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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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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我跟在容遇后面,紧低着头看着脚尖儿走路,腰间却在这时,忽的一紧,斜过眼一看,竟是容遇将手,放在了我的腰间!
“哪有人看着脚走路的?就那么怕和我一起去见苏砚吗?”
我抿着唇刚想摇头,却已经走到了那家算命馆门前,苏砚和之前一样坐在门前的一方桌子上写字,听见脚步声轻轻抬起头,在见到容遇搂着我的腰迎面而来时,眼中顿时染上几丝诧异,却没表露出来。
“你好,我是容遇,之前有人帮我预约过今天找你算命。”
容遇十分有礼貌的开口,伸出了右手。
苏砚眼中的诧异很快收回,和容遇握了握手后,把我和容遇带上了楼。
楼上很空,老头先前待的那个房间没有人,估计是还没出院,苏砚把我和容遇带到了隔壁后,给了容遇一张纸,让他写下八字,问他是想算姻缘,运势,还是命理。
容遇接过纸,写下八字后抬起头,问:“要是都算呢?”
“我可以帮你算,但算命本就泄露天机,一次算这么多,恐怕命会越算越差。”
苏砚不紧不慢的回到,容遇点了点头,将那张写了八字的纸朝着我面前一推:“若若,把你八字写一下,如果只能算一次,那就算姻缘吧,我和你的姻缘。”
说这话时,容遇把姻缘二字咬的极重,我硬着头皮接过纸,把我的八字写了上去,刚一写完,容遇便马上把纸推到了苏砚面前。
苏砚接过纸,看了几眼后,问:“这是你的女朋友?”
我的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容遇却理所当然的回道:“不是我女朋友,难道是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又惊愕又害怕,他不是挺讨厌我的吗,干嘛说我是他女朋友啊?
苏砚听后笑了笑,没回答,开门见山的说道:“心诚求卦则灵,既然你们是诚心求卦,那我便有什么说什么了。”
容遇点头,苏砚这才继续道:“你的八字是紫薇中的一种命格,叫杀破狼,意思是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杀破狼格局表示着一种动荡和变化,喜动不喜静,格局好者,动中得才降福,格局差者动中逢灾破财,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杀破狼座命的人一生漂泊,大起大落,却有着一举成名的英雄体质。”
“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贪狼为艰险诡诈之士,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当易主,无可逆转,若在乱世可称雄称霸,在盛世也必当是一方枭雄,你这种命格,我至今也从未遇见。”
话说到这,苏砚忽然停了下来,将目光一转,看向了我,接着又道:“紫薇星宿中的杀破狼格局对应的一个格局,名为天煞孤星,天煞孤星是指非常凶恶残暴,不吉利的一个星宿,但凡此命格者,必当孤独一生,有句话说的好,天煞孤星不可挡,孤克六星死爹娘,天乙贵人能解救,修身行善是良方。”
“你女朋友的格局恰好就是天煞孤星,杀破狼和天煞孤星是两大绝命,本就相克,无法结合,而天煞孤星遇见她的天乙贵人有解,杀破狼却无解。”
苏砚的话说的十分明显,容遇自己杀破狼的命格都解不了,要是和我这天煞孤星命结合,必当相克害人害己,可容遇本来还算姣好的脸色,在听完苏砚的话后,彻底冷了下来,就连周围的温度,似乎都落了几分。
“若是杀破狼与天煞孤星硬是结合呢?”
“一生漂泊大起大落可称王称霸,本就磨难多折,再遇上孤克六星的天煞孤星,福祸旦夕,我也不好妄自言论。”
苏砚不紧不慢的回道,周遭散发着一股淡然的气息,容遇的脸却是越来越冷,仿佛下一秒,就能冷到极致。
我坐在他的身旁莫名有些诧异,他杀破狼命格,我天煞孤星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没事还能克克他,也省得被他算计卖了,还傻啦吧唧的帮他数钱。
气氛在这一刻,渐渐的冷了下来,我不敢看苏砚,容遇又不说话,坐在这里浑身僵硬的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良久,容遇忽然抬起头,望着苏砚深沉的笑了笑,道了声谢后,一把拉着我的手朝下走去,在走到楼下时,我的手机忽然“噔”的一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苏砚给我发来的短信。
“刚刚算命,有句话没说,你男朋友的八字不在阳间,很可能是纠缠你的鬼物,当心!”
