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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妖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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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也皆是困惑不已。
凤将军面色铁青,沉声道出前来传达口谕的太监留下的暗示:“你祖母今晨一早悄悄入宫了。”
更多的,那太监也无能为力了。
凤珺戎眸色微闪,老太君面圣?与她相关?
思量着,她矮身行了个礼点头称好,取过轩辕奕手上的血蝶,便让凤将军带着几名不速之客离开里屋,留她和木笔在房里整装。
“取根金尾针给我。”
“是。”
刚帮凤珺戎盘好发的木笔闻言纳闷,却也知道时间紧迫,不多话便直接旋身从绣箩里取针。
凤珺戎接过金尾针,一手捏住血蝶纤细得近乎毛发的肢角,一手捏着针,仔细从那不比大孔针粗的身体上辨别出血管的位置,一针刺下,木笔轻嘶了一声,便见血蝶背部冒出小血滴,蝶翼却仍旧颤巍巍的闪动,并未就此消亡。
木笔眉眼亮晶晶,俱是崇拜:“这么小的躯体流血了,还能活,小姐好厉害。不过,小姐不是没中蝶引么?为什么还需要血蝶的体液?”
“谁说我没中了?”
“那,”木笔眼皮跳了下,反应过来后就是一声低呼:“方才是骗九皇子的?”
凤珺戎将血蝶倒扣,小血滴滑下,正好滴落在她左手尾指与无名指之间的指缝间,只见那指缝间,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红点见血后迅速吸食,旋即若入水的红墨,渐渐晕散开来,艳红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浅,直至消失。
木笔愣了愣。
这是……
思及方才伸手给九皇子检查时,五指紧贴,不留丝毫细缝,木笔张了张小嘴,傻不愣登道:“所以小姐是在拖延时间,将血蛹逼退至指缝?”
“小声点。”凤珺戎抬眸瞪了她一眼。
轩辕燮只知道蝶引喜欢手心的位置,却不知若动用内力催逼手心使其温度高涨,蝶引便会自发找寻更宜居的位置。蝶引无色无味无形,除了化茧成蝶时会有痛感,其余时间皆无一异样,她本是毫无所觉,但自轩辕燮说出蝶引两字之后,她就开始想后招。
血蛹滑行极慢,想要让它游弋到隐秘的位置耗时耗力,即便只是转移到指缝间,即便功力深厚如她,仍需要小半个时辰。轩辕燮是个精明狡诈的,想骗过他,就得先骗过自己。费心周旋小半个时辰过后,只消她紧握拳头做伪装泄掉轩辕燮的几分怀疑,只消她摊手时五指并拢,轩辕燮眼睛再利也无从察觉。
凤珺戎勾着唇慢慢放飞血蝶。
鲜活的血蝶飞出房间后,又会给轩辕燮她压根就没中蝶引的错觉。想到轩辕燮可能出现的气怒不已的神情,凤珺戎心里乐呵一笑,也不枉费她装傻卖乖这么长时间。
“戎儿好了没有?”
外头凤将军火烧火燎地催促。
“马上好。”
凤珺戎迅速换上华丽繁琐的宫装,踏出房门前,顿了顿,忽而侧首叮嘱木笔:“木笔你呆这里,我出门后,你立马联系阁里兄弟,寻两个口技出色者在宫门口待命,两个武功出色且懂医理者入府照顾袖香。”
“是。”
“其二,避过凤张氏在府中的耳目,将凤轻歌和凤轻云抬到宫门口藏着。”
“是。”
“其三,找寻当日差点命丧马下的母子,若戌时过后还没见我出来,就命她们击鼓叩阍。其余细节若有不懂,找李馆主参详。”
木笔一脸茫然,不懂自家小姐为何忽然这样郑重其事的安排,却又被这紧锣密鼓的安排弄得倏然紧张起来,难道是宫中有一场硬仗要打?小嘴微张,想要细细询问几句,不想屋外又传来连番催促,遂闭嘴,连连点头应诺:“是。”
067 狠心算计()
寿宴这日恰逢休沐,前来贺寿者因凤轻歌一事,几经删减后,依然不在少数,又因休沐,几乎能到场都都到了。
把酒言欢宴正酣,冷不防被即刻面圣的口谕惊住,众人面面相觑,眼里皆透着询问,这是怎么了?
