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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鬼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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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忽然我感觉一阵风从甬道里吹了过来,卷起的灰尘迷了我的眼睛。我赶忙用手去揉,朦朦胧胧中,我看到了三个人影。一个穿着病人的服装,两个穿着医生的白衣,啊!是那个女人和赵医生她们。赵医生和另一个医生站在那个女人的身后,面无表情。而那个女人正向我们这个方向招手。那惨白的脸,那留着血的衣服,一下子吓得我浑身战栗。
我抓着轮椅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走了。。。我走了。。。”王医生低低地默念着。
忽然我看到一个怪异的现象,那女人转过了身去,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那是王医生,她不是像现在一样穿着病号服,而是像她以前工作的时候那样穿着白大褂,跟在女人身后消失在甬道里。
忽然风停了,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只留下我和坐在轮椅上的王医生。我不想在这里久留,便推着轮椅上的王医生回了病房。那个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是不是还是不说话?”那医护人员问道,“她就是这样,送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医护人员可能看到我脸色不好,宽慰我说,“她昨天刚检查完身体,一切都还好,你不用太担心”。
我稳了稳心神,对她表示了感谢,就离开了那里。几天后我从女友那里听到王医生的死讯。可能从那次医疗事件以后,那些医生的魂魄就散了。而那所医院一直荒废着,也没有该做其他用途,就矗立在居民区内。
第十章 最后一班公交车之夜遇()
在做律师之前,我也尝试过其他好几项工作。其中甘苦心酸,如今想来依然记忆深刻。早些年我做过一段时间的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而我遇到的一件事却是永远也忘不了。回忆那段时光,就只能用一个字来概括——忙。忙的人脚不沾地,每天的工作计划都安排的满满的。一忙起来就分不清楚早晚,整体昏天黑地的。
一晚临睡觉之前就接到公司一个电话,让我明天挤出时间去一趟郊区,给一户人家修改一下保险合同。修改保单是最没有价值的,而且去郊区的路还不方便,我也没有车,这一去一回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
我心里抱怨,但又觉得抱怨也没有用,就不情不愿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里却有自己的算计,反正明天安排好的工作很多,我一件件地做吧,到时候实在没有时间过去,也没有办法。过几天再说也不会迟。
一早还没有醒来,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一个老妇人问我何时能来帮他们修改保险。我问及她的地址,就是那个郊区的名字。我只有敷衍地告诉她会尽快过去的,去之前会给她们联系的。电话那头依然絮叨地叮嘱我要快点来。
匆匆忙忙地起床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只得买了个便当打发了。刚吃过午饭,我累的望着窗外发呆。手机又响了。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这个怎么回事,不是答应我们很快过来的吗,你怎么言而无信呀。”说着竟然好像在哭泣。我最见不得女人哭,赶忙道歉,问是什么业务。原来还是那个郊区的人家的事情。我心里却想修改保单急什么,我想把事情推一推。
我向她解释,今天可能没有时间过去。女人有点沮丧,电话那头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最后她说,她们有急事要出远门,希望我今天能来,否则会来不及。想到早上对那个老妇人的承诺,我有些庆幸,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指责我早上对老妇人撒了谎,看来我也不能太过分了。
我答应她下午会过去。她如释重负。挂了电话,我又陷入矛盾之中,今天下午我能挤出时间吗?又是一通的忙碌,但我心里确实想着这件事情。果不其然,临近傍晚一个男人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叫李昊,安平保险的业务员?”对方怒气冲冲。“我是,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命苦的业务员只能这样回应别人的怒火,对方并没有因为的客气而放缓了语气“你怎么搞的,到底来不来了?”那怒火几乎从电话里冲了出来。
我赶忙询问缘由,原来还是却郊区办理的那件事情。我连忙道歉,并表示无论多晚,我都会赶过去。他才愤愤不平地挂了电话。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去了。我赶忙查了一下发往那里的公交车,最后一班是晚上八点,看来我还赶得上。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啃着面包就往车站赶去。
秋天的夜来的早。我上车时,那夜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样的夜晚充满着丝丝的凉意,我不由地紧紧风衣,找了一个靠近司机后边的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种开往郊区的公交车,很是破旧。车开了,车子发出那种“哐当哐当”的响声。
