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人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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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咋觉得手感弹弹的，莫不是摸在那家伙的胸脯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呢，曹飞“啊”一声老实人惨叫，接着手心弹弹的感觉空空如也。

　　　　去，他假摔！丰富的假摔经验促使索山奇马上反应过来，顾不得投篮，下意识也跟着叫唤一声，膝盖卸力，往前栽倒，而且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殊不知裁判心想，如果你直接投篮我可能都不会响哨，可你偏偏摔的如此浮夸，看来这个索山奇人不实在，接下来的比赛我得对他多加留神。

　　　　“裁判！怎么吹的呀？我眼睁睁看着是对方犯规！”盛楠大前锋黄翼咋咋呼呼前来投诉。

　　　　“一派胡言！”又一人挤到裁判眼前，忽然撩起衣服，正是朱葛亮。

　　　　而朱葛亮的后腰颤巍巍的肥肉上，清晰印着三道红印。

　　　　“裁判您看，这都是他掐的！”朱葛亮声嘶力竭的喊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说唱歌手向天闯（）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说唱歌手？

　　　　……

　　　　如果问此刻场上最感震惊的人是谁？答案当然是邹孝莘。

　　　　我在做梦么？刚才犯规的明明是曹飞，但裁判偏偏判了索山奇犯规。黄翼质问判罚气势如虹，被朱葛亮几句狂喷后，得到了裁判的郑重警告。

　　　　不科学呀，邹孝莘用拳头敲了敲自己脑袋，曹飞不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讲底线从不撒谎的实在人么？朱葛亮不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清风亮节从不与人争辩的文艺青年么？怎么突然就放飞自我双双化身为演技精湛的影帝了？

　　　　全都因为暂停时冯筝的一席话。

　　　　“老曹你看，”冯筝比划着讲解，“这是底线裁判的位置，篮筐在这里，几个回合索山奇都对你犯规了，但无一例外，他每次都利用了裁判的视觉盲点。所以一会儿你再防他，要换个思路，让索山奇帮你把裁判挡住，他小动作虽然隐蔽，但我判断他长年积累养成了习惯习惯，做动作的时候一定会拉扯对手，所以只要他有动作，你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该摔咱就摔，该倒咱就倒。”

　　　　一番话说完，鲍倚醉糊涂了：“风筝你说天书呢？谁能听懂啊？”

　　　　冯筝不理他。

　　　　曹飞摇摇头：“听你一解释，我全明白了。但冯筝你知道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放弃原则，欺骗裁判？”

　　　　冯筝凝视着曹飞的眼睛：“老曹，听说去年索山奇三节就把你打到5犯离场，一整年过去，估计他怎么对付的你，你早就琢磨明白了吧。人家在跟你斗智，骗到裁判的帮助，你跟人家斗勇是赢不了的。”

　　　　曹飞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我真的不是他那种小人，下三滥的伎俩我做不出来。”

　　　　冯筝：“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输’，你可以用整个下半辈子把它走完；另一条路，你尝试放飞一下自我，放飞的越彻底，你离报仇，离胜利就越近。”

　　　　曹飞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说，到底怎么个放飞自我？”

　　　　冯筝：“一个字，演！”

　　　　于是当曹飞二次上场时，已然不再是过去那个吃亏牙往肚里咽的正经人了，好啊索山奇，既然你一直利用裁判坑我，我就给你坑回去！

　　　　所以刚才他才抓着索山奇的手往自己胸口杵，倒地还做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来吧，你不假摔么？假摔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不要脸么？我曹飞要赢你，我比你还不要脸行不行？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相当热闹，曹飞和索山奇两人演技大爆发，只要球离身体两米范围内，这俩人必然集体倒地，再用各种表情包朝裁判要哨子，还别说，曹飞今天绝对演技爆棚，给裁判忽悠的够呛。

　　　　开场分钟的时候盛楠10：0领先，到了6分钟还是10：0，双方陷入得分荒，两队中锋各赔上两次犯规和无数次假摔倒地。

　　　　当裁判吹索山奇第二次犯规的时候，黄翼已经急了，又追着裁判开始投诉。

　　　　哪知朱葛亮吭哧吭哧跑过来，二话不说又把衣服掀开。

　　　　后腰肥肉上赫然四道红印，比刚才多了一道！

　　　　“裁判，刚才趁您不注意，这个人又掐了我一下。”朱葛亮眼中尽是悲愤，谁见谁怜，用他前所未有的方式表达感情，“看清楚了么？这一道，是新鲜的！”