然,能答上来的已然离府入宫。
要不,也跟过去看看?
众人眼底透出看好戏的兴奋。往来的皆是王侯将相,各自回府持了玉如意就随意扯了个借口入宫,宫门口的守卫也不敢多做阻拦,虚虚问明来意就放行。只是那纳闷依旧暗藏心底,昔日休沐,可没见这些朝堂重臣如斯敬业,怎么今日这样反常呢?
凤珺戎随着凤将军穿过重重关卡,经过道道深深的甬道,几经周转,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金銮殿。
凤珺戎挑眉:形势这样严峻?她还以为会在内殿或者御书房召见,结果竟然这般严肃?老太君到底做了什么?
随着传唱太监的层层唱诺报到,凤珺戎一行人踏上重重大理石阶,慢慢地踏入了那皇权中心——
金銮殿。
重檐庑殿顶的建筑,除殿顶的一条正脊外,两层重檐各有四条垂下脊。正脊和垂脊上,黄彩琉璃瓦制作的仙人形象栩栩如生,更有那形象各异的走兽装饰,或匍匐跪拜,或长牙五爪,雕工之精湛,使之鲜活又亮眼。
殿内正中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置放着雕有九条金龙的楠木宝座,宝座后头,是雕龙金漆屏风,龙腾虎跃,威猛异常。
此刻,宝座上当今圣上西秦王正襟危坐,高高在上,偶尔垂眸俯瞰一行人走近,眸中不含一丝情绪。
朱漆方台略高,凤珺戎循规蹈矩地低头跟在凤将军身后,没有逾距抬头窥视天颜,只能暗自凝神,倾听方台那人的吐息,试图从吐息的轻重缓急判断其情绪起伏。
愈走愈进。
随后,另一道沧桑的背影映入眼帘。
是老太君。
老太君正跪着,她膝盖正前方,置放着朱红色的托盘,托盘上又暗红色的绸布垫着,绸布上方,是一块极为罕见的乌玉。
凤珺戎眉心微动:这是什么情况?
凤将军单膝跪地见礼:“臣凤锡寒携女凤珺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宫装的凤珺戎紧跟着蹲身见礼,双手交叠置于身侧,双腿屈膝直半蹲,这是独属于贵女面圣时所用高格礼仪。
西秦王审视的眸光落在凤珺戎身上,似是有所考量,刻意等了一会儿,见人依旧沉稳地维持着屈膝蹲身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失礼,心里对其毅力有了丝底。
“平身。”
“谢皇上。”
“谢皇上。”
浑厚的声音夹杂着一道清丽的嗓音同时响起,干干净净的,该是一个纯良的女子所能拥有的。西秦王古板的面容扫过一旁站立着的老太君,眸色意味不明。
西秦王待凤将军和凤珺戎也给老太君见了礼,这才追忆往昔般悠悠开口:“爱卿可记得那场皇朝赫赫威名的伊阙之战?数十年前,老将军仅用时半月便以三万歼灭北燕骑兵十万,创下西秦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之最,为吾朝战军奠下睿智神勇的称号,自此他国纵有狼子野心,也不敢轻易来犯。”
西秦王铿锵有声,话里肯定之意颇多,显然对老将军甚是推崇。
这是凤珺戎没有从殷的情报里搜罗到的信息,她垂首静听,暗暗揣测西秦王此举的用意所在。
那厢凤将军点头附和:“臣自当谨记在心。父亲为国折戟沉沙,虽死犹荣,是臣一生之表率。”
“爱卿的忠诚,朕心中有数。”西秦王说了一句,垂首看向跪在凤将军身侧的老太君,语锋一转道:“凤家出将才,女子也堪称巾帼英雄,其中又以老太君为最。朕犹记得先皇在世时,对老太君毅然随老将军奔赴杀场,与之并肩作战的勇气十分敬佩。”
凤将军垂首静听。
“当年老太君从战场上带回老将军的遗体时,先皇痛哭流涕,为表彰老将军忠义两全,特与赐封护国公。老太君气度非凡,推拒了所有嘉赏,先皇不得已,将常年把玩的乌玉赐予老太君,许诺其可任意提一要求。”
