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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我也不悔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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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那么拖了半年时间，小块头找了方方面面亲戚朋友，反复上门做裁缝女儿的工作，自己当面给她下跪。
区财办考虑到小块头离婚事件在区委大院造成了不良影响，将小块头调到下属的区保险公司。从区委大院调到基层单位，有个潜规则，那就是要官升一级。
鉴于小块头是在闹离婚的情况下调动的，区财办领导找小块头谈话的时候，承诺说，等小块头离婚案尘埃落定之后，任命他为区保险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为了摆脱这段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小块头下跪了，也下派了，裁缝女儿也闹够了。她其实对小块头还是有些感情，甚至有些崇拜。
从小到大，裁缝女儿一直生活在偏远湖区，连看到一辆汽车，都以为是外星人的飞碟，大学生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而且她跟这个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大学生上了床，领了结婚证，跟着他也进了城。
这些都是她过去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虽然小块头最终还是无情抛弃了她，小块头也有难言之隐。
裁缝女儿思想慢慢有所松动，她也明白，再这样拖下去，闹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以后也还要在江城继续生活下去。
裁缝女儿耳朵旁边天天都有人好言相劝，前前后后帮她指明利害关系。她也累了，于是同意庭外调解。
最后，小块头拿出5000元补偿费，了结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婚姻纠纷。
小块头到保险公司上班之后，弄清楚了公司内设机构的权力和职能。在保险公司，办公室只是个一穷二白，吃力不讨好的清水衙门，小块头就算以后提拔当了办公室副主任，也只是跟海子一样，写写材料，跑跑龙套，一分钱权力都没有。
小块头为了摆平裁缝女儿，自己这几年工资奖金几乎全带进去了，家里也帮着凑了一部分钱。小块头的当务之急是要赚钱，有了钱才能够从头再来，恋爱，结婚，养家糊口，都需要钱。
小块头调到保险公司不久，正好赶上公司黄经理儿子结婚。小块头一咬牙，一跺脚，东挪西借，送了一个2万元的红包给黄经理老婆。当时4万元可以买一套100平方米的商品房。
办完儿子婚事之后，黄经理把小块头找到办公室，关切询问：“宋汉明，你从区委大机关下派到我们基层单位，有没有什么不适应啊？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
小块头说：“基层扎实的工作作风激励了我，鼓舞了我，我决心要向基层干部职工们学习，不再坐在办公室里，我强烈要求到公司一线搞业务工作。”
黄经理心领神会，心照不宣，说：“年轻人，主动要求到一线锻炼，真是难得。我们经理办公会研究一下，再答复你。”
小块头任职文件很快下来了，小块头的职务由原来的办公室副主任，改成了业务科副科长。那时候，保险公司就只有一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所有保险业务要么是强制性，要么是由单位集体购买，不愁销售，而且理赔的权力非常大。
小块头看准了业务科这个肥得流油的位子，略施小计，提前投资这个绩优股，只等着秋后丰硕的收获。
160、签下销售百万单（）
女书记掀起了学习贯彻企业法的*，可是自己并没有遵守企业法。她对企业法里面的所谓核心、中心一概不论，全面插手江城塑料厂的生产经营，人事财务，党务后勤管理。
她喜欢一竿子到底，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亲自插手，打乱了厂里既往的工作秩序。
特别是供销这一块，蒋主任接替分管供销副厂长以后，原来分管供销的副厂长赋闲改任副书记，心中自然不快。
很多关键的工作程序，工作关系，客户资料，原来分管供销的副厂长都没有向继任者交接。蒋副厂长由于一直从事行政事务，文字材料，对供销这一块完全不在行。
小瘪瘪又是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大是大非面前，坚决站在厂长一边。小瘪瘪手里掌握着厂里几乎百分之百的业务，蒋副厂长在小瘪瘪这里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在女书记的大力支持和直接介入之下，蒋副厂长通过女书记介绍，终于打开工作局面，联系到了一个大客户，一次性订了100多万元的货。
女书记大势炫耀自己的销售成绩，用铁的事实，回击那些对她心怀不满的人。
女书记在大会上振振有词：“大家都认为，我一个搞党务的不会搞经济，你们看看，我才来几个月时间，就签下了100多万元订单。”