车厢里的人不是很多,有人在闲聊,有人在说笑。我有点累了,靠着窗子发呆。出城后,路面开始颠簸,车子开始发出那种吉利哐当的巨大的响声,一天的忙绿我真的是太累了,这样的声响都惊扰不到我。
我居然不知不觉地趴在前面的椅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被司机推醒了,我慌忙起身,以为自己错过了站点。
“小伙子,别紧张,还没有到站呢,我是怕你被冻感冒。”司机善意地说,他一边说着着,一边给车加水。这时我才发现车里居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是到哪站下呀?”他问道。
“李家坳”我顺口答道。
司机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忽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我,他脸上显出惊讶表情。他可能觉得我关注了他表情有异。
“那是最后一站,这么晚了你去那里做什么?”他赶忙低下头继续给车加水,并转换了话题。我告诉他自己是搞保险业务的,客户催的急,今晚务必去那里修改一个文件。
“你可以白天过去,这条路晚上可不好走”他像是在劝解我。
郊区的路肯定不好走,但我能不去吗。忽然我有些惊觉,以前听说有许多司机会溜站,他可能也有这个想法吧。
“师傅,我只有陪你到底站了,没有办法,客户就是上帝,上帝召唤我,我不去要受到惩罚的”我无奈地告诉他,也让他安心开车吧。看着车里没有其他人,为了缓和气氛,我递给他一支香烟。
“哦,大家都不容易呀,来,你坐在我后面的座位吧,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你可要坐稳了”他似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便接着嘱咐我道。
接下来他又絮絮叨叨地告知我接下来的一站路非常不好走,全是陡弯,而且路面失修,颠簸的厉害。
“你最好系上安全带”他接着说。
“师傅,你在开玩笑吧,公交车上还有安全带。”我笑着说。
“我说有就有”说着他从自己的座椅旁边拿出了一个安全带一样的东西,走到了我的座椅旁边,开展动手安装。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谢谢”看他那么认真的忙碌着,我赶忙向他表示谢意。
他只是颔首对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立马表情严肃地回到了驾驶位置,自己也系上了安全带。而且开始播放起了音乐。但音乐打开后,我听着就不舒服了,怎么会是那种那属于佛教诵经的吟唱。在这样的夜晚,播放这样的音乐,真有点让人受不了。
他难道不怕自己被催眠睡着了吗。真是个怪人,车子再次发动了。但司机并没有关闭车厢里的灯。按照常理这样不利于他驾驶呀,他是不是忘记了。
“师傅,你忘记关灯了”我善意地提醒他。
“没有忘记,你坐好了”他语气有点硬。
看来我的好心又被当成了那个啥了。随他去吧。透过车窗,一弯下弦月挂着黑蒙蒙的天上。远远地还有几颗孤零零的星。冷冷地好像有风吹来,隔着车厢我也感觉到了冷意。我扣紧衣服的领口。下面的路果然差的厉害。车子在崎岖的路上吭吭哧哧的爬行着,像个喝醉的人。车厢里噪音更大了,司机固执地把音乐的声音调的更大。
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车速。车子像一头暗夜里的野兽闯进了网里一样,嘶吼着,莽莽撞撞地在冲撞着。那车厢里的灯一直没有关掉,很多司机忌讳晚上在车内开灯,但他却一直开着。这个时候但在这样的凉夜里,有灯开着,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他让觉得凉意和寂寞不是那么浓重了。窗外的路的两旁是黑黢黢的丛生灌木,外面的风刮的更大了,被风卷起的枯叶打在车窗的玻璃上,啪啪的响。
那夜里的凉意也加重了。风把天空中的云也吹来了,渐渐地掩住了那本就朦胧的月。外面的空间被黑夜完全吞没了,只有车灯照着的路,惨白地向前延伸。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外晃动的景物,一簇簇的黑黑的物体闪过。让人没有了空间感和距离感。
忽然好像有人影出现在车的前方。他们好像就站在了路面的正中间,正在挥手拦车。但由于风太大了,被卷起的灰尘遮蔽了灯光,那三个人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怎么会这样拦公交。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司机机警的一个急刹车。幸亏有安全带,要不我的脑袋肯定会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往常一般的司机总会发出一点经典的国骂。但这次司机只是紧张的四处张望。他是怕撞到人了吗,不会呀,刚才车停的很及时。忽然在灰暗的灯光下,我隐约看到三个人影,他们出现在车门处。并开始用力地拍打车门。
“啪啪啪”“啪啪啪”
司机显然很紧张。这里没有站台,他本可以不停车,但既然已经停下来了,不好拒绝了。我是这样想的。司机犹豫着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啪啪啪——”那拍击车门的声音更加的响,来人用力地拍打着车门。
“这里没有站点不让停车”司机高声喊道。并低低说,
“如果中途乱停车,自己会被处罚的,他向外面的人解释着,但我分明听出司机的声音有些颤抖。
车外的人应该能听到他的话。但却没有任何回应。回答他的还是那“啪啪啪”的敲击声。风卷起的尘灰把他们笼罩在里面,最终司机不情愿地打开了车门,一个帽檐压的很低的男人,一个老妇人,一个白裙长发的女人鱼贯默默地上了车。
他们没有说任何话,甚至连看到没有看司机一眼,便径直走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他们上车时,车厢的灯闪了闪就熄灭了。因此我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后半个车厢显得更加的黑暗。他们就坐在那里,彼此并没有说话。