在见到苏砚的这条短信时,我心里是感激的。
就算容遇觉得苏砚人品不行,不可能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就主动帮我,可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本哈姆雷特,苏砚从出现至今,都没害过我,这就够了。
一路上,容遇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看着我的目光更是复杂,弄的我一头雾水的,要不是现在还挺畏惧他,我一个白眼估计就甩过去了。
整整一个多小时,我在车上都坐如针毯,好不容易回到了容家,还没等我把车挺稳,容遇忽然开口,饶有深意的说了句:“苏砚好像忘了一句话,甲戊庚牛羊,乙己鼠猴乡,丙丁猪鸡位,壬癸蛇兔藏,六辛逢马虎,此是贵人方。”
“嗯?什么意思?”
闻声,我诧异的回头问道。
却见容遇冷笑着打开门,留下句:“他的八字,天乙贵人。”
语毕,容遇头也不回的回了家,留我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
容遇的八字是杀破狼,与我相克,而苏砚是天乙贵人,和我相生相合,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震惊归震惊,我的小命还在容遇手里,我可要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连忙打开车门上了楼。
可我才一上楼,却和容遇撞了个正着,那张娇嫩的脸,撞在他那硬梆梆的胸膛上可别提有多疼了。
他一把拉着我的手,猛地朝下奔,我正诧异他这是怎么了,他脸色冷的吓人,回我一句:“林笑出事了。”
第八章 转折()
听到这话,我的呼吸猛地一顿,浑身的毛孔都炸了起来,手足无措的问容遇林笑出了什么事?他没说话,脸色却愈发凝重,给了我一个地址后,让我朝着那里开。
天知道,我开着车的手都在发抖,之前知道容遇把林笑关起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让他放人,但我清楚与其让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人,不如让林笑在他手底下,至少不可能出事。
容遇给我的地址是城郊的一个名为落霞村的一个村子,村子有些偏远,我在路上狂飙180码都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村子的山路。
山路十分崎岖,路又特别的窄,车子一开快就颠簸的厉害,根本没法往快了开,眼瞧着从正午十二点开到现在临近三点,等到了地方,估计都要下午四点太阳快下山了,我的心是越来越急,真不知道这容遇是不是有病,好不好把人关在这里干嘛!
越开,我的心里就越紧张,脚下油门猛地一踩,后轮竟落进了个大坑里,上不来了!
这下可把我急坏了,我转过头想找容遇求救,却见他已经开了车门,朝着车后走去,我想追上,他示意我在车子里等等,狠狠一用力,车子竟然直接从坑里开了上来。
山路很是泥泞,容遇才下车一会儿的功夫,脚下已经沾上了不少黄泥,就连裤腿都被车轮溅到不少泥巴,却令人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他轻轻撇了撇裤腿上的泥后,上了车,忽然喊了我一声:“陈若。”
“嗯?”
听到声音,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目光认真的吓人,望的我心里顿时一惊,下一秒,他便淡淡的开口,说他的尸体葬在落霞村里,之前把林笑关在这里,顺便给他守守灵,还弄了个阵法,让别人进不了。
可现在那地方有人不但进了,还把他阵法破了,来者不善,他怕林笑出事。
来者不善?难道是来寻仇的?
我顿时深吸着气,紧张的问容遇,是他的仇家吗?容遇说他也不知道,希望我能有个心理准备。
后面的话,容遇没有再说,可我那颗本就悬吊在半空的心,此刻更是高高挂起。
车子驶入村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后面的路,已经不是车子能开的了,我和容遇下了车,猛地朝着前方跑去,跑了也不知道多久,我只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这才到了一片竹林里。
林子很大,叶子十分茂密,将天空都遮掩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股诡异的烧焦味,一股股浓烟,从前方缓缓飘来,越朝着前面走,烟雾和味道就越大,就连一旁的竹子,都开始有烧焦的痕迹了。
再往里走,已经看不到完整的竹子了,地板早被烧成了碳,还有些热,滚滚浓烟从四周腾起,难怪容遇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距离他感觉有人硬闯竹林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越走下去,我的心越慌,直至前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本是无字,此刻却被人用血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这四个字,写的十分诡异,字上还滴着血,我攥紧了拳,正想朝着洞内跑去,容遇却朝着一旁一个被烧大半的竹屋指了指,道:“里面是我的坟,他们进不去的,林笑之前被我安排在这个竹屋里。”
听完这话,我猛地朝着竹屋奔去,竹屋早就被烧的不成样了,我刚推开烧焦了的竹门,四周便有竹子坍塌,更有根粗壮的竹子差点砸在我的身上。
我在竹屋里搜索了良久,这才从角落里找到衣衫褴褛,身上被烧大半的林笑。
她瑟瑟发抖的依偎在墙角,双手环抱,紧低着头,在听到我声音时,抬起头看着我的目光早已没了先前那色舞飞扬的模样。
“笑笑,你怎么样子了?”