凤将军心中一跳。
这一段陌生的历史听得凤珺戎眉头紧锁,余光将老太君干瘪老去的身躯收进眼底,心底对帝王如斯长篇大论有了底,怕是老太君提了什么与她相干的要求。
只是,又会是什么呢?竟然如斯郑重。
老太君隐在袖子里的双手交握,恭敬地弯腰聆听,沧海桑田的脸上,是一片挣扎之后的坚定。
“先皇在世时,老太君皆未提及此事,朕以为,老太君合该是忘记了。不想今晨,老太君带着这块乌玉进宫了……”
西秦王声色幽幽,平平稳稳的语气却听得凤将军心头一跳,不祥的预感在心间滋生,瞬息茁长成长,蔓延至全身,身体陡然僵滞,微侧了下耳,似是对接下来的话十分抗拒。
西秦王意味不明地笑。正待揭晓谜底,忽而见心腹太监总管持着白色拂尘,疾步踏上方台右侧的台阶,匆匆行来。
西秦王挑眉。
心腹太监遮手对着西秦王耳语半晌。
凤将军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听到不想听的下文,心底总归悄然松了口气。
凤珺戎却是内力深厚,将心腹太监耳语的内容听了个完完全全。瞬息,她眉心跳了跳。
群臣来朝?
有要事启奏。
什么鬼?
今日分明是休沐!
旋即思及满堂宾客八卦秉性,再扩大至满朝群臣,脑仁瞬间抽疼抽疼,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来凑热闹,这群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吗?
还有,那凤张氏怎么也跟过来了?
瞧热闹?还是落井下石?
西秦王眉宇亦是闪过一丝波澜,似是愤怒,却不知出于何种念头,忽而隐下了,戴着翠玉扳指的右手抬起:“宣。”
太监总管得令退下。
须臾,群臣接连不断地涌入,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听得平身二字后,又唰唰唰地齐齐起身,持着玉如意位列两侧,个个一本正经,严肃刻板的模样仿佛真是来上朝的。
静心倾听,文武群臣人数不下五十,余光扫过,她熟悉的轩辕燮和轩辕奕,轩辕忱三位皇子赫然在列。
这下,凤珺戎眉宇紧皱,这帝王到底在想什么?在金銮殿召见老太君与他们处理私务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众臣参与围观?到底想将凤老头的脸面置于何处?!
护短的心思冒出了苗头,凤珺戎对西秦王的印象瞬间降至冰点。
凤张氏苍白着脸跪在老太君身侧,一副母亲跪着儿媳妇如何能站着的孝顺模样。蔚蓝色的宫装繁琐,宽衣广袖铺散开来,竟与老太君暗绿色的宫装交叠了些许。
凤张氏几不可见地扭头,偷瞄了老太君膝前的乌玉,眼底闪过满意的精光。
如愿以偿进了金銮殿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屏息以待即将到来的一场旷世好戏。
高高在上的西秦王目下无尘,没有替群臣解释前因后果的心思,舍去前枝末结,直截了当道:“老太君今晨手持乌玉,状告嫡孙贵女凤珺戎不孝不悌,欺姐灭兄,以乌玉为要,求凤家珺戎此生长安庙宇,礼佛终生。众爱卿以为如何?”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
凤珺戎眸光一利,凤家家事与旁人何干,这般探寻,这般公之于众,西秦王分明故意要凤家难堪!余光将凤老头青色里泛着红的脸色收进眼底,一时间对西秦王更是痛恨。胆敢欺辱她在意人,西秦王,她记住了。凤珺戎唇角勾起彻骨冷意,冰凉如雪。
凤珺扬温润的面色碎裂。
垂眸盯着自家祖母。
暗叹一声,老太君糊涂。家丑安能外扬?今上本就恨不能凤家落败,如今她主动送上这笑柄让凤家沦为皇朝笑谈。糊涂,糊涂!
