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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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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只可恶的大虫子,有点像一节细小的树枝,静静的趴在那里。他用灵觉将这只虫子包裹住的时候,虫子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身体中间像弓一样弯了起来。
左估突然感觉到一阵疼痛,啊的叫了一声,使劲抬起了手臂。杜铭川迅速用手将左估按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
那只虫子比刚才那些小幼虫大了许多,现在不可能用还捏不死一只蚂蚁的灵力去对付这只大虫子。杜铭川只能按照通常制蛊的方法,切断蛊虫与周围的联系,然后尝试驱使这只蛊虫离开老人的身体。
通常放蛊的方法,是把虫卵或者幼虫通过食物或者皮肤接触下到人的身体里,然后等虫子在体内长大,再利用蛊母和蛊虫联系,驱使蛊虫在人体内的活动。被施蛊的人体内一般虫子的数量是固定的,不会再增加,因为会下仔的蛊母是留在放蛊人手里的。
现在左估的身上明显有着大量的虫卵,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那么说明这种蛊术是把蛊母直接种进了左估的身体。这就是纯粹害人的蛊,放蛊人手里没有蛊母,就根本无法控制蛊虫在人体的活动和变化,目的只变成了单纯的让受者被蛊虫害死。
杜铭川可以断定这只虫子即是蛊虫也是蛊母,也幸好是这样,它没有体外蛊母的感应,驱使起来要容易得多。
在灵觉的驱使下,这只虫子终于听话地在左估身体里蠕动前行。
左估的疼痛只是一瞬间,在被杜铭川按住以后就又回到了麻木的状态。手臂上一处溃烂严重的地方,原本脓水已经干涸,这时候突然又破裂开来,流出了新的黄黄的脓水。
脓水颜se逐渐变深,慢慢变成了粘稠的暗红se的血液。一条浑身血se,湿漉漉粘嗒嗒的大约蚯蚓一样粗细,一根火柴棍长短的虫子,从脓血滩里爬了出来,身体一弓一弓地在左估那溃烂的长满脓疮的手臂上爬行。
杜铭川知道大功告成,收起了灵觉,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瘫软无力。那条虫子此刻忽然失去了指引,抬起身子拉起一条条浓稠的血丝,茫然的扭动着那丑陋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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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念之差()
离开左估家后,杜铭川又成功地帮另两位病人阿通和拉铁驱除了体内的虫子。按他的估计,除了左估中蛊时间长,并且因为年纪大的原因,恢复起来需要一段时间,阿通和拉铁这两个壮年汉子用药水洗洗,过个三两天就能下地干活了。
从拉铁家里出来,天se已经见黑。杜铭川望着四周隐隐绰绰的群山,活动了一下四肢。连续三次发动灵觉驱虫,让他感到筋疲力尽。虽然搞不清楚蛊灵石产生灵觉的原理,但他知道这种能力并不是完全依赖一块石头,还和自己的意志和心念有关,甚至身体是否强壮也至关重要,要不是他从小在父亲的严教下站桩打坐砍柴烧窑,这会儿还真支持不住。他想起了武侠小说,这锻炼灵力和练武的内力有点相似。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灵觉强大到一定程度,不就变成武林高手了?他又觉得这有点异想天开,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正当他迈开步子准备回家的时候,从旁边昏暗的小路里窜出一条人影,一把拽住他:“大侄子,到我那里喝两口。”
杜铭川回头一看是阔哈,便笑着说:“阔哈叔哟,我累的慌,还是先回去睡喽。”
阔哈使劲拉着他往边上的小路走:“我知道你累哟,特意弄了点野味,补补身子。喝两口高粱烧,也解乏哩!”