我连忙跑到林笑身边,想帮她拉起,她却在见到我的刹那,表现的十分抵触,看着我的目光,更是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气,那张无暇的脸上,此刻已被烧焦斑驳的印记所晕染。
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容遇在这时,一把将林笑抱起,用眼神示意我先离开这里,我轻轻的闭上了眼,浑身无力的点了点头。
离开竹林的时候,林笑已经昏迷了,容遇将后座摊平后,把林笑放了上去,在坐会副驾驶时,轻轻的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低下眼,小声的回到:“你这声对不起该对林笑说。”
话音落下良久,容遇都没回话,直至车子缓缓行驶出落霞村,我心中的怒火这才倾巢而出,问容遇:“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容遇没说话,我瞬间急了:“问你话呢!”
话刚说出口,我忽的有些后怕,敢这么和他说话,还真是第一次。
“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答非所问的回道,我顿时有些急了,道:“不是苏砚就行!”
谁料,我这话刚说出口,却得到容遇浓浓的几分讽笑,看着我的目光,更满是嘲色:“苏砚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我摇头,没说话。
苏砚对我不重要,但帮过我,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所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牵扯进这件事里的人,可容遇显然是曲解了我的意思,见我没说话,眼中的嘲色更浓了。
良久,这才幽幽吐出一句:“若我说,火烧林子的人,是冲着你来的,你信吗?”
听到这话,我猛地踩下刹车,全在踩下刹车的刹那,忽然想起林笑还躺在后面,又将刹车松了开来,回头看了林笑一眼,确定她还好好的躺在后座上,这才紧皱着眉,问容遇:“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容遇不紧不慢的回道,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可我在听完他这话的刹那,只感觉脑子一瓮,像是要炸开来了一样!
从我莫名其妙被容遇缠上,又遇见苏砚主动帮我,再到有人因为我火烧林子对付林笑,好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我,一步步的朝着我靠近。
可我偏偏人在棋中,又不知这张大网到底是什么目的,因何而来。
扪心自问,我陈若老老实实的活了二十多年,别说亏心事没坐过了,更没摸过鸡偷过狗,为什么忽然之间,会有这么多事情找上门来?
我望着容遇,眼中满是不解,他却没半点想要解释的意思,直至车子缓缓驶离了村子,我将林笑送进了医院后,这才把容遇喊到了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天,已经黑了,容遇站在我面前,月光轻轻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白月光,明明这具皮囊并不能称出他的气质,却为他增添了一抹朦胧的色彩。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视他的脸,即便,这具皮囊上的脸,并未他那张妖冶绝伦的俊颜,眼中的深色,却如出一辙。
我和他对视了良久,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轻轻闭上眼,叹了口气,问容遇:“说吧,你要怎么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语气,充满了恳求,可容遇却纹丝不动,如泰山般站在我面前,我有些着急,想大声些说话,又深知自己不过是瓮中之鳖,哪有大声说话的权力,生生忍了下来。
气氛再次冷了下来,我望了容遇良久,正想转身放弃,他却在这时问我:“要是害林笑的人和苏砚有关呢?”
第九章 你有亲戚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身子顿时僵硬,不可思议的回过头。
“陈若,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一头雾水,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
容遇讥笑着回道,我听的呼吸一紧,就是再傻,也能明白容遇哪怕知道害林笑的是谁,也不会告诉我了,我咬咬牙,转身上了楼。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在医院里陪林笑,容遇出现的次数不多,更反常的没有插手我的事情,还帮林笑的医药费都付了。
反观林笑对我十分冷淡,我好几次开口问她,那天在竹林里害她的人长什么样,是谁,对她做了什么,她都闭口不谈,甚至情绪高涨的时候,还对我大发脾气。
我看着她这样,心里越发内疚,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无论是哪个花季少女,大面积烧伤毁容,都会崩溃吧?
更何况,她会这样,全是因为我。
直至林笑出院,愿意和我说话了,甚至还为她前几天发脾气的事和我道歉,说她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全怪我,但当时她一下没办法接受现实,所以迁怒了我。
我表示理解后,她问我,在她这段时间里,能不能搬她家去陪她?
我不行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可转念一想,容遇让我给他生个儿子才会放过我,又没说让我什么时候给他生,而且他这几天也没管我,我去陪陪林笑该是没事吧?
没想到我刚想应下,林笑竟然开口打断了我:“呀,我忘了,这几天来病房里的男的是你的男朋友吧?你可以啊,被鬼缠了还能找到男朋友,你们刚在一起,我就让你来陪我好像也不太合适,不然你带你男朋友一块儿来我家住呗?”
林笑这几天没怎么和我说话,我也没把容遇就是那个男鬼的事情告诉她,倒是被她误会了个彻底。
我刚想和她解释,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音:“去你家住怎么合适,不然你去我家吧,刚好对你也有个照应。”
听到声音的刹那,我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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