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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愿望没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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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死腹中,后虽得天护佑,但可惜受气运所限,邪魔作猖,终究无奈,昨夜贫僧劣徒于梦中偶遇令郎,得悉些情由,令公子之事虽有天意所定,但却也有人为藏中,此中事宜需由施主定夺。”
秀才听了此说,难免狐疑,对金装法师作揖,道:“敢问法师此说何解,其中之事可还有一说。”
金装法师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道:“施主,贫僧有一说本不该讲,但我佛慈悲,却是不得不讲,我观这宅院中隐隐有股妖煞之气盘踞,虽浊但不恶。”
话到此,金装法师也就止住了声。
秀才微愣,话中所示明白,这是处凶宅,在此居住迟早有难,他随即微笑,拱手道:“法师之言,在下定当紧记。”
金装法师双手合十,不在相劝,道:“谨望施主早日决断。”
秀才将师徒三人送出府门,三个和尚出了有一里,在林间肠道慢步往回行,那胖师兄问道:“师傅,适才,你与那秀才说了什么?可是那秀才又许了咱些好处?”
胖师弟道:“想来也是,师傅与那秀才去了偏房,说了那多时,定是得了不少好处,师傅啊!有了这香油钱,这月我等又可增些食材了,说来也怪,我看那秀才手上无力,也无得什么营生手段,府中养了那多的丫鬟,仆人,出手也如此阔绰,真是人各有命。”
这时,金装法师却是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这俩个憨货,自鬼门关来回了一趟,竟是还如此不知,今日回了山门,你俩个去藏经阁将那金刚经与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抄录百遍。”
倆个胖和尚一惊,连忙向师傅请教,这一说是何意思,金装法师道:“我观那宅院有妖邪之气,虽不凝聚,却是不散,非是怨灵作祟,也非妖魔潜藏,看不透,在说那秀才,我见他眉心隐约藏了丝杀气,与他气质不同,实属异常,这其中之事我等最是避过,以免沾然因果。”
“师傅,弟子觉得不可。”那胖师弟觉得有些可惜,道:“依徒弟所看,若是遇到如此美事,师傅您老就应该大显神通,将那妖邪拿住,咱们也可趁此时机叫世人看看咱们的本领,到时那数不尽的香油钱也是滚滚而来,当然,普度众生自是该做。”
金装法师摇了摇头,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罪过,罪过,天作孽尤可活,那自作孽,哎…;…;如今,乱世将至,人心难测,众多邪魔妖秽纷纷出世,我等自顾不暇,唯保清节不污,只得避世隐忍,。”
三个和尚一路匆匆,返回山寺。
秀才送走了几个和尚,着下人请了风水师傅,在后山选了个好地处,当日午间便令人请出了幼子的衣冠冢,葬于此。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俩年,这其中在无异事,夫妻和睦,这夜秀才一家用了晚饭,各自安寝,夜到中时,刘氏又被怪梦自梦中惊醒,刘氏已有俩年未曾在做过怪梦,心中早觉那梦不会在临,不想,这夜怪梦在来。
梦中,刘氏又见到了老父,只是此次有些不同,梦中还有一人,是自己的母亲,俩人同时而现,均是面容凄惨,神情恐怖,老父依旧怀抱着自己的头颅,俩行血泪滚滚而落,老母则是全身赤裸,除那整颗头颅无样,其脖颈以下的皮肤已是被剥了个尽,血肉模糊,让人恐怖。
刘氏自梦中见到这等情景,是又惊又惧,惊叫一声,冷汗淋淋,就此醒来,只见得四下里一片漆黑,寂静异常,刘氏一身冷汗,回想着梦中景象,心中哀伤,双手掩面,兀自痛哭。
这一哭,直将近些时日来的丧子之痛与往昔家中变故发泄了个彻底,她嚎哭了多时,渐渐体力不支,心中的积郁也少了许多,这一稍微冷静下来,刘氏就忽感不对,自己伤心这么多时,身边的丈夫与一旁的俩个子女却是毫无反应,她扭头一看,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看,这身旁哪有丈夫的身影,她心中惊疑,忽然一个激灵,连忙下了床,跑到旁边的小床边察看,这一看,她整个人一怔,心中顿时感到有些恐慌。
那俩张小床上,女儿那一床此刻已是空空如也,一床的被褥半掀开来,另一床上长子却睡得香甜。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叹息声响起,刘氏一惊,急扭头望去,失声喊道:“谁?!”
