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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洲:鬼谷传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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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小哥，喜欢吃面以后常来。”
老柳头也很高兴的回应着，说完就如往常一般继续低头忙碌了起来。
…………
傲辰怎么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豪迈霸气、侠肝义胆的横刀项默，穿着员外袍、圆滚滚的身子，肉乎乎的脸把那双丹凤眼挤的只剩一条缝，没有一丝身为刀客的锐气，怎么看都是一名土财主。
“项兄，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崔命也难以将眼前这人和当年的横刀项默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许久之后才从五官中找出当年的一丝影子，不由感叹的道。
“崔命，你还是当年那般风流潇洒，你怎么找到我的？”
项默听着崔命的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感慨良多的应道，当年的项默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岁月长河中，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我们来白云城办点事，路上碰巧遇到三思拿着横刀，这才找到你的。”
崔命也放下了茶杯，虽然这茶香气诱人，可是却一点饮茶的心思都没有，叙述了一下和项三思相遇的经过。
“幸亏他遇到你们，否则……其实我一直都想把横刀彻底毁掉，就是一直舍不得。”
项默望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项三思一眼，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没有责骂、没有气愤，甚至连身为人父责骂犯错儿子的火气都没有，直到说到横刀，眼神中才流露出一丝不舍，毕竟是他半生以来性命相依的神兵，早就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公道自在人心，项兄何必如此？”
崔命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看到项默此时的样子，哀莫大于心死，当年那一战，项默输掉了太多的东西了。
“当年的事其实我早就放下了，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或许那个女人不过就是想要借机索要一些赔偿而已，是我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项默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他想了很多，说放下并不是假话，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怪的了谁？
在两人的谈话下，客厅中的气氛有点压抑，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莫氏兄弟似乎无法接受曾经的刀中霸者成了眼前这个样子，齐齐的起身离开了客厅，背对着客厅，站在了院子中的大树下。
“项兄你会喝茶了？”
崔命不知道该怎么劝项默，便转移话题的道，心病难医，当年的誓言已经无可更改，即便自己成功的激起他的雄心，又能如何？以项默的性子，宁愿死都不会违背誓言的。
“是啊，我戒酒了！对了，这几位年青人是？”
淡淡的一句话，不过几个字，却蕴含了繁杂的滋味，其中的酸甜苦辣，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这位是君傲辰，她叫陆碧菡，这位是我家小姐。”
崔命简单了介绍了一下，莫氏兄弟就不用介绍了，双生兄弟、又都是用刀的高手，放眼中洲仅此一对，说完暗暗的对自己道，横刀项默戒酒？这曾经的笑话居然成了真的，可悲、可叹、可恨！
“晚辈君傲辰拜见项前辈。”
“晚辈武琉璃见过项前辈。”
“陆碧菡见过项前辈。”
不管如何，傲辰三人依旧谨守礼节，恭敬的执晚辈之礼拜见了项默。
“都坐吧，我已经退出江湖了，你们不用如此。”
项默似乎有点不习惯，抬抬手，示意着三人坐下，说话的语气说不清是酸楚还是缅怀。
“项前辈，前辈当年不过是被狗咬了一下，宰不了，我们避开就是了，犯不着跟狗一般见识，我们做人的，总不能趴下去咬狗一口吧？”
傲辰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解，他真的不忍心当年豪气万丈、英雄盖世的横刀项默变成如今的样子。
“……当年的事，总归是我太冲动了，做事不留余地，你们要以我为戒。”
项默没想到眼前这位年青人竟然会说出这么简单明了却又意味深长的话，只是自己已经不是要不要咬狗一口的问题，而是已经立誓退出江湖，连做一个江湖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爷爷皇甫谨，同样是立誓绝迹江湖，但他从没放弃雪耻，更没放弃自己，前辈这么做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值得。”
傲辰这番话说的堂堂正正，完全不介意项默知道自己的来历，这世界上多一些正面人物，我们活着也会更开心一些，不是吗？
“你是皇甫先生的孙子？没有机会瞻仰一下皇甫先生的风采，一直是我的遗憾，我怎么能和皇甫先生相比？”
项默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俊逸不凡的年青人竟然会是有求必应皇甫谨的孙子，不由感慨万分的道。
