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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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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一条隐秘的通道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在自家府邸之下,你不会知道,说不定哪天的夜里,从地道里就会爬出一个人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进出自家府邸犹如无人之境,家中财宝被盗走倒还罢了,可万一有些不能为外人道也的辛秘被人知道了,那说不定就是要祸及性命,祸及九族的滔天大难!
试问有这样的隐患存在着,哪个人还能睡的安寝?
司马眸子一动,倒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来,“看来,你家那……咳,燕王,嘶,这个燕王还真是个有心机之人呐。”
水玉并不否认,声音有些闷,“若没猜错,当年他轻易让子卿全军覆没,这地道的功劳可不小。”
按说当年的兵马,子卿和燕楚的兵马可谓说是旗鼓相当,虽然子卿麾下的兵马在经历过与太子一战后,损失不小,可同样的,燕楚麾下的兵马从千里地外的关外连夜赶来,早就已经是兵倦马乏,再说,他又主张的是攻城之战,比起有城墙围护的子卿兵马来说,所处的下风更要多些。
可当时,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他燕楚毫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在没有牺牲什么兵马的前提下,一举就将京都拿下,让子卿成了颠覆大燕的叛贼,阶下囚。
若说不是因为有此地道,让他的兵马神出鬼没,靠着地道潜进了京都核心,这一仗,子卿恐怕未必会输!
后来,她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地道是她的人建造的,这无疑是在无形中,她也同样给予了他燕楚一张王牌,让他靠着这张王牌,轻易击溃了她耗尽一年心血,才扶持起来的子卿……
这种感觉很不妙,真的非常不妙,就好像,冥冥之中,上天在利用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作为当年在那场战争里,最收获不小,赚得盆满钵满的司马大官人,司马流云当然花了不少的钱,才得以了解过那场大燕有史以来最大的内战。
也正是因为那场战争,他才对她这个昔日的燕王妃胭脂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关于这个地道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现在听到她自顾说的话,自然就转眼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不由得,也有些愕然的说不出了话,心中只道,命运弄人。
水玉心情不好的时候,比起旁人的安慰,她更喜欢清静一点儿,让自己来抚平自己的心情。
这一点,司马做的很好,他没有再说话,给予了她足够的时间空间,来平复自己由于当年的记忆,而起了波澜的心绪。
水玉略有感激,但她并不道谢,对于在足够了解自己的人面前,很多枝梢末节,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何况她现在,确实要抓紧时间,来平复自己纷乱的情绪,这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她知道,很快,将会有一件更令她心潮澎湃的事——还在等着她!
彼时,地面上的整个燕王府,几乎已经是要翻了天了。
燕楚把睡下的花想容给揪到了自己的面前,集结了府内所有的亲兵,在发号施令。
“左翼亲卫听令,即刻封锁府中大小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本王放过!”站在前院大堂的高阶之上,面目冷酷而萧杀的燕王,简直就像一头发狠的雄狮,也可以说他很像一个暴君,总之,浑身通体,都散发着令人畏惧的阴戾气息,“中翼亲卫听令,即刻封锁京都各大要塞城门,绝不容许进出一个人,一条狗都不行!右翼亲卫听令,给本王全面排查京都每一个客栈民宅,如有违抗不从者,当以通敌叛国罪论处!听明白没有——”
挤满前院,将近一千人有余的燕王府所有亲卫,不管是不是轮班休息或者该站岗值勤的,现在都一扫脸上的困乏之色,精神抖擞的面向着站处高阶之上的主子,每人的眼中既有崇拜火热,亦有惧怕敬畏,异口同声,声势震天,“是!!”
应声领完命令以后,一队队人马开始分工做起了自己要执行的任务,每人的面部表情很严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分散出去的每一个队形,也是相当的齐整,半点不乱。
花想容用小木棍撑着自己几番想要耷拉下去的困倦眼皮,看着这样声势浩大的阵仗,不由拢了拢袖子里自己刚才画好的几张画像,无语望天。
这要是让这群斗志昂扬的亲们都知道,自家爷搞这么大,就是为了找自己不久前丢失的小媳妇儿,不知道会不会斗志一下就会偃旗息鼓了呢?
要知道,大家可都是有着保家卫国信念的兵,这样动不动就为了一个小女人,总是把燕王府,现在好了,乃至整个京都都要搞的人仰马翻起来,作为一个燃烧着熊熊斗志的士兵,要特娘的怎么想?
“花想容。”燕楚连名带姓的冷声一喝。
还正在望天兀自腹诽自家爷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的花想容,乍一听到自家爷叫自己,就跟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样,立刻跳了起来,然后涎着脸,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嘿嘿爷,您吩咐。”
燕楚看也不看他,阴沉的目光悠远的望着燕王府外,那灯火阑珊的不夜之城,“把画像分发下去,给每队的伍长就可,别让旁的人知道,记住,让这些伍长的嘴,都给本王放严实一点,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小的当然明白——”花想容狗腿的点头哈腰着回答,其实心里却在撇嘴。
都说人老成精,现在好了,自家爷这才刚步入男人的黄金年龄三十岁,就已经混的如此老奸巨猾,要是年纪再大点,那不是要上天呐!