那窗外,透过月光,一个黑影倒映在窗户上,刘氏心中打鼓,喊了声,“秀才,是你吗?”
那黑影头轻轻一点,似乎是在叹息,但却听不见有声音,接着黑影就迈开了脚步,离开了这门窗。
见这黑影越离越远,刘氏心中有些焦急,想到自己女儿可是被这黑影抱了去,这想法莫的出现在她心头,她就只觉得更加慌张,眼看那黑影渐去渐远,她在顾不得那许多,将熟睡中的长子抱起,拉过一件外衣,裹着长子推开了门,追了上去。
说来也怪,自刘氏出了房,一路敲打下人的房间,却无半丝声响,她心中焦急,生怕跟丢了黑影,只得边敲门边跟着那黑影,一路向着后院而去,这一路那黑影速度不急不快,每每刘氏在转口失了黑影的踪迹,从一个阴暗的方向就会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只要随这叹息声看去,就会瞧见那黑影躲在月光无法照射的区域,墙角或屋檐又或树阴之下,刘氏几次壮着胆,试图想接近那黑影,确认其身份,可每一接进几分,黑影就叹息一声,眨眼便又离远了些许,那距离说来也不算远,但黑影看去除有些朦胧,模糊外竟是半分辨不清,甚至连衣物是何样色也认不出,看不明。
刘氏抱着长子一路尾随黑影而行,走过了长廊,到了后院,就看见烧火的灶房,看看远处那间灶房,刘氏只觉得心中的恐惧更盛,那灶房中似乎有人在生火,一股轻烟正自门户与窗间飘出。
屋中无灯火,似乎灶房中那人摸黑烧饭,在房门口,刘氏只见那黑影藏在月光无法企及的屋檐之下,仿佛朝她这看了一眼,接着,一个闪身,黑影便钻入了灶房中。
刘氏心中即恐惧又急迫,她十分不安,不愿靠近那灶房,但心中一种感觉令她焦虑,驱使她非走向那不可。
她含着泪,咬紧牙,一步步,轻踩着地面,慢慢走向那间灶房。
第四章鬼不语(二)()
第四章鬼不语(二)
刘氏迈着猫步,心中忐忑,离那灶房更近,滚滚白烟飘飘悠悠,自门户间灌出。
刘氏吸动巧鼻,吸闻着白烟内将会隐藏的味道,可惜,她只闻到清水烧得翻滚时的那股湿味。
木门半掩半开,刘氏慢慢将头移到门缝处,闭起左眼,偷偷看着灶房之中,里面漆黑一片,果然没有点着炷火,但在石灶后,刘氏隐约瞧见铁锅底下有红艳火苗舞动,她正观看之时,忽然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自灶口处抬起,看向她这个方向。
刘氏一惊,忙侧身躲开木门,闪身到一旁,紧贴墙壁,她心中惊恐,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只听得房内有脚步声响起,向她这缓缓走来。
刘氏觉得害怕,双腿也如被无形鬼手抓住一般,无法挪动半分,就这时,她觉得怀中小人微微蠕动,竟是长子的手于睡梦中伸了伸,俩只小手握了握,抓在她肋间,应该是感觉有些微冷,身子向着自己母亲怀中蹭了蹭,这一下,直将刘氏从失神中唤醒,她一咬牙,连忙向着后墙躲去。
“咯吱”木门被轻轻拉开,一颗黑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只瞧这脑袋蓬头垢面,脸上抹了一片锅底灰,黑黝黝,看不清面容,这脑袋左右望了望,见四下里没什么动静,脑袋一缩,又收回了房内,接着“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刘氏顺着墙壁,弯着腰来到厨窗下,她抬了抬头,看着从厨窗中飘出的股股轻烟,将怀中的长子抱得紧了紧,踮起脚尖,眯着眼,就向灶房内望去。
灶房中黑漆漆一片,唯有灶口处火苗翻腾,黄艳艳的火光照亮那不足十尺的地方,灶前无人,刘氏又四下张望,依旧瞧不到一个人影。
