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高一时，还不太会打球的他被学长们带去打资格赛赛，连投篮都不会的他竟出人意料拿下了5篮板、6抢断和3盖帽，赛后他气得一个星期没跟别人说话，发誓一定要击败盛楠，送聚友走上省级赛的大舞台。
高二时，学长们纷纷离校，偌大的一所高中居然篮球队连5个人都凑不齐，但邹孝莘不服气。他拉着最好的两个朋友朱葛亮和曹飞，加上表弟郭无忧的两名同班同学向天闯和姜辉，勉强组成了一支篮球队，并正式出任聚友队长。然而他们第二次输给了盛楠，邹孝莘表现极为优异，拿下12分、13篮板、10助攻、7抢断、5封盖，赛后他赌气宣布篮球队就此解散，第一次去人工池塘边独坐一夜。
高三开学，邹孝莘还是以队长身份把老队员们召回，还从高一新生中补充了身材严重缺陷的高大上，信心十足的准备要跟老对手盛楠算账。那是他巅峰的一年，无论球技还是心气，校队每天两训，每次长达3小时，训练中邹孝莘不断给队员们施加压力，不断痛斥他们，向他们抱怨，甚至连好友曹飞和朱葛亮都被他当场骂哭过。可邹孝莘觉得自己没错，他要他的队员跟他一样去渴望胜利，把聚友冲出s市的责任勇敢扛在肩膀上，为了赢，他变得极端偏执和刻薄，对球员们如此，对自己亦然。
谁想聚友第三次输给了同一个对手盛楠，不只输了，左弦还用比他嘲笑队友们更残忍的方式嘲笑了他，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已经高三了，聚友在他当篮球队长的任期里从没赢过。
数不清多少次彻夜坐在人工池塘边，邹孝莘痛哭流涕的自言自语
“我的打法真的自私么？队员们真的因为我的自私才无法进步么？为什么盛楠可以拥有那么优秀的高手而聚友却没有？”
“不行，我不愿带着没能完成的梦想离开深爱的球队，我要留下来，我要亲手将聚友送上省级赛的舞台。”
“以球队现在的配置是肯定打不过盛楠的，老天爷求求你给我们球队一个高手吧，如果老天爷真的能满足我这个心愿，我愿意改变自己的打法，我愿意改变自己过去当队长的风格，甚至，我愿意献祭出自己的能力，拱手交出队长的身份，只要明年能给我一支有人可用的聚友队。”
无可否认，那是一次虔诚的许愿，来年聚友便迎来了获得超新星洛秋夜的大好机会，邹孝莘为此开心的差点疯掉，但那次许愿词里的献祭感却隐隐压在心头愈加沉重。
再后来学校举行3v3篮球赛，邹孝莘惊喜的发现高三居然又来了一名转校生冯筝，而且这是个可能比洛秋夜还要优秀的人才，听说就坐在现已离校了的老队员姜辉的那个座位上。
难道那次许愿真的实现了么？才华横溢的洛秋夜，颇有大将之风的冯筝，进步飞快的表弟郭无忧，永远元气满满的另一位转校生鲍倚醉，球队的人才储备一夜之间便超过了自己的期望。
然后，自己钦定的接班人洛秋夜开始作妖，不但跟队友们矛盾重重，而且还屡次挑战自己的地位，甚至提出要用单挑决定谁才是聚友真正的队长。
谁都不知道当时的邹孝莘有多难受，不是难过，真的是难受，因为在他心中“聚友队长”是充满神圣感和责任感的，但偏偏自己曾经对老天爷许愿说过自己甘心放弃这个队长，只要球队能赢球。
洛秋夜看起来似乎不太像个能率领球队赢球的人，虽然邹孝莘产生想把他扶正接替自己位置的想法已经快一年了。
曹飞鼓动他赶紧应战，好好教育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朱葛亮却建议先隐忍，他要去劝解洛秋夜放弃这场单挑。
邹孝莘明白，看来老朱认为我不是洛秋夜的对手啊，要不……借着单挑的机会，干脆完成这场迟早的队长权杖交接吧，多简单，输给他不就可以了。
谁知冯筝竟替他出头，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击败了洛秋夜，也保住了自己队长的威严。
这个冯筝还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呀，从那一刻起，邹孝莘又油生了新的想法，他想把球队队长的位置让给冯筝。虽然冯筝也已经高三了，但他球技精湛，性格讨喜，尤其领导力出众，刚来聚友便成了郭无忧、向天闯、鲍倚醉这些高三老人的中心，要知道郭无忧脾气暴躁，向天闯破嘴毒舌，鲍倚醉性格乖张，能降住这几个刺头的人绝不简单。
除了高三，高二的高大上和凌凡也对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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