刚才紊乱军心之类的事情他果然是白担心了,有他家爷这样一搞,那些可怜的小兵哪里会知道?只怕还以为自己真的在抓叛贼刺客吧?
唉,可怜哦……
当然,他花想容也不可否认自己家爷这个做法是对的,这样的话,就算今晚把整个京都给闹得鸡飞狗跳了,那皇帝恐怕也未必会怀疑到别的什么事情上去,有抓叛贼的名头挂着,就算想发落自家爷,那也得有证据说是自家爷胡搞吧?
没证据的话,就算民怨四起,哀声载道,百官人人上奏弹劾,他皇帝燕陌也只得气的吃瘪吧?
反正他已经看不惯皇帝这头白眼狼很久了,能让皇帝吃瘪,想想就特娘的浑身舒坦,也就不觉得玉姑奶奶这一消失,未必事件坏事儿了!
想到这,花想容讪讪的赶紧退了下去,绝对不能让自家爷看出自己莫名的兴奋来,不然这身皮又得遭罪了——
人都散光了,虽然前院依然灯火通明,但仍有种人去楼空的冷寂。
燕楚拢了拢捂在狐毛手套里的双手,呵出了一口热息,绯眸始终遥望着燕王府外的不夜京城,纵使那花花世界灯火达旦,却暖不了他眼中的凄冷,“雪,我到底该拿你如何……。”
他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她,哪怕就是和全世界为敌,他也要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事实偏又是那样的矛盾,他对她很想,真的很想很想拼了命的去怜惜,去疼爱,所以他不想再去折断她的翅膀,把她锁拷在自己的身边,成为被囚的笼中金丝雀。
以为比起她的身体,他更需要的,是她那颗心——
而他心里却很清楚,一旦又走回老路,把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那接下来的结局,很有可能,会继续重蹈覆辙!
因为她是一只需要,也渴望自由和天空的苍鹰,不是一个任人赏玩的金丝鸟,他的强硬,他的禁锢,只会引起她的强烈反抗和抵触,只会把她逼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如此,两个人恐怕,又会回到当年一样,成为一对非要彼此伤害,才会痛快的怨偶。
这……不是他所希望,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叹息一声,燕楚紧紧闭上了涩痛的双眼,因为牙关咬的很紧的关系,两颊的肌肉青筋,都在扭曲而颤动着,可想而知,他此刻是如何的压抑着。
按照脑子里熟悉的地图记忆,水玉带着司马流云,很快就出了地道,来到了,她今晚所要到达的目的地。
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燕王府已经因为自己,而快要变了天,她现在的视线和精神,全都只汇聚到了一处——
半仰着头,望着面前琼楼般的屋子,望着屋子上悬挂的,没有灯火,却被雪光映照的粼粼哑光流转的匾额,水玉嘴角动了动,“西府海棠楼……。”
在侧面看去,司马流云分明的看到,水玉那牵动的嘴角,并不是笑,而是一种颤抖,很细微的颤抖,他同样听得分明,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起来,似乎因为极力克制什么,而导致声音变了味道,虽字正腔圆,却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
其实,他对燕王府中的事,并没有完全的了解,只是知道了个大概的过程,就已经花了不少的金钱,而燕王府的治下一向严谨,他的银子根本就使不进来,所以在这座深宅大院儿里所发生的那些详尽的经过,他是并不清楚的。
他不知道这座看起来似乎没落了许久的院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里面住着什么人,但聪明如他,已然嗅到了很不寻常的味道,但是,他这次却依然选择安静的看着,不置一词。
因为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过,而他知道她已经沉浸在了这座被成为西府海棠楼的琼楼里,他不想打扰,亦不忍打扰。
水玉不知道自己盯着那块匾额看了多久,沉默了多久,但她还是把沉浸下去的思绪,用力的从中剥离了出来,一点点理智,渐渐回笼。
虽然这里灯火全无,死寂暗沉的,就像一座空置了许久的废宅,但她眼睛同地上的白雪一样的雪亮,能清楚的看见,那张匾额之上,金漆不仅已被蒙尘而失去了熠熠光辉,变得哑光黯淡,甚至还能清楚的看见,那金漆明显的剥落痕迹。
这是需要怎样的打击和没落,才会令一幢华贵的房屋,仅在短短四年时间,变成了这般模样?
瓦片滑落,朱漆脱落变色,院子杂草丛生,地面坑坑洼洼,这一处处一件件,无不在昭示着,这西府楼是何等的凄凉。
很多人都知道,一栋好的宅子,哪怕年久失修,就算失去了往昔的光鲜亮丽,也绝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里,荒废的想座鬼屋一样。
原因很简单,因为宅子是要靠人气儿来养的,有人气儿,哪怕你不去保养修缮它,它即便光鲜不在,依然还会保留它本身的气势,而一旦这宅子的人倒了,甭说若干年以后,就是几天以后,一幢好好的宅院,都能顷刻变成一栋废墟!