“铁的事实证明，搞经济也不是什么难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倒要让你们这些所谓懂经济的人看看，我一个党务干部，照样能够在经济领域取得辉煌成就。”
为了早点把自己联系的这笔业务完成，女书记直接到生产科，要他们改变生产调度计划，加快生产进度。
同时，女书记还到供销科和仓库发号施令，要他们把别的订单压着，推迟发货，全部让路于她那笔100多万元的订单。
经过各方面努力，在最短时间内，女书记联系销售的那批100多万元的货，总算凑齐了。
女书记指示办公室动员全体机关干部，义务劳动，帮忙上货。自己也率先垂范，亲自上阵，忙得满头大汗。
搞党务出身的女书记善于造势，善于发动宣传攻势。她请来了区电视台作现场报道。一排崭新的东风大卡车上装满产品，红旗招展，浩浩荡荡，驶出江城塑料厂。
“我们创造了江城塑料厂销售史上的奇迹，用最短的时间，苦干实干加巧干，机关干部齐动员，齐上阵，一次性发货100多万。这是怎样的速度，这是怎样的成绩。
“市场有竞争，人可以打破竞争。市场有规律，人可以创造规律。人的力量是无穷的，人定胜天！”
女书记对着电视台采访的镜头，豪言壮语，豪情万丈。
那段时间，小瘪瘪正好外出联系业务，不在厂里。等小瘪瘪回厂里之后，100多万元的货已经发出去了。
小瘪瘪对一次性发出这么多货，提出质疑。
供销科副科长跟他说：“这是女书记亲自联系的业务，亲自下的计划，亲自签发的发货单，谁敢不执行？”
一听说是女书记亲自插手的事情，小瘪瘪不再理会。
一个月过去了，那批货的货款迟迟没有到账。
吴亚荣找到小瘪瘪：“一个多月了，货款还没到账，怎么办？”
小瘪瘪让人按照合同上面单位名称，单位地址，联系方式跟踪调查。
给对方打联系电话，没有人接。电话里提示音说：您所拨打的用户已欠费。“
小瘪瘪心想要坏事了。
小瘪瘪马上派人直接找到对方单位，对方单位人去楼空。办公室是租赁的，房屋所有权单位说：”那个公司只跟我们定了一个月的租房合同，提前交了一个月的房租。不到一个月，租赁合同还没有到期，他们就搬走了。”
到工商部门调查，这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根据登记时的资料调查，法人是一个遗失了身份证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
161、货款不到起疑团（）
小瘪瘪和工商部门的人一起上门找到那个老人，他连话都说不清白。再调查那个老人的子子孙孙，亲戚六眷，以及这些人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与此公司相关。
小瘪瘪意思到事态的严重性，赶快回厂里向厂长汇报。
老厂长惊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往嘴里塞了几颗降血压、平缓心脏的药之后，老厂长用乱颤不停的手拨通了女书记的电话。
女书记倒是处惊不变，临危不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有些人看我们有了成绩，心生嫉妒，无中生有，造谣生事。一经查实，就是阎王老子也要严惩不贷。”
厂长说：“书记啊，货款不到，对方公司连人影都没有，这是事实啊？”
“厂长，你别着急，我跟对方老总是通过区领导认识的。为人儒雅坦荡，说话实实在在，没有一点虚报浮夸阴险狡诈。回头我和他通个电话，再让蒋副厂长去跟他见个面，也许他们公司目前资金周转有些困难，货款一时难以到账。”
说来还真是奇了怪，女书记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老总还真的接了电话，说：“对不起书记，我们公司总部大楼刚刚在深圳落成，最近忙着大厦落成庆典，事务繁忙，把汇款的事情忘了。”
“您今天这个电话来得正好，我们热情邀请您和蒋副厂长亲赴深圳，参加我们公司的总部大楼落成庆典。您一定要赏光啊。”
女书记带上将副厂长兴高采烈赴深圳参加那家公司庆典活动。回来时候，蒋副厂长身上多了一套皮尔卡丹西装，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
他们还带回来50万元货款，还有第二笔100多万元销售合同。对方说，目前资金周转实在困难，剩下50万元货款和第二笔货款一起到账。
小瘪瘪竭力反对再次跟对方合作，受到女书记严厉批评。女书记说：“订单才是硬道理，回款不容置疑。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胡乱猜测，传到对方耳朵里，伤害了客户感情。”
小瘪瘪无奈，只好建议分期分批发货，尽量减少风险。小瘪瘪这个建议也遭到女书记严词拒绝，两个人发生激烈争论。厂长出面调停，女书记建议召开厂党委会。
厂党委成员一共7个人。女书记和蒋副厂长是一条线上的人，厂长和分管生产副厂长是一条线上的人，两票赞成，两票反对。原来分管供销副厂长、现在的党委副书记和另外两名党委委员投了弃权票。
两票赞成，两票反对，三票弃权。按照党内议事原则，既有民主，又有集中，女书记拥有最终决定权。
不过她忘记了她拥有的是党务方面的最终决定权，就像战场上军事指挥权在军长、师长手里一样，工厂的生产经营决定权应该在厂长手里。
被这种运动，那种运动，运动怕了的厂长，对这位区里搞运动的专家，敢怒而不敢言。还有几年厂长就要革命到头，和这位女书记一样，要光荣退休了。
厂长不想在退休之前，为了公家的事情，影响到个人的功德圆满。
由于上次一次性供货100多万，厂里存货不多，女书记再次改变生产计划，将原来小瘪瘪联系的业务全部暂停供货。
厂里挂满标语：“大战30天，确保按期履行销售合同。”全厂满负荷生产，白天黑夜连轴转，机关干部全部下到车间，编入四班三运转的生产岗位。
