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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鬼情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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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事无常，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的那段平和的六年岁月转瞬即逝，她猝不及防地被重新拉扯回现实，只是亲情大概真的是天性，谭朗和贺东秦一相遇便相认，两个人亲密地有时连她都嫉妒。而此刻，谭朗竟然也能和冰冷的墓碑说上一通，还人小鬼大的推开他，实在叫她不得不好奇他会说些什么。
从前她没有撞上他和贺东秦初见说了些什么，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听一听。
她悄悄的上前两步。
“外公，这是我选的花，还有水果，都是我喜欢的，你喜欢吗？”
“外公，你知道爸爸，”谭朗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不过妈妈的眼光很好，爸爸很帅，上一回，我拉着爸爸妈妈的手去幼儿园，同桌小胖子眼睛都绿了呢。”
“以前我和妈妈不住在这里，妈妈在别的地方，很远，开了一个花店，每天卖花，我都没有时间开看你”
“外公，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生了妈妈，有了妈妈才会有我，我才会快快乐乐地上幼儿园，快快乐乐地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妈妈很好，我很爱妈妈，我很快就会长大，替你们照顾她。”
谭少卿静静站在风里，听的几乎要热泪盈眶，她一直觉得男孩子没有女孩子细腻，谭朗在她的眼里一直是咋咋呼呼的，没什么心眼的孩子，现在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叫她感到意外温暖又心疼。
“你是谭少卿？”
一阵风吹过，墓园中的松林婆娑作响，蓦地，身后响起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神秘的老头（）
谭少卿回头，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眼睛微微眯着，拄着拐杖，身深灰色的亚麻长外套，头上戴了一顶暗红色的礼帽，看起来有点像个刚从海外回来的华侨，只是那样不符合年纪的锐利的眼生，看起来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被这样盯着，感觉十分不舒服，下意识在脑子里仔细地过了一遍所有认识的人，可是对于眼前这个老头的脸，却是一片空白。她从不记得她见过这个老头，根本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老先生，你认识我？”谭少卿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哼！”老头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她会这么说：“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不过，我认识你就行。”
说着，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是长的有几分像那个老家伙，长的还不错。”
这话说的有点儿莫名其妙，哪有长辈初次见面，就评价晚辈相貌的？而且他的语气，根本分不清楚是夸赞还是讽刺，抿了抿唇，谭少卿刚想开口，却又再次被那老头打断，他用拐杖指了指仍然抱着墓碑自说自话的谭朗道：“那个是你儿子？”
谭少卿点点头。
“哼，虽然不是嫡亲的，但好歹也算半个孙子，谭正天的那个老不休，总算是有后了！”说罢又哼了一声：“留下个女儿，到底还有点用处！”
这样熟稔的口气，听的谭少卿一惊：“老先生，您认识我父亲？”
“怎么不认得！”老头瞟了她一眼：“我们从年轻的时候就认识，算起来几十年的交情了！比你的年纪大上一轮都不止！“顿了顿，又道：“可惜，他走的时候，我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岛上，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得上。”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从前的陈年旧事，谭少卿听的云里雾里。
”您还没有说，您到底是谁。“谭少卿终于趁着他停歇片刻的空档，终于艰难地问出口。
老头瞥了她一眼，似乎相当生气，拐杖垛地剁得震天响：”小丫头片子，我都说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还问这问那的，懂不懂规矩！”
这火发的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眼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谭少卿抿了抿唇，索性不再说话。
谭朗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像枚小炮弹似的扎进谭少卿怀里，奶声奶气道：“妈妈，这个爷爷是谁，也是来看外公的吗？”
谭少卿弯腰摸摸他的脑袋：“对，叫爷爷好。”
“爷爷好。”谭朗乖巧地叫了一声，声音甜的腰掐出蜜来。
