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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那些事儿(野村那些事儿)-第6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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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对癞子的爱惊天地泣鬼神,癞子对小曼的爱也惊天地泣鬼神。
男人是为了帮着她报仇才下幽魂谷的,也是为了帮着她报仇才杀死高教授的。
他做了一个男人应该为妻子做的一切。
现在成为了杀人犯,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只能暗暗查询他的下落。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曼就出发了,带上了干粮,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寻找。
她差不多将整个大梁山所有的山村问了个遍,手里拿着大癞子的照片,见人就打听。
可是将八百里大梁山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男人的踪迹。
最后,小曼终于找到了三十里铺。
她的车停在了村口老槐树的底下,看到人就打听。
“大爷,您好,俺跟你打听一个人,您见过没?就是他,这是俺男人,失踪好久了。”
小曼迫不及待,拉住了一个老农的袖子。
但是那老农却摇摇头说:“没有,姑娘,你恁漂亮,咋就嫁给这么一个丑八怪?忒可惜了。”
那老农没告诉他大癞子在哪儿,反而说他男人丑。
“喂喂,您好,大娘,跟您打听一个事儿,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俺找他很久了。”
小曼又拉上了一个农妇的袖子,那农妇摇摇头:“闺女,这是你男人?”
“恩。”
“我咋看着像只癞蛤蟆,没见过。”农妇说完,扛着锄头也走了。
小曼焦急地不行,目前正是山里人下地干活的时候,村口的位置人流不息。
“您好,这位大神,俺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个人,您瞅瞅,就是他,俺男人,有没有来过您们这儿?”四妮又拉了一位农妇的手。那农妇正是碎妹子。
女孩手里的照片一晃荡,碎妹子就打个冷战:“姑娘,这男人是你什么人?”
小曼说:“俺男人,他叫大癞子,婶儿,俺求求你,知道他的话一定要告诉俺,俺找他很久了,足足一年了,求求您了。”
“”碎妹子犹豫了一下,但是立刻摇摇头说:“没见过,对不起。”
“那婶子,您行行好,如果发现他,给俺打电话行不行?俺这儿有名片,打这个电话就行。”小曼说着,将一张名片递给了碎妹子。
碎妹子不用看,也知道这女人是谁,小曼千里寻夫,终于找到了这儿,要把大癞子从她身边抢走了。
果然,名片上面的名字是赵晓曼,s市家具公司的董事长。
碎妹子的心狂跳起来,脸蛋也涨热起来,恐惧不已。
他慌乱地就像风雨里的树叶,一个劲地摇头:“没见过,没见过,俺不认识他,也不认识字。”
她把名片扔了,吓得赶紧逃窜。
女人的慌乱一下子引起了小曼的注意,上前一步又拉上了碎妹子,扑通冲她跪了下去:“婶儿啊,俺知道您是大好人,大梁山的村民都是大好人,求求你告诉俺他在哪儿吧,没她俺就活不成了,求求您了。”
小曼磕头如捣蒜,越是这样,碎妹子越是慌乱,甩开她的手跑远了。
碎妹子的心里跟打鼓一样,咚咚跳个不停。
癞子的女人为啥就没死呢?死了多好,这样癞子就永远是我的了。
抢了人家的男人,理亏啊,所以尴尬地不行。
绝不能让癞子跟她走,男人走了俺咋办?
这儿没人认识大癞子,大癞子当时被他拉回来是半夜,四周没人看到。
再说当时男人浑身伤,脑袋肿的像个猪头,两个儿子也没看清他的本来面目。
前不久,他才毁掉了容貌,答应跟自己过一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男人,怎么能拱手送人?
爱情是自私的,婚姻也是自私的,死也不能让她见到癞子。
所以碎妹子咬咬牙跑了。
来到自家的田地里,她根本没心情干过,仍旧慌乱如麻。
大癞子早来了,正在锄地。他没有碰到小曼,小曼在村子里找他,他也不知道。
癞子别看长得不咋样,种庄稼真是一把好手,整理出来的地也是有沟有隆,十分的平整。
初夏的红薯苗已经拉开了枝蔓,遮掩了地面,必须把里面的杂草除干净。要不然会夺取庄家的养分。
虽说目前他们家里有羊场,羊场会带来不菲的收入,可几亩地也不能扔下。
庄稼人就这样,啥时候也舍不得扔地。
发现碎妹子低头不语,癞子问:“碎碎,你咋了?”
碎妹子赶紧说:“没事,没事。”
“你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过来,我摸摸。”大癞子的手摸在了碎妹子的脸上。
碎妹子一下抓住了男人的手,猛地扎进了他怀里,说:“柱子,你别走,千万别走。”
大癞子说:“我不走,我能上哪儿去?以后会一直留在你身边,跟你相守到老。”
碎妹子小姑娘一样,说:“柱子,如果俺是说如果,你媳妇小曼没死,找到了咱们村,你会不会丢下俺,跟她一起走。”
这个问题很奇怪,完全有这个可能,大癞子的身体僵住了。
男人咬咬牙说:“不会,我不会跟小曼走了。”
碎妹子问:“为啥啊?她可是你媳妇,而且长那么漂亮,水灵灵的比俺年轻。为啥你不跟她走哩?”
