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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有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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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不确定黄面男他们会取出什么武器、采用什么手段抢劫，为了避免事发突然时出现意外，决定先尝试一下退出这个梦空间，以免遭遇危险时真的危及自己的性命，也为了避免黄面男刷新剧情时来不及退走，那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他记得自己是从排队取号机靠近立柱的那一侧进来的，那里应该是像进出梦境投影一样的切入点。沈飞刚才视线可以看得到的地方，没发现任何地方有梦境边缘的特征，看来只能从这个切入点进出了。
沈飞站起来溜达到窗边看风景，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黄面男的脸转向了他，很明显对他突然站起来有些警惕，毕竟谁做坏事前都有些心虚和忐忑，对一切值得怀疑的情形都得多打几个问号。
沈飞庆幸没直接走到取号机那边，要不然站在那里多尴尬。
但现在的情形也有些微妙，沈飞感觉黄面男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这可怎么玩？
自己走到取号机那里突然消失肯定不合适，而且他一直盯着那里的话，等一下再次进来的时候不是正好打照面？
说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是幸运，如果那时正好有人在取号，还不得像见了鬼一样惊叫起来？
第178章 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陪着大高个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那个忽悠人理财、投资的矮胖男人凑过去问起拉杆箱的事。大高个给他列举了几款，还直言不讳地低声告诉他，等过去挑选的时候别太在意价格，零售价一百四到二百九的其实进价都差不多，看好哪款算哪款，肯定不会多算。
趁他们三个人像品字形挡住了黄面男看向自己和门口的视线，沈飞毫不迟疑的化身为变色龙，并采取了隐身模式，和地瓷的颜色、光泽几乎一模一样，快步走向取号机，从取号机和立柱之间冲出了切入点，落在了花盆里。
沈飞松了一口气，果然像是出入梦境投影一样，从哪里进去，就可以从哪里出来。
他向客厅的另一头看了看，杜梦还在之前进入的那个梦境投影里，艾米它们都在观看梦境投影里的故事。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由得一愣，怎么还是刚才进去的那个时间？在黄面男的梦空间里待了不短的时间，难道时间暂停了？
他猛然想了起来，五维梦空间里的时间流速默认为720比1，梦中一昼夜，只等于现实两分钟。所以刚才那段时间，在现实中几乎可以忽略。
如果黄面男因为急着发财而争分夺秒，把时间流速的比值设置到最大，在梦空间里四十多天才等于现实当中的一分钟，现实当中的时间就更可以忽略了。
想到这一层，沈飞觉得黄面男也是蛮拼的，梦空间里的时间那么富裕，这都快后半夜了，他竟然还在梦空间里面演练。当时自己进去之前，还考虑过那个梦空间是处于暂停状态还是无主运行状态呢，看来黄面男是想发财想得睡不着。
原本沈飞打算一确定进出自如就紧接着回去，以免黄面男疑惑自己怎么离开的那么突然又出现的那么突然。但现在看来，想借着黄面男的视线被遮挡的时候回到原地没什么可能了，因为现在里面的剧情肯定跨越了不少时间，估计已经是下午了。
不过，沈飞倒是不担心一进去就暴露自己，因为刚才离开的时候已经证明，先变成隐身状态的变色龙很有效，再次进入之后，保持当前的体色先趴伏在地瓷上，再瞅准时机变回人的模样。
沈飞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之前进入五维梦空间的位置，用尾巴卷在枝条上，倒吊着打秋千，慢慢加大身体摆动的幅度，心念一动，就毫无违和感地进入了那个小小的心形荷包。
里面的剧情果然发生了变化，银行的工作人员没变，顾客却有了不少的变化。虽然这里的视角受限，沈飞看不到大部分人的面部，但他觉得大多数不是刚才的那些顾客了。
沈飞看了一眼时间，咦？为什么是十二点十四分，记得刚才离开的时候是十二点十六分，时光倒流了？
他马上就回过味来，看来不是剧情向前延伸了，而是剧情被黄面男刷新了。
不过这样一来，沈飞倒觉得是件好事，因为不论怎么刷新剧情，黄面男的同伙肯定都在，刚才那些人的相貌他还有些印象，不难判别。
忽然，他注意到黄面男的神情不对！好像正在看向自己！
沈飞急忙三百六十度扫视着自己的全身，这体色，和地瓷完美融合，而且连光泽都相差无几，黄面男为什么能看到自己？是因为他是这个梦境的创造者？还是因为他是这个梦空间的拥有者？
沈飞很快又觉察到了不对劲，黄面男好像不是盯着自己的面部或者眼睛，而是看向下方。
沈飞下意识地往下一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体色无可挑剔，因为紧紧的趴伏在地瓷上，这里的光线也不是太好，隐影倒影什么的只要距离稍微远一些就很难发现，除非在某一个特定的角度，黄面男那里明显不是。
可沈飞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地瓷的接缝！