水玉深谙这其中道理,故而,她忽的笑了起来。
不是她平素冰冷的,清泠的,亦或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从喉咙里,声带被撩动的,自动发出的一种笑。
这种笑声很复杂,有压抑,也有释放,有畅快淋漓,也有极不甘心……咯咯的,既不尖锐,也不圆润低哑,分外的诡异,而渗人。
即便是司马流云曾经见惯了水玉很多可怕面,现在听到她这样的笑声,依然会觉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等他还没处理身上赫然立起的鸡皮疙瘩,水玉已经迈开了步子,开始朝西府楼的主屋走去,穿过月洞门,踏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步履踩在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的白雪上,发出一阵阵,极富节奏的咯吱咯吱声。
近两日的天儿实在是太冷了,平素看守在外的两个小家丁,现在正躲在西府楼的前厅里生火取暖,还抓了一只野兔在火堆上烧烤着,这吃的肉足酒饱的,又有暖融融的火堆烤着,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
以至于今夜来了这样的不速之客,两人却还并不知晓。
水玉望了一眼瘫倒在厅堂里的火堆边睡着的两个家丁,眼中隐约的忧虑,也扫空而尽。
既然有人看守,那么看来,这里并非是座空屋,而她要见的那个人……十之八。九,必然在内。
心念一动,她忽然有些焦急起来,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
第两百七十五章 谁比谁更像疯子()
&nb近两日的天儿实在是太冷了,平素看守在外的两个小家丁,现在正躲在西府楼的前厅里生火取暖,还抓了一只野兔在火堆上烧烤着,这吃的肉足酒饱的,又有暖融融的火堆烤着,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
&nb以至于今夜来了这样的不速之客,两人却还并不知晓。
&nb水玉望了一眼瘫倒在厅堂里的火堆边睡着的两个家丁,眼中隐约的忧虑,也扫空而尽。
&nb既然有人看守,那么看来,这里并非是座空屋,而她要见的那个人……十之八。九,必然在内。
&nb心念一动,她忽然有些焦急起来,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
&nb其实,她是个器量很小很小的人,虽然称不上睚眦必报,但若是谁犯到了她的底线,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nb当然,在这一点上,她不想承认,也不想再去想,自己对某个男人,却是何等的纵容,忍让偿。
&nb故而,当她听到胭脂雨而今的下场时,没有人知道,当时她何止是激动,简直,她差点就要兴奋的振臂高呼起来!
&nb不可否认,在白天的那场与那个男人的欢爱里,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些兴奋,揉杂于其中。
&nb所以,她今晚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是她太想,实在是太想太想亲眼看看,她的好姐姐胭脂雨现在,究竟还是个什么模样!
&nb越想越是激动,脚下的步子就越是急切,以至于在最后,她竟然动用了武功,在快如闪电的身法驱使下,她几乎只用了眨眼的瞬间,就到了西府楼的主屋前。
&nb没有等待,片刻的踌躇都不想,她双手在那扇漆色斑驳的门扉上一推,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了开来——
&nb赫然,屋内的所有景象,顷刻映进她的眼底。
&nb不比外面的一片昏暗,屋子里很亮,亮的出奇,原来,是有一颗罕见的硕大夜明珠,正镶嵌在横梁穹顶之上,让整个屋子,亮的尤如白昼。
&nb这让水玉一眼就看清了屋子里所有的一切,而屋子里的人同样在同时,也能一眼,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站在门外,突如其来的,惊醒她们的来人——
&nb“你……你是谁!”瘫在地上,浑身又脏又臭,蓬头垢面的几乎看不清样子的干瘦女人,就像突然被惊醒的干尸,空洞的目光望向房门处,有一丝丝的恐惧,开始在她眼底汇聚,“胭……胭脂……胭脂雪!”
&nb比起干瘦女人,水玉却是截然相反的冷静,静默的,好像只是一株生根长成在了门口的梅,兀自散发着幽幽冷香,张扬着她惊人的冷艳。
&nb这样的她,在后来跟上来的司马流云眼里,有那么些微的错愕,仿佛好像,刚刚那个激动的恨不得刹那飞到这屋子里的那个近乎癫狂的女子……都只是他司马流云的错觉。
&nb水玉的冷然与默然,让屋里的干瘦女人,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nb刚咆哮完这一句,女人的头又猛烈的摇晃起来,机械的干涩的骨骼摩擦的声音,就好像她的脖子,是生了锈的机器,开始抛了锚,失了控制,疯狂的摇晃,“不不——你是她——你是她——你就是胭脂雪——你就是!”
&nb丑陋脏乱的如同老妪乞丐的模样,疯狂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脑袋,沙哑刺耳的破碎声音,胡言乱语的言词,神经兮兮的表情,让人怎么看这个干瘦女人,都只用三个字来形容——疯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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