小瘪瘪原来签订的合同不能按时供货，客户纷纷打电话或者派人上门来催货。小瘪瘪烦不胜烦，打发走来厂里催货的客户，又上亲自上门，一一说明情况，恳求延期供货，稳住那些没有来厂里催货的客户。
小瘪瘪着急上火：“这样搞下去，不履行合同，会失信于原来这些客户，以后的销售还怎么做？”
女书记反驳：“市场无情，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颈。原来厂里就是受制于这些老客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生产经营形势才这样被动。”
“现在有了这家大客户作坚强后盾，我们不怕那些老客户跑。风水轮流转，现在反过来，要让这些个奸商来求求我们，抱到我们的脑壳摇。”
162、远离是非去深圳（）
胳膊拧不过大腿，小瘪瘪无可奈何，找海子喝酒，发牢骚。
海子问：“小瘪瘪，你有没有把握确定对方是个皮包公司？”
小瘪瘪说：“根据我们上次调查的情况，对方公司无根无底，连个皮包公司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个骗子。如果书记跟他们联系不上，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无法找到他们。”
海子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问：“小瘪瘪，你们销售科发货有没有什么规定？”
小瘪瘪说：“仓库只认我的签字才能发货。”
海子问：“上次你不在厂里，100多万的货，怎么发出去的啊？”
小瘪瘪说：“科里人跟他打了招呼，书记作了口头批示，由蒋副厂长签字发的货。”
海子心里有底了。
“这样好，这次临到发货的时候，你还像上次那样，在外面出差，还是由蒋副厂长签字发货。出了事情，有蒋副厂长兜着，你还担心什么？”
小瘪瘪恍然大悟：“马蒂尔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劳资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傻里傻气，一直跟那个老妖婆做不屈不饶的斗争。到时候，劳资往外面一跑，管他马蒂尔德把货发给谁，天塌下来，有老妖婆顶着。”
海子帮小瘪瘪出了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小瘪瘪，我在厂里呆着也憋屈。你跟厂长说说，带我一起去深圳签个合同。”
“厂长要问起来，你就说这个合同内容与平常不一样，有很多附加条件。你怕文字上面出什么问题，带我一起去，在文字上尽量做到严谨一些。”
“马蒂尔德，工作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出过差呢。深圳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
小瘪瘪满口答应。他早就想拉海子一起出差，两个人谈得来，免得旅途上寂寞难耐，老找一些陌生美女搭讪，遭受许多白眼。
厂长被女书记闹得头都是大的，索性不管不顾，半天上班，半天在医院打吊针，由女书记一个人去折腾。
小瘪瘪向他汇报自己想带海子一起去深圳签合同，顺便调查一下女书记联系的那家公司情况。厂长也不多问，说：“你们去吧，我没意见。”
没有了厂长的制肘，女书记正好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女书记将厂里弄得到处红旗招展，日夜灯火通明。广播喇叭天天通报生产进度。苦干实干加巧干，按时完成100万。“
海子跟着小瘪瘪远离这场闹剧，开始了人生第一场远行。说起来，海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出过省界。
为了填补海子坐飞机的空白，小瘪瘪特地买了飞机票。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换票，安检，候机，登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序，让海子搞清楚了上飞机之前的预备动作。
登机以后，漂亮空姐标准的示范动作，教会了海子系安全带，以及其他各个注意事项。
第一次坐飞机，海子未免有些紧张。飞机还没有起飞，就有了考试怯场一般的尿意。海子起身往机尾走去，海子刚刚知道飞机上卫生间设在机尾。
可是飞机起飞之前，卫生间禁止使用。海子在卫生间旁边猴急了一会，强行将尿意压了回去。
回到座位上，空姐开始检查每个乘客的安全带。一会，走道上的大灯熄灭了，飞机开始启动。
一阵高速助跑之后，飞机忽地离开地面。海子的心咯噔一下，失重的感觉让他有了漂浮在空中的失落感。
冲出云层之前飞机有些抖动，仿佛一叶小舟，起伏在茫茫的海面。一忽儿被浪打得向左倾斜，一忽儿被浪打得像右倾斜。海子紧紧抓住座位上的把手，吓得连呼吸都生怕用力。
飞机终于冲出了云层。云层之上，别有一番洞天，拨云见日，头顶上是一片弥望的蓝天，脚底下云海茫茫。
163、旅途闲聊讲奇闻（）
云层稀薄处，可以看见大地上的城市、村庄和工厂，河流、道路和庄稼。所有景物，一如作战室里的沙盘；再飞高一些，又像一幅巨幅的彩色地形图。
飞机运行平稳之后，海子再次去到卫生间。不知道心情紧张，还是高空地球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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