大癞子说:“命,这是命啊!我是杀人犯,全村人都当我死了,一旦跟小曼相认,身份就会被揭穿。到那时,难免会有牢狱之灾,说不定会被枪毙。我跟小曼见面也活不成了,这段姻缘断了,就这么断了。”
大癞子说的是实话,在小曼的心里,自己的确死了。
有什么脸面去见她,见到她又能给她什么?我走了碎妹子咋办?
再说了,自己毁了容貌,满脸疤瘌,简直丑到家了,已经配不上小曼了。
还不如让她再找一个,咋着也比自己强。不能毁了女人一辈子啊?
他说:“你别胡思乱想,锄地,干活,管理咱们的庄家才是最实在的。”
碎妹子这才喔了一声,跟着男人一起锄地。
大癞子跟碎妹子一起下地干活,前面不远处是村子里的庄稼地。庄稼地里一大群人。
这群人都没有见过大癞子真实的面目,癞子是毁容以后才走出家门的。
虽然长得丑,但是他跟碎妹子干活的身影,引来了无数人羡慕的眼光。
那些群众啧啧感叹,碎妹子的命真好,梅开二度,老树新花,老了老了,又找了老相好。这老相好还是一土豪,忒他妈有钱。
从前,得不到男人关爱的女人,就像个被风干的枣子,干瘪瘪的。
如今,得到男人雨露滋润的女人,就像个熟透的苹果,水灵灵红扑扑的。碎妹子好像一晚的时间年轻了二十岁。
头发还是那么黑,脸蛋还是那么白,小腰还是那么细,胸前的两只圆球还是那么鼓,用手一捏暄腾腾的。
奶奶的,我咋没有发现碎妹子这么好?早知道女人这么水灵,就该半夜去偷他。
碎妹子的衣服也变了,红艳艳的,上身是一件火红的毛衣,下面是名牌水裤,下面是名牌皮靴,都是丑男人给她买得,越发显得水灵。
惹得远近的干活的庄稼汉一个劲地吞口水。
锄个地,俩人贴的都那么紧,跟狗屁膏药一样,粘一块电锯还锯不开了。
不可否认,他俩的关系好,跟新婚的甜蜜小夫妻那样。
很快,晌午了,丑男人又拉起碎妹子的手,相跟着回家了,一路上他们都说说笑笑,简直羡煞旁人。
回到家,碎妹子开火做饭,男人就走进羊场,给羊添加饲料,忙的不亦乐乎。
大癞子叼着烟,忙的正欢,忽然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大叔您好俺跟你打听一个人。”
一句话不要紧,大癞子的脑袋被闪电劈中,不动弹了。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是小曼。
第1008章千里寻夫(2)()
大癞子的全身抖动了一下,整个人仿佛一颗老榆树,僵持在了那里。
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就是小曼,小曼千里寻夫,找到了三十里铺。
大癞子的眼泪哗啦流了出来,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响。
他很想转过身,猛地将女人抱住,亲她的嘴巴亲她的脸,跟她抱在一起再荡漾一千次一万次。
但他却极力忍耐了,继续抽烟,脑袋也没有转一下。装作没听见。
“大叔,俺问你话呢,你咋不回答?”小曼又问了一句。
男人的背影太熟悉了,怎么看怎么像是癞子。小曼的心也激动起来,一步一步往上凑。
大癞子脸一扭,却躲开了,还是装作没听见。
小曼把持不住,上去抓住了男人的肩膀,一下子将他转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女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大呼小叫:“啊!妖怪啊,妖怪!快打妖怪。”
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这个时候才知道男人不转身的原因,原来他不想她看到他的脸。
此刻的大癞子满脸疤瘌,脸被烧得都变形了,五官扭曲,嘴是歪的,眼是斜的,脸腮跟枯树皮那样,刀刻斧凿,分明就是一个鬼。
大癞子还是没说话,过来搀扶她。
可小曼却吓得一个劲地后退:“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咋恁丑啊?吓死人家了。”
呼啦,大癞子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是自己的妻子啊,可她却不认识他了。
那种恐惧,陌生,让他觉得跟小曼之间产生了深深的隔阂,好像天上的银河割断了牛郎织女星那样,让他们的距离变得遥不可及。
“啊!啊!”大癞子不能说话,担心小曼听出他的声音,所以只能装哑巴。
小曼喘了老半天气才缓过神来,原来眼前的疤脸是个哑巴。
十个哑巴九个是聋子,怪不的自己刚才喊他,他没有听到。
那背影像自己男人癞子,可脸蛋绝对不是,赖利头也不是。
从前的大癞子是瘌痢头,脑袋跟狗啃过一样,稀稀拉拉几根黄毛。
可眼前的男人脑袋上也是疤瘌,一根毛也没有。
仅有的几根黄毛也被一个月前的大火给烧没了,毛发的生长组织也被破坏了。整个脑袋看起来就是个不长毛的冬瓜。
小曼吓得一个劲地后退,慢慢靠近了羊场的门,快步如飞跑了。
看着女人单薄的身影,大癞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竭力嚎啕起来。
这就是自己的女人,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相认却不能相见。
以后也没有团聚的机会了,他只能默默祝福她,希望她活的比自己好。
大癞子趴在草垛上,身子一抖一抖,样子楚楚可怜。
不一会儿的功夫,碎妹子呼唤男人吃饭,走进了羊场,她看到了男人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也没说话,还是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帮着男人擦干了眼泪。
“癞子,你要是还喜欢她,就去找她吧,跟小曼一块过,俺不在乎的。”
大癞子却再一次将碎妹抱在了怀里,说:“不行了,以后再也不行了,我太丑了,会吓死她的,而且不想被警察抓。
知道她还活着,我就很知足了,死也无憾了。
以后我只有你,再也没人瞧得上我了,碎妹,你嫌不嫌我丑?”