　　　　黄翼差点疯了，指着最新也最红的那个新印脱口而出：“这道可不是我干的！”

　　　　裁判眯起眼睛看他：“哦，原来那三道还真是你掐人家，我告诉你，下不为例。还有，不准再质疑我的判罚。”

　　　　“冤枉啊裁判……”黄翼欲哭无泪。

　　　　郭无忧感叹道：“朱哥，别看你脸黑，腰上肉还挺白的。”

　　　　朱葛亮报以狡黠一笑。

　　　　那道新伤痕，是他自己偷偷掐的，冯筝对曹飞说的话启发了他，老曹你放飞自我放的很成功呀，兄弟我陪你一起飞！

　　　　两位“老年人”演技爆棚，随之带来的结果是邹孝莘大受鼓舞，突然爆发，连续命中两球。

　　　　4：10，盛楠被迫请求暂停。

　　　　被聚友在演技上压制，看台上盛楠的学生们可不干了，一起破口大骂：

　　　　“黑哨！肯定收钱了！”

　　　　“聚友全校都是戏精！”

　　　　“聚友就是支假摔娘们儿队！”

　　　　冯筝斜了一眼向天闯：“你今天有点沉默。”

　　　　向天闯一愣，他确实不太痛快，因为女友人前抛头露面大出风头，作为男人，他吃了通莫名其妙的醋，钻进牛角尖以至于一言不发。

　　　　冯筝又说道：“我认识的向天闯可不是这么能忍的怂货。”

　　　　向天闯怒道：“风筝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臭？过去你不是这样的人呀！”

　　　　冯筝冷哼：“都什么时候了，有火冲他们发去。”

　　　　向天闯幡然醒悟，大决战来了，自己还自私的跟女朋友生气，对方摆明了是在激他呀。

　　　　“海浪！”向天闯“噌”从座位上蹿起。

　　　　“在呢！”鲍倚醉鼓着腮帮子凑过来。

　　　　“跟着我，上！”

　　　　“明白！”

　　　　两个人迈出替补区，跨进场地中央。

　　　　“走起！”向天闯发布命令。

　　　　鲍倚醉对着满是“敌人”的看台，先运了几次气……

　　　　突然踩起让人眼花缭乱的东北大秧歌舞步，扯嗓子开唱：“我是一只含苞待放的小蘑菇~”

　　　　“咣”向天闯给他屁股一脚，“没让你唱，让你给我当鼓。”

　　　　看台上传来如潮的取笑声，“快看聚友的那个活宝哈哈哈哈”有人甚至捂着肚子直打滚。

　　　　“哦。”鲍倚醉揉揉屁股，双手拢在嘴边，喉咙里居然传出一阵口技鼓点音来。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四小节走完，向天闯忽然半蹲下去开说：

　　　　eah~eah~

　　　　各位爱说唱的朋友我就是你们的神

　　　　你们有四百个拳头我有不屈的灵魂

　　　　看台虽然全部坐满你们盛楠的拥趸

　　　　可是聚友啦啦队长以后会跟我结婚

　　　　有人喷我们假摔说裁判控制了比赛

　　　　莫非谁的嗓门澎湃谁就能无视伤害

　　　　我们聚友连跪四年我们菜我们活该

　　　　可是今天我们很强淘汰赛我们主宰

　　　　听说你们盛楠经常有人来聚友做客

　　　　偷拍九十九张照片这种做法很奇特

　　　　谁能给我解释这货盛楠呆的多寂寞

　　　　你们认可他的好色还是正义太懦弱

　　　　另外还有一个中锋他爱假摔他姓索

　　　　别人篮球场上拼搏他把裁判去揣摩

　　　　把脚伸到我们脚下做人到底多缺德

　　　　这样一支球队早已丧失获胜的资格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孩们由我来保护（）　
一个镇得住场面的女人是无价之宝。