“傲辰说的对，谁规定退隐江湖就不能继续练武？虽然我和三思见面没几天，但我看得出他很想练刀，项兄，你千万不可让你那一身武艺绝传啊！”
崔命也在一旁帮腔，劝解着，希望能让项默振作起来，至少也要把横刀传下来啊！
“会有机会的！”
傲辰说的极为坚定，这么多人在自己背后默默付出，我君傲辰苦练武功十五年，凭什么不能报仇雪恨？
项三思上前两步，扑通一声在项默面前跪了下来，信誓旦旦的道：“爹，我真的很想练武，你教我好不好？我想有一天可以手持横刀纵横江湖，告诉天下人，我项家的横刀，永不言败！”
“永不言败？我当年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是我依旧败了！我一直没教你武功，就是希望你能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江湖就是一潭浑水，你何必非要趟进去呢？”
项默站起身来，踉跄了几步，走到项三思身前，想要扶起自己的儿子，却发现儿子怎么都不肯起身，便以悲哀、自嘲的语气望着项三思道。
“我最喜欢去老柳头的面摊吃面，有次看见几个混混向老柳头要保护费，我上前帮忙，却被打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当时我就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是个废物；我去赌馆赌钱，对方出老千，可是我连钱都要不回来，还被反咬一口，说是我出老千，这事就发生在昨天；前几天，我拿着横刀，将几个一直欺负我的纨绔追杀了十余里，虽然横刀很重、虽然跑的很累，但长这么大我从没有那么开心过；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那我可以无怨无悔的过着这样的日子，可是你不是，你是横刀项默！”
项三思情绪似乎有点失控，眼泪不住的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沿着嘴角滴在了地上，那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是大厅中却没有一个人笑他，琉璃和碧菡的眼角也都隐隐有着泪光，莫氏兄弟虽然站在院子里，可是看那一直微微抖动的双耳就知道，也在关注着大厅里的情况。
（本章完）
第172章 青山绿水（）
“这些年我总以着自以为对你好的方式对待你，从没想到你心里还有这么多的苦楚，我错了……你现在开始练武，不上不下的，怕将来只会更痛苦。”
项默将项三思搂在怀里，任由项三思的眼泪弄湿了他的衣襟，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第二件错事。
“这话晚辈也曾对他说过，他回应晚辈说，高手不是天生的，都是一步步练出来的，他不相信天下所有的高手都是自幼练武，他从现在起付出别人五倍的努力，不相信自己成不了高手，我昨晚根据三思的体质，为他写了一张药浴配方，只要他真的肯付出别人五倍的努力，应该可以弥补这么多年的空白！”
傲辰看着项三思，帮忙安抚的道，心中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来，他浪费了十几年的练武时光，而自己与澹台肖却是差了数十年，这差距岂不是更远？
崔命此时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项三思的肩膀，安慰的道：“三思，你这次算是走运了，傲辰拿出手的东西，应该差不了！”
“别哭了，起来吧！只是一入江湖，便难有回头的机会了，你确定要练武？要知道，付出别人五倍的努力，这话可不是玩笑，会有多辛苦，你可以想象的到。”
项默这才扶起项三思，抬手用袖子帮项三思擦了眼泪，郑重其事的道，其实他又何尝想让横刀绝迹江湖？
“我听过一句话，叫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把它走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绝不言苦，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路上……对了，这是辰哥昨天在赌场敲诈来的一百万两银票，给我买药材用的，说是爹你一向仗义疏财，应该没多少钱让我花，我们拿着这药方去白云城的春秋分阁，他们会算最低价给我们的！”
项三思见父亲愿意教自己练武，立马高兴了起来，话刚说完才想起怀里的那一百万两银两和药方，急忙拿了出来交给父亲。
崔命没想到傲辰想的如此周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笑呵呵的道：“呵呵，傲辰做事还是这么周密，走一步看三步，等我回到皇城也让人送一批药材和银两来，三思你要是敢偷懒、浪费我们的心意，小心我打死你！”
琉璃一向最喜欢凑热闹，这种事情她怎么会错过，在一旁欢喜的道：“那我也帮忙，我写信回去让爹爹派人送些银票和药材来！”
“别……”
“不可……”
崔命和项默听到琉璃的话，不约而同的出言阻拦，琉璃听了就撅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两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不愿意自己帮忙。
项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崔命，可是崔命对琉璃同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转而望向傲辰，这天下五洲，要是说有人治的住琉璃，就只有傲辰了。
“武帝前辈身为天下第一人，一举一动天下人都在看着，你这么做等于是把万斤重担压在三思肩膀上，到时候各种风言风语，三思还没出江湖就会有无数人视他为对手，这样对你对三思都是有害无益，三思有我和崔叔帮忙，足够了！”
傲辰没有辜负崔命的期望，将琉璃扯到自己身旁，轻声的解释着。
“好嘛，那你自己努力了！”
琉璃一向最不喜欢听这些大道理，麻烦又难懂，但是说这话的是傲辰，她只能妥协了。