碎妹子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说:“柱子,俺的好柱子,你是俺男人,唯一的男人,你在俺的心里是最英俊的,谁也比不上,俺稀罕你,稀罕你啊。”
大癞子说:“过去了,都过去了,啥事儿也没有了,小曼找不到我,以后自然会走,咱不去管她吃饭,吃饭。”
男人拉着女人的手回到了家,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
大癞子这儿没事了,小曼的心却炸开了锅。
一口气冲到老槐树下的汽车里,女人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前面的司机小刘问:“曼儿姐,你咋了?”
小曼说:“娘啊,吓死人了,刚才看到一个丑八怪,简直丑爆了。”
小刘噗嗤一笑:“咋着个丑法?难道比癞子哥还丑?”
小曼说:“你不知道,那个人被火烧过,脸上的五官都扭一块了,跟勾魂的无常一样,想不到天下还有这么丑的人。他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
“那你有没有找到癞子哥?”
“没有,全村人问了个遍,也没找到癞子的影子,他可能没来过这儿。”
“那咱下一步去哪儿?”
小曼说:“附近还有几个村子,咱们再到其他的村子瞅瞅,小刘,开车!”
就这样,小刘开车走了,离开了三十里铺。
一路上,小曼都觉得奇怪,不对劲,到底哪儿不对劲,也想不起来。
脑子里也胡思乱想,到底哪儿不对劲呢。
最后忽悠一下,想明白了,对,是眼神,刚才那疤脸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咋恁熟悉?火辣辣的,也热情似火。她被那眼神看过千百次。
那双眼神不单单看过她的脸,也看过她的全身。
恍惚中,她仿佛记得,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水汪汪的,里面有眼泪。
大癞子的容貌变了,可眼神不会变,那就是自己男人的眼神。
于是,小曼大喝一声:“小刘!停车!!”
吱地一声,刹车声传来,汽车嘎然而止。
小刘问:“咋了曼儿姐?”
小曼说:“回去,咱们再回去,我可以肯定,那个疤脸就是癞子。”
“啊,你咋知道?”
小曼说:“你不懂,女人的直觉,俺自己男人,俺当然明白,掉头!!”
于是,小刘方向盘一转,汽车掉过了头,又开了回来。
小曼是一口气冲下车的,也是连滚带爬冲进羊场的。
可是当她走进羊场的时候,里面却没人了,大门也上了锁。
于是,小曼就跟人打听,这羊场是谁开的,羊场的主人是谁。
好心的邻居告诉她,这羊场是一个叫碎妹子的人开的。她男人叫柱子。
小曼没见过碎妹子,也没听说过,张二狗没有跟她提起过。
对于男人来说,那段感情是一段不开心的往事。所以懒得提,四妮更加不会随便提起碎妹子。
当初,碎妹子是头前走,小曼是后面去的大梁山。
于是,小曼就找到了碎妹子的家。
碎妹子的家很破旧,是三间砖瓦平房。院子里也很脏,乱七八糟都是农具。
目前,她跟癞子是创业的初期,家境依然非常贫穷。
大癞子有钱,可也不敢太张扬。
小曼过来拍碎妹子家的门,啪啪啪:“家里有人吗?”
碎妹子在院子里听到了街门响,过来开门,门打开,女人一脸的愕然。
“丫头,咋又是你,你想干啥?”
小曼说:“婶儿,俺要见见你男人。”
碎妹子浑身一颤,问:“凭啥?俺男人凭啥让你看?”
小曼说:“很简单,因为俺确定,你男人就是俺男人。”
碎妹子说:“你胡扯!哪儿来的狐狸精,竟然勾搭俺男人,你走,俺这儿不欢迎你。”
小曼说:“婶儿啊,俺求求你了,你男人是不是叫大癞子?那可是俺丈夫啊。”
碎妹子说:“俺男人不叫癞子,叫柱子,你到底想干啥。”
小曼说:“不对,他一定叫癞子,就是俺癞子哥,求求你,让俺见他一面吧,俺找他整整一年了。俺知道他还活着,他的银行卡有过消费记录,就在这一代的村庄里。求求你了。”
碎妹子的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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