只要不是有专业人士刚针对地瓷的缝隙清洗过，那里就等于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远远的看去，就是一条条呈田字格形连接在一起的黑线。
然而，沈飞刚好趴伏在四条黑线汇聚的十字上，而他的体色、光泽和周边的地瓷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有点明显了。其他人或许不会注意到，但黄面男已经在这个环境中演练过许多次了，可以说对一切都了如指掌，难怪一发现就会盯着看。
沈飞虽然可以让自己的体色出来一个黑色十字，但在黄面男盯着的时候肯定不合适，而且如果有别人看过来，由于角度和变色龙的体态，就可能看到一个扭曲并且高低不平的黑色十字，那也不利于自己摆脱当前的情形。
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一个长发女孩一边用手掌在脸边扇着风，一边推门进来，到取号机取号。
黄面男朝长发女孩脸上一瞥的时候，沈飞赶紧离开那个位置，从取号机后面绕到了另一侧，先趴伏在一块地瓷上观察周围又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黄面男的眼睛瞥了长发女孩一眼，就又身不由己地回看到刚才沈飞趴伏的位置，眉头一皱，因为神经一直绷着，所以刚才眼花了？
沈飞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有一些刚才看向长发女孩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心念一动，变回了人的相貌，站在长发女孩和大门之间，像是刚进门似的。
长发女孩取到了号，看了一眼，就塞进了小挎包里，把两只手五指叉开，从后脑勺伸进长发里抖了几下，似乎在驱赶没散出来的热气，然后放下手，甩了甩长发，朝一个空座位走去。
沈飞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她这些吸睛的动作，凡是对美女感兴趣的，凡是闲极无聊的，几乎都向她行注目礼，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和她相距不远的沈飞是什么时候进的门。
沈飞取了一个号，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窗口上方led显示屏上正在服务的号码，就找了一个既能看到所有人的面部，又不和黄面男脸对脸的座位。
虽然由于座椅设置的原因，有差不多一半顾客只有一面的侧脸能让沈飞看到，但刚才一共只有十六个顾客，而且沈飞还特意关注过其中几位，所以很快就把四个和上一段剧情中一模一样的可疑人物筛选出来了，这应该就是黄面男的四个同伙了。
沈飞看向窗外，自动略过了和上一段剧情完全不同的车辆和行人，果然自己怀疑过的那辆越野车还停留在那个位置。驾驶员手里还是拿着一本杂志，只不过上一次一点不翻动，这一次是在机械地翻动着，两只眼睛却依然不闲着，向前看，两边瞥，扫后视镜。
沈飞就在心里面确定了，这家伙百分之百地是黄面男的同伙。
他下意识地扫了黄面男一眼，却正好和黄面男对了眼！
黄面男的脸色明显有几分疑惑，沈飞不由得心中一跳，你妹呀！我又忽略了什么？
第179章 因为我要吃鸡（）
现在可不是像刚才一样处于变色龙的隐身状态，沈飞当然不会考虑被自己的身体遮挡了什么东西，肯定是自身让黄面男产生了疑惑。
可惜他现在不是变色龙那双可以三百六十度扫描的眼睛，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滑过黄面男的那张脸，看了看窗口上方led显示屏，然后扭头看向窗外，让自己的眼睛彻底避开黄面男的注视。
他的目光向下一滑，自己这身衣服和当前的季节算是挺应景的，和当前时空的服饰文化也没有冲突，黄面男究竟看哪里不对劲？
有一点沈飞是可以肯定的，黄面男绝不会由于自己的突然出现感到疑惑，因为真的算不上突然出现。
长发女孩个子高挑，黄面男又是坐在那里，绝对会被长发女孩遮挡视线，沈飞等于是从长发女孩身后现身的，黄面男应该搞不清他是在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而且，沈飞刚走过来坐下的时候，黄面男并没有特别关注他。
沈飞的目光抬升了起来，从那辆越野车上扫了一下，回到了这个营业厅里，扫过黄面男的一个同伙后，目光一下子停滞了！
他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可以把这里的人和上一段剧情中一模一样的作为可疑人物筛选出来，并认定为黄面男的同伙。
而他自己，也是和上一段剧情中一模一样的人物，黄面男定睛细看后，也会觉得可疑吧？
这是黄面男自己的梦空间，与梦境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是他可以控制的剧情，他的本体自不必说，同伙是在他的安排下出场的，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是在他的安排下出场的，所以形象和上一段剧情中一模一样是正常的。但增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沈飞，就不太正常了。
沈飞感到自己闯进这个梦空间里有些冒失，黄面男是打算抢银行的人，会相当谨慎地观察可视范围内的事物，对于任何疑点都想弄清楚，演练时避开能影响计划成功的因素，或者找到处理紧急状况的最佳方案，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正式行动时的成功。