凤张氏皱眉不悦地朝老太君瞪去,为何不是先时说好的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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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啦,文文明天上架,希望小伙伴们继续支持某姜,么么哒~
重点说明几个问题:
一:更新时间固定为早上九点。【因明天12点开通v通道,更新时间调到12点10分。其他如果有变动,会另外通知大家。】
二:更新字数五千上下浮动。
三:言情和剧情两条线一起走,坚持纯爱一对一。后期忠犬会黑化,这是某姜最期待的剧情了,嘿嘿。
四:谢谢thaino和小恶魔的花花、570829667和小恶魔的评价票,么么哒~
先酱紫,大家上架见啦~o(n_n)o~
068 忠犬相护()
奔来看戏的满朝文武心中各自思量万千,不论凤家贵女如何行事,身为祖母竟将先皇赐予的要求如斯用在嫡亲孙女身上,简直闻所未闻,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将一个女子置之死地?
凤家珺戎也才死而复生不久吧?
听闻其精通茶道,精通诗词歌赋,对父兄也甚是维护,反倒是凤家轻歌以超度为名行诅咒之实,行迹恶劣不堪,这些事怎么到了老太君嘴里,就成了欺姐灭兄,不孝不悌呢?老太君到底有没有思想?知不知道此举一出,便是推凤家珺戎入万丈深渊,自此永无翻身之地了?
庙宇?
那又如何?
与其在世人唾骂中苟活,还不若白绫一条来的轻松。
满朝文武啧啧称奇。
凤将军骤然抬头,竟急得不顾君臣之仪直视天颜,脱口而出:“陛下,家母行事向来稳妥,这番鲁莽之语,恐是被人挑唆,要求不当有违初心,望陛下三思。”
这是长者的战场。
凤珺戎沉默不语,静静而立,穷尽余光所能收纳的视野范围,将其人的表情收进眼底,暗暗揣度殿上其人的立场。
西秦帝此刻倒是给足了凤将军的面子,依他所言询问老太君:“凤将军的意思老太君是否听清楚了?”
老太君深深跪服,额头碰到放在身前交叠的双手,维持了须臾,这才回到:“回陛下,老身清楚。”
“那是否还坚持以乌玉为要,求凤家珺戎此生长安庙宇,礼佛终生?”
“母亲。”
凤将军低唤,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老太君心微颤,布满褶皱的脸庞微显动摇,一旁跪得笔直的凤张氏忽而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蔚蓝色宫装广袖,广袖漂移间,那下方的墨绿色广袖跟着一动,像是无形的警告,老太君一个激灵,敛去挣扎,无视凤将军的祈求,沉声道:“回陛下,这个要求是老身再三思之而提,亦是老身余生所盼,老身坚持,望陛下成全。”
说罢又是深深跪拜,其中恳求与坚持不言而喻。
凤珺扬脸色差极了。
若非场合不对,凤珺扬真想抓住老太君质问,到底戎儿哪里不入她的眼了,为何这般痛恨?先是意图私用家法,被他警告未果后,竟入宫面圣要求将戎儿驱离府中,在尼姑庵度过余生,心肠如斯狠毒。
这哪里是亲祖母?
这根本就是刽子手。
凤珺扬气有不平,轩辕燮亦是眉眼染怒,他想疼都没机会疼的女人竟然让人如斯践踏。怒意袭上那如斯俊美的容颜,原先迫切希望确认意中人身份的热衷情绪沉淀下来,他皱眉听完老太君的荒诞要求,心里光火蹭蹭蹭地自心口窜起,直想问一句,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轩辕忱和轩辕奕敛眸若有所思。
西秦帝坐在高位,将众人的讶异收进眼底,似是不满众人的沉默,沉声说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凤将军的家事何人敢谈?
不少文臣武将几不可察的退后一厘,用沉默的态度表明,他们听戏看戏即可,参与?不不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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