杜铭川假装拧着不走,却仿佛拗不过阔哈的样子,半推半就地跟着到了阔哈的屋,说:“阔哈叔,这样不好,我妈他们还等我吃饭呢。”
阔哈推开门,把杜铭川拉进去,道:“放心喽,来前我跟塔台招呼过了,你就放心在我这儿吃着喝着,就是醉了睡这儿也没事哩。”
四方的桌子上已经摆上酒菜和两付碗筷,显然今天的邀请并不是心血来chao。
酱黑se的腊野鸡切成小块,散发着烟熏过的香味,这是阔哈亲手熏的。每年冬天的时候,家里火堂上方的吊架上就挂满了一条条的猪肉。别人家火堂里都是柴木和谷壳,阔哈却从后山里找来一种不知名的草,晒干了放在火堂里,熏出来的肉特别清香。他做的熏肉算得上一绝,年年都要拿到镇上去卖。今年熏肉的时候还搭着熏了几只野鸡,除了给兰花送了一只去,剩下的阔哈放着一直舍不得吃。
另一盘鲜炒的辣子炒野兔肉,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这只野兔是阔哈特意到老猎户阿捏果那里买来的。阿捏果一边笑嘻嘻的数着阔哈给他的旧得发黄的零钞,一边朝看不见的半山腰的草屋方向努着嘴说:“又往那边送哟!”阔哈板着脸骂道:“你个尖尖老壳儿没事莫扯锅巴蛋,你管我买去给哪个吃哟!”阿捏果也不生气,嘿嘿笑着说:“我晓得我晓得。我屋里头还有半个野猪腿,便宜给你,正儿八经的。”
阔哈的确是打算把野兔给兰花送去的。杜铭川那天的话让他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自从和山洞里那人搭上关系以后,这两年他经常被噩梦折磨得睡不着觉。要不是为了兰花,他也不至于受那人的引诱走上这条路。现在就像上了贼船一样,想下也下不了,何况,他还梦想着兰花变成自己的堂客呢。
他把野兔分成了两份,半只送去给兰花,剩下半只留下来招待杜铭川。他需要清楚得知道兰花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和杜铭川说的一样,这山外人的一套套说辞是他这个山里人平常没有想过的。如果真是那样,他就得摸摸这娃的底细,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有什么对付那人的办法。年轻人红口白牙说起来轻巧,要是光一张嘴能说,却没什么对付山洞里那人的本事,那一切都是白搭。
阔哈现在也管不了村里人的闲话了,大白天就拎着半只野兔去了半山腰的草屋。这次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只站在门口唠话,没能坐到兰花那简陋却让他梦里无数次梦湿了裤衩的床头,但兰花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很多。关键是兰花撂下话了,要是白易的死不清不楚,她绝不再嫁,谁要能帮她把白易的死查清楚,她愿意做牛做马。
阔哈又想起杜铭川的话,只有英雄才能替代英雄,他要想替代白易在兰花心中的位置,就得做一回英雄。他觉得可以下决心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来做这个英雄。揭开白易的死因,把罪都推到山洞里那人身上,这都不难。难的是怎么对付那人,自己又怎么能即风光且毫发无损的回到村里,让兰花嫁过来。
当得知左估老头在杜铭川的救治下已经好转很多,阔哈就想这个大学生或许真的有些本事。他知道山洞里的人最忌讳的是九公,但九公绝对不会知道他们的事情。杜铭川那模模糊糊话里话外露出来的意思,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也许他真有办法吧!阔哈决定找杜铭川好好谈一谈,必要的时候就把事情挑明了说。
他在家热好了酒菜,就到拉铁屋门口等着,见杜铭川出来,便一把拽回了家。
杜铭川看着桌上的菜,用鼻子闻了闻,道:“阔哈叔,你这菜做的真香啊!哪个女人要是做了你的堂客,可真享福喽。”
阔哈笑着给杜铭川倒了一杯酒,说:“一般一般,哪比得上你们城里人的口福,听说大馆子里一个菜抵得上我们山里一头猪哩。”
“也不都是这么贵的,以后有机会到城里来,我带你下馆子,算是回报你今天的这顿野味。”杜铭川咪了一口酒说。高粱烧带劲的味道从喉咙一直冲进胃里,又冲鼻孔里冒出来。他呲牙咧嘴皱着眉头说:“这酒咋这么烈?我表舅家的酒好像挺温和的。”
阔哈得意地说:“我不是吹,这十里八乡,要说谁家酿的酒比我阔哈的好喝,那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杜铭川点头称是,又尝了尝盘里的菜,心里感慨着阔哈这人还真是个巧手儿。要不是鬼迷心窍被乌龙利用,干下了这些缺德事,兰花跟了他也不冤屈。可惜这人一念之差,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现在想挽回是难上加难。