沈飞觉得黄面男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梦空间里的时间那么富裕，快后半夜的时候还在梦空间里面继续演练，他一定是想尽可能多地发现影响计划成功的因素和可能出现的紧急状况。
但现在这种局面，沈飞退出都不好退出，自己从那个切入点消失之后，黄面男绝对会联系杜梦求证怎么回事，沈飞可不敢保证不被揪出来。
既然杜梦为黄面男采集客流信息并设置了随机匹配顾客的程序，沈飞决定冒充到底，反正黄面男不可能完全掌握这个程序运行的规律，既然是随机匹配，出现个一模一样的顾客似乎也说得过去。就像是打扑克一样，摸牌也是随机的，你上一把摸起两个黑桃k，这一把未必就不能再摸起两个黑桃k，概率再小也有相同的时候。
沈飞想到这些，心里就安稳下来了，要想让黄面男不怀疑自己，就不能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不如大方一些。
他想了想，默默确认了一下黄面男的视线角度，变出了一只符离集烧鸡，先放在旁边的空座上。紧接着又变出那筒猴儿酒，也放在旁边的空座上。
他用余光扫了黄面男一下，如果黄面男继续持怀疑态度，他就立刻开吃，全心全意地化身为吃货，两耳不闻身外事，黄面男还会有闲心继续怀疑自己么？
然而，他这一扫，却发现黄面男已经不关注他了，而且还站了起来。
沈飞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瞳孔一缩，这是打算行动了么？
大堂经理正拿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指指点点的说什么，保安和那个忽悠理财的都凑了过去，三个人等于是挤在墙角。沈飞估计有一个带着武器的劫匪就足以把他们逼在墙角动弹不得，这是最节省劫匪人力的机会，应对其它状况的劫匪就会有富余了，机动性也就更强了，而等得不耐烦的顾客们大多没有精神，此刻的抗争性也会很弱，所以黄面男忽略了沈飞第二次出现的问题，有抓住机会发出行动指令的兆头。
沈飞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搅和黄面男，但不能太过分，这毕竟是在黄面男的梦空间里，而且黄面男也是本体进入，不像梦境的主人一样意识不到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沈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和他抗衡，更何况他还有杜梦撑腰，打不过自己的时候绝对会呼叫杜梦。
所以沈飞得搅和的有技巧才行，不能让黄面男意识到自己在搅和，那样黄面男就会积极思考处理紧急状况的最佳方案，而不是作为梦空间的主人对着自己喊打喊杀。
此刻千钧一发，沈飞不敢迟疑，拿起那筒猴儿酒，“啵”的一声，拔掉了塞子，再微微摇晃，让那股特异的香气弥散开来。
顿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大堂经理立刻收起平板向他走来。
那个忽悠理财的留在原地，保安则是退到了门边站着。
这一来，三个人就拉开了距离，黄面男抿了抿嘴，只得打消刚才的念头，又坐了下去，也看向沈飞这边。
走到近前的大堂经理抻着脖子看了看竹筒里面，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你好，竹筒里是酒吗？”
沈飞点点头，举起竹筒晃了晃，诱人的异香再度飘散开来，引得好几个人连说好酒。
大堂经理笑了笑，“你为什么在我们银行里喝酒？”
沈飞把酒筒放下，把烧鸡的包装扒拉开举起来，“因为我要吃鸡！”
大堂经理的脸一下子黑了，这理由！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因为要吃鸡，所以要喝酒，没毛病！
符离集烧鸡的香气逸散开来，又引得大家连声称赞。
大堂经理身不由己地舔了下嘴唇，“对不起，为了保持环境卫生，你不能在这里吃鸡。”
沈飞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为什么？我又不会乱扔骨头。你们这里只张贴着严禁吸烟，又没说严禁吃喝。我本来是打算在你们这里办完业务再找地方吃鸡，谁想到要等十几个号才能轮到我办业务？烧鸡凉了口感就不好了。不信你摸摸，这鸡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大堂经理琢磨了一会儿，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有特殊味道的食品，可能引起顾客的不适。”
沈飞把烧鸡的肚子扒开，再次举了起来，“你看，肚子里空空的，不是韭菜馅的。”
他把烧鸡放下，又举起竹筒晃了晃，“这叫猴儿酒，是用山中的野果酿的，你好好闻闻，也没有韭菜味。”
众人哄笑起来，谁听说过韭菜馅的烧鸡？谁喝过韭菜味的酒？
烧鸡一被扒开，更是味道横溢，猴儿酒被再次猛晃，更是奇香逼人。
本来现在就是饭点儿，有一些没排上号的不想再等已经离开了，但不意味着留在这里继续排号的肚子不饿，没人提醒还好，被沈飞用这种方式一提醒，都觉得饥肠辘辘起来，纷纷指责银行的工作效率太低。
沈飞的目光看似漫无目的扫了一下，确定黄面男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刚才的那种疑惑了，估计也是考虑到了随机匹配顾客才让自己第二次出现的可能。
现在顾客们都恢复了精神，三个工作人员也没站在一起，矛盾也转嫁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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