奇怪的是他们上车时,司机也没有问他们任何话,也不去看他们,只是回过头打量了我一眼,就再次发动了车子。不知怎的,当他们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冷冷的气息,似乎有一阵透骨的风那样,吹起了我的汗毛,他们就在那片灰暗的阴影里,低着头。
第十一章 最后一班公交车之鬼路狂奔()
这让我更加好奇,我回过头去,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小伙子,别乱看,坐稳了。”司机高声提醒我。
就再次加快了车速,那车一头闯进了前面的黑暗里。车外的风更大了,能听到见那种呼哨的声响。车门紧紧地关着,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调大了音响,那诵经的音乐和着窗外的风声给人一种很怪诞的感觉。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却渐渐被一层阴影笼罩了。那阴影在慢慢向心里浸渍,仿佛要掘开我的心似的。有种无由的恐惧在慢慢地延伸,像冰冷的流水一样,从我脚底开始渐渐地淹过我的全身。
忽然一个急转弯,一阵剧烈的颠簸,车子好像转进了一个山谷之中。在越来越浓重的黑暗中,久已熄灭的灯又开始闪烁。
而此时却传来了“啪啪啪”的拍车门的声音。犹如一声惊雷,加重了我恐惧的思绪。黑暗中那三个人开始拍打车门,他们是要下车吗。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这里下什么车。那三个黑影就站立在后门口。他们就那样拍打着车门,但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用力拍打。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乘客。而更奇怪的是,司机也没有理睬他们,还是自顾自地开着车,那车反而开的更快了。车在崎岖的路上剧烈地颠簸着,噪音和佛教吟唱的声音交替传来。
我被颠的七荤八素的。脑子几乎被晃晕了。但我却分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是一种低低的私语,很小,但我却听的清楚。
“回家了——回家了——”
不是由一个人发出的,而是几个人在一起默念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有着传染的魔力,它仿佛麻醉我的意识。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意志渐渐开始模糊,我想拉回自己的记忆,心里想着没有回家这回事情,但神智在渐渐迷离。
那声音像呓语一样在我耳畔盘旋,
“回家了,回家了——”。
我仿佛看到一所明亮的房子,那是很普通的一座农家的院落,房子周围种着树,院子里隐约也种着花草,给让你一种很温馨的感觉。那房门是开着的。房子里是那么的温暖,给人一种家的温暖。它在召唤着我,我不由自主地想站起身来,向那个方向奔去。
但却有什么东西束缚了我,我拼命地挣扎着。我一定要过去。
“回家了”,我也随着那声音,低声附和着。
“噼噼啪啪”那打门的声音更加的急促了,就像我的心情那样急促。
而可恶的车子却在固执地前行。
“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我大声地呼喊着。但司机却根部不理睬我。
那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阳光刺透浓雾那样,有那么一丝的声响传入我的耳朵里。一瞬间头脑里好像闪过了一丝清明。而此时风更猛烈地吹着。
呼呼呼——
打着呼哨般把车卷在其中。那份清明的光又黯淡了,我又听到了他们低低的絮语声。这次我已经能分辨的出,是上车的三个人在低语。
“回家了——回家了——”。
那家就在远方,是我刚才似乎看到的。我理解他们的渴望,我也和他们一样渴望。
我又开始拼命地挣扎。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冰冷地贴在我的身上。但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车子像受伤的野兽那样嘶鸣着继续向前奔驰。司机根本不顾我的催促和挣扎,那越来越急重的拍门声,颠簸的车厢声,还有时断时续的诵经声让我的头脑发胀,我开始陷入眩晕之中。突然随着“嘎”地一声刹车的巨大声响,车子停了下来。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前面的椅背上,剧烈的疼痛把我从噩梦般的痛苦中拽了回来。
我努力开眼睛,车灯也突然亮了。虽然外面的夜色依然如墨,但借着灰暗的光线,我不由自主地回头打量那三个人的方向。竟然没有了那三个人的影子。难道是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我头疼欲裂,身体也阵阵地虚脱。车门打开了,冷冷的风吹了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迷茫中有淡淡地月光弥漫在外面的世界。司机起身来到我身边,帮我解开了安全带,把我搀扶起来。我茫然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小子命大,挺过去了”他说道,那声音也有些颤抖。
“今晚你哪里也去不了了,那车子轮胎憋了,我们走吧”他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我的头还是晕晕的,疑惑地问道。
前面有一座教堂,我们去那里。我现在思维有些麻木。在他的搀扶下我踉踉跄跄地下了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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