阔哈见杜铭川低头吃菜却不说话,正想着怎么把话题扯到他的事情上来,却听杜铭川突然说道:“阔哈叔,我知道你找我来什么事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大概也知道了,左估爷,还有阿通和拉铁身上的赤蠖已经被我揪出来捏死了。我有几成本事你别问,你要真想娶兰花过门咱就好好商量。但你得先表示点诚意,把你的事情开诚布公地说给我听听。你也别猜我知道多少,只要你说的和我知道的对上了,我就帮你做一回英雄,也不枉你请我吃这回酒。但你要是诳着我瞒着我,我也不来怪你,但咱俩就只能各走各的道儿了。”
阔哈没想到杜铭川好吃好喝着突然就冒出这么一通话来,惊得举着筷子张大了嘴愣在那里,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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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无坚不摧()
兰珠坐在自己的屋里,双手托着腮,呆呆地看着窗户外蓝幽幽的天空。她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山里的一切都好像有种微妙的变化,变得和她从前熟悉的大山不一样了。开得艳艳的花儿总是一团一团的,肩靠着肩,脸挨着脸;唱着歌的鸟儿总是一对一对的,耳鬓厮磨,亲亲我我;就连天上的云彩也是一片接着一片,你拉拉我,我扯扯你。这些寻常的事物,现在却莫名其妙变得特别起来,总让她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阿妈这几天好像心事重重,也不来和她可爱的女儿说说心里话;阿弟更是怪怪的,成天在屋里摆弄他的刀,也不和她一起进山采药了。而那个总是有着说不完的新鲜事的铭川哥,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了。
想起杜铭川,兰珠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兔儿蹦。脸上一会儿微笑起来,一会儿又皱紧了眉头。她起身来到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香袋儿。
在她十六岁的时候,阿妈就教她绣香袋。阿妈说将来若是她遇着欢喜的男人,就把香袋送给人家。她那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最欢喜的男人不就是阿爸和阿弟么,所以她就用那初学乍练有点乱七八糟的针线活,缝了两只看上去勉强像那么回事的袋儿,送给了阿爸和阿弟。阿妈却笑着说,阿爸已经有阿妈送的香袋儿带着,阿弟以后也会有别的女孩送他香袋,而她的香袋却要送给另一个他欢喜的男人。
如今她的针线活已经非常熟练。手上这只香袋红布作里,白丝面上被她jing心绣上了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前几天,杜铭川讲的那个梁祝化蝶的故事让她听得入迷,还为可怜的祝英台偷偷了哭过哩。不过要是真能变成蝴蝶,那又是多么令人向往啊。
她把香袋轻轻放在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阿妈说女孩的香袋儿,不应该放太多的香草,世界上再没有比少女的身体更香的哩。她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把香袋放在自己的胸口捂着温着,就像真的把身上的香气都存到这个小小的袋子里了。
那个男人带着这个香袋,一定会闻到她的体香吧!她把香袋儿紧紧握在胸前,闭上眼睛遐想起来,忽然觉得脸上**辣的,一种快乐并害羞的感觉涌上心头。
门帘挑起的声音惊醒了她,睁开眼就看到兰剑那挺拔的身姿站在面前。
兰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把香袋藏到身后。眼前这个人是最亲的弟弟,自己居然这样掩饰,想想她又觉得好笑,道:“阿弟,你莫要神出鬼没的,吓死人喽。”
兰剑瞥了一眼她藏在身后的手,说:“我要去寒石寨,你去不去?”