忽然,刘氏眼角瞥见在切菜剁肉的石桌上一物似乎动了下,她睁圆了一双杏眼睛,聚精会神,仔细打量着那物体,那似乎是个活物,它伸着四肢,踢着腿,手乱抓,却无法移动半分,好像被固定在了石桌上,看那模样,刘氏怎么瞧怎么觉得是个小孩,她心中越加的慌了,想着可会是自己的女儿,这一想,就在不能冷静,各种奇思异想猛的在脑中出现,她就要转身回到正门处,冲进去抱出自己的女儿。
“啪”刘氏正要转身,只听得灶房中传来这一声响,她扭回头一看,险些让她惊叫出来,有个黑影鬼魅般现身,立于石桌旁,而石桌上那刚刚还在挣扎,伸手踢腿的活物此刻已是没了任何动作。
见到这一幕,刘氏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困难,身子踉跄,连忙扶着墙壁,好险差点没当场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她心中绞痛,泪珠徐徐垂落,她心有不甘,想要看清那黑影长相,撑着墙,含着泪,透过厨窗又看向灶房内。
这时,灶房中那黑影也有了动作,昏暗中,只听那黑影发出尖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这笑声直如那山中厉鬼狞笑,夜枭啼鸣,刘氏被吓得面色全无,咬着唇,竖紧眉,瞪圆眼,直望那黑影本像。
这黑影笑了几声,就嘶哑着声音念道:“好,好,好,一个妙,俩个香,在来一个顶呱呱,一个煮来用,一个烤着香,在来一个熬成粥,香喷喷,美滋滋,如此美味哪能寻,娘子肚皮藏得妙!藏得妙!”念完,他又自那拍手大乐。
这番话,直听得刘氏心胆发颤,银牙紧咬,秀拳轻颤,恨不能生吞活剥了那灶房中黑影。
“哧”灶房中一束火心冒出,一盏油灯在石桌上亮起,暗淡的炷火终于是驱散了不少房中的黑暗,也让躲在厨窗下刘氏看清了些其内的景象,让她紧提的那口气瞬间一松,整个人险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借着油灯昏淡的炷光,刘氏看清了那摆在石桌上的活物,哪是什么人,那分明是只满身长黑毛,样貌丑陋,身躯被一段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有俩岁小孩身高的大老鼠,只是,此刻的这只大老鼠一颗狰狞,恶心的脑袋已是滚落在了石桌的边缘。
刘氏看得有些胆寒与恶心,四下里又看了一圈,但见不到长子的身影,正要寻思着是否先去找些人手来将这不知是人是鬼的恶徒逮下,就只见灶房中这人提起了桌上的油灯,在无头老鼠的尸身上上上下下察看了个遍,从一边拿来厨刀,割断缚于上面的麻绳,一手抓起老鼠的一只前爪,另一手提鼠脑袋,走向灶台。
他将鼠身抛入沸水中,将鼠脑袋对着自己,左右,前后望了多时,啧啧几声,道:“好,好,好,妙,妙,妙!龙凤呈祥最是好,有龙无凤失阴阳,不妙,不妙,有龙有凤吉祥如意我最自在,桀桀…;…;”
刘氏看得恶心,正要转身离去,可是异变就此发生,那黑影声音听着尖细,可怖,刺耳的声音如锯齿摩擦,直激人的灵魂,刘氏怀中的孩子听得难收,自梦中惊醒,手脚乱蹬,低声的啜泣声在刘氏怀中响起。
刘氏一惊,连忙要去捂长子的嘴,这不捂还好,手刚碰到长子的面庞,长子就是一声“哇”的痛哭,这哭声虽只是一闪而逝,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是异常清晰,明显。
刘氏心头发颤,缓缓回头,偷望入灶房内,这一看,刘氏只觉得一股寒气自尾骨升起,直涌上头顶。
灶房中,那黑影被锅底染得看不清五官的脸,正对着刘氏所站的厨窗望来,他的眼蓝幽幽,在黑暗中绽放着诡异的幽光,四目对视,这一刻,刘氏只觉得那黑影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捧着的那颗硕大的鼠头,这一瞬间,刘氏眼中似乎看见俩者的头部缓缓重合在了一处。
