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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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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的时间,越过皇城无数来往巡逻的士兵,胭脂雪便来到了她的目的地,明了的混挲园。
当正在园中,坐在树下的一方石桌前,心情怅然对月独酌的明了,看到胭脂雪来时,被吓得一口酒卡在了喉咙里,险些没有呛死。
“你你你,咳咳咳……。”指着胭脂雪扯下面纱露出的那张艳容绝色的脸蛋,明了咳嗽的愈发厉害了。
“明大人还真是好兴致呢。”伸手捞过桌上的酒壶,就着壶嘴,胭脂雪就仰头灌了起来。
明了惊骇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极度的肉疼,忙对胭脂雪嚷嚷,“给我留点儿,留点儿啊喂!”
胭脂雪置若罔闻,直到觉得酒意上涌,脸颊燥热,这才收住了手势,砰的一声,将酒壶复又重新扣回了石桌上。
明了赶紧抢过酒壶在手,揭了盖子,对着洒洒月光检查着壶里面还有多少的量,不想,这一看之下才发现,酒水已然见底。
这让明了很是欲哭无泪的指着胭脂雪,“诶你知不知道这五毒酒有多珍贵啊!这一壶可比百两黄金还值钱你知不知道啊,能有你这么喝的吗,啊?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子啊?!”
没等胭脂雪开腔与明了辩驳,一声飒爽的男子笑声,从混挲园的门口处渐渐靠近,“主公还是这般不输男儿的好酒量,好气魄,真是让末将怀念啊!”
闻言,胭脂雪与明了,几乎同时将头望向了门口处的声音来源。
只见落英缤纷下,男子似踏雪而来,容姿精致阴柔,比女人还要漂亮三分,却毫无半点女气,反倒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可惜的是。
几乎又是同时,胭脂雪和明了的目光,都从男子的脸上移到了男子那双,静静搁置在轮椅上的腿脚上。
“阿篱,我们好久不见。”没有将目光在樊篱的那双腿上停留太久,胭脂雪便主动迎了上去,笑靥如花。
刚从东宫以要巡逻的藉口打发了水玲落才来到这混挲园的樊篱,此刻对着胭脂雪,洋溢着纯粹而阳光的微笑,“四个月,一百二十天,确实不长,也不短。”
“呵,说的也是。这不长不短的一百二十天,我们的人生,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望着樊篱那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笑脸,再看向樊篱那双没有半点笑意的沉沉双眼,胭脂雪忍不住喟叹一声。
“往事可待追忆,只要这变化掌握在我们自己之手,哪怕再如何翻天覆地,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是。”樊篱倒也不客气,到了石桌前后,也直接一手夺过明了手里的酒壶,开始仰着头,把那剩下不到了一半的五毒酒,悉数全部倒入了嘴中。
这才回过神来的明了见状,气的跳脚,“你们这群强盗,全都是强盗!”
边骂着,边还是识趣儿的往楼里吭哧吭哧的钻了进去。
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胭脂雪这个女人太多的秘密,至于其余的,他的本能可是在告诉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啊……
没准他哪天想下胭脂雪这艘贼船时,也能下的轻松点……
对于明了的自觉行为,樊篱觉得好笑,“看来长百草对主公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忌惮呢。”
“他不过是在徒劳的垂死挣扎而已,无需将他放在心上。”一撩男装的黑衣袍摆,胭脂雪姿态飒爽的往石凳上一坐,劈手夺过樊篱手中的酒壶,再度仰头往嘴里倒酒,“倒是看你知道的事情不少,想必,我那徒儿吟啸,该说的跟不该不说的话,都被你给套光了吧?”
没想到酒壶里的酒还不足一口,喝光的胭脂雪索性将酒壶往身后一抛,任白瓷薄胎的酒壶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刚进了摘星楼后,耳尖的明了就听到这酒壶碎裂的声音,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死丫头,那酒壶可是很贵的,你特么怎么每次来不是劫道就是砸东西,你土匪啊你!”
就好像没听见的胭脂雪,意兴阑珊的将胳膊撑在石桌上,掌心托腮,双眼散漫的在头顶上的星空游弋。
土匪头子胭脂雪都如此无所谓,樊篱自然也将明了传来的谩骂声自动忽略,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没有主公你的授意,嘴那般严实的吟啸,怎么可能轻易被我套的出话?”
“说的也是。”胭脂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确实,就是她的授意,让吟啸把她重生的事情,还有其它一些琐事,都每一样事无巨细的故意透露给了樊篱。
那是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这样,樊篱根本就不会跟吟啸回来,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帮她。
至于其它重生之后发生的一切告诉给樊篱,那是在为他即将融入到她的计策里做好充足的准备,尽快跟上她的步伐。
而为什么她会如此信任樊篱,那是因为樊篱并不仅仅只是外人看到的那样,樊篱是皇帝当初派到她身边的监视她的细作眼线。
对于她而言,樊篱不仅仅只是与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奋勇杀敌的好兄弟,也是三年里,在同一个屋檐下,她那有情有义懂孝顺的好妹婿,好弟弟。
可惜,水玲落她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这样对她掏心掏肺的好男人,更下狠手还要杀他!