　　　　……

　　　　向天闯一段即兴b…box张口就来，看台上盛楠的观众差点被气吐血，关键人家句句说到刀刃上，有点总结能力的甚至都在反思，莫非我们盛楠篮球队队员们真的人品有问题？

　　　　黄翼突然转向自己人吼道：“丢人呐！你们200多张嘴，就让一个聚友的小丑给镇住了么？拿出你们的态度好不好！”

　　　　他多贼呀，向天闯借着说唱喷完吴欢喷索山奇，下一个肯定就轮到自己啦，因此煽动同学别再“忍受侮辱”，巴不得挑起众怒，人海战术涌过去揍那臭小子一顿才好。

　　　　吴欢则找裁判投诉：“裁判你该给聚友那个8号（向天闯）技术犯规。”

　　　　裁判瞪了他一眼：“你告诉我什么理由。”

　　　　吴欢强词夺理：“球员可以唱rap？”

　　　　裁判反问：“球员不可以唱rap？”

　　　　吴欢：“但是那个8号说的都是一派胡言，我拍照片是为了艺术，绝对不是偷拍。”

　　　　裁判：“你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这事别找篮球裁判，建议你找警察。”

　　　　解说席，吕智正在跟观众们做直播互动，说来有趣，这本只是场无足轻重的资格赛，却因为意外不断导致直播间观众数量直线上升，从密密麻麻满屏的弹幕就能看得出来，有人在争论曹飞和索山奇到底谁假摔演得更真一些，有人在问聚友的胖子总冲着裁判撩衣服是拥护啥，有人在探讨啦啦队哪个女孩更好看，更有甚者从音乐的专业角度分析鲍倚醉那段精彩的口技秀包含多少细节和技巧，顺带抨击向天闯说唱的能力比喊麦高级不到哪儿去。

　　　　媒体时代，娱乐至死，话题至上，反而没多少人关注篮球倒是真的。

　　　　吕智倒是乐得看到这些，频频向王欢打听各种八卦新闻，什么向天闯跟啦啦队长真的是男女朋友？画像中女孩叫什么名字，不化妆也这么漂亮吗？

　　　　王欢的回答却只有一个意思：“对不起吕老师，我不太了解。”

　　　　吕智干脆准备组织弹幕投票，朝王欢要女孩们的名字。

　　　　王欢突然硬邦邦回了一句：“我们可不可以只谈篮球？”

　　　　气氛变的尴尬，吕智被怼的脸红脖子粗，弹幕里那些说他分析胡扯的他其实并不在乎，但王欢的意思摆明了在攻击他不干篮球解说员的活儿，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吕智心里对王欢恨极，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发火，却下定决心找机会让王欢十倍百倍来偿还。

　　　　而盛楠的观众遭到向天闯说唱攻击，早已恼羞成怒，纷纷从座位上站起，准备冲下看台打人，眼见聚友众人情况危急。

　　　　邹孝莘赶紧把队员们召到一处，如果局面失控打起来，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冯筝示意大家朝啦啦队方向移动，无论如何也要尽量保护女生们的安全。

　　　　突然，正在抢位置大战的莫笑春再顾不得挤来挤去，猛的站起。

　　　　“哎呀~”对手女孩失去平衡，狼狈摔倒。

　　　　只见莫笑春迈着霸气的方步走到阵脚慌乱的啦啦队女生与看台中间，杏眼圆睁，英气逼人，左手叉腰，右手指向看台，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转了两三圈，眼睛眨都没眨一次，见盛楠阵营竟无人敢与其对视，这才歪着脖子牛哄哄的大声喝问：

　　　　“你们，谁说话管用？”

　　　　很神奇，盛楠阵营的气焰一下就被遏制，他们人虽多，出头鸟却稀少。

　　　　莫笑春则不依不饶，提高音量一字一顿：“谁，想挑事，现在就过来找我。记住我的名字，聚友——莫！笑！春！”

　　　　差不多受到一万点挑衅伤害，盛楠阵营瞬间炸了锅，几乎所有人都伸指头示威回去，哪个手指的都有，但就是没人带头冲锋。

　　　　裁判早就叫停比赛，跟吕智一起平复现场秩序，作为盛楠队长兼教练，鲁志森也装模作样帮着劝解。

　　　　几声冷笑表达不屑，莫笑春又转移目标，对着目瞪口呆的聚友队员们第三次开口大声说道：

　　　　“放心打你们的球，女孩们交给我来保护！”