刘氏一声尖叫,抱紧长子,向旁一转,连滚带爬,急向来时的出口跑去。
刘氏不敢回头,可她却听见后方有“砰”的一声巨响,风啸之声自后方袭来,听不清这究竟是那阴风刮来还是鬼啸之音尾随而至。
刘氏一路奔逃,出了后院,到了走廊,她见到一间间下人房,心中升了些许希望,边逃边在走廊中大声呼叫,试图将于睡梦中的仆人叫醒,然而,任凭她如何叫唤,这长长的走廊就如一条幽长的深渊,寂静无声,毫无半丝生气。
她心中越加绝望,钗横鬓乱,面容惊惧,珠泪垂流,拼尽全力,刘氏终于跑出了这条走廊,她刚踏过走廊的尽头,抬眼一望,只觉得是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昏倒在地。
脚下所踏的哪是走廊的尽头,这不正是自己刚刚跑过的下人居住的那段走廊,在前,那条幽暗的走廊直如通往地狱的生死之路。
“噗通”后方,突然响起骚动,似乎是脚步之声,可是,会是什么人能踩出如此巨大脚步声,慢慢的,刘氏回过了头,她的手,依旧紧紧按在长子的嘴上,缓缓的脚步声直如巨锤,一下,一下砸在刘氏心口。
一颗硕大,面目狰狞,丑陋,长满了黑毛的鼠头慢慢自走廊转角探出,这是何等恐怖之物,那嘴脸似狼又像狐,尖而细,奸滑刁钻,果非善类,鼠门前无啮齿,唯有一排尖牙细而密,如那剃刀成林,在月光下白森森,闪着寒光,恐怖万分,一双贼眼望来,绿油油,似九幽下冥灯上界,来慑人心魄。
刘氏花容失色,哪曾见过这等异类生物,她失声尖叫,拔开了腿,抱紧怀中的孩子,继续着那条无止境的走廊。
一条,俩条,这短短十数丈的走廊,她竟直跑了数遍,每次眼看着到了尽头,该是到了大堂,然后就是自己的寝室,可是这脚一落地,又是踏在了这条走廊的开始,刘氏几乎已经被恐惧逼疯,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恐怖怪像,渐渐的,她体力有些不支,双腿虚浮,奔跑的速度慢下来,身子歪歪扭扭,摇摇晃晃,腿上在无气力,“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她气喘吁吁,在没有逃跑的力气,她绝了逃跑的希望,只是心还有些不甘,自己一死也是不惧,但如今幼女的生死不知,长子更要随自己齐赴阴间,令她悲愤欲绝。
然而,好一会过去,刘氏只觉得体力有些恢复,但那后方紧追的大老鼠却是毫无动静,她心中狐疑,缓缓回过头,就见那有狼头大小的鼠首一动未动,依旧龇着牙,咧开了嘴,双眼绿幽幽,瞪着自己,与之前毫无变化。
这一下,刘氏看得就有些惊奇起来,她暗暗压下心头恐惧,对自己讲道:“常听别人说,这人怕鬼三分,鬼还要惧上人七分,我虽比不上那巾帼英豪,但我自问也未做过什么泯了良心的恶行,今天我就看看,是你这不知鬼邪的东西厉害,还是我怕了你。”刘氏给自己打气,想着自己是在也跑不动,横竖都是那一躺,与其被这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慢慢吓死,还不如就此放开,想想那戏台之上唱的穆桂英挂帅,那等风采,气概十足,又记起花木兰替父从军,与那贼寇厮杀的豪言壮语,刘氏只觉得是一股热血上涌,一咬牙,盯着那老鼠,大喝一声,却是兰花指点指后面那鼠头怪物,扯开了一腔好嗓子,开了骂。
“呔,你是哪的泼皮,无赖,在哪成了气候,生得这般模样,也敢出来见人,你看你,长成这副歪瓜裂枣,寒碜模样,定是那偷鸡摸狗,耍滑奸诈狡猾之辈,似你这等贼眉鼠眼,道貌岸然,阴险狡诈之徒还不速速离去,你这等挨千刀,该遭五刑之徒,下了十八层地狱定要让你尝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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