老头的脸本来紧绷着，听到谭朗这样说，脸部表情也不由的松了松，手放进外套口袋掏了掏，不一会儿不一会儿，掏出一块镶着绿色的宝石一样的戒指，放到谭朗手里：“小东西，呐，拿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爷爷！”谭朗兴高采烈地接过来，转身，得意地放在谭少卿手里：“妈妈，爷爷送给我的，交给你保管。”
谭少卿自小跟着父亲，见识过很多不错各式各样的玉石珠宝，她当然认得出来，这是成色极好极昂贵的翡翠戒指。
“老先生，这个未免太贵重了一些。”无功不受禄，即便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大好相处的老人家，看起来条件十分优越，她喝谭朗也不应该随便接受别人这样贵重的馈赠，她将戒指放到老头手里：“老先生，对不起，我们不能收。”
老头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既然贵重，为什么不收！”
“对啊，为什么我们不能要？”谭朗也拽着她的手，眼巴巴地问。
“正是因为贵重，所以我们才不能收。”这句是对谭朗说的，
谭少卿郑重其事道：“我知道您和我父亲是朋友，但是父亲是父亲，我是我，谭朗是谭朗，父亲在世的时候，就不大喜欢欠别人东西，现在他已经过世多年，我不应该在代替他，去承您的情。父亲九泉之下知道，肯定不会高兴。”
这几句，是说给那个老头听的。
“哼！跟谭正天一样是个古怪脾气！”老头哼了哼，却没有再强行要送戒指，只见他将戒指放回口袋，又掏了掏，掏出一块糖来，气呼呼地交到谭朗手里。“这个不贵重了？”
谭少卿被这个老头弄得哭笑不得，难不成他非要送些什么东西才能安心？
谭朗倒是对翡翠和糖果的价值分的不怎么清楚，甚至于，在他的心目中，糖果还更符合他心意一些，他兴高采烈地将糖纸剥了放进嘴里，吸允了几下，诚实且由衷的赞了一句：“好甜！”
老头得意地眯了眯眼：“当然，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一个喜欢吃糖，且脾气古怪的老头，父亲曾经有这样一位奇葩的好友，而自己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谭少卿不由地对这位老头更加的好奇。
老头子知道谭少卿正在打量他，但他理也不理，脾气古怪的像小孩子，直接上前几步，绕过谭少卿，站到谭正天的墓碑前，把帽子摘下来，双手拄着拐杖立着，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就这么直勾勾气呼呼地等着墓碑上的遗像。
谭朗天真地仰起头来：“妈妈，那位爷爷在干什么？”
谭少卿摇摇头：“妈妈也不知道。”
老头瞪了他们一眼，朝墓碑道：“老家伙，你的女儿和外孙，样模样看起来还可以，就是脑子没有你灵光，怎么都傻乎乎的。”
谭少卿默默地拖着谭朗退后几步。
谭朗一边由谭少卿拽着走，一边好奇的问：“那位老爷爷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说我们傻乎乎的。”说着又有些委屈：“我明明很聪明啊。”
谭少卿爱怜地摸摸他的头：“那位爷爷要和外公说话，可能不希望我们打扰。”
其实她自己也很无语很莫名其妙，这个，不知道身份，不知道名字，看上去和父亲有颇深的故交，但是父亲却没有道理的，从来都没有提及。
老少一台戏（）
老头神神叨叨地说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停，谭少卿自己倒还好，谭朗却坐不住了，好几想跑到别处去玩一会儿，都被谭少卿眼疾手快的拦住，毕竟墓地这种地方，实在不是个到处溜达的地儿。牢牢被禁锢住谭朗终于觉得有点无聊，打了个呵欠，扁着嘴巴央求着谭少卿快点走。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有一家很好吃的冰激凌店，妈妈你带我去吃好不好？”谭朗扁着嘴央求。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瞅那个老头一眼：“那个老爷爷看起来跟外公有说不完的话，等他说完，冰激凌店肯定就要关门了！”
哪有这么夸张！
谭少卿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乖一些，我们不说一声就走，这样不礼貌，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谭朗一向被谭少卿教的很好，她这么说，他也只好乖巧的点头，耐着性子陪着等。
在谭朗不知道在打第几个呵欠的时候，那老头终于停住了他没完没了的神神叨叨，拄着拐杖走到她们跟前。
“哼！我走了！”毫不意外的，又是这样一声，谭少卿看着他气呼呼的模样，当真哭笑不得，这个老头的脾气，未免也太古怪了一些。
谭少卿看他腿脚不便，问道：”老先生，要不要我送一送你？”
老头停下脚步，脸上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悦：“我看起来是个瘸子么！”顿了顿又道：‘你们是觉得我年纪大了，看不起我是不是？”
不等谭少卿回答，他自顾自走了几大步路，回头十分不服输的道：“怎么样，我身体是不是好的很？”说罢，老头也不再理会她，拄着拐杖，一步步地向前方走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谭少卿在他身后喃喃，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这个老先生也忒难伺候了，她真心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天阳悬在正上方，地上的植物都被烤得蔫蔫的，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中午了。谭朗拽着谭少卿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妈妈，我饿了。”