兰珠奇怪地问道:“今天又没得药材要送,去寒石寨作甚?”
“我去练刀。”兰剑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停了一下身形,“杜铭川也在,你要送香袋的话最好和我一起去。”
寒石寨的空地上,苍九公手拿烟杆子坐在大条石上,静静地听完杜铭川讲述了这几天的事情。他点点头道:“好啊,我本来还想着这次非要出寨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现在你这么安排,倒是又替我挣回了几年的阳寿。”
杜铭川把蛊灵石递过去,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寿命还长着哩!溪头村的事情基本搞定了,不能说万无一失,应该是没大问题了。”
九公把石头推回来,道:“石头你先戴着,灵觉要天天练习才能长进,等乌龙上来的时候再给我就是了。不过我也未必有绝对的把握制服乌龙,到时候,你得让兰剑守住寨口,不能让乌龙跑了。”
“我已经叫兰剑过来了,你上次对他的指点让他刀法很有长进。”杜铭川收回蛊灵石,“师父你咋会懂刀法呢?我没见你用过刀啊。”
九公笑着说:“我哪会什么刀法,不过是以前走南闯北见识多了些。世间事道理都是相通的,我指点兰剑的不是刀法,只是那么个道理。好在这孩子悟xing好,一点就透。”
俩人正说着,兰剑和兰珠就到了。杜铭川见兰珠也来了,迎上去笑道:“你咋也来了?”
兰珠假装生气地说:“你不想我来哟,那我走好喽!”
杜铭川赶紧拉住她的手说:“你来我当然开心啦。”
兰珠立刻高兴起来,仰着一张俏脸问道:“真的哟?”
杜铭川笑嘻嘻地说:“那还有假?你看我现在就开心得不得了,心里像开了花儿一样哩!”
兰珠指着杜铭川的鼻子说:“原来你是个花心的哟!”说完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九公看他们打情骂俏起来,也乐呵呵地站起来,对握着刀站在一边的兰剑说:“莫管他们,来,你耍耍刀给我看看。”
兰珠脸上飞红,偷偷睨了一眼杜铭川,见他正笑吟吟看着自己,伸出手道:“好哩,你有事去忙喽,把手机给我,我替你们照相。”
杜铭川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兰珠,便走到九公身边看兰剑练刀。
兰剑面对九公和杜铭川静静的站在那里,右手握着刀斜斜下指,刀身在阳光下泛着白se耀眼的光。他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一样,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九公眯着眼看着,嘴角露出微笑。而杜铭川却完全看不明白。他以为九公会像上次一样扔一把豆子或者石头过去,像现在这样站着又有什么意义?
尽管山里的空气清新,但今天却一丝风也没有,被ri头晒着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在杜铭川觉得有些烦热的时候,突然发现兰剑身上的衣衫被风吹得轻轻摆动起来。他明明没有感觉到有风,看了一眼旁边的树梢,那树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威压从兰剑身上传了过来,令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如一尊石像般的兰剑以及那把刀,在视野中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蒸腾扭曲了一般。
杜铭川终于明白什么叫气势了。此时的兰剑,已经把刀意和他的心意融合到一起,他的刀已经不在他手里,而在他身上。杜铭川恍惚间觉得兰剑消失了,只有一把寒意逼人的刀杵在那里。即便相隔十步开外,也被这种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浑身僵硬,想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杜铭川虽然不会武术,但也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同时也明白“一力降十会”的道理。如果即能快到豪颠,又能刀意所指无坚不摧,这一刀劈出,将会怎样得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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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冰蚕蛊()
九公突然大喝一声:“好!”兰剑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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