而之所以她三番两次对水玲落手下留情,从来没有主动对水玲落采取过什么行动,并非完全因为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有些下不去手,更重要的是,她是早就想好了,要把水玲落的结局,留给这个傻傻的痴情种,樊篱来写。
“主公,这戏我已经拉开了序幕,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头一仰,樊篱也学着胭脂雪的样子,慵懒的靠着轮椅背,懒洋洋的欣赏着今晚的夜色。
“心疼么?”胭脂雪轻飘飘的问。
“早就在她剪断那根绳子的时候,就已经痛到麻木了。”樊篱答得也很轻飘飘。
其实两个人之所以那么投缘,是因为两个人性格总有太多相似之处,很多事不必多说,都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甚至多数时候会不谋而合。
这也是两人共同上战场后,就嫌少吃败仗的原因。
比起水玲落这个同胞的亲妹妹,樊篱倒更像是水玲珑的亲弟弟。
沉默了片刻,这次,是樊篱发问,“你呢,阿姐。”
“呵。”私下里,胭脂雪很喜欢樊篱这么唤自己,让十多年除了师父之外,并没有亲人陪在身边成长的她,会有久违的亲切感,所以,她也习惯的伸出一只手,揉着樊篱的头顶,“阿姐的表现你难道看的不清楚么?”
自重生后,她对燕煜所做的所有一切,就已经无声的证明了,她有多恨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我知道。”樊篱有点不虞的拨开胭脂雪的手,他不喜欢她总是把自己当个小孩子,一脸认真的继续的问道:“我是想问,这些事情结束后,你要拿燕王怎么办?”
胭脂雪一愣,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摇头,苦笑,“就是现在阿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别提事情结束以后了……。”
再者,这件事情的结局,到底会和燕煜等人,是成王败寇,还是你死我亡,谁也不知道。
樊篱也沉默了。
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赏月观星,静静的听着混挲园里的花谢花开。
唯有园子里,躲在草丛里的蟋蟀,在不厌其烦的唱着小曲。
最终,一缕深夜的凉风拂过,胭脂雪放下了托腮的手臂,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你现在成了太子燕煜的走狗这件事,明天胭博渊那老狐狸应该会知道了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雪与楚被判和离()
最终,一缕深夜的凉风拂过,胭脂雪放下了托腮的手臂,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你现在成了太子燕煜的走狗这件事,明天胭博渊那老狐狸应该会知道了吧。”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蠹。
樊篱晒然一笑,“别说耳目众多,天下门生遍地的一品太傅的他了。怕是满朝文武,今晚恐怕知道的都不会在少数。”
“很好。”胭脂雪点头,从石凳上站起了身,不顾形象的伸了个随性的懒腰,当然,这也只有在极少数人面前,她才会这么随性松懈,“明晚你就调些你的人,装扮成杀手,给胭博渊这只老狐狸来个惊魂一梦。”
樊篱眸光一动,“阿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胭脂雪点了点头,旋即转身走向了摘星楼,才走出两步,突然又停下了步子,回头又望向了樊篱,目光落在了樊篱的腿上,“你的腿……如果你想,就让长百草看看。髹”
“嗯,我知道。”樊篱抿了抿嘴,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垂下眸,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双腿。
胭脂雪没有劝解,继续转身往摘星楼里走。
阿篱的性子她很了解,他若不想,自然有他的理由,别人也奈何不得。
进得摘星楼,胭脂雪就看到明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正警惕的瞪着自己。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明了伸展着双臂,连忙挪着小碎步到了自己摆放各种药物的木柜前,将柜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胭脂雪被明了这副母鸡护小鸡的动作给逗乐了,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微笑,“放心,本王妃对你的这些东西都没兴趣。”
然,明了并没有因为她这句‘善解人意’的话而松懈神经,反倒越发的提高了警惕,“你你,你到底想干嘛?”
“没什么,本王妃只要两颗很普通的药丸而已。”胭脂雪说的很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的在往明了没有挡住的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上瞟着。
“不是说不感兴趣吗?!”明了十分无语,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听说你不是已经拿到你想要的火莲花了吗,就我这里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你的好!”
“哟嗬,小道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胭脂雪戏谑的目光重新打在了明了的身上,不住的上上下下的打量审视,手随后也伸了过去,“放心,本王妃只要一颗滑胎药,和一颗假死药而已。”
听罢,明了先是愣了愣,旋即又是一通低吼,“还而已?!”
这滑胎药还好说,顶多浪费的是一些便宜的红花和麝香,可这假死药的原材料可不便宜!