早上谭朗吃的确实不多，谭少卿不由得有些歉疚，弯腰摸摸他的脸，柔声哄着：“乖，我们跟外公和舅舅说声再见，就去吃饭好不好？”
谭朗乖巧的点了点头，谭少卿正要问他方才说的那个冰激凌店在哪里，忽然听到前方哼的一声。抬头看去，本来已经以为移步离去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了，气呼呼站在哪里，吹胡子瞪眼的，一副全天下欠了他债的模样，谭少卿不解的问，“您还有什么事？”
“一大一小一点体统也没有！”老头臭着一张脸，将拐杖跺地多的震天响：“我说了这么会子话，也又累又饿，你年纪轻轻地，长得也看起来知书达理，居然不晓得请我这个老人家吃顿饭，谭正天那个老家伙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我”
“老爷爷，您刚才不是要走的么？”谭朗的甜糯糯的声音响起，声音天真而茫然：
老头吹胡子瞪眼道：“谁说我要走的！”
谭少卿赶忙道：“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
三人行，当然不能去吃冰激凌了，谭少卿试图询问老人家的意见，可惜那位老先生一直气鼓鼓的，问吃什么都回答随便，谭朗倒是想法很多，不过都被那老头一个字一个字反驳掉了，一老一小吵得不可开交，谭少卿无奈，只好挑了一家看起来档次家常的中餐厅。之所以选择这样档次的中餐馆，第一是因为谭少卿身上带的钱并不多，卡倒是有带，但是她不想刷，虽然贺东秦给了她看起来是天文数目的钱，但是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这些天上掉下来的，终归不是自己的，倘若是六年前娇生惯养的自己，恐怕还会用得心安理得，但现在，她潜意识里已经根深蒂固地认为，不是自己的，就不会用的踏实。第二，她喜欢中餐馆里面闹哄哄，热热闹闹的氛围，觉得踏实。第三，则是因为，吃中餐，一老一小都没有意见。这一点，是选择这里的决定性因素。
得，吃饭总没有问题！
但，谭少卿还是猜错了。
他们过来吃饭的时候，正值饭点，餐厅里面的人很多，菜理所当然地就上的有点慢，老头子虽然脾气臭得出奇，开始特还能够忍着，直到后来，在他们后面到的隔壁桌都已经上菜，而他们这桌还是空空如也的是时候，老头子终于怒了，将桌子拍的震天响。
“怎么还不上菜，别的客人是客人，我们就不是客人么？”
谭朗也跟着人来疯：“是呀，我们都饿死了。”
一老一小完全不顾形象，即便餐馆里很吵闹，但他们的声音洪亮有力，振聋发聩，引得其他食客纷纷侧目过来，谭少卿尴尬不已，将几乎要爬上桌子的谭朗从桌上扯下来低声训斥：“你好好好的，跟着发什么疯？”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便彻底惹毛了正在发飙的老头，老头气得眉毛几乎要竖起来，拿手指着着她，愤怒的声音颤抖，好像就快要气的晕过去不省人事一般：“你你这丫头，说谁发疯？”
旁边桌又侧目过来。
谭少卿讪讪：“我不是说你。”
“别以为你指桑骂槐地我不知道，我老头子叱咤江湖几十年，什么破心思看不出来！”
叱咤江湖几十年？
谭少卿这才想起来一个正经的问题：“老先生，您究竟叫什么名字？”
老头哼了一声：“我的名字有什么要紧，你赶紧先给我老老实实地道歉，我再考虑原谅你。”
还是考虑原谅。
谭少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很直接地说了声“对不起。”这个老头子虽然性格古怪，但是脾气直来直去，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只需要顺着他的心意便可以，谭少卿这些年，少年时的棱角早已经被磨的浑圆，应对这样的人，只需好声好气，便不会有多大问题。
因此，她的这声“对不起”说的温和而从容。
老大爷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瘪了瘪嘴，道：“我的名字你不用知道，就叫我陆老先生。”
万一我猜对了呢（）
老头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瘪了瘪嘴，道：“我的名字你不用知道，就叫我陆老先生。”
说罢，脸上又烦躁起来，拐杖狠狠地跺了跺地：“你选的这是什么破饭店，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
谭少卿噗嗤一声笑出来：“陆先生你还真有意思，不过是上个菜，还要讲究组织纪律？”
老头横了她一眼：“和你们小女孩家家的说这些，你们又不懂。”
谭朗在谭少卿身侧，拿筷子戳着空碗，声音甜蜜蜜地道：“老爷爷，我不是小女孩家家，你可以跟我说。”
老头，眯着眼睛，转过目光来看着谭朗，似乎颇有欣慰：“你这小孩道有几分慧根，像你外公。”顿了顿，又十分鄙视地看向谭少卿：“你这丫头，看起来没有什么头脑，居然能生出这样聪明的小子。”
谭朗不满意了：“我妈妈不笨，她又聪明又厉害。”想了想，又有些迟疑，小声道：“大概是我和爸爸一样聪明，所以我看起来要比妈妈聪明一些。”
谭少奇无语地看着谭朗。
老头嗤笑了一声：“你爸爸？贺东秦？那个人的确聪明，却是聪明地过了头。”说罢，眼光锐利地往谭少卿身后扫去。
谭少卿以为上菜了，下意识地跟着回头看，大厅里人熙熙攘攘，服务员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人想要给他们上菜的意思。
确实等的有点久了，谭少卿起身道：“我去柜台上催一错。”
谭朗从椅子上跳下来：“妈妈我也去！”
谭少卿本来想让他老老实实在坐在那里等，但转念一想，万一他又和方才那样，跟着那个老头一起起哄怎么办？这么想着，也就没有拒绝，她朝端坐在对面，看起来总像是在生闷气的老头道：“陆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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