“多谢君公子！”
项默见项三思逃过了捧杀一劫，不由抬手抱拳，口中向傲辰感谢的道。
“前辈叫我傲辰就好，这一切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众人留在项家直到用过了午饭，才开口告辞，项三思习惯性的想跟上前去，却被傲辰拦住了。
“你现在还有时间跟着我们瞎玩？”
项三思挠了挠头，这才记起自己要开始练武了，要付出别人五倍的努力，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便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高兴过头，给忘了，你们以后记得经常来看我！”
“你我江湖再见！项前辈，晚辈告辞了！”
傲辰从不喜欢在离别的时候说太多的话，朝项三思抱了抱拳，带着期待与鼓励的语气，豪气万丈的道，说完又朝项默弯身拜别。
“项兄，日后再来叨扰！”
崔命抬了抬手，也开口道别，脸上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神色。
琉璃向项默道了别，然后朝着项三思调侃的道：“项前辈再见，项小子，你别偷懒哦！以后见面武功要是还那么差，我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不偷懒，打死都不偷懒！”
项三思开心的嘴角都咧到后脑勺去了，信誓旦旦的道，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练武，傻子才偷懒呢。
简单的一番道别，众人离开了项家，唯独莫氏兄弟心中有着淡淡的失望，本来还想与项默切磋一番的，可惜没机会了，看他那双手就知道已经很多年没练刀了。
“辰哥，下午我们去干嘛啊？”
琉璃抱着傲辰的胳膊，娇俏的问道，傲辰这两天没提歆瑶的事，她似乎也忘记了。
“去游湖吧！来的路上看到那边有个湖，风景挺好的。”
“傲辰，萧家小子委托的那烂事，你到底想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拖着吧？实在没办法，直接绑人算了，一介青楼女子，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也就萧家那小子会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崔命没想到傲辰居然真的打算就这么陪着自家小姐四处玩耍，早上是要拜访项默，不得已才出来的，他现在哪有心思去游湖啊？巴不得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好让他能闭关，静心的研究那幅永字八法和桩功。
“就算我肯，萧靖鸿怕是也不会认可的，我已经托百晓楼去调查了，等调查清楚了那歆瑶的底细，我们再想办法吧！应该不会太久的……”
崔命和莫氏兄弟这三位前辈一直跟着自己这么天天闲逛，傲辰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就把永字八法交给崔命了，至于莫氏兄弟，他是真的想不出补偿的办法了。
“崔叔你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不希望辰哥陪我和菡姐姐玩吗？”
琉璃听到崔命催促傲辰去解决替歆瑶赎身的事，不由皱了皱鼻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卡着，辰哥哪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天天陪自己玩啊？
崔命暗恨自己急着闭关，居然把这位惹不起的姑奶奶给忘了，便赶紧兜圆的道：“我……我的意思是说早点把这烦人的事解决了，我们也能痛快的玩了，还能赶上去南荒，现在不上不下的，多难受啊？”
“我们到了，湖边有很多艘船，琉璃你看一下喜欢哪一艘？”
傲辰看着崔命不住的向自己打眼色，便轻笑了一下，指着湖边的船只，询问琉璃的道。
“我看看……嗯，那艘红色、中间有房子的那栋，那栋好看，菡姐姐你说好不好？”
傲辰哄琉璃，一哄一个准，似乎从来就没失过手，崔命站在琉璃的背后，苦笑了一下，家主一直没催小姐回去，该不会是想清静一下吧？还把他这个倒霉蛋派出来了，枉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让自己办呢！
碧菡从来不会在玩的方面发表自己的意见，顺从的应道：“小姐喜欢哪艘就哪艘！”
琉璃挑的船很雅致，雕栏画栋，若是以男人的眼光来看，都会觉得太娘气了，不过这个时候没人会傻的破坏琉璃的兴致。
“船家，我们想要游湖。”
“好嘞！”
不等傲辰开口，崔命为了讨好琉璃，抢先对船家开口道，说完就甩了一锭银子过去，自家小姐很讲道理，但是这道理必须是她那一边的才行，想起几年前她让自己陪她练武的情景，后背就凉飕飕的，不能赢的太快、不能输的太快、出招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用的功力不能比她高、不能在背后出手、不能出虚招……至今心有余悸，这种陪练法，别说自己，就算家主出马都不行啊？
湖水非常清澈，时不时都能看见鱼儿游过，有的还会将脑袋探出湖面，那样子十分有趣，凉风徐徐吹过，虽然烈阳当空，却并不觉得炎热，船上还有两名女子，琴箫合奏，技艺还算不错，这一切不由让人忘情于这青山绿水之间，将一切世俗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辰哥、菡姐姐你看，那条红色的鱼儿好漂亮啊！还有那条，那条胡子好长啊！”
琉璃站在船栏旁，俯身望着湖中，时不时的回头高声的喊道，开心的像个孩子。
一名身穿蓝衫的年青人，看到琉璃似乎很喜欢鱼儿，便立即讨好的道：“船上有鱼食，各位要是想要喂鱼，小的就去拿来，一投下去，满眼望去都是鱼儿。”
“快去，快去拿来！”
琉璃听了年青人的话，急忙起身，不住的招收，一副一刻都等不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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