　　　　这句话说完，人们立刻就看到她身后的女孩们腰忽然直起来了，胸脯也挺起来了，惊慌的表情不见了，一个比一个有安全感。

　　　　而王侯相和邸不悔一左一右威风凛凛站在莫笑春身后，春光满面。

　　　　鲍倚醉张大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没面子。”

　　　　向天闯挠头：“貌似被抢了风头。”

　　　　冯筝却悄悄拍了拍邹孝莘。

　　　　“怎么了？”邹孝莘问。

　　　　冯筝朝旁边努努嘴。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邹孝莘望去，发现洛秋夜正背手站在队员们侧面，如果盛楠的人冲过来，他那个位置将是最前线。

　　　　邹孝莘愕然，再看冯筝的脸上全是欣慰的笑容。

　　　　忽然间像被传染了一样，那笑容也浮现在了邹孝莘的脸上，怎么形容呢，那是种意料之外的舒心感，今天聚友来的人少，但每一个都站在彼此的身边，甚至比从前靠得更近。

　　　　“队长，该你表现了。”冯筝伸出手。

　　　　邹孝莘只觉得一股力量瞬间充斥自己每一根神经，“啪”跟冯筝重重击掌，然后朗声道：

　　　　“聚友全体注意。”

　　　　所有队员马上围了上来（不包括洛秋夜）。

　　　　邹孝莘：“首先跟大家道歉，我不该失控摔毛巾，更不该在开场前没有安排战前动员。不过现在，一切也还不算晚。

　　　　曹飞、朱葛亮，你们今天的表现让人很意外，因为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最诚实可靠的人，但刚才……只能感谢你们俩之前不杀之恩了。”

　　　　大家不禁开怀大笑，无论笑话是不是好笑都无所谓，因为他们熟悉的那个队长已经回来了。

　　　　笑罢，邹孝莘重新正色道：“你们听好，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也讨厌甚至恨下面的这番话，可我还是要说。连续四年，我们聚友已经连续输给盛楠四次，我们三个老头儿经历了其中三次，郭无忧、向天闯看过两次，高大上、凌凡体验过一次，相信我们谁都明白输掉比赛究竟有多痛苦。”

　　　　队员们个个面带苦涩，低头不语。

　　　　“不错，就是这种心情，如果今天再输，这种心情将会陪伴我们接下来的一年，或许是未来整个人生。”邹孝莘厚重的堂音撞击着大伙儿的耳膜，久久回响，“一会儿的比赛，我会怀着这种心情把它打完，这个暂停我们不展望未来，也不谈什么战术，我要你们也感受到我的痛苦，我要你们知道，邹孝莘到底多想赢下这场球。”

第一百四十章　暴走的邹小神（）　
我倒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周润发《英雄本色》

　　　　……

　　　　当一个人态度决绝的时候，可能整个世界都能看见。

　　　　聚友vs盛楠第一节，4：10，聚友落后6分。

　　　　冯筝运球过半场，刚把球交给从底线兜出来的邹孝莘，鲁志森就着急的提醒：“吴欢小心，他要打你！”

　　　　话音未落，邹孝莘已经猫腰朝右侧加速。

　　　　吴欢1。87m，在高中联赛的水平里已是不错的身高，但邹孝莘1。90m，比他还要高一些，不要忽略m的身高差，用女孩的个头举个例子，1。68m跟1。65m算两个档。

　　　　由于得球的位置在三分线内，防守伊始吴欢已然比较吃亏，加上邹孝莘的力量和速度都占优势，只一步就压过去四分之一个肩膀。

　　　　“好快。”吴欢心中暗惊，赶紧朝左边对手突破的方向迅速滑步试图让邹孝莘减速。

　　　　邹孝莘却停下。

　　　　“他都快把我过了，为什么反而停了呢？”吴欢不解，但脚下也不得不停住，防止对方变向或急停中投。

　　　　哪知邹孝莘根本只是单纯的停了一下，就立刻再次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