掏了掏耳朵,胭脂雪很淡定从容的点了点头,继续把手往明了那里伸了伸。
明了无法,只得抓狂的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然后,乖乖的去取药……
他可不傻,这要是不答应,这臭丫头一旦来硬的,那他损失的就不仅仅只是一颗假死药,不定就是一盒,顺带别的好东西也肯定要惨遭毒手啊!
一番寻找,很快明了就找到了胭脂雪想要的东西。
转身,走到胭脂雪的面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两样东西扔到了胭脂雪的手里后,明了便不耐烦的赶起了人,丝毫没有对她要拿这些东西干嘛使而产生兴趣,“走走走,赶紧走!老夫头疼着呢!!”
说着,就做出了扶额的动作,看起来,还真是痛得不轻的样子。
胭脂雪很是善解人意,转身就走,连句道谢都没有。
唔,那是因为她知道,比起道谢这种虚礼,对于现在的明了大人而言,她立马消失,那才是对明了大人最好的答谢和最大的安慰。
诚然,明大人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他也不期望胭脂雪的什么感谢,他老人家可承受不起,一见胭脂雪走了,他整个人都轻松愉快了起来……
出摘星楼时,石桌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没有了樊篱的踪影。
紧了紧手里的两颗药丸,垂下眸子,瞧着躺在手心里的颗鲜红欲滴的红丸,胭脂雪的目光复杂极了。
这一颗,就是萃取了红花精华,又经过麝香熏烤过的滑胎药。
有孕的女子一旦吃下去,腹中骨肉必定化成一滩血水。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小腹,虽然还不到三个月的光景根本没有显怀,但胭脂雪突然觉得,似乎能透过表层的血肉,感觉到腹中,那在心脏跳动,血脉流动的小家伙……
这种陌生的悸动,令她拿着药丸的那只手,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虽然这个孩子是一个错误,但毕竟,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还是,活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若是这样杀了他,是不是对他很不公平?
是不是……她很残忍?
虎毒都尚且不食子,她真的已经歹毒到了这个份上么?
思及此,胭脂雪面露出了很是不忍的犹豫。
可转念间,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小傻子天真无邪的笑容。
若是把这个孩子留了下来,那对小傻子又是何其的不公!
“怎么办……怎么办……。”用力闭上了双眼,贝齿紧咬着唇,胭脂雪举棋不定,脑子里天人交战。
月上树梢,虫鸣鸟叫——
这个夜晚,让太多人,辗转难眠。
翌日。
风雨欲来。
卯时起,天边的尽头才浮出一丝的光亮,整个天空便阴沉了下来,重重铅云翻滚,将这初升的,仅有的一缕光线瞬间吞没。
几个炸雷响起。闪电,暴雨,接踵而至。
胭脂雪几乎是从榻上惊的跳起来的,脸色惨白的像张白纸,瞳孔紧缩,大口大口喘着呼吸,满面满身都是一层层的冷汗。
又是那个噩梦,又是它……
早早就起了身的流苏听到动静,立刻挑帘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紫彩琉璃灯,“王妃,你怎的了?”
一边着急的问着,流苏一边拿着火折子忙活着将屋子里的烛火点燃。
这里不比寸寸是金的燕王府,又是小妾的居室,自是没有夜明珠可以照明,只有这最朴实的豆火红烛。
只手捂住了额头,胭脂雪痛苦的大口呼吸着,“只是梦魇,不碍事。”
流苏见胭脂雪脸色不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眼珠子一转,忽的噗哧一笑。
“……虽然我不是小孩子,可是大人做噩梦也未必可笑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流苏银铃般的声音令心头的阴霾驱散了不少的关系,胭脂雪不似以前那般做了噩梦后就想发火,反倒有点儿,委屈?
见自己被主子误会了,流苏连忙摆手替自己澄清,笑容不减,“王妃别误会,奴婢可没有要嘲笑您的意思,只是奴婢刚才在想啊,要是王爷在王妃身边的话,就一定不会再做噩梦了吧?奴婢瞧着,王妃在王府里的时候,可就嫌少有过噩梦呢。”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胭脂雪听了后,就愣了。
她倒是没有在意过这种小事,只是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尤其,但凡同那傻子同榻共枕的时候,好像……噩梦几乎就没有来找过她。
胭脂雪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明明那家伙才是一个需要别人哄,别人疼,还要依赖别人的小傻子。怎么现在看来,反倒像是她在依赖那傻子?
见自家王妃终于开了笑颜,流苏就知道自己是没说错话,也没选错提出的对象。
王爷于王妃而言,果然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很快,便是阿珠气喘吁吁,满身都是水珠的跑了进来,一张可人儿的小脸也不知是被雨水浸湿的,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青白青白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珠儿,怎么毛毛躁躁的。”见状的流苏立刻收起笑靥,像个大姐姐在教训小妹妹的模样,轻声呵斥着阿珠。
“我……我……。”阿珠骇了一跳,目光旋即慌张的转到了榻上正准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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